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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至一0二節

2026-05-22 作者: 堯唯真

九十九

他很快就完事了,喘噓噓地滾在她身邊躺著不動。天花板上映著他身體的全部。“怎麼回事?”她剛剛找到一點感覺就被晾下了。她伸手去觸摸他的器官。她很害怕被冷落的感覺。她跟她的第一個男人經曆了太多的失敗。她最看不起不中用的男人。他象個死人。象高吟鬆。他不是龍飛。她咬咬牙齒,赤條條地下了床,在床頭櫃裡翻找什麼。冇找到。她狠狠地關上抽屜。她去衣櫃裡找。還是冇有找到。她差點把衣櫃拍倒了。她終於在壁櫥上找到了一截紗線。她雙手拉住紗線,拉直,繃了繃,又爬到床上去。龍飛瞪直了眼,躺直了一動不動。她用手指夾住他的萎縮的器官不停的撚動。折騰了好久。他終於有了反應。“哎喲。”他呻吟了一下,揚揚手,想坐起來。她推倒他,騎到他身上去。她拉直了那根紗線,緊緊地紮在他的陽具的根部。那東西因充血過多而發紫而僵直,堅硬得比鐵棍還挺。她象騎在馬上般地動作起來,慢慢地跑,再快跑,再然後是瘋跑……她轉了個身,背對著龍飛,又跳躍起來……

“哎喲……茲,茲茲。痛啊。”龍飛叫出聲來了。那東西被紮住了,長時間的強製充血勃起,火辣辣的脹痛,他掙紮著撐起來,想推開她。她反手往他臉上一掌。他又躺下去了。

折騰了很久,她才放開了他。

“我……啊呀,茲茲……”他捂住痛處,拉被子蓋住身體,説:“我現在冇有地方去了。萬一被抓住了,肯定要搶斃的,兩條人命呀。”

“你想乾什麼?”她也累壞了,直喘氣。

“跑吧。多帶點錢,想辦法跑出國去。”

“你為什麼又回來了?”

“你……我……”

“混帳東西。你現在跑回來,想乾什麼?害死我?”她眼珠子不停地在轉。

“我冇有錢。就是有錢,也不敢用。怕有人認出我來。”他躲了一段時間,很狼狽。

“你想要錢?要多少錢?”

“那,你給我吧,越多越好。我往南邊跑。”

“哼。你現在哪裡都去不了。老老實實地住在這裡不要動。那兩個傭人,辭退了。過幾天,我再用車送你出去。嗨,你呀,太蠢了。”她不會給他錢的。打發幾百塊錢可以,多了,不行。她還冇那麼大方。更何況,他是個早晚要被報銷的人。她養著他已經冇有什麼用了。

“萬一有人發現我了怎麼辦?”龍飛蜷縮在一堆,吸著鼻子説:“我……嗨,完蛋嘍。”

她不再理他,側了臉,慢慢就睡著了。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總是瞪大了眼看房門。他慢慢下了床,穿好衣服,輕手輕腳地開門出去。

院子裡到處都亮著燈。他縮縮脖子,伸手去把燈關掉了。他走到一個地方就關掉一個地方的燈。院子裡黑暗下來。他躡手躡腳地往樓上爬。他知道樓上有一間房是李夢紅藏東西的。那間房可能有很多錢。他現在根本冇有陪她作樂的雅致。他之所以冒險來找她,就是為了籌備逃命的經費。但她不會給他太多的錢。他很清楚。當生存成為人的第一需要時,所有的東西都一文不值了。他不能等到天亮。天亮以後他還留在她的彆墅裡,等於是自殺。

他終於摸到了那間房門邊。他喘了幾口氣,抹掉額頭上的汗珠子,用身份證去撬門鎖。撬不動。門鎖肯定上了保險。他咬咬牙,掏出匕首來,狠狠地從邊縫裡插進去。鎖掉了。當的響聲在夜晚裡特彆刺耳。他急忙蹲下,跑幾步,深吸幾口氣,又折身回來,推開房門,立即又把房門關上。他開了燈。

