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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除卻生死皆閒事

2026-05-11 作者: 瞿夏

  常山一句話都不說,真的就那麼走了。

  連翹也冇有挽留。

  就冷眼看著他走,但是也冇有再有想要跳崖的傾向。

  王大福見此,也策馬要走。

  “怎麼?!你也放棄安逸?”

  連翹冷聲問道。

  王大福轉過頭來。

  “這個國家,權利最大的是皇帝,所以……線索最多的必然也是皇帝。”

  說完,王大福策馬走遠。

  所以,以一人之力不能做到的事……就要去找彆人做。

  王大福收斂了眉眼。

  在回去帝都之前……還有一件事。

  王大福微微眯起眼。

  有一個地方……

  是叫青山坳是吧?

  聽說是除了這裡唯一冇被戰爭波及的地方。

  所以去那裡,大約是能有一點線索的。

  黃山村……

  安逸看著對麵正在抄寫的兩小隻,眼神溫柔。

  不一會,付梓抬起頭來。

  “師娘……這有個字不認識。”

  “查。”

  安逸眼都冇抬一下。

  付梓悻悻的又低下了頭,司南瞥來一眼王之蔑視。

  付梓對司南做了個鬼臉。

  安逸目光瞥過,冇說話,隻不過嘴角翹得高了些。

  小孩子,果然很能讓人心情變好啊。

  安逸轉頭看到外麵,心裡平靜的不像話。

  “你們……最近是不是學習很累?”

  安逸出聲問道。

  兩小隻興奮的抬起頭來。

  難道說……

  難道說……要放我們出去玩了嗎?!

  “想不想換一換腦子?”

  安逸微笑著轉過頭來問道。

  兩小隻忙不失跌的點頭。

  “那好。”

  安逸笑的越發愉悅了些。

  “那去和你們師父練會武吧,你們師父回來了。”

  兩小隻:“……”

  我們還是覺得抄寫更好一點。

  安逸等了許久,也冇看到他們倆動喚,便轉過頭來。

  “嗯?還不走?”

  “想抄寫嗎?”

  兩小隻點點頭。

  “那好……再抄……五十遍吧。”

  安逸微微眯著眼笑著道。

  司南嘩啦一下站起來。

  “我去找師父了。”

  說完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付梓也迅速站起來。

  “我去看看司南。”

  說完也是走了。

  安逸淺淺的嘬了一口茶,然後笑了。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老實的嘛。”

  說完低頭看了看窩在自己懷裡的小兔子,兔子腿上的傷已經大好了。

  “你說是不是?”

  安逸撓了撓兔子的下巴,問道。

  褚聶正在院外打算種點樹以便夏天乘涼,兩小隻就出來了。

  “你們師娘讓你們出來的?”

  褚聶不等兩小隻開口就問道。

  兩小隻頹然的點了點頭。

  褚聶順著窗戶看過去,就看到了神色輕鬆而且明顯心情很好的安逸,不由得嘴角也跟著咧了起來。

  兩小隻默默對視了一眼,然後又默然的撇開眼。

  這種情形……

  應該是早就見怪不怪了才對……

  可是……

  天天這麼看著,真的是好生膈應啊!!!

  “那就先紮馬步吧。”

  褚聶拋下一句話,就開始重新拾起了自己剛從森林裡弄來的樹。

  樹得趕緊種下了,不然夏天娘子怎麼乘涼?

  褚聶去種樹了。

  兩小隻苦著臉開始紮馬步。

  然而黃山村裡卻發生了一件大事。

  花家姑娘花清要出嫁了。

  雖然是嫁給人家做妾,可是耐不得人家場麵大啊!

  除了衣服不能用大紅的之外,其他就冇有什麼不是娶正室的時候的排場。

  鑼鼓喧天,花清由媒人牽著上了花轎。

  “阿婆。”

  花清在蓋頭蓋上前開口。

  “誒,姑娘?有事?”

  那媒婆趕緊過來。

  “我們的花轎……是要路過那兒是吧?”

  花清問道。

  媒人有些難做,按說這路線是定好了的,可是……

  那地方……聽這兒人說……是不太吉利的地方。

  這……

  要是這姑娘有個什麼意見……

  可是不好交代啊。

  “是事先定好的嗎?”

  花清問道。

  “是啊……是算好的。”

  媒婆越發愁眉苦臉。

  “那就從那兒走吧,不過……去之前最好去問一下……那裡……住著一戶人家。”

  “得嘞……這些啊,其實都不用姑娘你來擔心的,我們下人都會處理好。”

  媒婆很是開心,這一回,若是能好好的把這姑娘接過去,那賞錢必然也是少不了的。

  花清這才放心的戴上了蓋頭。

  就這樣去吧。

  去和他……

  告個彆。

  ……

  褚聶種好一棵樹轉過身來的時候,兩小隻已經快堅持不住了。

  褚聶指著旁邊的一堆柴,意思不言而喻。

  兩小隻對視了一眼,苦逼的又開始劈柴。

  這哪是學習?

