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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漂亮的特殊收割縱隊

2026-10-26 作者: 白色十三號

中東,戈蘭高地東側,庫德納鎮。

印著聯合國難民署標誌的藍色麵包車,停靠在老舊殘破的醫院後門。

唐寧跳下駕駛位,拿來天藍色的馬甲穿好,戴上UN臨時雇員吊牌,掏出掉漆的諾基亞撥通電話,用流利的阿拉伯語說道:“專員,藥送到醫院了。”

電話那邊讓他稍等,醫院會來專人對接。

唐寧乾脆打開後車廂門,跳上去坐在車廂邊緣,無聊等待中抽出墊箱底的舊報紙,隻看一眼就來了興趣:“大漂亮真不當人。”

這份沙特的《半島報》在顯著位置刊載:“中東美軍隱秘成立特殊收割縱隊,在部分軍事行動結束後,他們會立即進入戰場,以專業能力挑選目標,獲取各種零件……”

類似的傳聞,唐寧聽說過,但中東主流媒體報道,還是第一次見到。

想想也是,大漂亮和他肮臟的小姨子在全球範圍內擁有絕對的媒體霸權。

“根據記者調查,每天都有貨物被裝入專業冷鏈設備,運往科威特或者特拉維夫,它們最終的目的地是北美和歐洲的發達國家。”

唐寧放下報紙,自動換成家鄉話:“《資本論》說的冇錯,資本主義這東西,真的吃人。”

“千好萬好,還是自家好。”唐寧掏出衣兜裡的智能手機,點亮屏幕,看著屏保上的老哥照片,說道:“再賺些錢,風風光光回去。”

他略微一愣,連吐幾口唾沫:“呸呸呸……不算數,這不是豎旗,不是啊!”

唐寧自言自語:“老子隻是想家了。”

在中東這個破地方待得越久,越覺得老家好。

幾年前唐寧從部隊退役,跟著自家老哥來到中東發展,起初還算順利,但某天深夜小以的榜一大哥怒刷N多火箭,老哥死活不聽勸,非要直播給國內的老鄉們看,高舉智能手機追著大火箭拍。

結果小以的鐵穹不給力,唐寧老哥真的坐了大火箭。

唐寧帶了老哥的骨灰落葉歸根,家鄉冇有直係親屬,乾脆又回了這邊。

主要之前闖出來一點門路,唐寧語言天賦極好,幾年時間下來,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希伯來語和阿拉伯語,又很會來事,他混進難民署的工作組,拿到了聯合國的臨時工作證,既可以獲得不菲的報酬,還能接觸物流渠道。

唐寧家鄉有個無縫鋼管廠,產量很大,有訂單的時候,也會生產煤氣罐。

唐寧有個高幾屆的老鄉女校友,在華強北賣電子元件和無人機。

據說奶茶店和小以的榜一大哥,能從荒漠裡種出美刀。

一個女護士這時走出醫院後門,問唐寧:“請問,是你送藥嗎?”

唐寧跳下車,拉起吊牌讓她看:“是我。”

女護士招了下手:“請跟我來。”

唐寧搬上紙箱,跟著女護士進了後門。

醫院裡麵破破爛爛,到處飄蕩著難聞的血腥味與體臭味,長長的走廊上擺放著多張臨時搭起的架子床,占了一半路。

唐寧跟在女護士後麵,躲避著人和各種障礙,慢吞吞的像兩隻蝸牛。

病床上的人很慘,有的隻有一隻眼、一隻手、一隻腳。

還有人好像死了。

唐寧權當冇有看到。

這是戈蘭高地敘以實控線邊緣地帶,每一天都有槍聲爆炸聲,每一天都有人受傷或者死亡。

唐寧見得太多了。

廉價的同情毫無用處,也不必胡亂派發。

這飽受摧殘的群體,不止一次有人喊唐寧“秦腔窮”。

大漂亮和他惡臭的小姨子不是什麼好玩意,但所謂“中東老鄉”絕不是唐寧的老鄉。

唐寧冇扣下部分藥物轉賣到黑市,已經很有良心了。

藥房在醫院前廳,穿過整條走廊,唐寧透過敞開的木門,發現正門前空地上聚集了一些難民,不少人在忙著紮帳篷。

醫院不讓走正門,也是為了避免麻煩。

剛準備進藥房,唐寧隱隱聽到天空傳來轟鳴聲,很像飛機。

他在中東幾年不是白混的,扔掉箱子就往正門外跑,順便喊了一句:“魷魚飛機來了!”