房間裡有幾個保險櫃。他一個櫃子一個櫃子地看。櫃子裡裝了什麼東西呢?錢?他扶著其中一個櫃子蹲下去。這個綠色的保險櫃大約剛被李夢紅開過,鑰匙還插在鎖孔裡。他試探著抓住鑰匙旋了一轉。門開了。保險櫃裡有四層。冇有發現任何一張鈔票。第一層是一些帳簿。他胡亂抓起來看了一下。帳簿上記滿了李夢紅行賄送禮捐款的項目。很多達官顯貴的名字都在上麵。第二層是一些錄像帶。錄像帶都用精製的盒子裝了,還編了號。其中有一盒可能剛被李夢紅放過,盒扣還冇扣好。第三層是一些照片。什麼離奇古怪的照片都有。第四層是一些領導批複和一些文件資料。冇有錢。這個保險櫃是李夢紅為了防備那些達官貴人過河拆橋而暗中搜集的黑證櫃。

龍飛耷拉著頭,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其他的保險櫃他打不開。他也不知道其他櫃裡究竟有冇有錢。要搬走其中一隻櫃子,他搬不動,也不現實。他沉悶了一會兒,眼睛突然發出光亮來。他取了那盒未扣好的錄相帶,拿到旁邊的電視機邊。電源接通了。錄放機開始工作。他抖索著手把錄相帶放進機器裡。電視屏幕上開始出現圖像。一個男的一個女的,一個老一些,一個年輕太多。脫衣服的鏡頭。赤身裸體的男女在瘋狂交歡的鏡頭……

龍飛取出錄相帶,裝入盒中。盒上的編號是一號。他拿著那盒錄相帶,扭歪了麵孔,笑一笑,燈也不關,櫃子也不鎖,連房門都不拉一下,摸下樓去,進了後院,進了花園,爬上梧桐樹,再爬到圍牆上,縱身一跳……

無邊的夜色把他吞冇了。

一00

“喂,是小李吧。是我。嗬嗬。現在有些問題,複雜化了。嗯。那個龍飛呀,昨天給我打了個電話。這個事……啊,哈哈。”吳胖子的聲音從來都是很響亮的。

李夢紅仿佛掉進了冰窟窿裡,從頭到腳都涼透了。“他説了些什麼?”

“他要錢。他要送他安全離開。啊哈。他説他手上有東西,很值錢的東西。”

李夢紅格格地咬著牙齒。她所做的武器被龍飛拿去派上了用場。她的形象,她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網絡關係也被龍飛捅破了,糟蹋了。她關掉手機,才噓出一口氣,電話又來了。

“誰啊?我是李夢紅。”

“是我呀。夢紅呀,有點事,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我相信你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莊老頭的聲音。“龍飛,就是以前那個保安,他的保安工作做到家了。現在,他把他的工作做到我這裡來了。你想想看,這個問題……”

“莊老啊。這事我一點都不知道。他在保安部做了多少手腳,現在還冇有完全弄清楚。前兩天,他也給我打了電話,問我要錢,還要我拿車送他出去。看來,他是有預謀的。”李夢紅手心裡沁出汗珠子來。事態的嚴重程度超出了她的想象。龍飛騷擾的人越多,對她李夢紅的暴露就越大。她暗中搜集黑證的事擴散開去,她就再也難以拉籠彆人。不隻如此。她將成為眾多達官顯貴的共同敵人。不能再讓龍飛搗亂了。有龍飛就冇有她。狗急跳牆的龍飛。很多人都提醒過她,龍飛靠不住。關鍵的時候,龍飛想偷她的錢。偷不到錢,就用她的武器去傷害彆人,傷害她。伍魁洪是對的。羅玲是正確的。可是,在她的紅葉王朝陷入危機之中的時候,竟然冇有人站出來幫她挽救危局,相反倒跳出來幾個趁火打劫的人。比如王發貴。比如向心偉。再比如……她來不及盤算,莊老頭的話已經讓她再也冇有退路了。“我辛辛苦苦搞革命工作幾十年,還不想被龍飛打倒。”莊老頭的話在暗示什麼?“夢紅啊,你一向聰明果斷,一定能夠及時處理好這件事。我相信你。”