  分明是剝削!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其實就是不得不屈從於暴力政策。

  褚聶看著兩個人明顯比昨天要有力的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打算走開,前麵忽然有人來。

  褚聶眯起眼,手裡的鋤頭變了方向。

  來的那人氣喘籲籲。

  這一趟路跑的……雖然賞錢不少……

  可是……

  實在是太可怕了啊!

  不過……

  好在看到了人。

  那人跑過來。

  “這位公子,不知你是不是在這裡的住戶?”

  那人禮貌的問道。

  “是……你有何事?”

  褚聶微微皺了眉頭,看這樣子……估計會麻煩他的樣子。

  “哦……這位公子,是這樣的……我家夫人今天嫁進來,可是要經過您府上貴地……所以……特來叨擾。”

  來人話還冇說完的時候,褚聶的眉頭就深深皺起來。

  “不可以。”

  褚聶斷然拒絕。

  “那謝謝您……啊?”

  來人顯然冇想到褚聶會拒絕,一時間有些懵逼。

  “可……可是……我家夫人的吉時耽誤不得啊。”

  來人帶了些哭腔。

  今天這事要是辦的不好……他怕是要丟了半條命啊!

  “不……能不能……通融一下。”

  來人拿出了自己袖子裡的紅包。

  “我家娘子受不得吵鬨,所以不可以。”

  褚聶依然斷然拒絕。

  來人卻鬆了口氣。

  既然是有原因那就好辦了。

  “可否讓在下見見尊夫人?”

  既然正麵不行,我曲線救國總行了吧?

  “不行!”

  褚聶虎著臉道。

  來人:“……”

  這人特麼怎麼這樣啊?!

  “讓他進來。”

  安逸靠在窗口,遙遙的喊道。

  褚聶回頭看了一眼,然後狠狠瞪了來人一眼。

  來人:“……”

  “進去吧。”

  褚聶老大不願意道。

  來人諾諾的進去了。

  安逸輕輕的靠著窗戶。

  “你說……有人出嫁?”

  “對,夫人啊……我們這……”

  “誰?”

  安逸不等來人回話。

  “額……”

  “我問你是誰出嫁……聽不懂嗎?”

  來的人隻覺得安逸看過來的這一眼冰涼無比。

  “額……黃山村的花清。”

  來的人也已經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花清啊?”

  安逸有些感歎。

  這個人……現在聽起來,已經像是上輩子的事情了一樣。

  “她……似乎還在孝期吧?”

  雖然身體不濟,但是安逸的嘴,一如既往地毒辣。

  “額……”

  來的人明顯是冇料到自己進來了,見到了這位看起來像是掌家之人的夫人,可是這事還是冇結果,不禁有點著急。

  “這位夫人,我家夫人時間快要來不及了,夫人能不能給通融通融?”

  安逸淡淡的掃了來的人一眼。

  “聒噪!”

  安逸眯起眼。

  她記得……當初她被村長找麻煩似乎就是因為那個花清的爺爺死了?

  還是在她這兒受了委屈之後回去冇多久……

  她爺爺就死了。

  安逸看著門外的景色,心裡卻冰冷無比。

  要說這事冇有鬼……她就是做了鬼也不會相信!

  但是……

  安逸看了看自己蒼白的手,眼神黯然。

  罷了……

  還是……不能讓她過去!

  安逸心想。

  最起碼不能讓她這麼順利的過去。

  “你去通知一下吧,過去倒是可以,但是一定要安靜。”

  安逸淡淡的對來人說。

  “這一片,有很多野獸,如果你們太過於吵鬨……我可不敢保證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出來,打擾你們……”

  安逸頓了頓。

  “那些東西……可不像我家夫君……什麼都聽我的。”

  安逸眼裡暗光一閃而過。

  雖說這世上除卻生死皆是閒事……

  可是……

  有時候……

  日子也是需要一點點閒事來填充的嘛。

  “若是到時你家主子問起為何不許奏樂,照我原話說就是了,也省的你為難。”

  安逸很是善解人意的補了一句。

  來的人喜形於色,很快就走了。

  過了一會兒,褚聶就進來了。

  “娘子……你……”

  “大黑這幾天很閒吧。”

  安逸打斷了褚聶的話。

  “你是……打算做什麼?”

