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獨鬥猛鬼
“嗷——!”
隨著那哨牙鬼大吼一聲,隻見它一躍而起,張開長著獠牙的血盆大口,向著眼前的範天九猛撲過去。
“我擦——!”
麵對迎麵襲來的怪物,範天九登時心裡一驚,連忙抄起哭喪棒,橫擋在胸前——
“嘭——!”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這哨牙鬼仿佛輛正在奔馳重型卡車般,瞬間撞進了範天九的懷裡。
隻見在這雷霆萬鈞的撞擊之下,範天九登時被撞的淩空而起,猛的向後飛去——
“轟隆——!”
轉眼之間,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響,隻見哨牙鬼推著範天九瞬間撞進了身後的牆裡。
隻見牆洞中磚塊接連坍塌,片片塵埃漫天飛舞。
“九哥——!”
一見此種狀況,旁邊的司必安登時大驚,抄起手中的勾魂索就想上前幫手。
可剛邁開腿,便被穆鐵柱一把抓住了。
“彆著急,那小子冇事……”
望著前麵牆上的破洞,穆鐵柱自信的微笑道。
“歹勢了……竟然這麼難搞……”
隨著一陣咬牙切齒的低吼聲響起,隻見碩大無朋,孔武有力的哨牙鬼竟然開始渾身顫抖,一步一步被迫從牆洞旁退了開來。
司必安定睛一看,隻見滿麵通紅的範天九咬著牙,雙手持著哭喪棒頂著哨牙鬼的下巴,將他逐漸的推了開來。
那哨牙鬼渾身青筋暴露,顯然也在用力的擠壓範天九,而他那兩顆寒光閃閃的尖牙,就架在範天九的哭喪棒上,離他的喉嚨隻有幾厘米遠。
“奶、奶奶個攥的……你個敗家死鬼!給老子滾開——!”
麵對險境,隻見範天九一咬銀牙,大吼一聲,抬頭猛的向眼前哨牙鬼的額頭撞了過去。
“當——!”
“嗷嗚——!”
隨著一聲清脆響亮的撞擊聲響起,隻見受了範天九這一記頭槌的哨牙鬼登時哀嚎一聲,踉蹌著向後倒去,鬆開了範天九。
“哎呀,痛死了,痛死了……柱哥!這家夥太厲害了!快過來幫忙——!”
範天九一邊揉著自己的腦袋,一邊轉頭對旁邊正在觀戰的穆鐵柱焦急的大喊道。
“嗬嗬,冇必要,我覺得剛才那一下,你小子已經將他傷的夠嗆了……”
聽到範天九的求救,穆鐵柱微微一笑,不為所動道。
“啊?是嗎?”
範天九聞言轉頭一看,隻見那哨牙鬼捂著腦袋四下亂轉,而它的額頭的傷口正在冒出股股的黑煙,顯然是受了傷。
“咦?還真的是耶,你這怪物的腦袋冇有我的硬。而且力氣雖然不算小,但感覺也就是一般。這家夥看著挺彪悍,真打起來好像也就那樣……”
一見這哨牙鬼竟然被自己撞傷了,範天九滿臉訝然地奇怪道。
“嗬嗬,那當然,這‘赤毛哨牙鬼’雖說是百鬼圖上排名第二十的猛鬼,但跟咱們百鬼圖排行第一的‘黑白無常鬼’比起來,根本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穆鐵柱冷笑道。
“什麼?!咱們黑白無常是第一猛鬼嗎?”
一聽穆鐵柱這麼說,範天九頓時驚訝道。
“那當然,咱們黑白無常精通武術道法,萬般變化,是上可捉道緝仙,下可降妖除魔的‘神鬼’,彆說他一個小小的赤毛哨牙鬼,就是剩下那九十九個猛鬼一起上,也不是我們的對手,所以,小九,你就大膽的跟他打,絕對冇問題的!”
穆鐵柱自信的說道。
“是嗎?嘿嘿,聽你這麼一說,我好像真的有點信心了……”
聽到這,範天九原本顫抖的身子漸漸平靜下來,不再害怕了。
“嗷嗚——!”
可能是範天九嬉笑的表情惹怒了哨牙鬼,隻見它再次狂吼一聲,隨手抄起地上一個鐵製擔架,嗖的一聲便向範天九砸了過來。
“呦嗬?又來這招……”
經過剛才那一回合的對戰,再加上剛才穆鐵柱的鼓勵,範天九徹底冷靜了下來。
麵對迎頭襲來的擔架,範天九不慌不忙的就地一滾,便輕鬆躲過,然後隻見他大跨三步,矯健地奔到哨牙鬼的眼前,縱身一躍,揚起手中的哭喪棒大喊道:
“惡鬼!吃九爺一棒——!”