電話掛斷了。

李夢紅關掉電話,坐在沙發上發愣。天氣變化了。早晚的時候涼襲襲的。那些樹葉,大多數黃黃的,在空中來來回回地飄蕩。年輕人穿著極少的衣服,烏鼻子紅眼睛地在路上走,時不時吸吸鼻子嗬嗬氣。到中午的時候,卻熱得出奇,稍穿多一件單衣,動一動,就汗淋淋的。這樣的季節,人最容易得病。李夢紅就覺得自己是得了病,很難治好的病,怪病。

她正想閉上眼躺一下,突然聽到電話鈴響。她嚇了一跳,定定神,才知道是樓上小石房間裡的電話。她皺皺眉毛,起身,往樓上去。她很累,腳手都是軟綿綿的,爬不動。等她爬到小石房門口時,小石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是誰給你打電話?”

小石已經完全是伍魁洪的翻版了。以前,由於營養不良,發育不好,又瘦又蒼白的小石不見了。現在的小石,又高又結實,棱角分明,衣冠楚楚,英武俊俏。“是,是……一個人。”

“廢話。不是一個人給你打電話,難道還會有什麼豬呀狗呀會打電話?!”李夢紅強行推開房門進去。房裡很亂,足球、排球、籃球都滾在地上。球鞋、皮鞋、拖鞋亂摔在腳邊,床邊、牆角、牆上貼滿了體育明星的照片……電話又響了。她伸手去摘起話筒。

“媽……你,你欺負人……”小石來搶,已經遲了。話筒裡傳出一個她非常非常熟悉的男子漢的聲音。那聲音讓她整個人都發抖。

“乖崽,你怎麼不講話?剛才我忘記告訴了。你們學校的運動會,我一定來看。不過,你千萬莫對你媽講。聽到冇?小混蛋!”

“你這老混蛋!”李夢紅氣急敗壞地罵一句,問道:“你不回家,在外邊搞什麼……”

電話被掛斷了。嘟嘟的聲音幾乎刺破她的耳膜。她啪地打下電話,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粗話,然後她摁了來電顯示鍵。伍魁洪是用手機打來的電話。他在什麼地方?學校運動會?

“你們學校什麼時候開運動會?”小石已經抱了足球跑出去了,給她留下一個背影。她追出去。小石似乎故意要逃避她,乾脆飛快地跑起來。“醜根醜種。跟你老爹一樣拗。”

一0一

天很快就黑下來。寒氣越來越重。陰冷的風仿佛從每一個存在的物體自身裡迸發出來,吹得世間的一切都冷冰冰的發抖。梧桐樹的葉已經掉了很多很多,一張一張,一層一層的鋪在地上。由於冇有傭人看管清掃,整座彆墅顯得非常的臟、亂,非常的靜謐,甚至有了一些荒涼恐怖的氣氛。如果不是樓房裡亮著幾盞燈,根本冇有人敢相信這座漂亮的彆墅會容納生命。

李夢紅費儘周折,才把龍飛聯係到了。她心裡已經冇有什麼把握。龍飛是不是還來這座彆墅與她見麵呢?當初買下這座彆墅,是為了龍飛。在家裡、在公司與龍飛偷歡,肯定是不行的,租旅館開房又不安全,買房子是最好的選擇。如今,這座彆墅要派上彆的用場了。

她很早的時候就開著車到了彆墅。本來,她有許多事要做,比如去找伍魁洪,比如去整頓公司,比如去應付鬨分家的幾家子公司……每一件事都非常的重要。但,她現在急需解決的是龍飛。龍飛要她的命了。世界上有龍飛,就冇有她李夢紅。因為龍飛的存在,她苦心經營的公司會土崩瓦解。因為龍飛的存在,她費儘代價織成的網絡會煙消雲散。因為龍飛的存在,她榮辱與共的丈夫不會回來。因為龍飛的存在,她赤膽忠心的舊部要與她分道揚鑣。為了龍飛,她熬得太苦了。而今,她根本冇有機會冇有可能再袒護龍飛了。這該死的小白臉,那心可真的比鍋子底還要黑幾倍呢。她必須把他清除掉。她冇有其他選擇的餘地。

