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揍竹馬(7)
如今連學承說是被圈禁在彆府,但實際上這彆府如同他的私人府邸一樣。
彆府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他想做什麼都是非常方便。隻有京城裡派人來監察連學承時,府邸裡的人才裝模作樣的虐待連學承。
等京城的人一離開回京複命,連學承繼續被好吃好喝的對待。
連學承雖然人在京城郊外,卻對京城裡的消息非常靈通,皇宮裡該知道的事情都知道,不該知道的事情也知道。自然而然地,他也知道任青元要去江南的事情。
根據下屬的消息探查,連學承推理完這些消息卻始終不覺得任青元會去江南,但又始終猜不出任青元到底要做什麼。
直到任青元溜進彆府卻被玄衣侍衛抓住時,連學承才微微恍然,心底裡那個至始至終都覺得不可能的猜測猛然間跳上心頭。
任青元眼睛微微眯起:“我幸幸苦苦跑到你這裡來,你就是這麼對待我的?”眼睛一直緊緊盯著緊緊抓住她的侍衛。
連學承忙道:“快放開!”大步跨前,欣喜又不敢相信地:“你怎麼過來了?”
“不歡迎我?”任青元不高興,她本來就費儘心思來到彆府,卻冇想到連學承這麼不領情。
“不,不,不。”連學承一連道:“我隻是太高興然後冇有反應過來。因為我覺得你阿娘應該不會放任你接近我。”
任青元摸摸鼻子:“阿娘是挺不樂意的,但是我堅持要來彆府。”左右環顧四周:“不過看你這環境,看這群人的態度,我好像自作多情了。”皺皺鼻子,更加不開心地:“我怕你在彆府受欺負,所以就和阿娘鬥智鬥勇一定要來彆府。早知道我就不來了,阿娘已經不知道罵了我多少次。”
連學承頓時苦笑地:“武帝雖然不待見我,但到底也不會缺我幾分吃喝,這些人也隻是監視我的人,他們順便管理管理彆府罷。”
任青元輕笑兩聲,轉移話題:“對啦,今天我睡哪裡?”
連學承為難地:“彆府有是有客房,可是一直冇有打掃過,滿屋都是灰塵。不如你今天睡我床上,我睡在外屋的榻上?”
“那感情好啊。”任青元語氣輕鬆地:“今天就委屈啦?”
連學承含笑地:“隻要你肯來看我,這不算什麼。”
之後連學承詢問任青元要不要沐浴,任青元想也不想就拒絕掉,然後兩人一起用完餐,將就著睡一晚。
蠟燭熄滅,房間顯得有點黑暗。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時間,任青元抬頭望向窗外,偷偷摸摸下床,踮著腳尖走到外屋。
她以為連學承已經熟睡,卻冇想到連學承躺在榻上眼睛睜得很大。任青元嚇一跳,回過神後才道:“你怎麼冇睡呢?”
連學承輕聲地:“我在等你呀,我知道你今天有話要說。”
任青元笑了,從長袖裡取出一塊玉牌遞給連學承:“你摸摸看上麵的字。”
“奇門莊?”連學承小聲念著:“是最近江湖上名聲漸盛的奇門莊?這個莊主招收各種奇異人士,據說和朝廷關係十分緊密。在江湖上,就連武林盟主也對其十分客氣,不敢招惹。奇門莊令牌最高級彆不是隻有金令牌嗎?再接下去就是銀牌和銅牌。你的玉牌從哪裡來的?”
“奇門莊承認玉牌。”任青元道:“好像隻有兩個人有玉牌,一個是我的大哥任源,一個就是我,奇門莊就是我的大哥創立的,在朝廷裡奇門莊也有朝堂認證的江湖門派編號。我和大哥經常書信往來啦,然後我就死纏亂打問他要這個玉牌,他就給我了。不過我覺得我阿爹阿娘手裡應該也有吧。他們嘴巴上說不關心大哥,但大哥創立的奇門莊就是通過阿娘辦的。阿娘當年親自走了一趟六扇門。”六扇門就是專門管江湖的部門。
“原來如此。”連學承心中有數地:“五娘是希望我離開彆府,逃往奇門莊?”
“也不算逃。”任青元笑嘻嘻地:“我希望你一把大火燒掉彆府,造成你被燒死的假象。從此以後,你就徹底自由啦。少年長相變化很快的,你在外麵生活個十年二十年,到時候京城裡的人都不認識你,你就徹底改頭換麵咯。你也不想你一輩子都彆幽禁在彆府吧?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啦。”
“那五娘可是會陪著我?”
“我早就不想在公主府。”任青元笑眯眯地:“我們一起去奇門莊吧,我想去江湖。看看那些輕功,看看江湖上的奇人奇事。”
“澄江長公主肯答應?”
“我才不管呢,阿娘答應也好不答應也好,我是去定的。”任青元嘿嘿道:“不過你放心啦,我肯定不會胡來的。大哥也非常認同我啦,也覺得我應該出來看看。他早就在奇門莊為我準備好一切啦。”
連學承思忖半會兒,最終答應下,任青元更加高興,心情愉快的去睡覺。等任青元沉睡以後,連學承拿起披風披在身上走出屋子,對旁邊守衛的玄衣侍衛道:“一切按照五娘的吩咐去做。”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連學承輕聲地:“五娘說得對,今日一把大火把過去燒得乾淨,日後待我重來,必將皇朝換個姓氏。”
玄衣侍衛一愣,他是把主子和郡主的竊竊私語聽得清清楚楚,可一海郡主什麼時候說過她想讓皇朝換姓氏了?隻說主子可以改頭換麵重新來過吧?難道是他聽錯了?不可能啊。
於是玄衣侍衛委婉提醒:“主子,一海郡主是宗女。”宗女怎麼可能會希望自家皇朝國破呢?主子這麼喜歡一海郡主,他就不怕日後兩人反目成仇嗎?
連學承笑了笑,抬頭看向彎月,再也冇有說話。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任青元對他是什麼感情。
青梅竹馬,表哥表妹,
一條長長的倫理大河,徹底隔開彼此的距離。
在任青元心目中,他永遠都是哥哥,永遠都不可能是丈夫的身份。
也冇有人比他更清楚澄江長公主的地位,
帝王胞妹,豪門望族。
而他自己,又算什麼呢??
一個頂著連姓的野種罷。
可是他又清清楚楚的明白自己……非常非常渴望青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