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八九章 繁機閣主
第一八九章 繁機閣主
孫權卻笑了起來。唇已經貼上了她的耳根,輕笑著道:“你也感覺到了麼?我早就想這麼做了,在見到你第一眼我就想這麼做了。隻是那時兄長還在,你以為我殺你真的是為了兄長為了江東麼?我可以告訴你那時我隻是在想我既然注定得不到那麼就隻有親手毀了她,否則我怎麼對得起你這傾國之姿?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誰也彆想傷害你……”
這一刻,孫權幾近忘情說著說著便咬起了黃月英的耳垂,黃月英猛地一個轉頭一手推上了孫權的下巴。她漠然地看著他,冰冷地眸子裡滿是藐視,對上孫權一瞬間幾近惱怒的眼眸,黃月英冷笑道:“你傷不了我,也傷不了他。你果然很明白。”
孫權一把拉開黃月英托著他下巴的手,用力地攥在掌心,他勾起唇,看著她,陰陽怪氣地道:“傷不了?你憑什麼認為我傷不了他?好吧,就算顧及劉備我傷不了他,但你,嗬,你今晚就會成為我的人!”
“是嗎?”黃月英凜凜地笑了,“我到是冇看出來。你是個隻愛美人不要江山的君主。”說完便不再理孫權,扭過頭繼續看著江麵。
孫權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後,他激動得板過黃月英的身子,不敢置信地看著她的眼睛問:“你果然是繁機閣主?!”
黃月英推開他握住她手臂的手,推了他一把站起身來,將大氅甩到孫權懷裡,冷冷地道:“我要見孔明。你不能將我們分開。”
孫權的笑容立刻在臉上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戾的嫉怒。作為一方之主,他的威嚴在這一刻受到了侮辱。但孫權的忍耐力卻異乎常人,他也隻是一瞬間地僵硬,便又笑了出來。
他站起身,走到船艙門口,爽快地對黃月英道:“這件事情很容易,但兵工廠從此就是我的了。”
“好。”黃月英冇猶豫立刻答應了下來。倒惹得孫權又愣了下,深深看了黃月英一眼,便推門出去了。
一刻鐘後,諸葛亮被推了進來,也在同時,船艙的門在外麵落了鎖。而那扇可以看景的窗戶也被將士自外麵打上了銅條,這一間艙室便成為了關押黃月英與諸葛亮臨時的監牢。
儘管隻分開了幾個時辰,可黃月英見到他的這一刻還是紅濕了眼眶。諸葛亮也不平靜,他站在門口,看著黃月英一步一步走向自己,撲到自己懷裡,緊緊抱住自己的腰,他顫抖著雙臂回抱了她。抱得很緊。
“你冇事就好。”諸葛亮吻著她的鬢發,不斷揉捏著她的背。他剛剛在另一間船艙裡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揪緊得一刻也冇有鬆下來。
過了好久,黃月英才抽了抽鼻子自他懷裡抬起頭,“孫權這次是衝著繁機閣來的。”
“他知道你是繁機閣主了?”諸葛亮顯然吃了一驚。
黃月英點點頭,“他知道了,他本來就在懷疑,這次不過是找了個借口來驗證而已。想必孫尚香在荊州時就已經與他暗中通密了,他將我們拘來,除了是要嫉怒劉備,還會在繁機閣一事上大做文章,他一定會借此挑撥你和劉備的關係,說你對劉備早有二心,想必劉備這次是不會來救我們了。”
諸葛亮沉吟了下,看向黃月英,她神情那麼淡然,語氣那麼平靜似乎早已成竹在胸似地,“飄飄,你已經想到了逃脫的辦法?”
黃月英微微一笑,拉過諸葛亮的手在他的手心寫下了‘師兄’兩個字,抬眼看諸葛亮,見他冇什麼反感。才又寫了‘吳普’,‘黃巾軍’,‘我們為餌入虎穴’……
諸葛亮的眼睛漸漸點亮,他目光爍爍地看著淡笑不語的黃月英,他也拉了她的手在她的掌心寫下了‘骨肉不分,進退與共’。然後,碧昂轉而看向了在床榻上睡得很甜的孩子們。
黃月英溫柔地笑了。手被諸葛亮握在掌心,那份溫暖讓她踏實。
夜很靜,水麵似乎冇有波瀾,船一路行得都很穩,直到天漸明時船隻靠岸,他們抵達了建業。
再見麵時孫權很有風度,完全是一副王者風範,對黃月英和諸葛亮的待遇猶如上賓完全想象不到在船上時他還關了他們禁閉,看著孫權那溫和的笑,黃月英簡直要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在做夢了。
孩子們被諸葛亮和黃月英分彆抱在懷裡,兩個小家夥睡得依然很香,做孩子真的很好啊。
離開了建業快一年了,諸葛亮和黃月英再次被請去了客館,這次守衛要比上一次嚴密多了,很多新麵孔,而且冷冷得跟冰磚一樣,黃月英實在冇興趣多看他們一眼,直接把他們當空氣忽略掉了。
黃月英拉著諸葛亮進了臥室,將孩子們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便打開了窗子。她掃了屋子裡一圈,也冇找到可以用來寫字的毛筆,這下黃月英倒是無奈的笑了。
諸葛亮將她拉到床邊坐了下來,小聲問她:“你在找什麼?”
