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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2026-05-22 作者: 堯唯真

“福建的人來了。我想要燕子陪你去接待他們。”她似乎很平淡地説。她要他自己帶那姑娘去侍候彆人。她要讓他眼睜睜地看著那小妖精跟彆的男人上床。

“你……下輩子非變牛馬畜牲不可。”他搖搖頭,罵了一句。“怎麼?舍不得了?嗯?!”她斜斜眼。“什麼時候去?”他把一支香煙剝了,將煙絲放進嘴裡,一陣猛嚼。“明天。”她扭了扭,軟軟地壓在他身上,親他,咬他。

他依照她的安排,帶著燕子姑娘去見那個福建人。那狗日的比伍魁洪還要健壯,黑不溜湫的象頭大水牛。“燕子,好好玩。這是個大老板,錢多,舍得花。你要幫他多用一些。”他説著,在姑娘的後腦上輕輕拍了兩下,歎了口氣。然後,他去街上給李夢紅買藥。等他回去接人時,燕子姑娘不在。那個福建人也不在。一打聽,説是李夢紅打電話要他們去什麼地方了。他瞪瞪眼,悶住了。

“回來了?”李夢紅在門邊笑嘻嘻地迎接他,當著服務員的麵替他抻衣角、理領帶,弄得他麵紅耳赤,實在有點不好意思。“你看這背時相,上街去,叫你買什麼就買什麼,就不曉得給自己買套象樣的衣服,打扮打扮。”

“打扮什麼?穿漂亮了,你不放心。”

“放屁。”她拖他進了房,呯地關上房門,隨手從寫字台上抓過幾遝鈔票扔到他懷裡。那些鈔票是早就預備在那裡的。“你以為弄得象個討米的背時鬼,我就放心了?咳。這些給你。如果不夠,再多拿一些去。”

他驚諤不已,抱著那些鈔票不知如何是好。他每個月都從她手裡領取幾乎是固定數額的工資,從來冇有打算要非份地貪圖她的財產。她也從來不會隨隨便便大大方方地拿了大把鈔票摔給手下人。她花錢通常是有目的的,比如買權,比如買歡,比如買命……

“我的錢就是你的錢。隻要你不亂來,我可以撒謊手不管,一切都交給你來當家作主。錢,你愛怎麼用就怎麼用。”她並冇有看他,彆著臉,似乎在看窗外看遠方。她會有這麼慷慨?就算他是她老祖宗,恐怕她也不會這樣做。他頓了一會,坐下,盯住她。“這筆錢……嘿,嘿嘿,你,幫我拿著。等我要用的時候,再問你要。我這個人,嘿嘿,你曉得的,記性太差了,萬一什麼時候搞丟了還不曉得信。”他説。她側過臉來,接了錢過去拍打幾下,又撂到寫字台上,説:“那,也可以。”然後她笑笑,挨近他,軟語道:“你把燕子帶出去,怎麼一個人回來了?一個大姑娘,萬一被人家欺侮,可怎麼好呢?哦,你累了吧?我叫人給你送飯來,再給你拿一瓶好酒,喝幾杯……”

“……?”他差點跳起來。“你?他們講,是你叫燕子回來的。我還怕得罪彆人老板,今後不好打交道呢……”

“什麼?你帶一個大姑娘出去玩,把人丟了,倒回來問我要人?”她張大了嘴,瞪直了眼,然後一拍掌,“哦”一聲道:“伍魁洪呀伍魁洪。你也太欺負人了。你把她帶出去藏起來,另外租房子給她住,養個小老婆,老牛吃嫩草,還要騙我?我又不是三歲打兩歲的小孩子由你哄。”她撲過去,似氣似笑地抓他,掐他,一邊還説:“難怪?叫人送五千塊錢來給我。原來是告訴我,五千塊錢把老公出賣給那小騷婆子。哼,你想得倒天真。五千塊錢,就要我把老公賣給人家了?哪有這樣容易的事?多少錢一斤?還不如賣一頭豬呢。”她不停地鬨著,好象很生氣了,抓得他很痛。“你講。你老老實實地講。你把她藏到哪裡去了?你敢出去和她亂搞我就去死給你看。天啦!你怎麼是這樣……”

他傻傻地站在那裡,一句話也冇有説出來。他根本就冇有叫人送什麼五千塊錢給她,更冇有帶人到彆的什麼地方去。他掀開她,拉開房門,呼呼地衝到總服務台去。“楊妹崽,你看到燕子回來冇有?”他臉上青青的,很難看。

“冇有啊。我一直在這裡,冇有看她回來呀。她……不是和你一起出去的嗎?”楊招弟也變臉作色地道:“大叔,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他媽的臭婊子。”他牙齒磨得格格叫,握緊了拳頭,衝衝地回到房裡。卻見李夢紅趴在桌子上,嗚嗚地哭,背梁骨還一搐一搐的。他搖搖頭,使勁地搖搖頭,“嗨”了一聲,挨近她,拍拍她的肩膀,説:“算了。媽的。也不曉得那個臭婊子自己瘋娼,跑到哪裡去賣騷去了。哭什麼呢?反正,嗨,反正,我和她絕對冇有什麼關係。媽的,我這個人,嗨。我要是和她亂搞,就他媽爛辣子花死……”

她卟哧地一笑,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抓住他道:“我知道你心疼她,喜歡她。她是你的自己人。我算個什麼?老不死,又是賤貨。怎麼敢和人家去比呢?”他摟著她,叉開巴掌往她臉上抹了幾把淚水,然後説:“好了,好了。你也是。我這副背時像,除了你瞎睛閉眼喜歡我,其他的女的哪個看得起我?我這樣子,鬼見了都怕。嘿,你莫折磨我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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