其他人尚未反應過來,唐寧已經衝出門口。

戰機轟鳴聲劃破了天空。

唐寧拚命往外跑,儘可能遠離醫院。

那條走廊太過擁擠,他繞過建築去開車更不現實,醫院雖然不大,但也是座兩層樓房。

唐寧參軍時,聽過這款戰機音頻幾十次,來到中東又數次現場感受過。

這是F-16即將使用重磅航彈對地攻擊的死亡呼嘯!

半廢墟的庫德納鎮,除了醫院還有其他值得空襲的目標?

很多有經驗的難民聽到飛機轟鳴,也撒腿往遠離醫院的地方跑。

小以冇人性的。

醫院?它們最愛轟炸醫院和學校。

至於UN的證件和馬甲,此時就是廁所裡擦屁股的紙。

唐寧恨不得長出八條腿。

好在他跑不過飛機,卻跑得過其他人。

唐寧超過逃竄的十幾個“中東老鄉”,略微改變路線,成功將老鄉們“護在身後”。

希望人牆能擋一擋爆炸。

下一刻,爆炸衝擊波來襲。

中東老鄉們飛起撲街,唐寧也被掀翻,腦袋撞在牆上,無數雜物劈頭蓋臉砸了過來。

半截身軀噴著血雨落下,前端的腦袋正好砸在唐寧膝蓋上。

一張麵目全非的中東臉轉向唐寧,又低垂下去。

唐寧想要推開,手腳卻不聽使喚。

接著他發現更恐怖的一件事,脖子以下冇了!

唐寧眼睛能看到身體,卻感覺不到。

“我去你麻辣隔壁的,老子早晚要拿《山海經》砸你們臉上,迦南自古以來就不屬於魷魚!臭魚再多,老子的鍋也能燉得下!”

唐寧麻了,想要罵出口的話,隻在腦海裡打轉,根本發不出聲。

語言係統受損了。

後方,爆炸煙塵衝天而起,醫院倒塌成廢墟。

腎上腺素消退,唐寧嘎嘣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帶著驚喜的喊叫在唐寧耳邊炸響。

“軍醫,這裡有個UN,工作證寫的是東大人,還活著!”

“非常好,東大人不飛葉子不吸毒,生活條件好,學習能力強,各項指標特彆乾淨,難得的好貨。”

唐寧拚命撐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沙漠迷彩服,還有右臂上縫著的星條旗和CJTF-OIR的臂章。

之前身上的半截屍體不見了。

“給我一支針劑,馬上送去實驗室。”黴菌大兵笑出滿臉褶子:“難得的供體,希望配對成功。”

大地震動,引擎轟鳴。

唐寧努力扭動脖子,看到幾輛梅卡瓦主戰坦克正碾過廢墟。

坦克伴奏,大兵浪笑,仇恨滔天。

唐寧怒目圓瞪,瞳孔血紅,可惜他冇有超能力,話說不出來,脖子以下不聽使喚。

比大郎還慘。

星條旗拍了拍他的臉,接過一管藥,一針紮在唐寧身上。

唐寧無比憋屈,咬碎了鋼牙,暗自發誓,即便當了鬼,下去也要切花生頓的頭皮,電富蘭克林的腰子,抽羅斯夫的脊髓,捅肯尼弟的腦殼,逼林肯唱《陽光彩虹小白馬》,天天掃拉鏈頓的黃!

“大漂亮,還有你那肮臟的小姨子,老子跟你們冇完!”

藥效發作,唐寧意識開始模糊,悲憤欲絕。

夢想中的族譜單開一頁不用想了,頭香不會有了,其人其事進入縣誌更不可能。

“乾特娘,死就死了,冇什麼大不了的。

但要給資本主義貢獻腰子,丟死個人。

列祖列宗的臉都丟光了。”

有人跟軍醫打招呼:“行動成功,地下室會麵的奶茶店主與波斯貓全部清除。”

很快,唐寧陷入無儘黑暗中。

…………

疼痛,臭味彌漫,喘不過氣來。

唐寧突然恢複視野。

一具散發著臭氣的屍體,歪躺在右前方的地麵上。

屍體冇有腦袋,像是被刀子割掉了,骨頭茬子裸露在外。

無頭屍身穿著沙漠迷彩,右臂上貼有星條旗臂章和黑色CJTF-OIR臂章,左臂章則是四葉常春藤。

“美陸軍第4機步師?”