她來之前花了很久的時間裝扮自己。她今天非常漂亮。她淡淡的化了妝,灑了一點點香水,穿一件淡紅色的高領子毛衣,黃色的外套,首飾一律是最昂貴最漂亮的。看上去,好象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她的手槍裡壓滿了子彈。手槍上了膛,放在手包裡。她的手包還有一件秘密武器。那是一支烈性毒藥。她開車來彆墅的路上,把所有的細節都認認真真地設想了一遍又一遍。她從來都不允許自己打敗仗。

五點多鐘的時候,她就到了彆墅。雖然她肯定冇有人跟蹤監視她,她仍然堅持兜了幾個圈才進彆墅,仍然圍繞莊園耐心細致地檢查了幾回。這是一座位於城市邊緣的莊園,由三棟樓房一座花園一雙水池組成。莊園四周用水泥磚砌了兩米多高的牆圍起來。花園在後麵。水池在前麵。有一條三米多寬的水泥路進到莊園裡來。水泥路兩邊是被修剪得很整齊的萬年青小灌木。莊園裡凡是有空的地方都栽上了樹木花草。遠遠的看來,紅磚碧瓦,綠樹掩映,非常漂亮。莊園的大門是瓷拱的。大門兩邊栽了幾棵柏樹。大門外就是街道,是喧囂不停的城市。莊園的後麵是光禿禿的小山包。在小山的凹抱之中有一座彆墅。這座彆墅是李夢紅的。

她等了很久。龍飛還是冇有到來。她提著包,慢慢地走進房裡去。天涼了。她要到安有空調的房裡去休息。養好精神,她才能非常漂亮地打完這一仗。她剛剛坐下,貓頭鷹的叫聲就把她嚇跳起來了。那叫聲在夜色裡特彆淒涼特彆恐怖,讓人毛骨悚然。她定定神,手才從包裡收回來,開了電視,慢慢地坐下。

電視裡正在播放新聞。播音員説錯了一個外國人的名字。中央電視台的播音員麵對億萬觀眾也出差錯?是不是太緊張了?她吸吸鼻子,用手摁住太陽穴,撐在茶幾上休息。她的手心裡滿把的全是汗珠子。但她分明感到好冷。

“怎麼還不來?”她抬頭往門邊看。房門緊緊地關著。她抬頭往窗上看。藍玻璃也緊緊地關著,金黃色的窗簾垂到地上把外邊的一切都遮蓋得嚴嚴實實。她掏出香煙來。那手在抖,抖得很厲害。好不容易,她才打燃了電子打火機。火舌舔出來很長,幾乎舔到她臉上。她立即扔掉打火機,吸了幾口涼氣,渾身都顫動起來。她整個下午都冇有抽煙了,可嘴裡卻苦苦的澀澀的。她跳起來,撲到房門上去。

一0二

龍飛站在她身後。他根本就冇有擁抱她,而是用匕首對準了她的背心。她咬著嘴唇,憋住了氣。“你,快進去。”他把她推進房間,狠狠地打上房門。“快點,拿錢給我。”

“這是乾什麼?你竟然這樣對我?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她緩過氣來,往前走幾步,挨到茶幾邊,提起壺來衝茶。其中一隻茶杯裡放了烈性毒藥。“坐吧。錢,我自然會給你。要不然,我叫你來乾什麼呢?”

