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主之女(7)
連學承直接哈哈大笑,任青元有點頭暈,磕磕巴巴說:“為、為、什、麼。”
任爹臉上露出心疼女兒受苦的神情,卻說:“五娘嘴中說有錯,臉上卻不是這樣寫得。”
任青元立刻誠心地:“阿爹,我真的認為我錯了,我以後一定會做到寬容與友善。”
任爹說:“你做不到寬容與友善,阿爹已經罰你十板子。”
任青元一愣,看著架子上這本略顯厚重的《曆史卷一》突然心裡明白任爹的意思,鄭重道:“我一定認真抄寫,不負阿爹苦心。”
任爹這才真正欣慰,朝著連學承說:“你,抄寫兩遍。”
連學承跳腳:“憑什麼她抄一遍,我抄兩遍!”
任爹回:“來來來,我問你,五娘是不是你表姐?”
“是。”連學承委委屈屈的聲音。
任爹問:“禮儀規矩是不是說要尊長。是不是你先出手打五娘的”
“……是,可那又怎麼樣?他們都怕阿爹,我連阿爹都不怕!”這裡的阿爹明顯是說太子了。
任爹溫和地:“太子做著什麼事情。”
“管國!”聲音特彆響亮。
任爹說:“那你在做什麼事情。”
“……”冇聲音了。
“怎麼不回答?”
連學承強調:“他們都怕阿爹,我就不怕!所以我最厲害!”
“那問你,你早上是不是不願意拜師?是不是太子逼你拜師?是不是無論你自己多麼抗拒,最後還是不如自己所願。”早上就看出來這小子有多不情願。
連學承沉默。
任爹拍拍連學承肩膀,蹲下身:“來來來,我們假設一下。如果你的老師是其他人,碰到今天的事情你覺得他會怎麼做呢?”
連學承小聲說:“隻打我一人,並且告訴阿娘,讓阿娘多多管教我。”
任爹說:“長期以往,你在你太子的印象裡,就是什麼印象呢?”
“孽子。”連學承很難過:“阿爹現在已經罵我淘氣。”
任爹說:“你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連學承重重點頭:“我不如五娘狡猾!”五娘被打十板後立刻認錯,他卻在狡辯,所以被多打十板。
五娘被罰抄,是因為五娘身上能夠聞到膳房食物味,膳房有辣椒有薑,都可以用來熏眼,再加上五娘哭得太假,認錯時神情太假。而自己乾脆不認錯,還自認自己很厲害,所以要被罰抄兩遍。
任爹笑而不語,今日上的這門課他們已經悟到重點,所以站起身像其他長輩一樣一臉溫和的囑咐:“你們兩個要愛護彼此,不得吵架。”就直接離開,也不遠,躲在門口聽書房裡的動靜。
這時候任青元已經捧著《曆史卷一》放到桌上,並且喊兩個丫鬟進門研磨。任青元把書往連學承方向推一推,壓低聲音說:“我敢肯定阿爹就在門口聽著,我們兩個不如就做作樣子?”手輕拍書:“這麼厚的書你想抄三遍?”
連學承笑得一臉開心:“我們兩個本來關係就好啊。”#論熊孩子的改變#
屋內安靜的抄寫書,任爹很放心的離開。任青元與連學承彼此互相對視一眼,互相哼一聲,低頭繼續抄寫。
任青元其實覺得自己很幼稚,但是,她不能夠忍受一個六歲小屁孩把水果砸到她頭上,弄得滿頭都是果肉與汁水。打架?分分鐘的事情,讓小孩?不好意思,她也隻有五六歲,於是果斷動手。
在本朝,書籍依然是個十分珍貴的存在。任爹的《曆史卷一》有他大量注釋的見解與分析,就更加珍貴。
任青元邊看邊抄,抄完這一本,整個人虛脫得扒在桌上。連學承抄得嘴唇泛白,非常羨慕的看著任青元已經解脫。
任青元腦海已經一片空白,都快吐了。任爹見此特意給任青元放假,回回神。澄江公主心疼得給任青元熬補湯。
等到連學承全部抄寫好,兩個人的感情已經從死敵轉變為患難兄弟。任爹說:“寒門子弟早已把《曆史》抄上七八遍,隻為賺錢養家讀書。我不需你們如此,隻需你們將《曆史》牢記即可。”
澄江公主覺得任爹有點不可理喻,心想,五六歲的孩子能懂什麼《曆史》多看看《禮》不是更好,但又覺得從小就看《禮》恐孩子以後太注重禮儀,忘記務實。
任青元拿著任爹的字在描紅,連學承被授課《禮》這本書很薄,授完課也不過三個月時間。
這三個月裡,任青元覺得很苦惱,因為總有個國子監的學生給她帶糕點。彆誤會,這位學生已經十幾歲,叫顧仁,是執金吾長子,算一算,差不多到該娶的年紀,她與顧仁並不相識。於是,任青元心中差不多有數。挑一個沐休日,攔住顧仁:“隱蔽點說?”
顧仁很緊張,磕磕巴巴說了個地點。
走進客棧房間裡,顧仁反倒鎮定下來,認真說:“我已請阿娘為我向任妙下聘,我阿娘心中也意屬任妙,隻是、隻是不知公主和任妙是如何想。”
澄江公主在為大郎的事情弄得焦頭爛額,任青元心裡默默說。
“你怎麼想的啊。”
顧仁卻是害羞了:“我不欲多說,恐毀任妙名聲。”
任青元說:“那就不要給我送糕點啦。不如事成之後,你在親自送給阿姐如何?那時候就名正言順了。”
顧仁:“也好。”少年的心哦又緊張又羞澀,就這樣被忽悠過去。
任青元回府邸,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任妙旁側敲擊。卻被任妙捏住臉,問:“想問我什麼?直說就是。”
任青元抱住任妙胳膊:“顧仁啦。”
任妙挑眉:“他啊,他怎麼了?”
“冇怎麼,就是覺得長得好看,好奇之下問問。”
同為姐妹,任妙很理解任青元對於美的追求:“執金吾長子,與我也算是青梅竹馬,關係要好了。”
“阿姐,執金吾乾嘛的啊。”
“京城南北兩軍,執金吾領北軍,掌金師徼巡;衛尉統領南軍,掌官門內屯兵。”
任青元明白這也算是重臣,既是重臣掌實權,隻要人對阿姐好,也配得上阿姐。
不過,青梅竹馬?任青元問:“阿姐什麼時候有青梅竹馬的?我都不知道。”
“你才五歲,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任妙回:“隻能算是青梅竹馬的,自小就一起踏青騎馬、用膳、讀書識字,總會意外的碰見他。”
任青元奧一聲,看任妙這表情似乎還不知道對方喜歡她,也對,任青元從冇說過任妙經常吃得糕點是顧仁送的,說不定還以為自家妹妹每天回府邸路過帶的。畢竟,誰會想到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口味愛好這麼了解?這還是古代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