第四百一十章 地板裡的陰魂
秦思思百思不得其解,歌聲明明就是從樓上傳出的,也能感受到陰魂散發出的陰冷氣息,為什麼整個二樓連一個陰魂的影子都看不到呢?
秦思思看向夜幽,夜幽眼中也流露出幾絲疑惑,這樣的事情好像有點說不通。
夜幽認真觀察著周圍的情形,舒緩的歌聲在耳邊不停地回響,夜幽突然說道:“歌聲好像是樓下傳上來的。”
秦思思驚了一下,連忙再仔細聆聽了一會兒,點點頭認同了夜幽的話,從樓上來聽,歌聲確實是從樓下傳上來的。
秦思思略一猶豫,抬腳走向樓梯,又下了樓。
然而當秦思思站在一樓的地板上時,又清晰地感覺到,歌聲飄來的方向就是樓上。
秦思思有些茫然地抬頭向上看去,除了黑暗的房頂什麼也冇有。
她做了個深呼吸,又快步上了樓,再次把三間臥房都轉了一圈,同第一次的結果一樣,冇有任何發現。
而歌聲依然舒緩地吟唱著,從下方悠悠傳來,似乎就在距離很近的地方。
秦思思無奈,向夜幽問道:“難道是那個陰魂在故意誘導我們,讓我們跑來跑去地白白浪費體力?”
夜幽搖頭,沉聲說道:“陰魂移動的時候會產生空氣的波動,我冇有感覺到,她應該並冇有出現。”
秦思思不覺有些心急:“那她會在哪呢?在樓下的時候歌聲在樓上,到了樓上她又在樓下......”
說到這裡,秦思思忽然想到了什麼,聲音一頓。
夜幽也靈感突至,兩人對視了一眼,視線都向腳下的木地板看去。
樓下以上,樓上以下,那就隻有二樓的地板了。
那個陰魂,會藏在地板裡麵嗎?
秦思思又在二樓的三間臥房都轉了一圈,最後選中了中間的那一間,因為在這個房間裡,歌聲最為清晰,陰氣也最重。
夜幽從秦思思的肩頭跳了下來,在地板上慢慢的行走,通過陰氣的輕重來尋找陰魂的所在。
尋找了一圈之後,夜幽在一塊木地板上麵停了下來,他低頭看了一會兒,往後退了兩步,輕輕抬起爪子發射出一道藍色的光芒。
藍色光芒圍著那塊木地板轉了一圈,然後夜幽稍微用力一拽,那塊木地板就被提了起來。
夜幽將拉起的那塊木地板放到一旁,秦思思馬上走上前去,與夜幽一起想下看去。
觸目之下,秦思思倒吸了一口涼氣,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地板之下,赫然是一條手臂的骸骨,白骨森森,在紫薇天火的映照下更顯得陰森可怖。
就在地板被挪開的那一刹那,舒緩縹緲的歌聲戛然而止。
夜幽眼神陰沉,再次抬起爪子,把附近的幾塊木地板全部挪開,一句完整的人體骸骨呈現在了眼前,骸骨上還穿著一件陳舊發黃的絲綢睡裙。
秦思思努力冷靜下來,去正視這具骸骨,既然已經完全變成了白骨,應該已經死去很長時間了。
還冇等秦思思多想,骸骨上忽然吹起一陣陰風,一個身影隨之飄了出來。
與那陰森可怖的白骨不同,眼前出現的女子身姿窈窕,亭亭玉立,瓜子臉,杏核眼,清麗動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陳舊發黃的絲綢睡裙此刻已經變得雪白。
“謝謝你救我出來。”女子丹唇輕啟,聲音清越空靈,與那唱歌的聲音極為相似,應該就是一個人。
秦思思看著突然出現的美女,一時有些發愣,停頓了一下才回道:“不用謝。”
女子身形飄動,圍著整個房間轉了一圈,一種物是人非的悲傷湧上心頭,不由得哀婉地歎息了一聲。
秦思思能感覺到這女子身上冇有戾氣,性格似乎很是溫和,不禁同情地詢問道:“姑娘,請問你是什麼人?為什麼會被困在這裡?”
女子轉身看向秦思思,一雙美目眼波流轉,不答反問道:“你能先告訴我你是什麼人嗎?還有你來這裡的目的。”
秦思思稍稍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道:“我是法師,我是來尋找陰魂、收集靈魂力量的。”
女子表情一滯,歎道:“我就知道,冇有無緣無故的恩情,殷勤之下,總是包藏禍心。”
秦思思有點尷尬,停頓了片刻說道:“我確實很需要靈魂力量,但我並不是強迫,你有什麼未了的心願,我可以幫你完成,應該算是交換吧。”
女子沉默半晌,傷感地說道:“我曾經擁有過最美好的,也曾經感受過最醜惡的,能不能投胎轉世,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不過我確實有兩件事存有遺憾,如果你能幫我完成,我願意把靈魂力量獻給你。”
秦思思不由得心頭一喜,這個女子倒是極好說話啊!不用自己浪費唇舌,她就直接提出條件了。
秦思思鬆了一口氣說道:“好,我一定儘力而為。”
女子卻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再次抬頭看著昏暗寥落、布滿灰塵的房間,回憶著曾經的奢華靚麗,溫暖美好。
良久,女子才開口講述道:“我姓舒,名叫婉儀,我家是南方人,後來父親來北方做生意,我們全家就一起搬到了S市。
我是家中的獨女,父親對我極其寵愛,我活著的那些年,生活的味道全都是甜的。
我家有一個傭人叫阿田,我十歲那年他就到我家來了,可以說,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說道阿田,舒婉儀的聲音起了些波動,神色也變得悲憤起來。
“他比我大十歲,頭腦靈活,人又勤快,父親很賞識他,讓他協助打理生意,給他豐厚的月錢。
他一有時間就帶我玩耍,對我特彆好,在我心裡,他是一個特彆特彆好的大哥哥。
然後,十年過去了,我長大了,而阿田一直冇有結婚,我父親曾經想要撮合他跟家裡的女仆,被他拒絕了。
我還以為他是還冇有遇到喜歡的人,後來我才知道,他一直在打我的主意。
再往後,他就經常找機會同我單獨相處,用暗示的語言向我告白。
我很明確地告訴他不可能,並且開始儘量避開他,但是我冇有告訴父母,我認為這不算什麼大事。
那個時候我對他仍舊冇有警惕心,我認為我拒絕了就冇事了,我實在冇想,他會那樣狼心狗肺,心狠手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