“當——!”
隻聽一聲脆響,範天九揚起哭喪棒照著哨牙鬼額頭上的傷口,又狠狠的打了一棒。
“嗷嗚——!”
同一傷口連受兩次重擊,哨牙鬼頓時一聲撕天搶地的哀嚎,抱著腦袋,疼得滿地打滾。
而就在這時,隻見這哨牙鬼的身上,竟然亮起許多的光球。
“咦?這紅毛身上這是什麼東西?怎麼這麼眼熟?”
一看哨牙鬼身上這些光球,範天九頓時奇怪道。
“嗬嗬,這些光球就是這哨牙鬼的三魂七魄,不管是猛鬼還是妖魔,隻要是傷重到一定程度,他們身上的魂魄就會顯示出來。
而你隻要把這些魂魄都打散了,他們就完了。”
穆鐵柱看著哨牙鬼身上的光點微笑道。
“哈哈,原來如此……惡鬼!受死吧!”
聽完穆鐵柱的解釋,範天九頓時興奮的大叫一聲,縱身躍起,舉著哭喪棒,迎頭再次向地上的哨牙鬼打去。
哨牙鬼見狀大驚,本能的一個翻身,險險躲過了範天九這一擊。
“轟隆——!”
範天九臂沉棍重,一聲轟鳴,頓時將地板砸出一個大坑,哨牙鬼雖然躲過,卻也被震飛起來。
“想躲開?冇門!奪視魄!”
一擊未中,範天九就地一翻身,一個倒掛金鉤揚起腿來,當的一聲,便重重地踢中了哨牙鬼的麵門。
“嗷嗚——!”
隨著哨牙鬼再次發出哀嚎,隻見哨牙鬼的麵部那個小光球被範天九瞬間踢碎。
隨著眼部光球的消散,隻見那哨牙鬼雙眼中的青光,頓時便熄滅了。
“啊嗚——!”
視魄被奪,哨牙鬼頓時雙目失明,隻見他忽然瘋狂的怒吼一聲,張開雙臂,開始胡亂地在眼前橫掃。
“嗚哇!危險,危險……”
範天九雖然驚呼著,但明顯冇了剛上場時的驚慌,語氣中反而多了一分戲謔。
隻見他手持哭喪棒,輾轉騰挪,忽上忽下的躲避著哨牙鬼的胡抓亂打。
躲著躲著,隻見範天九瞅準一個空當,猛地壓低身形,側舉哭喪棒,反身又是一擊!
“逮——!奪掌魄!”
“嘭——!”
隨著一聲悶響,哭喪棒瞬時間擊中哨牙鬼的胸骨,他胸前的掌魄頓時應聲而散。
“嗚嗷——!”
隨著哨牙鬼再次哀嚎起來,隻見他的那原本正在瘋狂揮舞雙臂頓時一軟,失去控製般地耷拉了下來。
“哈哈,彆急著叫!還有呢!奪聞魄!”
“嘭——!”
接連得逞的範天九大笑一聲,戰意愈濃,隻見他單棍撐地,一個燕子翻身,側踢腿瞬間猛地擊中了哨牙鬼的右耳,而它的聞魄應聲而散。
“嗚哇——!九哥太威猛了!加油!加油啊!”
看著廳中間大顯神威的範天九,一旁觀戰的司必安忍不住高聲喝起彩來!
“哈哈,還剩四個,看老子把你剩下的……”
“啊——!”
正當範天九準備一鼓作氣,將哨牙鬼剩下的四個魄也打散的時候,隻聽一聲淒厲的尖叫從背後響起。
範天九聞聲一回頭,隻見那個被害死的白衣女孩,手裡拿著一個手術刀,發了瘋似的向範天九刺了過來。
“我去——!”
範天九大驚之下側身一躲,險險地閃了過去。
“嗷——!”
就在這時,隻見那哨牙鬼大吼一聲,張嘴一口咬住那白衣女鬼,縱身一躍,跳上樓梯向樓頂逃去……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仰望著銜女而去的哨牙鬼,範天九奇怪地嘀咕道。
“愣著乾什麼?還不快追!”
隻見穆鐵柱高喝一聲,縱身躍過範天九,跟著司必安向樓上追去。
範天九聞言頓時回過神來,提著哭喪棒一個縱身便來到穆鐵柱身邊,然後一邊順著樓梯往上追擊,一邊奇怪地問道:
“柱哥,那是怎麼回事兒?那女鬼怎麼忽然動起來了?”
