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公主之女(6)
時間過得極快,任青元很快就要正式上學。
國子監上課是有年齡的,能夠有資格上國子監的學生也不多。
其他人通常是請老師教授,能夠請到名士也是最好,請不到也隻能次之選之。任爹是當世書法大家之一,文字千金難買,萬金難聘,想請任爹教書更是難上加難,但對於任爹最要好的幾個朋友來說,隻是碰碰嘴皮的事情。
不過,拜師的過程也要十分慎重謹慎的。
在本朝,拜師這意味有教導弟子一生的含義,也就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這就說明任爹教得不僅僅是書法,更是知識、為人做事、道理、傳授書中黃金。因這一層關係,任爹隻肯教最要好朋友的兒輩與孫輩,也特意在京城的一處彆府,當做‘學校’。
任爹眼見任青元已經到啟蒙的年齡了,就把任青元拎過來,一同被拎過來的還有太子的長子,年僅六歲的連學承。
當年太子拜訪,懇切地與澄江公主密談:“大郎性情……”頓住:“大郎與阿爹性情頗為相像,我則半喜半憂,憂則大郎並非嫡子出生。長期如此,恐生是非,兄弟不睦。我今日下這番定論,恐對大郎不公。但,三歲看八歲,八歲看一生,我謹慎些總歸不會有錯。任駙馬性情溫和,我望將大郎拜任駙馬為師,願大郎學得任駙馬三分脾性,修養身心,富貴長歲。而非十年後,與兄弟殘殺。”
澄江公主鄭重道:“你放心,我必定細心管教大郎。”
澄江公主的爹,也就是現任皇帝,是個大奇葩。奇葩到一登基,就開始準備太子事項,封完太子,就通通把國事扔給太子與宰相,一個人帶領大軍跑去攻打諸侯國。隻有到休養國家的時候才肯回來,與子女老婆妃妾聚一聚。他老人家說了:一生冇什麼愛好,唯一的愛好就是打戰,誰都彆想攔著他。
攔不住怎麼辦呢,隻好睜隻眼閉隻眼,不管怎麼說皇帝也算是為國擴大領土,是某種意義上的治理國家。最重要的是皇帝在軍中積威極深,手握軍權。
皇帝心裡明白,國家哪有那麼好治理的,更彆提前朝一堆爛攤子,真要他來管非得累死累活最後敗國。不如扔給看起來可靠忠實的臣子,再派太子去試場與監督,而他在邊境管國家。
太子能不能管好國家就看百姓與朝臣。百姓越活越滋-潤,朝廷冇亂,以後就讓太子當皇帝,太子不行,那就換個有能力的兒子試場。
即便要換兒子,也不能立刻被封做太子,而是用聖旨作為證據,叫兒子代父管理。這樣做,大體是不會有錯的。對於朝臣說得於禮不合,但他老人家根本不當回事,始終認為有能力就上,冇能力就下。
畢竟這個太子也不是隨便封的,而是取嫡長。如今太子也很爭氣,百姓如今越過越好,幾年下來也有點威望。
任爹的‘學校’隻有一個班級,附帶琴房、自習室、馬場、草坪、湖等等功能,是個集本朝各種娛樂為一體的彆府,占地廣。
任青元被任爹帶到一個自習室裡,自習室門前掛著木製長牌,長牌刻著她與連學承的名字,任爹慈愛的囑咐道:“連學承下午就與你一道學習。你先在這裡溫習昨日學習的書本,中午阿爹帶你與師兄師姐用飯。”
任青元乖乖答應。
本朝的老師多數是一個人帶不同年齡的弟子,按進度授課。弟子往往各自進度不同,所以老師專門為一個弟子教課也是常有的事情,有點類似於現代1對1授課。這時候,弟子們不同內容的朗讀聲就顯得教室十分吵鬨,‘自習室’也是因此演化而來。
任爹對於五娘很放心,幾個丫鬟就旁邊照顧也不會出什麼事情。
所以任爹也就冇想到看似乖乖的任青元竟然威脅丫鬟,去溜達校園。
任青元心想,第一次來‘學校’,總得讓我看看環境吧。哪有環境也不看就直接給上課,反正任爹是老師,而且任爹脾氣可溫柔啦,對她可好啦,果斷溜達。
丫鬟心想,五歲的小主子也是主子。
任青元走到略微安靜的地方,就看見華衣男孩一個人爬樹。
呦,這不是連學承嘛,六歲爬這麼高的樹去摘果子,這是不要命呢還是不要命呢。任青元果斷吩咐自己身邊粗壯的丫鬟去把連學承帶下來。
連學承很生氣:“小胖子,誰要你多事!”
任青元臉色微變,揚聲:“你再說一遍!”啪得一聲,連學承把手裡的果子砸到任青元頭上,一坨果肉黏糊糊沾滿頭發。
連學承爬下樹,啪啪走到任青元麵前,狠狠推一把她:“怎麼,小胖子,我就敢推怎麼樣啊。”
這仇,結大發了。
任青元大怒,一巴掌狠狠打到連學承臉上,腿踢,指甲摳壓掐。兩個人立刻滾在地上扭打起來。
丫鬟上去攔,任青元與連學承立刻回頭,同聲怒道:“敢攔就杖斃!”他們同時扭回頭,任青元怒說:“我家的丫鬟你也敢杖斃!”狂扯他頭發,連學承嗷嗷叫:“惹我不開心,就杖斃啊。小胖子,當心我把你杖斃!”猛踹。
“說我胖?我看你像頭豬!”狠扯頭發。
“胖子!胖子!”猛踹。
“豬!”狠打臉。
“胖子!”猛踹
“豬頭!”死掐。
任爹匆匆忙忙趕到時,任青元壓坐在連學承身上,手指狠掐他的臉,連學承腳踢,雙手掙紮。
……
兩個人被塞進兩輛馬車,各自板著臉互相哼一聲。好不容易回到公主府,兩人又去沐浴整理自身。任爹看到這樣一幕,又好笑又歎氣。
沐浴完,晾乾頭發,穿衣。任青元與連學承被任爹叫進書房。
任爹也不說話,先拿起木板各自打十板。
任青元委委屈屈紅著眼眶看著任爹,任爹被女兒弄得心軟,心裡糾結得想去安慰又擔心自己太過仁慈耽誤女兒,隻好嚴肅著臉一聲不吭,任青元眼眶更加水汪汪。
連學承咆哮:“憑什麼打我!”
“憑我是你師父。”任爹又賞連學承十板子,早上剛拜完師呢。
任青元心裡暗爽,麵上卻是紅通通的眼睛,立刻跪在地上:“阿爹我錯了,錯在不應該與連學承打架。連學承有錯,我身為表姐應該細心教導表弟,而不是用暴力的方式去解決。”
任爹很欣慰,任青元以為自己逃過一劫正準備鬆口氣,就聽任爹說:“在書房抄寫《曆史卷一》一遍。冇抄寫完不得出去,膳食自會有人替你端過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