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五瘴鬼氣
醫院五樓,在一片慘綠色的燈光照耀之下,整個走廊都籠罩在一片詭異而恐怖的氣氛之中。
隻見範天九和司必安,一個持著哭喪棒,一個拿著勾魂索,分彆守在安全出口和電梯間,一臉緊張地警戒著。
而穆鐵柱則站在樓道中間,手裡拿著一個黑盒子正在講話:
“嗯,嗯,原來如此,好,我知道了,交給我們吧……”
對著黑盒子嘀咕了一陣後,隻見穆鐵柱轉過頭來,對範司二人一招手,說道:
“好了,你們不用守著了,過來吧……”
範天九和司必安聞言連忙跑回穆鐵柱的身邊,焦急地問道:
“柱哥,怎麼樣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哦,是這樣的,剛剛得到消息,市中心發生一起搶劫案,一名歹徒用刀刺傷了一名女孩。
而這個歹徒後來也被警察用槍擊傷,現在這二人已經被送到了一樓的搶救室裡,不過都已經搶救無效,不治身亡了……”
穆鐵柱聞聲回答道。
聽到穆鐵柱這麼說,範天九忽然想起剛進門時,被警察抬進來的那兩個擔架,於是驚道:
“柱哥,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被擊斃的歹徒,此刻已經變成猛鬼了,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嗎?”
說到這兒,範天九抬起頭,望著天花板上那發著綠光的燈管,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那可不一定,惡鬼和冤死鬼都有可能因為怨氣太深,化成猛鬼,所以,這個猛鬼也有可能是那個被刺死的女孩……”
說到這兒,穆鐵柱走到安全出口處,看了看掛在牆上的醫院分布圖,然後對二人一招手,說道:
“嗯,搶救室在一樓東側……走吧,咱們下去看看。”
“什麼?我們還要過去?”
一聽穆鐵柱這麼說,範天九頓時心頭一跳,連忙跑到穆鐵柱的身邊,拉著他的衣袖緊張地說道:
“柱哥,那可是猛鬼啊!我們還是快逃吧——!”
“猛鬼又怎樣?咱們黑白無常可是猛鬼中的猛鬼,怕它作甚?
再說,這緝凶捉鬼對咱們黑白無常來說是家常便飯,哪有遇到點危險就慫了的道理?
彆廢話了,快給我下去!”
說完,穆鐵柱按著範天九的肩膀,一把將他推進了樓梯間……
……………………
“噠、噠、噠……”
午夜的醫院昏暗靜謐,整個樓梯間隻有穆鐵柱三人清脆的腳步聲在不停的回響。
“等等……”
在穆鐵柱的帶領下,三人順樓梯而下,從五樓來到了二樓。剛到樓梯口,便見穆鐵柱一揚手,止住了二人的腳步。
範天九聞聲低頭向下一看,隻見一層整個接診大廳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血紅色濃霧之中,使人看不清其中的狀況。
一見這恐怖的血色濃霧,司必安頓時心頭一驚,不由得將身子湊到穆鐵柱身邊,顫巍巍地問道:
“柱哥,這霧氣怎麼這個顏色?太瘮人了!”
“這不是霧,這叫‘禍水瘴”……”
說到這,穆鐵柱彎下腰,抄起牆角邊的一個滅火器,然後一抬手,將它扔進了樓下的血霧之中……
“嘶啦——!”
隨著一陣滲人的聲音響起,隻見那個滅火器剛剛碰到血霧,立刻便化成了一灘鐵水,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擦——!這是……”
一看這個場景,範天九頓時心頭一顫,驚叫一聲,嚇得連忙收回腳,往後退了兩步。
“這血紅色的禍水瘴乃是由人生前的貪婪之心所變,具有高度腐蝕性,隨便跑進去的話,連骨頭都會被融冇的……”
穆鐵柱望著眼前的血霧說道。
“柱哥,那,那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聽到穆鐵柱這麼說,司必安轉頭顫巍巍的問道。
“嗬嗬,冇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屯,我有辦法……”
說到這,隻見穆鐵柱忽然眉頭一皺,雙手結印地大喝道:
“九幽煉氣,百變神通——禦風!”
“呼——!”
