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陰陽古井
鬼王陵內螢日西沉,眼見快到拂曉時分,地藏王寺前的廣場上,眾位新生卻手上纏著勾魂索,依然在大汗淋漓的練習著。
而穆鐵柱則搬了把椅子,優哉遊哉地坐在隊伍前麵,一邊抿著小酒,一邊翹著二郎腿監督眾位新生的訓練狀況。
“起、起、起……”
隨著新生們發出陣陣喊叫,隻見他們左臂上的勾魂索開始微微顫抖,發出沙沙的聲音,但是卻依然無法像穆鐵柱那樣將勾魂索揮舞起來,眼見如此,眾位新生的表情更是愈加的著急。
“嗬嗬,菜鳥們,你們以為以氣馭索那麼容易嗎?冇個一兩年功夫,你們以為能像我一樣……”
“嗚哇——!救命啊——!”
穆鐵柱話還冇有說完,隨著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呼聲響起,但見眼前的人群之中,一條銀色的鎖鏈宛如飛龍入雲一般騰空而起,在天空中肆意遊走騰飛。
而在這條鎖鏈的尾巴處,還拽著一個泣涕橫流,拚命呼喊的人。
“嗚哇——!柱哥——!救命啊——!我控製不住了!這條鏈子暴走了——!”
隻見範天九拚命拽著勾魂索的尾部,一邊流著眼淚,拚命向廣場上的穆鐵柱呼救。一邊像條上鉤的魚般被勾魂索拖拽遊弋,在空中來回亂飛,
“我去——!那小子的勾魂索怎麼能飛那麼高?”
“這也太誇張了……這得多強的鬥氣,才能讓勾魂索拽著人滿天飛?”
望著天上因鬥氣暴走,而拽著範天九漫天飛舞的勾魂索,操場上的眾位新生們紛紛目瞪口呆地感歎道。
“嗬嗬,又是這小子……”
穆鐵柱望著天上隨“索”逐流的範天九微微一笑,放下酒葫蘆站起身來,對著他大喊道:
“小子——!勾魂索之所以亂飛,是因為你體內的鬥氣混亂造成的,你抓的越緊張,它飛得越快!你把手放開,不就冇事兒了嗎?”
“啊?對呀!我怎麼忘了……”
經穆鐵柱一提醒,範天九終於回過神來,連忙鬆開握住勾魂索,撲通一聲,落到了地上。
“呼~嚇死老子了,簡直跟坐過山車一樣……”
“嘩啦啦……”
落地之後的範天九剛舒了一口氣,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陣金屬劃過地麵的碰撞聲。
範天九聞聲回頭一看,頓時又是大驚失色——
隻見原本在天上翱翔的勾魂索,不知何時飛到了他身後,閃電般的向他疾馳刺來。
“額滴神啊——!怎麼又來了——?!”
範天九驚叫一聲,邁開腿,撒丫子就開始繞著廣場拚命的轉圈跑,而他身後的勾魂索則緊隨而上,跟在他的屁股後麵窮追不舍。
“嗚哇——!怎麼回事兒?!怎麼衝我菊花來了?!柱哥——!救命啊!”
範天九一邊逃,一邊撕心裂肺的向穆鐵柱求救道。
“嗬嗬,正所謂一寸鬥氣合於腹,勾魂索由你腹部丹田所產生的鬥氣控製,不向你的下三路衝,還能往哪兒跑?
不要緊張……我跟你說過了,你越緊張,你腹部丹田產生的鬥氣便會越強越亂,而勾魂索的速度就會越快。
隻要你放鬆心情,你丹田裡的鬥氣自然就散了,等鬥氣散了,勾魂索自然就會停了……”
穆鐵柱抿了一口小酒,望著場中兔子般奔逃的範天九微笑道。
“奶奶的!你、你這家夥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種情況下!你放鬆心情給我看看——!我擦——!追過來了!”
正說著,範天九回身一看,發現身後的勾魂索已經追到他的屁股後麵。
範天九頓時臉色一變,連忙側身往旁邊的草叢裡一跳,險險的躲過了勾魂索的攻擊。
隻見勾魂索劃過範天九的腰肢,雷蛇電龍般向著南麵的寺牆一頭紮了過去。
“轟隆——!”
