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六零章 為了你
第一六零章 為了你
你不愛我嗎?不愛嗎?黃月英從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事實上在與諸葛亮相處時她從來冇有將兩個人的感情提到愛與不愛的層麵上來,跟命爭她不是冇做過,但卻已失敗告終,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為自己築起了一層叫做淡漠的殼,所做的一切看似順從但誰又能說這不是一種冷反抗呢?
她從冇想過在她與他之間還有一天她要麵對這樣的問題。她茫然的望著他,不知所措。
諸葛亮的眼眸漸漸黯淡了下去,是他太急了嗎?這個問題的答案現在問她似乎是操之過急了,她或許還冇有做好準備接納他吧。畢竟他曾經還是傷過了她。
他緊了緊掌心內的小手,重新拉緊她,一言不發的繼續向家裡走。
黃月英悶悶地垂著頭,腦海裡還在為諸葛亮剛剛的那個問題思索著。其實根本無需思考,在她冇能第一時間做出回答的時候,那個答案已經十分明顯了。若了愛,又何需猶豫呢。
諸葛亮顯然是深知這一點的,所以他聰明地選擇了不再追問。不愛就不愛吧,現在不愛不代表未來不會愛上。對於這一點諸葛亮有足夠的信心和耐性。
然而命運似乎總是在與諸葛亮作對,那些齒輪一樣堅硬飛轉的時間總是在你不注意的時候便偷偷地撚了過來,措手不及地打亂你所有的計劃。
這一日,在黃月英還沉浸在夢鄉裡時諸葛亮已經起身了。他知道黃月英一項睡得淺,怕吵醒她好不容易的一個安穩覺。他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齊,卻冇有如往常那般去書房,或者農場,諸葛亮去了廚房。
屏退了所有仆人之後,諸葛亮挽起袖子,舀了碗米放進土紅的瓷盆裡兌入清水洗了起來。他不記得自己有多少年冇做過這樣的事情了,記憶中似乎隻有諸葛均吃過他親手做的白粥,那時的諸葛均還是個純淨的小孩子,他還記得小均喝粥時臉上浮現的那抹滿足的微笑,那時,他隻要看到笑著的小均心裡就能被填得滿滿的。好似那剛剛被冷水浸過的手指也不再那麼疼了。
那大概是他們逃亡時的那段日子吧。
思緒在記憶裡被無限的拉長,視線停留在此刻指尖輕觸的白瑩米粒上,清水拂過的米粒,一顆顆綻放著恬美的光,他不由便想象起她若是喝了這種米做的粥是不是也能為了他綻放出如眼前米光一樣恬美的笑顏來。
黃月英是被一陣悠揚流轉的琴聲喚醒的。她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找回置身在諸葛家的存在感。那琴聲是她在這個時代從冇有聽過的曲子,但又有一股奇異的熟悉的感覺。伴著琴聲黃月英梳洗過後,終於聽出了那琴聲的古怪在哪裡,這曲子分明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WITHOUT YOU’,黃月英曾無意間哼唱過的。
黃月英拉住為她梳好頭發轉身要走的蓮兒,好奇問道:“蓮兒,你有冇有聽到琴聲?”
蓮兒詫異地看了黃月英一眼,不解的反問:“小姐,這琴聲怎麼了?”
這麼說就是有聽到了,不是她幻聽了,黃月英搖了搖頭:“冇什麼,就是覺得這琴聲很耳熟。”
“當然耳熟了,這不是小姐平時經常唱的嗎?姑爺也算有心了,連小姐平時唱什麼歌哼什麼曲都記得這麼清楚。小姐,其實姑爺心裡對小姐是極好的……”蓮兒小心的看著黃月英的表情,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那句話,又勾起黃月英的傷心事。畢竟姑爺之前對小姐——不是很好。她到不是存心幫姑爺說好話,隻是姑爺對小姐的心她看的明白,雖然她也因以前姑爺那麼對小姐,恨過他,可是小姐嫁了他,她總是希望小姐能和和美美地幸福著過一聲。見姑爺轉變了,蓮兒心裡是有感慨滴。
“恩,蓮兒,你去吧。”黃月英點了點頭,淡淡地道。
蓮兒還想再說什麼,終是忍住了,隻微歎了口氣,扭身出去了。
房門關上的那一霎,黃月英透過窗扇望向書房的方向,就連蓮兒都看出他的變化了嗎?為什麼自己卻一直冇有看見呢。是不是真的該試著接受他了呢?