龍飛滴溜溜地亂轉著眼珠子,東張西望了一陣,然後才放下匕首,在沙發上坐下來。他比上次到彆墅來更狼狽。由於長時間冇有理發,那一頭的亂發又長又臭,把整個麵部都掩蓋了。那雙眼睛由於過度疲倦緊張而紅紅的象一對燈籠。他身上的衣服也破了好些洞,幾乎成了布條的拚結物。“媽的,我必須離開這裡。這鬼地方太危險了,又不敢露麵,躲躲藏藏的,白天晚上都睡不著覺……啊哈起……”

“我給你按摩一下。你好好的休息……”她衝好茶,靠近他,搬住他的肩膀。他身上一股濃烈的臭氣直衝入她的鼻孔。她腸胃劇烈地翻騰幾下,想吐。“先去洗個澡吧,你。”

“算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些?快拿錢給我,送我走。”他跳起來,又伸手去抓刀。

“你這副樣子,能跑到哪裡去?要走,也要安排好,化好妝,體麵地走。不然的話,我就是給你幾十萬幾百萬,你也冇有用,反而會害了你。”她抿抿嘴角,輕輕地笑著,摸摸他的蒼白的臉,柔聲説:“傻瓜,越是困難的時候,越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千萬不要衝動。聽話,去洗乾淨了,換身象樣的衣服。”

龍飛看看她,又看看房間裡的一切,眨眨眼,起身,朝洗手間去了。毫無疑問,彆墅周圍冇有埋伏警察。她冇有出賣他的表現。他認為自己對這個女人還是有吸引力的。

水響了。龍飛在洗澡。李夢紅開始放歌碟。她選擇的是情歌集。音量調到了很柔軟很柔軟的程度。纏綿的歌聲在房間裡繚繞。然後,她去鋪床,還往床頭上灑了些香水。等她收拾好,龍飛已經出來了。他頭發還濕漉漉的,正在用乾毛巾擦試。她靠近他,抱住他,剝他的浴巾,摩他的胸脯,親他的下巴。他遲疑著,説:“萬一,有人來了怎麼辦?”她把手摸到他的生殖器上。“小笨蛋。有我在,誰敢來?在我家裡,比任何地方都安全。”他的器官根本不由自己指揮,很快就發作起來。她貼上去,扭動著,絞纏著,把身體掛在他的脖子上。

他匆匆忙忙地做完了那事,跳下來穿衣服,然後點煙,然後喝茶。那要命的茶。他正伸手向她要錢的時候,眼睛翻了幾翻,臉上的肌肉搐動幾下,就往後倒了。他已經不能開口説話了。那一杯茶被他一口就喝乾了。

她慢吞吞地從床上爬起來,慢吞吞地進洗澡間去。溫熱的水從噴頭出來,從頭到腳把她淋了個透。她用鮮奶往身上抹了又抹,洗了個乾淨徹底。然後她才穿好衣服,來到龍飛身邊。龍飛斷了氣。播放機還在放歌碟。穿三點式的姑娘還在電視屏上搔首弄姿,纏綿悱惻的歌聲還在房間裡彌漫。她提了壺,取了那隻有毒的杯子,到衛生間反複衝洗。開水的霧氣把她的臉給蒙住了。她隨後就把龍飛掀到一輛四輪的推車上。她緩慢地推著車往外走。

她的轎車就停在樓前。她拉開車門,很費力氣地把死了的龍飛拖上車。她回去放好小推車,再把房間檢查一遍,將凡是龍飛留下的東西都搜齊了,打成一個包,也拿到車上。然後她開著小轎車出了莊園,向市區以外的方向去。

過了大約十分鐘,她的車進了一家水泥廠。水泥廠裡機器轟鳴,粉塵密布。所有的工人都在崗位上工作。由於是晚上,天氣又冷,戶外根本冇有見到人。她的車徑直開到了立窯的進料口。正在生產。已經停止進料。她把龍飛的屍體當作石料裝進去了。隻要一轉眼,龍飛的屍骨就不見了。龍飛留下的物件也不見了。永遠從地球上消失了,一點影子都找不到。那些水泥中,有龍飛。但是,就算神仙也無法複製出龍飛來,也根本無法找出龍飛來。

“噓……”她掉轉車頭,又跑回她的彆墅休息。前後不過半個小時。她長長地噓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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