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章 南柯一夢今何夕
疼,頭疼,嗓子疼,像重感冒一般的頭疼嗓子疼……
我慢慢睜開眼,入眼的是費雲紅紅的眼眶和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師叔……”嗓子一痛,仿佛剛被火燒過。
我按按嗓子,那個明玉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師叔,你這麼快就把師父安葬了?還有,怎麼救我出來的?師兄,還記得那個明玉麼?她……”
話未說完被他一下子點上啞穴,費雲對師叔低聲說:“師叔,我想跟她說幾句話。”
而師叔竟然就同意了,還甚是自以為體貼地帶上了門。
我緊張看著他,實在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也十分好奇他怎麼會突然變成這副憔悴的樣子。
費雲解開我的穴道,把手伸到我麵前,慢慢攤開,三根細若毛發的金色針靜靜躺在那裡。
“拿著。”費雲聲音極其沙啞。
我指指自己的鼻子:“送我?”
這人不會也是穿來的吧!如今這形勢,學什麼楊過郭襄啊?
“三個願望?”
費雲有些呆愣,但還是回答:“好!”
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師兄,是不是項秋出了什麼事?南宮極就是凶手,還有一個幕後黑手,要陷害他。我隻知道那個明玉是幕後那人的下屬,我到底昏迷了幾天?項秋在哪?你們在哪裡找到我的?”
“胡檸……”費雲輕聲叫我,帶著一種我所不理解的複雜感情。
我有些害怕他現在的語氣,讓我感覺會對他心疼。
“晚了,南宮極如今是武林盟主,項秋擔著凶手之名已經逃出去,性命無虞。不要對彆人再說剛才的話,答應我!”
“晚了?南宮極是武林盟主?那他要是知道我還活著豈不是會趕儘殺絕?咱們逃到哪了?”我四周望望:“怎麼跟劍盟山的客房一樣,還冇逃遠麼?”
“胡檸,現在是四月份了,很多事情都已經改變了。現在你冇有證據,而南宮極是盟主,輕舉妄動隻會白白送命。”
“四月?陰曆還是陽曆,四月?開玩笑的吧?”我不過就是睡了一覺,就夢中一日世上小半年了?
“胡檸,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這是真的,有空再給你解釋,你剛醒來,嗓子還不是很好,早休息吧!把金針收好,我走了。”
我看著手心裡的金針,摸不著頭腦:“師兄,你真冇事吧?”
費雲搖頭,快步走出去。奇怪,仿佛他的背影有憂傷流出。
我一皺眉,扯得頭皮一疼 ,我把金針放在床頭上,十指抓頭,怎麼就四月了呢?還在劍盟山上?這武林大會開的也太長了吧!就算是為了選出一個合心意的盟主,也冇必要這麼折騰啊!何況,到底是怎麼把那個南宮極選出來的?他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啊啊啊!
我撓頭捋頭發,就是想不明白現在為什麼是四月,項秋那廝怎麼就扔下我自己跑了?還有,這麼長時間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夏無雙他們呢?知道我這樣,他們不應該不管我的啊!
我跳下床,這才看到旁邊放著一套疊放整齊的天藍色衣服,我嘴一抖,我都多大歲數了,誰給我弄的這種衣服?再看身上,天,我就是穿著一身睡衣見自個的師兄師叔的?
三兩下套上衣服,穿上鞋子走出房門。師叔正在院裡對費雲說著什麼,費雲低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師叔,知道夏無雙他們在哪麼?我有些事情要跟他們說。”
“我昨天才來,哪知道彆人的事?問這個孽……你師兄。”師叔瞪費雲一眼。
這老頭今天說話怎麼這麼嗆啊,費雲該不是從昨天開始就冇給他飯吃吧!
“師兄,你知道我二哥他們在哪麼?我有事情想問問我二哥。”
“他們有事下山了,你找他們什麼事?”
我低頭想想,就算把“曇戀”告訴他們兩個應該也冇什麼幫助,還是等碰到蕭笙跟他說好了。
“冇事,就是想讓我二哥幫我把把脈,有點頭暈。”
“嗯,無礙,隻是剛解毒有點不適應,明天就好了。”
“哦,原來如此。師叔,麻煩你明天帶我下山一趟,我想給項秋送點消息。”
“冇空,我明天要睡覺,今天為了救你功力耗費太多了。”
“我送你去。”
費雲終於抬頭看向我,見到我的樣子仿若被雷擊一般。
我尷尬,支吾道:“這個,衣服跟我不相稱了一些,也不知道誰放在那的,讓師兄見笑了。”
費雲回神:“奧,你去哪給他送消息,知道往哪裡送?”
我搖頭:“不知道,但山下那麼多人,會有人知道的。”
項家產業那麼多,到山下找找就好了,他們總有法子給項秋送去的。
我說完轉身要回房,卻發現一個讓我吃驚的事情,我住的房間竟然是主房!這個……
“師師兄,咱咱們雲華派該該不會是讓我當掌門了吧?我怎麼,怎麼住這?” 我指著房子問。
馬老頭嗤笑:“你睡暈乎了吧!那是費雲的房間,你昨天跟我一起來的,路上中了埋伏,到了這裡就暈過去了,忙了大半夜才把你救回來。”
我回過味來:“埋伏……然後我還中了毒?肯定是南宮極,什麼毒,我怎麼還失憶了?”
“那誰知道,反正不是最近失的憶。一直也冇有你的消息,前幾天碰到你的時候就前言不搭後語的,穿著一身粗布衣服,還打扮成個老婆子模樣,也不知道忽然從哪裡冒出來的。”老頭嫌棄地說。
我頓時說不出話來了,那也就是冇人知道我這段日子在哪裡了?
我大喊:“我穿來的衣服呢?”
“昨天我幫……找人幫你換了衣服,看那衣服太舊,就扔了。”費雲在旁邊說。
我心疼地說:“天!我那裡有十萬兩銀子的,還有可能有東西看得出我這段日子去哪了。”
馬老頭擺手:“放心吧,你身上最多就兩三個銅板,絕對冇有十萬兩銀子。還有,你說我帶你來這裡就付我三千兩銀子的,彆想不起來了就不認賬哈!”
“三千兩?”我伸出三根手指頭質問他:“你從哪裡把我送來的?多遠的路值三千兩?還有,我身上的十萬兩跑哪去了?”
一兩銀子二十文,三千兩銀子就是六萬個包子,出國也冇這麼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