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同名同姓的好兄弟
與往常一樣,白天的時間,秦思思練習魔法,夜幽把隱身收斂進隨身空間練習煉丹,時間過得倒也飛快。
為了保證夜間有足夠的精力,秦思思和夜幽都選擇在中午好好休息一會兒。
當深夜再次來臨,大地被黑暗籠罩,太陽帶來的陽氣已然散儘,黑夜的陰氣在逐漸濃鬱。
秦思思站在沙發前,夜幽則是坐在沙發上,隻見他爪子輕輕一揚,一團白霧自他手指飛出,一番變幻交錯之後,一個身影出現在兩人麵前,初時有些模糊,而後逐漸清晰,正是昨晚在井底現身的陰魂。
經過夜幽丹藥的滋養,這個陰魂的狀態似乎好了很多,雖然臉色仍舊有些發白,但是已經不是昨晚那樣的慘白之色了,眼神也有了一些活力。
陰魂睜開眼睛,迷惑不解地左顧右看,口中喃喃自語:“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會在這裡?”
最後,陰魂的視線落在了秦思思身上,呆愣了片刻之後,陰魂的表情起了些變化,眼中漾起些許神采,輕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是你把我從井裡救上來的。”
秦思思彎了彎唇角,剛想說話,那陰魂突然雙手抱拳,彎腰九十度,向秦思思行了個大禮,文鄒鄒地說道:“多謝仙子相救。”
仙子?秦思思有點無語,這人,是個書呆子吧!不過從他的裝扮來看,確實有幾分書生氣。
秦思思溫和地說道:“我不是什麼仙子,我隻是一個普通人。”
陰魂搖搖頭,固執地說道:“仙子能把小生從井底救上來,必定不是普通人,小生懇請仙子大慈大悲,為小生平冤雪恨,小生來世願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報答仙子。”
平冤雪恨,果然是他最深的執念。
他既然能許下來世報恩的諾言,若是能夠幫他報仇雪恨,想必他應該會把靈魂力量心甘情願地奉上。
秦思思心中稍安,至少不用再口乾舌燥地與陰魂談交易了,隻要幫他實現心願就好。被人當成仙子的感覺,還真的挺不錯。
沉思了片刻,秦思思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什麼時候的人?”
陰魂拱了拱手說道:“回仙子,小生姓莊名勤,生於大明弘治二年,死於正德五年,是正德五年朝廷科舉考試的狀元。”
莊勤,狀元?
秦思思很是詫異,古代的科舉考試三年一次,也就是說狀元每三年才出一個,想不到眼前這個其貌不揚的書生居然是個不折不扣的學霸。
但是,在正德五年高中狀元,卻又在了正德五年離世,這又是怎麼回事?
秦思思暫時壓下心頭的疑惑,拿出手機查了一下時間,然後抬起頭,有些猶豫地對莊勤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去世很久了?”
陰魂臉上露出一抹悲戚之色,歎息著說道:“知道,雖然我的靈魂長久地處於休眠狀態,但還是能感覺到時間的流逝,如果我猜的冇錯,現在應該已經過去幾百年了吧!”
秦思思心裡不禁暗暗驚歎,點點頭說道:“你的感覺不錯,距離你離世已經過去五百多年了。”
靈魂處於休眠狀態,還能感知時間的流逝,並推算出大概的時間跨度,果然不愧是學霸。
莊勤又歎息了一聲,垂頭不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秦思思指了指沙發說道:“我們坐下說吧。”
莊勤連忙伸出手臂做了個“請”的姿勢,對秦思思說道:“仙子請坐。”
秦思思見他這麼客氣,便也不跟他推脫,徑直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對他說道:“你也坐吧。”
莊勤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男女授受不親,小生站著就好。”
秦思思:“......好吧。”
說完,秦思思哭笑不得地看了夜幽一眼。
夜幽衝她眨了眨眼睛,然後朝另一邊扭過頭去,心情很是愉悅:這個書呆子很懂事,我喜歡。
秦思思抬頭看著莊勤,朗聲說道:“把你的冤情講給我聽聽吧,我不敢保證一定能幫你,但是我會儘力一試。”
莊勤點點頭,頭部微微仰起,眼神漸漸變的虛無,沉睡了五百多年的記憶開始漸漸蘇醒。
莊勤緩緩地開口講述道:“大明正德五年年初,我從江南老家起身,前往京城參加進士的考試,全國各地的考生紛湧而至,京城客棧的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
“小生的家境並不富裕,為了節省盤纏,我冇有去客棧投宿,而是暫居在鄉下的一戶人家。”
“那戶人家隻有一個老婆婆,姓楊,她的丈夫和孩子均已去世,冇有什麼收入,我住在那裡,給他一點房錢,還會幫她乾一些雜活,兩個人各取所需,相處得很是和諧。”
“有一天,另一個考生尋上門來,也是因為盤纏不夠,想尋找一處價格低廉的房子暫時居住。我見他與我同病相憐,便請楊婆婆將他收留下來。”
“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居然與我同名同姓,也叫莊勤,年齡比我大兩歲,我們都為這樣的巧合感到驚奇,我心裡更是覺得,這是一種緣分。”
“從此,我們同桌而食,同屋而寢,一起讀書寫字,吟詩作賦,談經論緯,還互相指點對方的不足,關係越來越密切,就像親兄弟一般。”
“我們也真的開始以兄弟相稱,我稱他大哥,他喚我二弟。我在家中是獨子,並無兄弟姐妹,能有這樣一位兄長,我心中非常高興,也掏出一顆赤誠之心相待於他。”
“可是,天有不測風雲,臨近考試,他突然感染了風寒,高燒不退,咳嗽不止,全身虛弱無力。”
“我擔心他的身體,勸他不如放棄這次考試,三年後再卷土重來,可他堅決不肯,硬是忍著不適勉強參加了考試。”
“待到發榜之時,我高中狀元,他名落孫山。我心中不忍,顧不上自己歡喜,先買了些禮物去安慰他。”
“他情緒很糟糕,有些激動地說,他的學識在我之上,我都能中狀元,他卻因病落榜,老天爺對他太不公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