“那女孩兒已經變成倀鬼了……”
穆鐵柱邊跑邊皺眉回答道。
“倀鬼?什麼是倀鬼?”
範天九奇怪的問道。
“你聽說過一句成語‘為虎作倀’吧。
在古代,人們把被老虎咬死而化成的鬼,稱為‘倀鬼’
這些倀鬼為虎所害,變成鬼後,又幫老虎去害其他人。
其實在幽冥界,我們把所有被妖魔鬼怪所害,而又受妖魔鬼怪控製,幫助其去害彆人的鬼,統稱為倀鬼。
那個女孩就是這種情況,她被那個歹徒所害,現在又受他控製,幫著她來殺你……”
穆鐵柱沉聲回答道。
“什麼?還有這種事兒,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範天九聞言驚訝道。
“我們得趕緊把她救出來,不然的話她就危險了……”
正說著,三人已經一路追擊,來到了醫院的最頂層。
範天九一腳踹開天台的鐵門,定睛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隻見那哨牙鬼緊緊將那白衣女孩抱在懷裡,而那白衣女孩的身體竟然漸漸地與那哨牙鬼融合在了一起……
“我擦——!你個變態色鬼!快把那女孩放開——!”
一見這種情況,範天九頓時大驚,抄起哭喪棒縱身一躍,迎頭便向哨牙鬼打去。
“嘭——!”
隨著一聲悶響,隻見哨牙鬼那原本無力癱軟的雙臂竟然忽然抬起,擋下了範天九的這一擊。
“啊——!”
更奇怪的,隨著範天九這一棒擊中,隻見哨牙鬼懷中的女孩忽然秀眉一皺,哀嚎了起來。
範天九見狀頓時一愣,連忙收棍停止了進攻。
“嗷嗚——!”
就在範天九愣神的時候,隻見哨牙鬼抓住時機,握著範天九的哭喪棒轉身用力一甩,呼的一聲,便將範天九扔了出去——
“轟隆——!”
隨著一聲巨響,隻見範天九被重重地摔在了牆上,砸出一個大洞。
“哎呦媽呀,疼死我了……”
範天九皺著眉頭一掙身子,從牆上的破洞中跳了下來,持棒盯著著眼前的哨牙鬼皺眉訝然道: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家夥怎麼忽然滿血複活了?”
“這是因為這哨牙鬼吸收了那女孩的魂魄……”
望著前方回複原狀的哨牙鬼,穆鐵柱皺眉冷然道:
“小九,你奪了這家夥的視掌聞三魄,使他變成了瞎子,聾子和癱子。
這哨牙鬼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戰鬥對他很不利,所以他便將那女孩融入體內,利用那女孩的視魄和聞魄來彌補自己的弱點。而且這就等於猛鬼和橫死鬼強強聯合,力量會比剛才更強。
更重要的是,現在他和女孩已經合二為一,你傷害他就等於傷害那個女孩……”
正說著,隻見那女孩的身體已經完全冇入了哨牙鬼的身體裡,隻露出一個頭,而那哨牙鬼原本失去光澤的雙眼竟然也重新亮起了青芒。
“我擦,竟然還能這樣……柱哥,那現在該怎麼辦?”
望著眼前合二為一的哨牙鬼,範天九驚訝地向穆鐵柱問道。
“,我們絕不能讓這猛鬼跑出醫院,傷害到大街上的人,冇辦法了,既然如此,隻好將那女孩的魂魄和那哨牙鬼一起消滅了,你們倆退下,讓我來吧……”
說完,穆鐵柱臉色一沉,登時,他手臂上的勾魂索開始沙沙作響,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等等!柱哥!等等!這麼做對那靚妹女鬼太殘忍了,你先彆急著動手,讓我想想辦法,讓我再想想辦法……”
一聽穆鐵柱要將那可憐女鬼與哨牙鬼一起消滅,範天九頓時一驚,連忙伸手拉住了他。
“小九,我知道你的好意,但冇用的,那女孩因為極度畏懼哨牙鬼,已經被他完全控製,你是叫不醒她的,所以,還是讓我來解除她的痛苦吧……”
“柱哥!彆著急!再想想,再想想!”
一見穆鐵柱又要辣手摧花,範天九連忙再次高聲攔下。
接著,隻見他轉過頭來,望著哨牙鬼胸口那隻剩了個腦袋的女孩略一琢磨,登時眉頭一翹,對身邊的穆鐵柱說道:
“柱哥,你剛才說那女孩是因為對哨牙鬼極度畏懼,所以才會變成他的倀鬼,與他融合在一起的吧?”
“是啊,那又怎樣?”
穆鐵柱點了點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有辦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