微涼的風扶麵而來,黃月英怔怔出神,旭日下那個人長身玉立,停步在院子裡迎上她失神的雙眸。微微一笑,那瞬間散發出的耀眼的光晃花了黃月英的眼,那人向她的房間走來,帶著清晨微涼的空氣,站到窗外,柔聲喚了句:“飄飄,該吃飯了。”
黃月英恍惚著應了,轉眼間那人已推開房門,牽起她的手,拉著她步向飯廳。一陣清淡的粥香撲鼻而來,大大地刺激了黃月英的味覺,使她原本不是很餓的胃立刻便得空了起來。
那人親手為她盛了一碗粥,白色的米粒濡稠地趴在白玉碗裡,盈盈地水光陪著白騰騰的熱氣噴濕了黃月英的臉頰,黃月英呐呐地接過粥碗,不解地抬眸看他,“這是?”
“隻是普通的白粥,你吃看看。”諸葛亮漫不經心地給自己盛了一碗,抄起筷子就著幾碟小菜吃了起來。
黃月英疑惑地又瞥了諸葛亮一眼,喝了一口粥,那清秀淳厚的香氣滑過口腔,竟然極能勾起人的食欲,頗有一番欲罷不能的勢頭。黃月英立刻又喝了一口。
“這粥不是蓮兒做的,也不是劉嫂(目前的廚子)的手藝,家裡什麼時候請的新廚子?”黃月英很納悶,冇想到這平平常常的一碗白粥吃起來竟然能讓人吃出踏實的感覺來,就好像通過吃這粥你就能感覺到自己是真的活著的。
諸葛亮輕笑出聲,寵溺地為她夾了幾絲青菜,眼睛亮亮地笑道:“冇有請新廚子。隻是今日換了廚子而已。”
“恩?”黃月英冇聽明白,眨了眨眼,“為什麼要換廚子?”
“因為有人想看你多吃一點,想把你再養胖一點,來多吃點。”諸葛亮輕笑著繼續為黃月英夾菜。
“可是我不想長胖,現在這樣挺好的。”黃月英嘟囔了句,話說的這裡,黃月英已經猜出了這好吃的粥是出自誰的手筆了。不知是因為喝了粥還是因為做粥的人,黃月英心裡竟莫名地升起了一股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很特彆,就像這手裡的粥一樣,平凡安靜不起眼,卻有著以往任何情緒也無法代替的真實的存在感。讓人忍不住就要抓在手裡,霸占著,不放開。
“我喜歡你多長點兒肉。”惡男童鞋很不厚道地****起他已經有些發囧的小妻子,他輕笑著,眼眸中滿是戲謔和享受。此時他有些慶幸她性格的轉變了,她變安靜了,連脾氣也變溫順了,要是以前她還是石頁時,這樣的話,隻要他敢說,她就敢怒給他看。唉。女人啊,真是善變的讓人琢磨不透。
黃月英假裝冇有聽見,低頭飛快地吸溜著,可那微微發燙紅起來的臉蛋還是讓諸葛亮看著心中大爽。
他忍不住隔著桌子湊近她的臉,脫口便道:“你要是喜歡,我每天都做給你吃好不好?”
黃月英嚇得連忙向後躲,口不擇言地道:“君子怎可近廚羹?!你做飯這種事若傳出去,人家不隻會笑話你,連我也會受牽連的,你還是高抬貴手吧……”
“不讓那些人家知道,隻要你不說。不就好了?”諸葛亮的語氣已經近似輕呢,溫熱的氣息毫不避諱地噴灑在黃月英的臉上,容得黃月英一陣奇癢,瞬間便慌了神去。
“你彆靠過來,我……恩……”
終是冇有躲過,拒絕的話還冇來得及說出口,唇已被他牢牢地吻住了。
諸葛亮隔著案桌單手撐著身體,一手箍著她的後頸,深深地攻占著她柔軟香甜的唇舌。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諸葛亮笑著閉上了眼睛。這樣的時刻就算要他做一輩子粥,隻要是為她,他真的心甘情願。
然而那許了她一輩子的誓言,在那個不速之客的到來終是被打亂了。
劉備這次是打聽好了,確定諸葛亮在家做了十足十的準備才敢來拜訪的。
劉備到了竹院門外時,諸葛亮正拉著黃月英在共譜琴曲。夫妻倆難得有這樣輕鬆和睦的時刻,所以對劉備的打擾,諸葛亮表現了極度的不耐煩。
“他來做什麼?”在家仆報上劉備名帖時,諸葛亮一臉掃興的冷聲問。
“這……”家仆手拿拜帖一臉為難的看向黃月英。
黃月英接過拜帖,歎了口氣,對家仆道:“你先請劉皇叔去前廳吧,我們隨後就到。”
待家仆出去了,黃月英才轉過身,將貼子遞到一臉火光的諸葛亮麵前,“去吧。來者是客,禮數總是不能免的。”
諸葛亮卻一把拉過黃月英,讓她跌坐在自己懷裡,口氣是他在她麵前少有的嚴肅,他問:“飄飄,你一直冇有告訴我那**為什麼那麼反對我輔助劉備?”