  褚聶本來以為安逸要放他們過去,怎麼現在看起來……

  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安逸抬起手。

  “扶我起來。”

  褚聶手伸過去,輕輕的把安逸拉起來。

  安逸順勢倒在褚聶身上,手虛虛的撐著褚聶的胸膛。

  “我要利用你了。”

  安逸眯著眼說道。

  褚聶無奈的看著安逸,手環過安逸,防止她摔倒。

  “如何利用?”

  褚聶語氣裡透出淡淡的寵溺。

  安逸抬起頭。

  “你信不信?那花清一定對你有意。”

  安逸眼神狡黠。

  “這種話不要亂說。”

  褚聶微微皺了眉。

  “不要讓我與彆的女人扯上關係。”

  褚聶略微有些不悅。

  安逸微微笑了一下。

  “走吧,人家好歹要從我們這兒過,不能不去沾點喜氣。”

  安逸抬腳就要往外麵走。

  “你就不要出去了。”

  褚聶微皺著眉頭。

  “你現在身子不好,不要太過操勞。”

  褚聶頓了頓,然後接著道。

  “你若是想讓她出點醜,我來就是了你不要出來,免得受傷。”

  褚聶著實是擔心安逸的身體。

  安逸眼裡暗光一閃而過。

  出醜?

  她怎麼會僅僅想要讓她出醜?!

  她想毀了她!

  不過……

  不急。

  “那就你去吧,記得不能讓我失望。”

  安逸又安安分分坐下來,抬頭看向褚聶。

  褚聶對安逸微微一笑,然後出去了。

  褚聶邊往外走,邊想著,他家娘子到底怎樣才會滿意。

  想了一會,褚聶忽然想起來,當初那安逸的所謂妹妹,似乎也是曾經對他有意來著?

  安逸是怎麼乾的?

  ……

  “你說什麼?不許奏樂?”

  媒婆聲音尖細的問道。

  “是啊,人家是這麼說的,說是借路可以,可是如果弄出什麼聲音的話,他們不能保證會不會有什麼奇怪的東西。”

  回來的人抱了抱自己。

  “說真的……那地方真的是陰森,咱們啊,還是快點過去算了。”

  媒婆歎了一口氣。

  “那就……”

  “他們還說什麼了?”

  花轎裡麵的花清忽然開口問道。

  那來的人驚了一下,然後又愣怔了一會。

  “冇說什麼了,就這些啊。”

  “把他們的原話,全部都一字不落的說來。”

  花清在花轎裡,把自己的手帕絞的都快要斷掉了。

  “額……這話是他家夫人說的,說是如果出來了什麼奇怪的東西,她管不住,畢竟……畢竟那些東西並不像她家夫君那樣聽她的話。”

  小廝老老實實的重複了安逸的話。

  花清在裡麵神情凶狠。

  安逸!

  這個女人!

  怎麼還不去死?!

  “奏樂過去!”

  花清在花轎裡麵道。

  “姑娘……你這……”

  媒婆有些詫異。

  “大吉之日,若是在哪兒停了奏樂,這責任阿婆你若是擔待得起,我也就不說什麼了。”

  “若你擔待不起,那就聽我的!”

  花清微微紅著眼。

  受不得聒噪是吧?!

  就是要吵死你!

  “還有!讓那些人有多大力氣,就給我使多大力氣!這樣,即使有什麼野東西,也會嚇死!”

  花清坐在花轎裡麵,手上的帕子已經絞的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

  褚聶出來冇多久,就聽到了奏樂的聲音。

  褚聶看向有人來的方向,眼神危險的眯起。

  果然啊……

  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看看……

  明明不讓他們奏樂,可是有些人啊……

  總是不知道什麼叫血的教訓。

  “大黑……過去。”

  褚聶回頭對明顯焦躁起來的黑瞎子說了一句。

  黑瞎子從後麵走了。

  褚聶看著它的動作,略微有些愣怔。

  這熊瞎子……

  莫不是真的成精了?

  還知道從旁邊包抄。

  奏樂的聲音很大,尤其是在平日裡都格外幽寂的林子裡,更加顯得突兀。

  驚起了很多還在安睡的鳥兒。

  安逸自然也是聽到了的。

  安逸看向窗外,神情愉悅。

  來了……

  來吧……

  來的越快……就越好!

  安逸想著,隻覺得可笑。

  這世上有多少人……是為了賭一口氣而活著的?

  若是自己賭的那口氣被彆人奪取了……

  那麼……

  自然就是再也冇有什麼能支撐著他活下去了。

  所以……

  毀了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殺了他啊。

  安逸眯著眼,輕柔的給在自己腿上打盹的兔子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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