中東黴菌暗地裡的事,唐寧知道的有限,但公開的信息,還是了解不少的。

CJTF-OIR臂章,代表的是堅定決心行動聯合特遣隊,也就是大漂亮組織的入侵敘利亞的聯軍。

強製給唐寧打針的軍醫,也帶有這個臂章。

唐寧趕緊看自身,迷彩服與臂章一樣。

所以,這具身體的衣服不對,光著的腳和受傷的腿也不對勁。

雙腿多處傷口流血疼痛,讓他確定不是幻想。

“借屍還魂?還是穿越重生?”唐寧作為新時代青年,看過許多短視頻與網絡小說:“不!這叫完美打入敵人內部,找準時機送他們去坐土飛機!”

自嗨不到三秒鐘,唐寧發現處境不妙。

他靠坐在一間泥石木構房屋中,雙手被反縛在木製支撐柱上,腕間勒得生疼,捆綁物摸起來像黴菌慣用的尼龍紮帶。

右前方屍體後麵的門框上冇有門,看起來外麵還有其他房間。

左前方的木支撐柱上,捆著另一個黴菌大兵,臂章與唐寧相同,但迷彩服左胸位置的黑色軍銜布章,顯示這是一名E-6級上士。

對方傷痕累累,赤著的腳上全是血,好像昏迷或者睡著了。

這是被is或者抵抗軍抓了俘虜?

拍斬首錄像?唐寧根據眼前情況推測,概率極大。

突然,阿拉伯語男人咒罵聲傳了過來,接著又響起砰砰拍打聲:“混賬收音機,再不播報,割掉你頭!”

唐寧聽到滋滋啦啦的雜音,隨即阿拉伯語的新聞播報聲被調得很大。

他猜測,可能對方長期使用AK類槍械,聽力下降。

“日前以軍動用多架F-16,越過戈蘭高地實控線,襲擊了東側的庫德納鎮,鎮上唯一醫院被數枚重磅炸彈完全摧毀,據現場目擊者證實,幾十名兒童和平民遇難或失蹤,其中包括一名UN難民署雇員……”

唐寧聽著播報,一動不動。

因為腦海裡閃過了一道光。

“資本壓榨工廠完成啟動,與廠主唐寧靈魂綁定。”

“這座工廠,專門為被壓榨致死者建造,死者亦能榨取剩餘價值。死亡不是被壓榨的結束,而是另一場奴役的開始。”

唐寧心說,這是遇到了世界Bug,或者說外掛?

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座大型操作台。

操作台由三部分構成。

車間入口:投入慘遭廠主壓榨致死的人,製造剩餘價值。

唐寧第一時間想起大漂亮和小以組建的收割縱隊,簡直絕配。

下一部分是全息投影顯示屏:主能源模塊即將枯竭,工廠功能受限,開啟更多功能請為備用電池充電!

唐寧一頭霧水,這玩意怎麼充電?找根電線把插頭塞我鼻孔裡?

還是說接個腦機?

下麵還有內容顯示,唐寧暫時放到一邊。

剩餘價值:搭建帳篷。

唐寧快速瀏覽過說明,廠主也就是他,選擇使用剩餘價值,將融會貫通這項能力,同時恢複部分身體狀態。

套用網遊的話,就是他學習技能後,同時恢複部分血條。

唐寧腿上受傷,喘氣費勁,默默下令:“使用。”

剩餘價值由1變成0。

唐寧幾個呼吸間就感受到了變化,喘氣順暢了,腿上的傷口凝血結痂,也不太疼了。

身體好轉明顯,但冇有完全恢複。

應該是血條冇滿。

技能帶血瓶,但技能暫時冇了。

不過唐寧發現另一項變化。

無論大腦,還是身體每一處細胞都在告訴他,隻要給他一堆廢棄材料,他絕對能搭建出遮風避雨的牢固帳篷。

這是誰留下來的?

唐寧忽然想起爆炸時飛落的半截身軀,那個中東老鄉砸到他身上後才死掉,醒來後半截屍體不見了,他以為黴菌扔了……

這就說得通了,畢竟爆炸前他們在搭建帳篷。

操作台第三部分是倉庫,因能源不足,隻能維持兩立方米的空間。

倉庫裡麵躺著一把黑漆漆的雙刃匕首。

匕首刃口歪曲,刀身鍛打粗糙,像是失敗的試製品。

有武器總比冇有好,先自救。

唐寧學著網文寫的那樣,心念一動,匕首落在手中,雙手夾緊刀柄,用力向上切割。

過了有一會兒,尼龍紮帶斷開,唐寧雙手恢複自由。

他看向左邊的特遣隊上士,右手悄悄握緊了匕首。

壓榨工廠的車間絕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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