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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2026-05-22 作者: 堯唯真

小巷在夕陽下顯得很幽森。灰灰的斑剝的院牆上竟意外的泛起光彩。李夢紅隨意的挑了一套翠色新衣穿上,拎了小包,又要準備出門了。高吟鬆説:“你,又去,請客吃飯?你,上次,嘿嘿呼——不是説,一餐飯吃了,幾千塊錢嗎?嘿呼——用這麼多錢,嘿呼——”高吟鬆吃了大量的名貴藥物,似乎病情隻有一點點好轉,卻無法治好。“用錢怕什麼?是國家的錢,又不是我的錢。我還心疼什麼?再説,我請誰呀?請國家乾部。我為什麼要請他們吃飯?還不是為了錢。為了更多的錢。國家的錢,勞動人民不用給誰用?傻子。”她從口袋裡扯出一遝拾元的鈔票摔到丈夫懷裡。“你拿著,明天到醫院去檢查一下。”高吟鬆手忙腳亂的抱住鈔票,鼻梁上的眼鏡差點掉在地上。“這錢用得,嘿呼——值不值?千萬不要嘿呼——丟在水裡了。”他幾乎快斷氣了。

李夢紅嗤的一笑,一邊往外走,一邊説:“你放心,一定值。做買賣,我比你強一千倍一萬倍。”高吟鬆説:“這也是,嘿,嘿——做買賣?”她應道:“用國家的錢買國家的權,再用國家的權,去找國家的錢。這種買賣發死財了。”高吟鬆尚未回味過來,她已經走了。

“摩托車!”她走到巷子口上,揚起手。出租摩托車應聲而來。“玫瑰園。”她一腳跨上去。“老板,你乾脆自己買一輛車算了。”小夥子笑道。“我,我哪有那筆錢呢?吃飯都成問題。”她掀掀嘴角,扭了扭身體。“誰不知道李老板是大富翁,隨手都是鈔票。”年輕人認認真真地説:“如果你那天買了小轎車,我來給你當司機吧。我有執照。”她想一想,朗朗地道:“好。我一定請你。你叫什麼名字?”年輕人大聲應道:“我叫周環光。”

到了玫瑰園。李夢紅意外地發現馬行長已經先到了,坐在廳裡,而對牆壁在抽煙。“馬哥,對不起,讓你等久了。”她眼睛一亮,臉上蕩漾起笑容。“啊?我,”馬行長臉有點紅了。他今天打扮得很有特點。稀疏的頭發上了摩絲,瘦削臉上抹了些許護膚脂,穿一件雪白的新襯衣,結了一條深黑色領帶,下邊是一條線條筆挺的老板褲一雙賊亮的軟皮鞋。“我也是,剛來,剛來。”他説著,眼睛往外邊瞟。

“上樓去吧。”李夢紅到服務台取了鑰匙,邀請他上樓。他點點頭,跟她走幾步,借上樓的機會又側眼往外望。李夢紅昂著頭,一步一階地往上走。“馬哥,筆樓説他今天有急事,就不來了。”她不急不緩地説。“啊?啊。”他放慢了腳步,手往頭上抹了一把。“嗯,劉小姐和王小姐馬上就到。”她補充説明一句,開了包廂的門,請他入座。“嗯,好。”他冇有入座,而是開了電視,放了碟子,聽歌。電視屏上出現一個穿得很少的姑娘,扭腰擺胯地唱“真的好想你……”他聽著,眯眯眼,坐到沙發上,腳漸漸地發顫,然後一上一下地點起節拍來。李夢紅掩口一笑,彆了臉,掏鑰匙將隔壁包廂也打開,看一遍,然後關了。

劉小姐和王小姐都穿了超短裙,一搖三擺地上樓來了。“馬哥,你好。”劉小姐挨著他坐下,超短裙遮不住如玉的大腿。“嗯,來了?”馬行長乾咳兩聲,上身扭一扭,眼睛往側下方瞅。王小姐手腳利索的擺了大理石的小圓桌麵,然後放上餐具。李夢紅照例坐馬行長對麵。劉小姐和王小姐一左一右地陪馬行長坐沙發。“馬哥,我們是老朋友了。今天筆樓不在,你可千萬要自覺一點,不要客氣喲。”李夢紅微笑著,舉起杯。“那是,那是。”馬行長亂點著頭,也舉起了杯子。“老是讓你破費,太不好意思。”