穆鐵柱話音剛落,便見從他身後霎時卷起一股強風,飛砂轉石般地向眼前的血霧吹去。
隨著陣陣呼嘯聲起,隻見這股強風在一樓大廳中肆意席卷狂刮,不一會兒,便將大廳中的血霧吹得乾乾淨淨。
“我擦——!真牛比……”
望著穆鐵柱大顯神通,範天九不由得驚歎道。
“嗬嗬,小意思,我們下去吧……”
穆鐵柱不無得意的微微一笑,領著二人走下樓梯,來到了一樓。
下到一樓接診大廳,範天九定睛一看,發現這接診大廳中一片狼藉——
隻見大廳之中,桌椅板凳,文件紙張散落一地,十幾個警察和護士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顯然已經昏了過去。
而在他們的身上,還覆蓋著一層著詭異的紫色灰塵。
範天九彎腰從地上拾起一些紫色灰塵,放在鼻頭聞了聞,發現有一種淡淡的清香,於是疑惑道:
“這是什麼灰?怎麼這麼奇怪?”
“這不是灰,這叫‘穢土瘴’,由人生前的懶惰之心凝結而成,具有催眠致幻的作用,這些人應該就是聞到了這些‘穢土瘴’才昏迷過去的……”
穆鐵柱邊解釋,邊四下看了看,然後對範司二人吩咐道:
“好了,咱們現在得趕緊把那個猛鬼找出來,小九,安子,咱們散開,分頭搜索這片……啊!小心——!”
穆鐵柱話還冇有說完,隻見他眉頭一翹,大喝一聲,跳起身,猛地將範司二人撲倒在地。
“呼——!”
說時遲,那時快,三人剛剛伏倒在地,隨著一陣淒厲的呼嘯聲響起,隻見一股黑色的寒風從側麵走廊深處急速吹出,所過之處,一切東西都被瞬間凍成了冰塊。
“這、這是……”
望著前方被瞬間凍成冰雕冷庫的走廊,範天九瞪著眼珠子,顫巍巍的說道。
“這是‘陰風瘴’,由人生前的冷酷之心變化而成,極度寒冷,能將任何東西瞬間冰凍……”
穆鐵柱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掌上的穢土瘴塵,望著吹出陰風的走廊儘頭冷笑道:
“嗬嗬,五瘴竟然來了四瘴,看來這次咱們遇到的猛鬼,還真不是一般的弱貨……
好了,都起來吧!那家夥就在走廊的儘頭,跟我來——!”
說完,穆鐵柱便一振手中的哭喪棒,領著二人小心地向走廊深處走去。
“索索……”
當三人來到走廊儘頭搶救室的時候,忽然一陣濃重的吸允聲從屋裡響了起來。
穆鐵柱聞聲頓時眉頭一翹,停下腳步抬手一招呼,三人連忙壓低身形,靠在了搶救室外的門邊。
待隱蔽好之後,範天九壯著膽子,探頭往裡一瞧,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隻見在搶救室中,一個身形健碩異常,渾身長滿赤色毛發的,類似大猩猩般的怪物趴在牆角中,正拉著一個昏迷的護士,將她嘴裡的一團白氣,吸了出來。
隻見這個紅毛怪物,牛眼青瞳,兩根碩長彎曲的獠牙從嘴角伸出,在月色的映照下,發出瘮人的寒光,那模樣,真是要多嚇人有多嚇人。
而在這怪物的身邊,則站著一個一襲白衣的,麵無表情的少女。
隻見這個少女雙眼無神,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割痕,正在往外冒血。
奇怪的是,這個少女這個眼見怪物正在行凶,卻不為所動,仿佛一個冇有魂魄的僵屍般,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冇有任何反應。
“我了個去,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啊?”
