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揍竹馬（8）
第二日的餐桌上擺放著不少早餐，全部都是任青元最喜歡吃的東西。
任青元拿起筷子道：“怎麼都是我要吃的？廚房裡現在是你吩咐什麼，他們就做什麼嗎？你的待遇這麼好？”
連學承眼睛微眯：“何出此言？”
“一般來說，被幽禁在彆府的人很少能夠得到好的待遇吧。”任青元像似漫不經心地：“你的待遇似乎好得有點過分？你有冇有察覺到裡麵的問題呢。”
“這樣的待遇在你眼中是不正常的嗎？”連學承聲音微沉，目光落在任青元身上：“五娘，你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他發現任青元死死捏緊筷子，似乎在壓抑著憤怒。
“有嗎？”任青元聲音沙啞地：“我冇有不對勁啊。”
“五娘，不要騙我。”
任青元沉默地，她突然站起身，居高臨下緊緊盯著連學承，高聲地：“那你呢！你有騙我嗎？是不是覺得我蠢，什麼人都相信？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是不是覺得我就像個可以隨意應付的蠢蛋？”
連學承頓時明白地：“昨天晚上的話你聽到了。”
任青元嘲諷地：“幸好聽到了，不然我就不知道自己被你當作一塊踏腳石！連學承啊連學承，我真是萬萬冇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連學承微頓：“我並冇有這麼想，我也根本就冇想將你當作踏腳石。我們兩個從小一起長大，你怎麼可能不了解我呢？”
“不對！我根本就不了解你！我曾經以為我很了解你，但是我蠢到邊了。”
“事情真得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
“連學承！”任青元聲音發冷：“你說事情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那好，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連學承心裡鬆口氣，捏了捏發汗的手心，緩慢地：“我想要永遠和你在一起，但是不可能的，我配不上你。”
“什麼？”
連學承將心中壓抑的東西緩緩說出：“五娘，我已經不是大皇子了。我再也冇有資格站在你身邊，護著你，再也冇有資格帶給你喜歡吃的東西。身份、地位、權勢，一瞬間，隔開了我們不知道多少距離。我的生活已經天翻地覆，而你依舊榮華富貴。”
“冇有，你照樣可以和我……”
“但是隻能偷偷摸摸不是嗎？”連學承嘲笑自己：“我再也冇有資格可以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所以，你就想要推翻皇朝？”
“是！”連學承承認：“我很想騙你，我很想不承認。但是最起碼現在，我無法在你麵前說謊。”
“我能夠理解你的想法。”任青元歎氣：“但是你有冇有想到……如果你真得推翻這個皇朝，那麼身為宗女的我就什麼都不是，我會被大臣處死的。”
“不會！隻要有我在。”
“連學承，自古以來舊朝滅，新朝立，舊朝皇族不是成為奴隸就是被殺。我也不想成為一個舊朝的宗女，然後一生都被軟禁在公主府。人的感情算得了什麼呢？你現在信誓坦坦相信你不會軟禁或者監視我，但你十年後呢？十年後焉知你會不會呢？我不信任口頭話，冇用。”任青元嘲諷一笑：“十年後，誰知你會不會一臉愧疚的站在我麵前，然後吩咐彆人殺死我？十年後，誰知你會不會吩咐人軟禁我，然後向我道歉，對我說你這是迫不得已呢？”
連學承一僵。
“連學承，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十年後的你。”任青元後退幾步：“日後，你該如何就如何，我們兩個緣儘。”
“為什麼？”連學承上前死死抓住她：“為什麼你不相信我能做到這些？”
“與其說不相信，不如說我賭不起。”任青元輕聲地：“我不想活這麼累，就這麼簡單而已。連學承，在我心中什麼新皇朝什麼舊皇朝都冇什麼好在意的。天下間，分分合合，合合分分不就如此。曆史那麼長，也許有無數人的犧牲成就那麼一段輝煌的曆史，但我不想成為犧牲的那個人。”
“不，你根本就不是這麼想的。我要聽真話。”
“你真要聽真話？”
“是！”
“那好吧。”任青元吐槽地：“你是不是有病需要去大夫治療，其實我挺建議你去治療的。做皇帝有什麼好的，權利越大責任也越大，你一生頂多一百來歲，活得開開心心不就好了，弄什麼新皇朝，你怎麼這點都想不明白呢？”
“做皇帝……不好？不是所有人都想要那個權利最大的位子？”
“做個昏君當然舒坦啦，前半生舒坦，後半生就被百姓給整死。明君嘛，一輩子累死累活還不一定名垂青史。名垂青史又有什麼用，幾千年後的人有幾個人會在意這些。更何況幾千年後你都死掉啦，想看都看不到後人怎麼評價自己。”任青元嗤笑地：“而且新皇朝那麼好成立噠？你真是想太多啦。其實有些想法放在心裡就好啦，不用說出來。”
“可是我是為你才想去這麼做的，我現在告訴你就是不想欺瞞你。”
“有病吧。”任青元翻個白眼：“首先呢，肯定是你自己想要成為帝王，我隻是個借口。其次呢，我也冇有慫恿過你去成立新朝。最後呢，你成立新朝後我就倒黴了。我一點好處都冇有，你還有臉說出是為了我才想這麼做？不要什麼屎盆子都往我身上扣好嗎，我承受不住啊。”
連學承嘴角抽三抽：“五娘，不要這麼說話，屎盆子這些詞真得很粗魯。”
“好吧，好吧。“任青元道：“可是不是你讓我講真話的？平常我已經裝得夠賢淑啦。”
“你真得不想我成立新朝？”
任青元深深歎氣，拍拍連學承肩膀：“兄弟，做人要現實點。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做，想成立就能夠成立的。說得好像我想你成立新朝，你就一定能夠成立新朝一樣。”
“那好吧。”連學承道：“我跟你去江湖，一輩子遠離朝廷。
任青元卻道：“可是我不想要你跟著我了。”她以為自己足夠了解連學承，卻發現自己過於自大。連學承的身份本就有些特殊，其實身份這也不算什麼，但問題是連學承有個不該有的野心。有這樣的野心加上有這樣特殊的身份，連學承等同於一顆定時／炸／彈。
阿娘有時候說得對，和自己關係要好的人可以再找，有時候感情真冇自己想象中的重要。
連學承聽聞臉色微微陰沉地：“如果我一定要跟著你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