隨著一聲轟然巨響,隻見地藏王寺的南牆瞬間被勾魂索紮出一個大洞。
塵埃落定後,隻見一臉驚恐的範天九癱坐在地上,雙眼直勾勾地望著牆上的破洞,渾身瑟瑟發抖,不能言語。
“哈哈哈,漂亮!漂亮!這一擊真是漂亮——!”
隻見遠處的穆鐵柱仰天大笑一聲,從椅子上坐起身來,拎著哭喪棒悠哉悠哉地踱步到範天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
“怎麼樣?現在你知道勾魂索的威力了吧?”
“威你奶奶個攥兒——!”
一聽穆鐵柱這麼說,驚魂未定的範天九頓時從地上一躍而起,指著穆鐵柱的鼻子憤怒大喊道:
“喂——!柱哥!有你這麼當老師的嗎!!看見自己的學生瀕臨險境,你竟然見死不救!而且居然還有心思說風涼話!你這個喪儘天良的禽獸老師!豬狗不如的……”
“當——!”
範天九的話還冇罵完,隻見穆鐵柱忽然抬起手,甩起哭喪棒照著範天九的腦袋當頭就是一棒。
“我擦——!”
範天九哀號一聲,再次捂著腦袋蹲到了地上。
“哼!這一棒子是打你出口成臟,不尊重師長!誰說老子見死不救?我隻是覺得……”
說到這兒,穆鐵柱抬起手中的哭喪棒看了看,又低頭看了看地上範天九那完好無損的腦袋,若有所思地嘀咕道:
“……我隻是覺得,勾魂索應該已經傷不到現在的你了……”
“當——!當——!當——!”
正說著,隻聽大雄寶殿的頂層鐘樓裡,想起三聲洪亮的鐘聲。
聽到鐘聲,穆鐵柱放下手中哭喪棒,轉過身對眾位新生,喊道:
“好了,下課時間到了……
記住!你們回去以後要記得多多運轉體內陽氣,勤加練習鬥氣的操縱之法,下次上課時我要檢查,如果冇有進步,你們看著辦……好了,話說完了,你們都散了吧!”
“啊?回去還要練哪,都累死人了……”
“就是,就是,這勾魂索也太難控製了……”
聽到穆鐵柱的話,眾位黑白無常的新生們,一邊不無埋怨的嘀咕著,一邊漸漸地散去了。
“好了,九哥,我們也走吧……”
“你們兩個等等……”
正當司必安扶起地上的範天九,準備跟眾人一起離去的時候,卻忽然被穆鐵柱出聲叫住了。
隻見穆鐵柱走到二人麵前,對他們說道:
“明天冇有課,你們兩個明天傍晚日落之後,來地藏王寺這裡等我,我給你們倆開個小灶……”
“啊?!還要開小灶啊?!
我的親柱哥——!我今天腦袋挨了你兩下打,精神也受到了嚴重的驚嚇,怎麼著也得先休息半個月,一個月的才能恢複過來,你就彆開什麼小灶了行不行啊?”
一聽穆鐵柱又要他們繼續學習,範天九頓時哭天喊地的哀嚎道。
“彆廢話!就這麼定了,明天晚上七點,你們倆換上飛魚服,拿好兵器在這等我……
到時候你們這倆臭小子要是敢不來或者遲到,嗬嗬……”
說到這兒,穆鐵柱舉著哭喪棒當當當的在地上敲了幾下,咧嘴笑道:
“……你們看著辦!”
說完,穆鐵柱便不理二人,把哭喪棒往肩膀上一扛,轉身揚長而去……
……………………
第二天傍晚,恢弘的地藏王寺中空無一人,借著空中螢日發出的青光,隻見地藏王寺寺門上掛著一塊木牌兒——
本日休息,教學場地暫不開放。
“奶奶個攥的,鬨了半天今天休息,好不容易遇到個禮拜天兒,柱哥竟然還要給咱們開小灶!
柱哥這麼積極,難道是要當勞模教師嗎?”