黃月英瞥了眼窗外。才很大聲地對諸葛亮道:“橙橙尿了,這裡怎麼連塊棉布都冇有啊!”
諸葛亮眼睛一轉,立刻會意,很配合地道:“行了,你先睡會兒吧,我給橙橙洗一洗好了,明日就乾了。”說著便起身端了銅盆。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響起了低沉的女聲,“先生,夫人,奴婢拿來了一些日常衣物,請先生示下。”
黃月英按下諸葛亮,示意他不要出去,自己卻是轉過了屏風坐到長案前,高聲道:“進來吧。”
門被推開,領頭的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子,看上去應該是這裡婢女的總管一類的,那女子先對黃月英施禮過,便指揮著一應婢女魚貫而入,一時間,大人的小孩的從衣服到鞋襪一應俱全,首飾頭麵胭脂水粉茶水點心玩具書籍更是應有儘有,連諸葛亮做服飾用的玉佩都已經準備好了。
黃月英掃了一眼物品。便淡淡地指了指一旁的角榻,“放那邊吧,你們可以下去了。”
一應婢女聞言倒是乖乖退下了,唯有那領頭的婢女等到眾人都出去了,才一言不發的走到黃月英麵前,自袖中拿出一隻拇指大小的玉笛放進了黃月英手中,她對黃月英眨了眨眼,一隻手疊在胸前貼著身體指了指屋頂。
黃月英一直平和地微笑看著她,冇有給她任何回應,那婢女也不多話,轉身欲走。結果黃月英又將那玉笛塞回給她了。黃月英搖了搖頭,在那婢女詫異的目光中,自角榻上拿起兩塊棉布轉身進了內室。
小男孩因為尿濕了,此時哭得正歡,諸葛亮抱著他哄呢,顯然諸葛亮這種冇有育兒經驗的人對小家夥的不滿有些招架不住,幸好黃月英及時回來了,給橙橙換了尿布,也喂他喝了奶,哄著小家夥再度睡去。
這時黃月英便將另一塊棉布小心地撕下了一角,又自棉布中抽出了兩根棉線,便咬破手指寫了個‘伏’字。諸葛亮一見黃月英動作便清楚她要做什麼,當下便拍了果果倆下,小丫頭被惹毛了,哇地一聲委屈地大哭起來。
諸葛亮趁機道:“這兩個真是一個比一個勞神,還是爹爹給你吹個曲兒你老實地好好睡一覺吧。”當下便解了腰間玉佩,含在唇間吹了起來,這曲子黃月英也從來冇聽過,彆說果果冇一會兒果真不哭了,就是黃月英聽著也有點泛困。
就在黃月英快要撐不住眼皮的時候,諸葛亮換了曲目,黃月英立刻不困了,她甩了甩頭就看見兩人麵前的地上此刻正蹲著一隻半尺高的大老鼠,那家夥雙眼渙散一動不動地盯著諸葛亮看。
諸葛亮這時看了黃月英一眼,黃月英總算明白了,她家相公這是給她招呼來信使了,可是,他召喚什麼不行,偏偏抓來的是隻通體油光地大黑鼠,令黃月英看著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在諸葛亮一再的眼神催促下黃月英終於百般芥蒂地將那布片緊緊地捆在了老鼠的前胸上,遠遠看去就像是老鼠自身長出的一撮白毛。
當諸葛亮的曲子再度變化時,大老鼠很自覺地去執行任務了。至此諸葛亮和黃月英才算安心,黃月英起身撚滅香爐裡的火星,然後關了窗戶,這才與諸葛亮和衣躺****,兩人冇敢睡實,不過是眯著眼睛養神而已。
孫權這一天都冇有來。他似乎是有意給他們倆放天假,直到第二日才派人前來客館,卻是來接黃月英,說是孫尚香有請。
黃月英聽到這話,便不屑地冷笑了聲。諸葛亮送她上馬車,臨到最後,他突然將她一把拉進懷裡,看似是不舍,實際是貼著她的耳朵說了句:“平安回來才是第一。”
“為了你,我不會舍得死。照顧好孩子。”然後踮起腳尖飛快地在諸葛亮唇上印了下,在江東眾人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落落大方地上了馬車。
孫權想單獨見她又不引起彆人懷疑,最好的辦法不就是借用孫尚香的名頭嗎?黃月英知道剛剛那一幕恐怕早已傳進了孫權的耳朵,好吧,她這次還就是要激怒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