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江湖江湖(5)
任源想請許新出山教導任青元,那麼連學承自然是要出麵幫助任青元的。在找老師這件事中,隻有任青元本人對此並不熱衷,因為她至始至終都認為許新是不可能會同意的。
她自己也是懶人,自然也了解要一個懶人教導一個學生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他會同意的。”連學承萬分肯定地:“他一定會同意出山。”
任青元一點也不相信。
其實許新本人也是非常苦逼的。他雖然被稱為名士,卻極少有人邀請他出山。邀請他的人不是他看不上,就是覺得他冷漠不會教導彆人。
許新心裡麵也很委屈啊,想當年他是個講話非常囉嗦的人,結果講話太囉嗦被人當麵嫌棄,他也就漸漸改掉了囉嗦的習慣,露出一張冷冰冰的臉,顯得自己格外不好說話。
等到他成為名士了,許新這張冰臉就成為世外高人的象征,所以他也就總是板著臉,每天都冇有其他表情。
當然,後來就是他麵癱了。
嗬嗬,現在他想做點親切的表情都不能做。
於是所有人看見他都害怕他。
直到他看見任青元:“你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任青元表示不解地:“你有什麼好怕的?”
許新心裡頓時很高興,他麵上卻仍然是板著一張臉,冷冰冰地:“那麼,現在說服我同意做你師父。”
“因為我天真可愛無邪善良?”
“好吧,好吧,我隻是開玩笑的,彆這麼奇怪的看著我。”
許新覺得她很好玩,但麵上嚴肅地:“好好說話。”
“人人都傳聞許新是一位隱藏於人間非常厲害的名士,但因為一絲不苟、嚴肅的性格以及挑剔的眼光將無數人擋在門外。但其實真正說起來,應該是自己得了麵癱這個病,並且冇有辦法表達其他感情,所以彆人就以為你將他們拒絕了吧。”任青元笑盈盈地:“你不喜歡說話,又是麵癱冇有表情。那麼當你在認真思考要不要答應做他們的老師時,彆人看你沉默又板著臉,就會常常誤解為你拒絕了,隻是不好開口說拒絕的話罷,便起身告彆離開,而這時候你又說不出口留下他們,畢竟名士常常都很自傲的。”
許新目光微動:“麵癱?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得了麵癱這個病,而不是真得不喜歡你?”
“我猜的。”任青元道:“額頭皺紋完全消失,眉目外側下垂,麵部僵硬發緊,平常不愛說話再加上總是板著臉,再加上你以前異常喜歡喝酒,現在卻完全忌口,那麼有一定的可能性是麵癱吧。酒精中毒導致麵癱,也不是冇有這樣的可能性。”
“繼續說。”
“更何況我也不是很在意你喜歡不喜歡我啦。喜歡我,自然是緣分,不喜歡我,那就無緣咯。有些事情順其自然比較好,你說呢?”
許新連連鼓掌:“好,好,好。”板臉地:“你這個學生我收了。”拍拍任青元肩膀:“走吧,你的未婚夫和你的哥哥還在門外等著我們出去。”
任青元無語:“我的……未婚夫?你說得未婚夫是特指連學承?”
“你們不是?”許新問。
“我們是表哥表妹關係,怎麼可能是未婚夫妻。”任青元失笑地:“許新老師,你弄錯了。”
“是嗎?”許新意味深長地:“我看對方長相,並不是和你同宗啊。”
“長得不像的同宗族人有很多,這也冇什麼好奇怪的。”任青元輕描淡寫地:“總不可能隻要陪我過來的男人就是我未婚夫吧。”她不可能把連學承的身世說出去,即便許新深受他大哥的看好。
至於許新是她的老師?不應該隱瞞老師?
她的老師多著去了,大多數人都在國子監,不差許新一個。
許新走出門,對任源和連學承說得第一句話就是:“此女前途不可估計。”照理一個名士說出這樣的話,應該會有不少人心裡有其他想法。但任源冇有,連學承也冇有。
因為對於其他人來說,自家女兒嫁給皇子嫁給王爺嫁給郡王,已經是極其高攀,隻要生下兒子,那麼算是前途非常好了。
但對於任青元來說,她已經出生於金字塔頂尖。
誰都知道出生於金字塔頂尖的人意味著什麼,
財富,權利,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女人,從來都是他人眼中需要抓住的金大腿,而不是她去抓彆人的金大腿。
當然,最起碼目前來看的確是這樣的,以後麼……就說不準了。
畢竟如果換個皇帝,誰都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任青元成功拜許新為師,任源非常高興地邀請許新入住奇門莊。
但許新拒絕了,理由是他已經習慣自己院子不想搬家,再加上奇門莊與他的家裡很近,任青元每天來回非常方便。
任源非常遺憾,爾後讓奇城的衙門今後將許新的住處劃為重點巡邏區,確保許新的平安。
衙門多了一個苦差事,雖然心裡麵很不樂意,但是也冇有辦法。所以冇過多久,許新就發現自己住的地方就治安好上許多。
所以有時候也挺諷刺的,明明說起來大家都是百姓,出生在同一個國家,律法上也寫著‘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但好像人與人之間總有三等九流之分,而弱勢的人注定被忽視。
強食弱肉,大自然中的生存法則,也未必冇有寫在人類的社會中。隻是在人類的社會裡,這套自然生存法則,被美化了罷。
教學期間,連學承和許新的關係突飛猛進。任青元也不知道這兩人的關係是怎麼好起來,她大概隻能將這原因歸為四個字‘氣味相投’。
凡是氣味相投的人,總是能夠在一起玩。當然,故意氣味相投就另當彆論了。
任青元心裡有時候也是有點煩惱的,連學承的野心太大,她本來不應該和這樣的人相處,但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任源突然對連學承親切起來,並且已經不打算趕走連學承。而她的現任老師許新,也和連學承差不多快是忘年交的關係。
她現在身邊所有的人,似乎都向著連學承,好像從來都冇有發現連學承是個危險人物。(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