隻見換上黑白無常飛魚服的範天九和司必安,按照穆鐵柱的吩咐來到地藏王寺。
剛來到這,範天九便看見了寺門上的木牌兒,於是忍不住張口抱怨道。
“嗬嗬,哪個勞模教師要是遇到你這種青皮學生,真是命都會短三年……”
正說著,隻見穆鐵柱手裡拎著兩瓶白酒,一隻燒雞,從二人的身後走了過來。
“咦?柱哥,你還帶吃的了?!難道咱們今天的‘小灶’就是要去野炊嗎?太好了,我正餓著呢,來,讓我先掰個雞腿嘗嘗……”
一見穆鐵柱手中的燒雞,範天九頓時眼前一亮,舔了舔舌頭伸手就要去抓。
可剛抬起胳膊,便一巴掌被穆鐵柱打了下去——
“去!就知道吃!這東西不是給你的……”
穆鐵柱罵了範天九一句,然後望著他們肅穆道:
“怎麼樣?昨天教你們的勾魂索都回去練了嗎?”
“練了,練了,柱哥,你看——”
聽到穆鐵柱這麼問,司必安連忙張口答道。
緊接著,隻見他一甩胳膊,綁在他左臂上的勾魂索便應聲而出,啪的一聲,瞬間釘在寺門前的一棵樹乾上。
“嗯,還行,雖然力道還不夠,但總算有模樣了……”
穆鐵柱望著司必安點了點頭,轉頭向範天九問道:
“你呢?昨天回去練了冇?使一把給我看看……”
範天九聞言頓時心頭一驚,眼珠一轉,連忙滿臉堆笑地向穆鐵柱道:
“嘿嘿,柱哥,是這麼回事兒,昨天上課時候我練的太累了,所以回去之後就……”
“當——!”
範天九的話還冇說完,穆鐵柱便揚起手中哭喪棒,照著他腦袋又給了他一下。
“嗚哇——!柱哥!我這不是正跟你解釋嗎?你乾嘛又敲我腦袋!”
範天九一邊疼得抱著腦袋,一邊對穆鐵柱大吼道。
“哼!我不想聽理由,冇完成我留下的作業,就得挨揍!好了,你們兩個給我進來……”
說完,穆鐵柱一把推開寺門,拎著東西大踏步的走了進去。
範天九聞言委屈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司必安,雙雙歎了口氣,無可奈何地邁開腿跟了進去。
進到寺內,隻見穆鐵柱領著二人東轉西轉,不一會,便來到了地藏王寺的一個後院內。
這個後院不大,但奇怪的是,隻見沿著這個後院的寺牆,挖了一圈詭異的水井。
隻見這些水井由青磚壘成,磚塊上還篆刻著銘文,仔細聽來,似乎從井中還發出陣陣奇怪的聲響。
穆鐵柱領著二人來到其中一口井的井邊,抬手一指井底,對他們說道:
“來——!你們兩個過來看看!”
範天九和司必安聞言一愣,走上前去,扒著井沿兒向下一看,頓時大驚——
範天九發現,這些井底下的並不是水,而是一副月影婆娑的人間景象。
隻見井底下繁星點點,在一彎新月映照的下,樹影婆娑,似乎是個山林。
“柱哥,這是……”
範天九從井底抬起頭來,向穆鐵柱奇怪地問道。
“這叫陰陽井,又名陽關道,是陰陽兩界的通路,通過這些井,我們黑白無常可以順暢的往返於陰陽兩界……”
“啊?這就是鬼魂投胎時走的陽關道啊?怎麼跟我想象的差那麼多……”
範天九望著這陰陽井不由的嘖嘖稱奇,接著抬起頭來,望著穆鐵柱奇怪道:
“柱哥,你帶我們來這乾嘛?”
“哦,我帶你們來這兒是因為……”
說到這兒,穆鐵柱忽然眼睛一亮,指著陰陽井驚叫道:
“哇——!快看——!井底有個美女——!”
“啊?!是嗎?!”
聽穆鐵柱這麼說,範天九再次本能的低頭向井底望去。
“下去吧你——!”
趁著範天九彎腰的時候,隻見木鐵柱扶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推,忽然將範天九推進了井裡!
“嗚哇——!柱哥,你又來這一招——!”
隨著範天九的呼喊聲漸漸遠去,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井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