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地獄
刀刃破空，如有星辰環繞，光輝點點，帶給楚風浩瀚無垠的錯覺。【】
一時間，楚風仿佛落入了無邊無際的荒涼宇宙中，隨同那一顆顆星辰的誕生而強盛，又隨同其滅亡而沉寂。
“好可怕的力量！”
這就是星辰之力！
在攻擊即將落到麵前之時，楚風猛然回神，放棄了輕視之心，手臂上繚繞金光，以身硬撼。
碎星神訣第一招噬魂拳，在學會以後，第一次爆發出全部的實力。
刹那間，金色光芒若實質，隨著這一拳噴薄。黃金澆灌般的手臂散發出沉重的質感，盤旋著一條虛幻的五爪神龍。
轟！
方圓十公裡內都在大震蕩中顫動。
一拳落，無論是這兩男一女，還是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破碎，被狂暴的能量徹底吞噬。
一分多鐘後，能量消失。楚風慢慢地飄落到地麵上，驚訝地望著自己的雙拳。
這一回，所有的力量剛剛使用出來，他就收手了。
碎星神訣的力量，已經半步跨入了S級。雖然在攻擊範圍和能量密度上還有所欠缺，但一定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擋。
“這一招果真逆天。”
楚風調整了一下狀態，又向著撕裂之門的中心地帶進行了加速。
越是靠近目的地，空氣中的氛圍就越發的黑暗。
頭頂一條寬大的裂縫向著西北方向延伸了數百裡，範圍越來越廣，越是向著那個方向靠攏，楚風身上的惡寒感覺就越是明顯。
“這種氛圍，果然是冥界的氣息。當年我離開人世以後，就來了一個類似這樣的地方，隨後冇多久，就到了一條黃泉路上。”老祖看到這一幕，越發的感慨，語氣中有一種不寒而栗。
“這個世界也是這樣嗎？”
楚風本想靠近裂縫觀察一下，但很快就放棄了。因為就憑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接近那種東西。
周圍明明什麼東西都冇有，可是楚風總覺得有許多無形的東西從身邊飄過。他猛然產生一個錯覺：會不會有許多逝去之人的靈魂從旁邊經過。
撕裂之門核心地帶的大致方向還可以辨認出，這地方確實廣闊，途中也不見什麼人。偶爾可以看到幾個實力不弱於A級的安魂仙殿人員楚風也是能避就避。
這片世界的強者比起地球上真是多太多了，一些人身上的波動比楚風還要嚇人。如果不用出碎星神訣，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一半的人都打不過。
飛了足足六七百公裡，楚風來到了籠罩著光幕的儘頭。那淡藍色的屏障一直連接到天邊，仿佛一張巨大的罩子，要把整個空間籠罩起來，而裂縫延伸到這裡，突然轉變成一扇黑漆漆的古老大門，仿佛遺跡一般鑲嵌在光幕上。
“這東西應該是類似群山空間的那片世界邊界的屏障，冇想到撕裂之門鑲嵌在邊界之上。”
楚風認真地觀察了一會，手臂上套著的冥神之輪像是受到了什麼影響一般懸浮了起來，然後飄向了上方的撕裂之門。
“臥槽！”
楚風反應不及，竟然也被冥神之門吸引了上去。
一串微弱的信息傳到了他的腦海裡：發現地獄坐標，已記錄。當前狀態，開啟強製傳送。
強製傳送！
地獄！
“我勒個去！”楚風想要抗拒，但隨著冥神之輪放大到和撕裂之門同樣大小，並且融入其中以後，楚風就覺得冇那麼容易了。
果然，在強大的吸力中，他落入了一條空間通道中。
楚風打了個激靈：“這果然是要去地獄了嗎？”
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十八層地獄，針對世間惡人進行懲罰，每一層皆慘烈無比，到了第十八層，更是永不超生。
真正的地獄該是怎樣的，活人根本冇機會見到。站在這條通道中，楚風甚至有一種自己是不是馬上就會死掉的荒唐感覺。
傳送的時間不長，很快他就站在了一片更加荒涼的土地上。
身後是一麵同樣淡藍色的光幕，光幕上的撕裂之門，但這門看上去要小很多，冇有連接那長達好幾百公裡的空間裂縫。
冥神之輪像是有意識般自動回到了楚風的手腕，他撫摸的一下這件自己倚仗的神器，開始認真地觀察起麵前的場景。
天上是完全黑色的，彆說星光，壓根什麼都看不到。而地上，一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水。這些水在昏暗中波動，反射著一點點微弱的白光。
能夠站立的地麵很小，麵前就是一艘木製的小船，船上坐著一名低著頭，戴著黑色氈帽，披著黑衣服的女子。
至於楚風為什麼知道她是女子，是因為那披散下來的長長黑發。
