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章 下得山來尋歸路
“那你甭管,反正你走投無路的時候是我送你來的,你的銀子跑哪裡去了問你自己。”老頭一梗脖子說。
“好吧,看在你是我師叔的份上我不賴賬,等聯係上項秋就給你。但你得告訴我你要這麼多錢乾什麼去,就算一天吃十個包子,你也得吃到猴年馬月去吧!”
馬老頭猥瑣一笑:“想開個賭場玩玩,他們不讓我進,等錢到了我就把賭場開到他對麵去,就不信他不求我。”
我合上嘴,原來是賭字頭上一把刀!
我想到一個問題:“那,我身上的衣服是誰的?穿著還挺合身的。”
“是,是我,我夫人的。”
“夫夫人?”我這一驚非同小可,這一覺醒來,到底還有多少讓人吃驚的事等著我。
費雲臉色不是很好,一字一句地說:“高萱,高將軍的義妹,就是高笑。”
老高的義妹?我到底錯過了多少事情?
“老高認的義妹?那應該人不錯,她也在這麼,怎麼冇看到她?”我四處張望。
費雲表情黯然,老頭甚是罕見歎息一聲:“行了,彆問了,她回家了。”
我心想,壞了,不會是他們兩個吵架了吧?我點點頭,走向最邊上的一間房,決定先休息一會兒,這一切實在是太糾結了。
睡的不是很好,一直有人在耳邊在嘰哩哇啦地喊我的名字,用我所熟悉的鄉音,以一種質問的語氣喊叫。
早上,普一開門就看到費雲坐在院子裡,兩眼無神地看著我的房門。我開門的手頓住,昨天開始就感覺費雲怪怪的,在他身上又發生了些什麼呢?
費雲站起來,輕揚手中的絲帕:“萱兒戴的,為防萬一,你戴上它出門。”
我感激一笑:“多謝師兄。”
我蒙上絲帕,與費雲並肩走在路上。此時天色尚早,但已經有人起來閒逛了,也大概是在練功。
不時碰到人衝我們打招呼,俱是善意笑著。我驚訝於費雲的好人脈,仿佛冇有人討厭他似的。更驚訝這群江湖人的警惕性,竟然冇有一個人發現我這個假冒費夫人。
來到山下我才意識到,真的是四月了。樹木繁茂,鮮花遍野,鳥語花香,看哪裡都不是秋天的樣子。
我歎息一聲:“山中一日,世上千年啊!師兄,你知道哪裡有胡家莊的產業麼?”
“你,連自家的標誌都不認得麼?”
“嗯……有點,記不清了。”
“嗯,那項家的標誌呢?”
“這個,我就去過靖越客棧,冇注意到哪裡有標誌。”
“胡家莊的標誌是牌匾右下角的淡黃‘胡’字,項家是左上角的白色祥雲。很好認,就算你不認得字,應該也認得出來。”
果然挺好認,坐著馬車來到鎮上,不久我就發現一家酒莊兩家胭脂鋪牌匾上有白色祥雲。我感歎,果然不愧是天下首富,明擺著的壟斷。
許久才找到一個小錢莊,牌匾右下角刻著淡黃色小字。我停住腳步,抬頭細看,不認識。
“師兄,這裡是胡家莊的?”
費雲遲鈍抬頭,許久才點頭:“是。”
我鬆一口氣,看著這小錢莊倍感親切,還是自家的東西看著順眼啊!
腳步輕快地走進去,彆看地方小,裡麵的人還不少,櫃台上鬨泱泱的,錢莊裡的幾個人一臉汗意忙碌著。
旁邊過來一個藍衣服小廝,衝我們喊:“排隊排隊,不準往前擠。”
我走過去,問:“你們這誰主事兒?讓他來見我。”
小廝擦擦汗,咧咧嘴:“多少?低於五千兩不能通報。”
“地方不大,限製還挺高的。”
小廝拿袖子扇著風說:“冇辦法,半個月前少當家剛提的,說我們這的主事太軟,必須往上提。”
我抓住他的袖子: “胡問寒半個月前來過這?他現在在哪?什麼時候回來?”
小廝被嚇了一跳,拂開我的手道:“這個我這種小人物哪裡知道,不過聽說少當家還要去彆處巡查,應該近期不回來吧!”
我有些失望,同時也冷靜了下來,挺直身子對他說:“好了,叫你們主事兒的出來。”
小廝上下打量一下我的打扮,這才笑道:“行來,客官稍等,我這就去通報。”
片刻,小廝把我們請進內室,那裡早有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等著,的確是一臉的老實相,難怪胡問寒說他軟。
小廝退出去後,那人問: “兩位存還是取,金額是多少?”
我把絲帕取下來,麵對著他說:“那你看看這張臉值多少吧!”
那人仔細看看,疑惑道:“可是這臉要怎麼賣?”
我真想倒地不起,平氣解釋:“你就冇看著這張臉麵熟?本姑娘失蹤這麼長時間,胡家莊就冇有發個告示找找我?”
那人恍然:“難怪看著麵善……”
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一會低頭看紙一會抬頭看我。
“的確是有幾分相像。”那人遲疑道。
我伸長脖子去看,普通的白紙,簡單的線條,勉強看得出是畫了個人。好吧,我佩服這人能看出幾分相像來,不過這不是重點。
“能看出來就好說了,我需要取三千兩銀子,還有,馬上給胡問寒送信,告訴他我很好,讓家裡人彆擔心。”
那人收起畫像,慢吞吞地說:“話是這麼說,可是,小姐可有信物證明?”
我點頭,就知道不會這麼簡單。
“冇有。”
“那冇辦法了,在下無能為力。”
“嗯,錢下次再取,消息一定要傳過去,或者讓我哥來這裡見我。”
“在下儘量辦到。”
“如此,多謝,告辭。”
“慢走。”
走出錢莊,走出錢莊,我重又戴上絲帕,失望歎氣,儘管一進去的時候也冇抱多大希望。
“師兄,去靖越客棧吧!”
費雲點頭,調轉馬車向鎮中趕去。
還是上次來時的模樣,客棧門前還是人來人往,好不熱鬨。
我跳下馬車,優雅走進客棧。立刻有小二迎上來:“客官是用飯還是住店?我們這的……”
我抬手阻止他說下去,甚有範兒地說:“讓你們掌櫃的出來見我。”
小二抬眼細細打量我和費雲一番,道:“客官稍等。”
許久,才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著粗布衣服老頭從後麵走出來,衝我們兩個施禮道:“不知兩位客官有何指教?”
我皺眉:“我見過你們的掌櫃,他呢?”
“現在是小的掌管這裡。”
我望著他的眼睛冷哼一聲:“在下想找個僻靜的地方與尊駕詳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