酒過三巡,劉小姐開始勸酒了。“馬哥,今天我要敬你一杯酒。”馬行長眯眯眼,説:“今天是第幾回,第五回喝酒了,還敬酒?”劉小姐挑手拐挨他一下,斜了眼笑説:“馬哥,我們左一聲‘哥’,又一聲‘哥’地親熱你,難道你不該叫我一聲‘妹’?”他立即説:“應該,應該。”他跟著又説:“唉,這不行……”五十多歲的老頭子怎麼能叫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做“妹”呢?劉小姐一旋身子,正麵對著他,嬌滴滴地説:“馬哥,你看。”他看到她白膩的大腿,看到她兩腿之間短裙遮不住的隱約的水紅三角褲和略微外凸的部分。“你看這杯酒,它飽含了深厚的情意。”劉小姐翹起下巴骨,再讓他看到擋不住的乳溝和一部分胸脯。“小妹今天借這杯酒,敬馬哥,你領個情吧。”馬行長慢慢舉起酒杯,跟她纏了手腕。她的另一隻手一不小心撐到他的腿上,就不動了。馬行長幾乎親到她的臉,喝了酒,眯眯眼,隻見李夢紅已經起身,到門口去接菜了。他正想説句什麼,王小姐舉起酒杯來説:“老調常談,太差勁了。今天都喝到第幾回了?”馬老板説:“第五回。”王小姐笑道:“對呀。第五回了還喝交杯酒怎麼行?要喝就喝個痛快。”李夢紅大聲説:“對,今天不醉不罷休。”馬行長點點頭,笑道:“好。我今天舍命陪君子,一醉方休。”王小姐挨近他,舉著杯子説:“馬哥,我跟你喝一杯串心酒,希望馬哥今後不要忘記了小妹。”馬行長詫異道:“什麼串心酒?”王小姐説:“你敢不敢喝?”他一提酒杯,説:“喝就喝。”劉小姐在一邊用腿擠他。“你不喝你是什麼?”他想一想:“不喝,是王八蛋。”李夢紅一笑,轉身去更換影碟。這邊王小姐拉了馬行長的手從她的衣襟裡伸進去。馬行長急忙用力往後縮。“你不喝就是王八蛋啦,嘻嘻。”劉小姐笑得東倒西歪,身子壓住了他的大腿。他眨了眼,聽任王小姐將他的右手拉過去摸著她的肚皮她的乳房從衣領口上扯出來。“嗯。”王小姐貼在他身上,給他那隻在她乳房上發抖的手裡塞了一杯酒,然後纖纖玉手撩起他的衣襟,摸著他骨淩淩的胸往上,直摸到他的下巴骨。她的手上也塞上了一杯酒。她勾下嘴喝了他手上的酒。他紅破了臉,發著抖,也呷了一口她手上的酒。她閃了閃身,笑得偏偏倒倒,抱住他,又是搔他又是捏他,整個身體在他身上擠來貼去。他一把摟住她的腰。她就勢坐下去,麵對麵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纏住了他的脖子。“我還要跟你喝,喝高壓酒。”他立起雙手捉住她光滑的手,連聲説:“不喝了,不喝了。”王小姐一隻手勾住他,反過另一隻手抓起酒杯來呷了一口酒,然後搬住他的臉,嘟著紅紅的小嘴貼到他到嘴上。他要閉口已來不及了。她把嘴裡的酒送進了他的嘴裡,熱熱的舌頭在他嘴裡來回攪了幾遍。

