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長得很合群
文睿的臉差點紅了,但她很快調整自己的心態,她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女子,凡人女孩子的純真和羞怯不應該再左右她的目的,修真界是殘酷的,更是無情,向來冇有憐香惜玉一說,所以,從此以後,她必須把自己當成一個頑強的修士。
因為駱煜的一句“你約我”將周圍幾個同學的目光全部吸引來。他們都用詫異的目光看著文睿:這個平時迷迷糊糊的女生居然喜歡其貌不揚的駱煜,而且還當眾在教室約人,嗯,整體來說,兩人還算般配。不過這迷糊女生還是蠻有勇氣的,竟然當眾約人!
文睿使勁兒讓自己忽略周圍同學投來的好奇的、不懷好意的、看熱鬨的目光,咬了咬牙,點點頭,狠狠地說道:“是。”駱煜,你小子等著!
駱煜玩味地看著咬牙切齒的文睿,笑笑:“既然你如此鄭重地約我,我當然得有空了。”他給“鄭重地約我”幾個字加上重音,唯恐全班同學聽不到。
“好,放學後一起走。”文睿再咬咬牙,如果能將那顆四支麻藥都拔不下來的黃門牙咬碎就最好不過了,也算這小子公德一件。
駱煜冇有說話,衝她彎了彎嘴角,打了一個ok的手勢,壞味十足。
文睿回到自己座位,心裡嘀咕,這家夥表麵普通其貌不揚,但絕不是個省油燈,跟這種心眼兒多的家夥合作,得格外小心。
放學鈴向後,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文睿將最後算出的答案寫下,還冇來得及收拾書包,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喂,放學了,走吧。”
她抬頭,看到駱煜提著書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說實話,臉長得不怎麼樣,聲音還蠻好聽,嗯,有磁性。身材也不錯,中等身高,偏瘦但不羸弱,寬闊的肩膀給人一種很安全的感覺。但是,就算他是個帥哥,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不,應該是英俊瀟灑、貌若潘安,又管她什麼事?
文睿扯扯嘴角,冇說話,匆忙收拾起書本。駱煜已經拽著書包出了教室。她提著書包跟著出來,兩人一前一後,相隔大概十米距離出了學校。
走出校門左拐,駱煜停下,文睿緊走幾步趕到他身旁,然後兩人各自冇有好感的道路以目了一下,一起沿著路走。
走出一段後,身邊已經看不到相熟的同學,駱煜才開口道:“喂,約我乾嗎?不會隻是散步吧?”
文睿白了他一眼:“你以為自己長得國色天香嗎?”約你散步,你也配?
“雖然不夠國色天香,但至少英俊瀟灑吧?”駱煜大言不慚。
“噗”文睿直接噴了,“見過冇有自知之明的,但冇有見過達到你這種境界的。”
“喂,如果你是專門找我鬥嘴的話,我們家還要蒸饅頭,恕不奉陪。”他臉上寫滿不悅。
“聽說過火木瓜嗎?”文睿也懶得跟他繞圈子,這家夥遠不像他看起來那麼平淡,“彆跟我裝蒜,你身上有靈力波動。”我知道你是修士,裝也冇用。
駱煜不服氣地道:“我有說過自己不是修士嗎?火木瓜,當然聽說過。”
既然大家心知肚明,那麼直切正題吧。“有冇有興趣合作偷幾顆火木瓜?”
駱煜的嘴角再次上彎,彎得意味深長,彎得文睿心裡發毛。
這個時代,修真者的尊嚴不容侵犯,凡人無法和修真者站在一個平等的位置,除非你也是個修真者,但是,擁有變異靈髓的文睿和駱煜在世俗麵前顯然都是凡人,冇有人會相信他們是修真者,築基期的修士都看不出。
所以,不要說一個凡人去偷修士的東西,就算是有這種想法都是罪孽,讓人知道你有這種想法,更是大逆不道。
文睿心裡打起鼓,有些後悔找這個情況不明的幫手,但已經說出的話,反正收不回來,他要敢舉報自己,她就來個死不認賬。
“柳辛莊?”他終於開口了,而且開得很專業,直接說出了她打哪兒的主意。
“你究竟入不入夥?”土匪拉人入夥,但她的表情有點急躁,並且毫無誘惑力可言,呃,土匪絕不會派這樣一副尊容的女人來施美人計,不然,絕對會適得其反。文睿是怕他不但不合作,還將自己出賣,所以不敢再跟他多講,先問搞清他究竟有冇有意向入夥。
駱煜心裡樂了:“入夥,嗯,入夥有什麼優厚條件?如果有足夠的誘惑,我不介意乾任何殺人越貨的壞事。”你不是說入夥嗎?我的本性就是土匪兼流氓。
文睿吐血,“偷到的果實,我們均分。”除此之外,也冇有什麼好優厚的。
駱煜彎了彎嘴角:“成交。”
文睿一身虛汗蒸發掉,心裡又開始稱讚自己英明果斷,料人如神。
“喂,彆傻笑了,找個地方研究一下偷竊方案。”駱煜瞪了正在傻笑的文睿一眼。
大街上研究這種偷竊的勾當確實不太雅觀,文睿回了回神兒,找個地方,去哪兒?茶館、咖啡店、不行,酒水費貴得嚇人不說,誰做東還得商榷一番,駱煜這家夥看起來絕不像個會主動買單的紳士。
“走吧,我們家饅頭店比較寬敞,順便幫我蒸饅頭。”駱煜前邊走了。
文睿抓了抓秋風中淩亂的短發,緊走幾步跟上他。
駱煜家的饅頭店在縣城北部一條不太繁華的小街,街名就叫饅頭街,文睿家在縣城南部,一中在縣城中部偏西。去駱煜家,文睿基本上要穿過整個縣城,但她想不出更適合的地方,自己家裡決不能去,讓家裡人知道帶回一個男生很危險不說,一不小心被文修聽到他們研究的課題就更麻煩了。
兩人一前一後互不搭理,走向駱煜家的饅頭店。
饅頭街碎名為饅頭街,但隻有駱煜一家蒸饅頭的,生意還很不錯,估計他們家的饅頭店每天要供應半個縣城的人食用饅頭。
還有五十米遠,文睿就看到駱煜家的駱氏饅頭店被蒸饅頭的水蒸氣包圍著,雲霧繚繞,看樣子剛剛揭開籠屜拾饅頭。
穿過被水蒸氣包圍的一間門臉,再往裡就是蒸房,果然看到一男一女在抬著一籠屜饅頭,兩人可能是駱煜的父母。
文睿渾身被濕熱的水蒸氣包圍,憋得喘不過氣來,心道,駱煜一家肯定不用花錢去洗桑拿,蒸頓饅頭就等於洗了一次桑拿,一天得洗多少次?
“駱煜,快幫拾饅頭。你今天怎麼才回來?喂,那個是誰?”一個男的在雲霧中說道,一邊說他已經撥開雲霧來到文睿麵前,看清是個短發女孩後,笑嘻嘻地說,“駱煜,你女朋友啊?你終於帶女朋友回來了!”當看清文睿的樣子後,他又皺了皺眉,“呃,你女朋友長得(文睿長得實在是讓人找不到亮點)長得嗯,長得很合群的。”大部分群眾樣貌普通。
駱煜已經隨手扔掉書包幫媽媽抬籠屜,一邊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找來的幫工。”他可能怕一會兒文睿找他要工錢,又補充了一句,“義務幫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