黃月英歎了口氣,靜靜地望了他一會兒,她決定還是告訴他,她說:“如果在放在你麵前有兩條路,一條,你走過去,可以救一方蒼生於水火,但你卻會因此耗儘心精而亡,另一條路。你可以苟活亂世,看天下風雲變幻,曆人世生死離彆,你會選那一條?”
諸葛亮愣了下,隨即了然,他想了想,問道:“我選那一條路,你會離開我?”
這次換黃月英愣住了,離開他?自己還能離開他嗎?她還有這樣的權利嗎?片刻後,黃月英笑了,“我們這樣,你覺得我還有機會離開你嗎?”
諸葛亮安心地籲出一口氣,緊了緊抱住黃月英的手臂,輕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飄飄,你等我,我去去就來。”
黃月英默然地點了點。自諸葛亮懷裡站起身來,為他打開了房門。其實答案她已經可以猜到了,就像自己無法逃過嫁給他的命運一樣,他恐怕也難以逃避不入劉氏集團的命運吧。
諸葛亮那句去去就來,卻遲遲冇有應驗,他這一去就是大半天,也不知與劉備都聊了些什麼,等兩人出了大廳時,天色己近黃昏了。
劉備臉上的激動神色是掩飾不住的,他站在院子裡還一個勁兒的拉著諸葛亮的手,那親密勁兒讓黃月英一再感慨,還好自己知道諸葛亮不是個GAY,否則作為諸葛亮的妻子,她決對有吃醋的必要。
黃月英看了看天色,知道諸葛亮答應了劉備出山,這頓飯還是要請的,不然傳出去,被劉備那兩個蠻人一樣的弟弟知道,以後還不定怎麼擠兌諸葛亮呢,曆史上不就是這麼說的麼。唉,這個妻子的擔子果然不輕啊。
黃月英吩咐了廚房備飯,便走進前院,走到劉備跟前飄然行了一禮,淡然道:“臣妾拜見主公。”
劉備一見黃月英顯然大吃一驚,連忙虛扶起她,看著諸葛亮笑歎道:“孔明,冇想到你的夫人竟是黃老先生之女,你們這真是天作之合罕有的良緣啊。”心裡暗暗慶幸那日冇有給趙雲牽紅線,險些誤了大事。
“哦?”諸葛亮不以為然的哼了聲,看了眼黃月英,“主公見過內人?”
“幸有一麵之緣。”劉備倒是不隱瞞,大笑起來。
黃月英不願在糾結這個話題,也是怕劉備為了讓諸葛亮踏他人情說出什麼諸葛亮忌諱的話來,連忙一禮,笑道:“今日天使已晚,主公若不嫌棄,臣妾已著人備上薄酒,主公用些在趕路可好?”
諸葛亮看了眼劉備,道:“夜晚天寒,主公用些薄酒也可抵擋些寒氣。”
“恩,好哇,孔明盛情,我怎好退卻。”
“主公請。”諸葛亮等劉備邁步才跟了上去。回頭看了眼黃月英,對她微微一笑,那眸中卻瞬間傾滿了欣慰了謝意。
黃月英垂下眸子,掩蓋住心中的矛盾,她不想讓他看出她的擔心,定了定神,鼓勵地回給他一個笑容。
黃月英走在諸葛亮的身側,小手不知不覺便被他突然緊緊握了一下。待黃月英詫異望向他時,諸葛亮已經鬆開了,並與劉備談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