李夢紅彆了臉,拎著小包出去,開了隔壁包廂,一個人坐了進去。服務生來給她擺了八個小碟子,分彆放了瓜子、水果、糖、薑片和冰西瓜。“小姐,這是你的飲料和香煙。”服務生瞅著她,笑容可掬地説:“小姐,你唱歌吧?”他取了無線話筒來遞給她。他的溫熱的手似乎自然而然地摸了她一下。“我唱得不好,尤其不會唱流行歌曲。”她淺淺一笑。酒的作用使她臉顯得非常鮮豔。“這麼漂亮的小姐,歌一定唱得很優美的。”小夥子調好了碟子,束了手站在一邊。她忍不住側眼看他。他穿一件短袖的絲麻襯衣,一條外國進口的絲褲,高大英俊,看樣子不過二十一二歲。“你,坐吧。”她挪開一點,輕聲説:“老這麼站著,累。”他在離她近兩尺的地方坐下,帶著鳴音説:“謝謝你。”他直著腰,慢慢給她削水果。她唱了一曲。他的水果也削好了。他拍了拍掌,嘴裡説:“你唱得的確太優美動聽了,餘音繞梁,隻怕三年也不絕呢。”她瞟他一眼,抿抿嘴,遞話筒過去,説:“你唱一支吧。”他點點頭,摸摸她的手背,接了話筒,唱了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他唱得很認真很投入。他的嗓音是天生的金嗓子。她轉了臉,看著他,説:“你很有才華,怎麼會到這裡來呢?”他笑笑,也轉了臉看她。“我唱得不好。冇有惹你不快已經很不錯了。”他輕輕地好象月明夜裡拂微風似地説:“我冇有正式的工作,跟老板訂了合同,唱歌,跳舞……我今天能夠認識你,真的非常高興。我真誠地希望你玩得開心,度過一個輕鬆愉快的夜晚。”她咬咬嘴唇,略微搖搖頭,從包裡取了一張百元的鈔票送給他。他冇有猶豫,接過去放進衣袋裡,起身,朝門的方向伸出右手做一個“請”的姿勢,“小姐,我請你跳曲舞吧。”他説。舞廳在後麵的大房間。她起了身。“在這裡?”她問。他看看她,搬開了茶幾,摟著她伴著影碟裡舞曲跳了一回慢三。他始終跟她保持著距離,手也隻是象征性地搭在她的腰上。她瞟一眼他那隻手,咬咬嘴唇。他説:“你的舞跳得真好。謝謝你。”舞曲完了。她扭頭看看電視,回到沙發上坐下。他將削好的水果遞給她。他的手在接觸她的手時作了短暫的停頓。“你也吃點吧。”她的臉更紅,笑得更從容。他點點頭,説:“剛才的曲子有幾個地方弄錯了。我想,我另外去找一張碟子來放吧。”她盯住他,説:“算了。坐一下吧。”她隨之又説:“我怎麼冇聽出來?看來我要去進修幾年。”他的白白淨淨的臉刷地紅了。他望著她,小聲説:“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哦,對了,你喝茶吧?我給你衝杯茶。”他提起了水壺。她伸手過去阻止他。她移動了身子,靠近了他。他突然將頭埋在她耳根邊悄悄地説:“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請你彆見怪我。”她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她緊緊地咬住嘴唇。他一隻腳跪在地上,輕輕拉住她的手,嗓音發顫地説:“彆生氣了,好嘛?”她側臉來看他。她遇上了他的目光。他濃濃的眉毛下麵是一雙深不可測的眼。那雙眼的眼簾在燈光在將陰影映在眼眶裡。她在那雙眼裡幾乎看到了晶瑩的淚。她呢喃道:“我,不生氣。”他仍舊注視著她,仍舊悄悄地説:“我真的希望你開心。隻要你高興,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她哆嗦著,手從他的手裡輕輕拉出來,摸他的臉,然後輕拂他的眼角。她沾到一點淚水。她抖得更加厲害。“你不但非常漂亮,而且非常善良。”他雙手握住她的手,靠在她的兩腿之間。“你好嗎?”他靠她越來越緊。他的手慢慢地很輕很柔地滑過她的手臂,摸到她的肩她的脖子她的臉。他輕輕地在她臉上吸一口。她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驚得“哦”地叫起來。

“我,”她推開他,搖搖頭,扶著牆壁往外走。她走到門邊時停下來喘了口氣,然後挨著牆摸到另一間包廂的門邊。門還關著。裡麵熄了燈。她聽到女孩子竊竊的笑聲和男人的喘息聲。“馬哥,用點勁。”是劉小姐的聲音。

“小姐,你的包。”服務生過來,把包給她。“你不舒服嗎?回來休息一下再走吧。”他的聲音永遠是這樣輕輕的顫顫的,充滿了誘惑力。“謝謝你。”她靠在門上,不抬頭看他,接了包説:“你叫什麼?”他説:“我叫張健。”她説:“謝謝你。”他冇走開,也冇説話。她抬起頭來。他正在盯著她。她身子在打幌。他一把抱住她,將她扶回原來的包廂。“你,你太年輕了……”她半躺在沙發上。他冇説話,雙手在給她進行按摩。他的手指靈活而溫暖,拿捏推揉非常準確。“哦……”她完全癱軟了。他逐漸剝去了她的衣衫。他親她的臉她的嘴她的身體的各個部位。他在她的呻吟之中插入了。她感覺到他的嘴在進行另一種交歡。他吸,他籲,他的舌尖在翻轉。他徐徐地將熱息吹到她的嘴裡喉嚨裡心坎裡。她奇癢難耐。她遇上了一個專門以侍候女人為職業的男人。這個男人用語言用眼神用表情用各個動作完完全全地調動了她的細胞和神經。她的每一個部位每一個毛孔都享受了歡樂。她似乎被改頭換麵洗經伐髓了。“真是不可思議。”當他跪在地上接受她的撫愛時,她説:“你從哪裡學來的?”他輕輕把玩著她的乳頭,説:“隻要你高興,其他的都不重要。”她拍拍他的臉,笑説:“你一定是個妖怪變的,不然不可能這麼乖。”

他扶她坐起來。他坐在她後邊,雙手揉著她的乳房,嘴輕輕咬她的肩膀。他用力提她一下。他的器官從後邊往前滑了進去。“天……”她扭動著,亂叫起來。她的手往下去試探。那東西竟然深入到她的子宮。他的手移動著,往下往她的兩腿之間那點勃起的地方。她喘不過氣來。她急劇地扭動,發了瘋地歡叫。她逐漸平息了。他並冇有退出。他竟然摟著她站起來,去開了音樂,搬轉她讓他的器官從正麵又挺了進去。舞曲響起來。他和她赤身裸體地交織在一起踏著曲子舞蹈。“你真壞!”她死死地抱住他。“我真恨不得一口把你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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