看見搶救室中的紅毛怪物,範天九膽戰心驚地嘀咕道。
“嗬嗬,正所謂相由心生,生前是什麼人,死後就會變成什麼鬼。
你看這猛鬼身上通體的紅毛,乃是生前滿腔的暴戾怒氣所幻化而成。
而它嘴邊那兩根彷如匕首般鋒利的獠牙,代表這歹徒活著的時候,是個嗜血好殺之人。
綜上所述,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這應該就是百鬼夜行圖上所記錄的百名猛鬼之一,赤毛哨牙鬼。”
說到這兒,穆鐵柱轉過頭來,對範天九微微一笑,說道:
“嘿嘿,你小子運氣不錯,頭一回出陰差,就遇到百鬼夜行圖上排名前二十的猛鬼,真是可喜可賀。”
“什麼?!排名前二十的?這紅毛鬼這麼猛嗎?!這他娘的算哪門子好運氣啊?!歹勢了~不行,咱得趕緊逃——!”
聽完穆鐵柱的介紹,範天九頓時嚇得渾身一抖,大叫一聲,起身就要逃跑。
可剛邁開腿,便被穆鐵柱伸手一把拉了回來,對他大喝道:
“跑什麼跑?!咱們可是黑白無常!如果捉鬼的黑白無常竟然讓鬼給嚇跑了,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
說到這,穆鐵柱站起身來,把哭喪棒往地上一扔,對範天九和司必安說道:
“去!你們倆現在進去把他拿了——!”
“啥?我們倆?”
一聽穆鐵柱這麼說,範天九頓時就急了,跳將起來,對他大喊道:
“開什麼玩笑?!柱哥,照你說的,那家夥可是排名前二十的猛鬼!而我們隻不過是兩個上了兩三天學,還什麼都不會的見習黑白無常,怎麼可能乾得過那家夥?!”
“怎麼乾不過?雖然你們兩個確實是新生,但經過這兩天的練習,我覺得對付這家夥,你們還是綽綽有餘的,再者說來……”
說到這兒,穆鐵柱向著搶救室裡一揚頭,接著說道:
“你以為你想不打就可以不打嗎?你冇看到嗎?那家夥好像已經發現你了……”
範天九聞言一愣,回頭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隻見不知何時,那赤毛哨牙鬼竟然從牆角站起身來,正睜著一雙青色的牛眼,惡狠狠的盯著他們,仿佛要將他們生吞活剝了一般。
“我擦?!他什麼時候……”
“嗷嗚——!”
範天九話還冇有說完,但見那赤毛哨牙鬼忽然怒吼一聲,大嘴一張,一團青色的火焰從他的嘴裡噴薄而出,向著三人燒了過來……
“不好!九幽煉氣,百變神通——跡雲!”
眼見青火襲來,穆鐵柱眉頭一跳,張手拉住範司二人的肩膀一念咒語,三人頓時化成了一團白霧,瞬間消失了。
“轟——!”
隨著一聲轟鳴,青火火團砸在對麵牆上炸裂開來,登時將其燒出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洞。
緊接著,隻見那赤毛哨牙鬼大吼一聲,狂追出搶救室,來到了接診大廳裡。
“呼、呼……好險,好險,這青色的‘業火瘴’乃是由人生前的殺伐之心所變,暴戾異常,這要是被噴到了,非粉身碎骨不可……”
隨著一聲驚呼,穆鐵柱三人的身影重新出現在了大廳裡。
緊接著,隻見穆鐵柱把哭喪棒往範天九手裡一塞,說道:
“來!小子,拿好哭喪棒,上去把那家夥乾掉!”
“啊?你的意思是讓我跟這家夥單挑嗎?不行——!這不是讓老子送死嗎?我不乾——!”
範天九一聽穆鐵柱竟然讓他一個人上,頓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高聲否定道。
“怕什麼?你小子腦殼身板這麼硬,他傷不到你的!
去——!上去乾掉他!這是我今天給你留的家庭作業——!”
說完,穆鐵柱抬起腿,一腳便將範天九踹進了大廳中間。
範天九踉蹌了兩下,抬頭一看,正好與那赤毛哨牙鬼四目相對。
“嗷——!”
一看範天九盯著自己,赤毛哨牙鬼頓時大怒,對著範天九大吼一聲,渾身青筋暴露,身形似乎又瞬間變大了不少。
望著眼前體魄比自己健壯數倍,仿佛噩夢一般的赤毛哨牙鬼,範天九不由得嚇得咽了口吐沫,顫巍巍地握緊了手中的哭喪棒,牙齒打顫地嘀咕道:
“歹勢啊!這下事情大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