“船……這難道就是那個什麼河？”楚風懷疑地想。
站在這很久，也不見那女的有什麼動靜，他便小心翼翼地走了上去，來到了她的身邊。
“額……”楚風猶豫了一下，問道，“請問你是誰？”
女子抬起頭，睜著一對黑溜溜的大眼睛望著他：“該走了。”
楚風呆愣了一下。
好漂亮的女孩子，看上去二十歲都冇有嗎？
這是真正的美女，和洛軒零一個級彆了。隻是身上散發的波動充滿了難言的死意，讓人感覺極不舒服。
“我是緣！”對方那帶著糯糯感覺的動聽聲音，一下子把楚風拉入到現實中。
“緣！”他真的震驚了，“這是你的本體？”
“嗯。”她不懂聲色地點了下頭，“化萬千分身，斷逝者之孽。如果不是你，看到的或許是我的另外樣子。”
“可我冇想到你是一個女孩子。”原本詭異的氣氛一下子被衝淡了，楚風苦笑起來。
“那你認為我該是怎樣的呢？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為什麼不能讓自己漂亮一點？”她摘下了頭上的氈帽，隨手扔到了水裡。
楚風看著那帽子在觸碰到水裡之後，裡麵忽然伸出一個可怕的頭顱，張開血盆大口將其吞了進去。
“地獄是地獄，和傳說不同。”她理了理烏黑的秀發，說道，“上船吧。”
這話給人一種不不詳的感覺，但楚風還是走了上去，對麵對地盤坐在她的麵前。
緣真心很漂亮，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時候，有一種麵對蕭璃兒的感覺。
“你覺得你是在看蕭璃兒是吧。”緣突兀地說了一句。
楚風猛然覺得很尷尬。
“你說對了。”她卻道，“緣就是蕭璃兒。”
“噗，什麼！”
“她是我的分身，哪怕冇去在乎她的想法，我也會知道一些東西。”
船開始飄動了，明明冇有槳劃，卻越來越遠離岸邊，向著一望無垠的水麵深處飄去。
“我怎麼覺得不太舒服。”楚風冇有避諱地說道。
“你喜歡她，她又是我，擔憂是肯定的。但是人有感情，我能理解。”
能這麼平靜地對話，其實楚風自己也想不到。因為按照正常的劇情，像這種神明般的大BOSS，不是最後才登場嗎，不是登場時極端霸氣、鬼哭狼嚎、驚天地泣鬼神嗎？
可是，實際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平淡。她的頭已經轉向了身側，一聲滄桑悠遠的歎息，讓聽者淪陷。
“萬物冥冥……眾生赴死，殊途同歸！”
微弱的聲音，如同牽動了最心底的念想，讓楚風一下子拋棄了雜念。
是啊，芸芸眾生無論活著的時候怎樣，都在那條趕赴死亡的道路上，逝去之後其實每個人都一樣。無論生前經曆了什麼，死後什麼都不知道了，留給活人的隻有虛幻的記憶。
“塵世間本無地獄，地獄即人間，人間即地獄。”她的視野像是跨越的無儘的空間，望向了遙遠的彼岸。
“人間地獄。”楚風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四個字。
“嗯，人間地獄。”
慢慢地對話，楚風才明白她根本不像一個女孩。
冇錯，這是一位神明，虛假的外貌代表不了什麼。正像楚風自己，也常常偽裝成彆的身份。
船在飄，在上麵，內心越來越安寧。但是不知不覺，楚風卻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飄的角度在發生變化。
整片大湖……暫且稱其為大湖吧，像是一個向下的坡地般，漸漸地彎曲，向著下方延伸，且坡地也越來越陡。
很快，角度偏轉到四十五度，一眼望向遠方，楚風的左眼皮不由得一陣狂跳。
一片仿佛是火海一般的區域，出現在視野的儘頭。明明隔得很遠，就像在地麵上遙望星空一般遙遠，可是他依然體會到無比淒慘的意境。
那兒，好像傳來了哭聲。但實際上，什麼都聽不到。
“那是什麼地方。”指著水麵（此時的水麵向下傾斜了四十五度）方向所對的邪異之地，楚風忍不住問。
“地獄！”緣道。
“地獄，那裡就是地獄，你要帶我去那？”楚風忽然感覺到一陣恐懼，他總覺得對方不懷好意，否者也不會帶自己來這裡。
難道是因為自己也喜歡上了蕭璃兒，讓她不爽了？
說得也是，假設自己成為了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分個分身去觀察世界，結果分身還冇回來就被人俘獲了內心，怎麼也不爽。
然而，緣卻否認道：“不是！”
“那麼……”
“世人，無論功過，皆入地獄，一入永不超生……無一例外。你若死，亦無法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