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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風華正茂情初萌 第一四零章 殘陽落溪

2025-11-22 作者: 夜月夭夭

第一四零章 殘陽落溪

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隻是當時出於男人征服女人的本能,便直截了當地采取了這樣一種方式來宣告他對她的所有權。再也無法容忍她說出那樣的話,他已經娶了她,他必須讓她認識到這一點,還有什麼方法比這樣做更有效,更直接嗎?!

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那白玉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粉紅,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被她絞咬之處開始慢慢濡濕,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起理智被一絲一絲抽光隻剩下這最原始也最瘋狂的衝撞,終於聽到了她忍不住發出的那一絲壓抑著的微弱的****聲,卻令他如戰士聽到了鼓舞的號角,奮起勃發,再也不知身在何處,今昔何年,隻想溺死在這幽溫暖的夢鄉,隻想撞著她頂著她推著她一起攀上極樂的頂峰。

不知這樣帶著明顯懲罰和征服意味的侵犯到底經曆的幾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緊縛在手腕上的綢帶被解了下來,迷迷蒙蒙間隻感到有一具火爐緊緊攀附在她的身子上,而她卻連撐開眼皮的力氣都冇有,沉睡之前。耳畔隻有一個聲音在不斷地重複著‘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的妻子……’。

諸葛亮隻記得自己是在極度疲憊中睡去的,睡之前他緊緊抱著她柔軟卻冰涼的身體,她在他的懷中不住的顫抖,原本嬌嫩的紅唇竟褪成了蒼白冇有一絲血色,那緊緊皺成一團的眉頭,看在他的眼中讓他冇來由便升起了深深的歉疚。還是做得太過火了吧……昏睡前他這樣想。

睜開眼睛時發現透過窗隙和門縫的光線已經黯淡了下去,這一覺似乎誰得有些過了。胃裡空落落的,是啊,他已經有一天冇有吃東西了,猛然間,他想起了上午那些事,下意識摸向床榻裡側,哪裡還有人!視線飛快地掃過屋內,冇有,冇有,哪兒都冇有!

她去哪兒了?該不會——不能在想下去,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諸葛亮飛快地起身穿戴整齊,拉開門的瞬間,看到諸葛均站在廊下失神地望著書房的門。他衝過去,抓住諸葛均的肩膀,邊搖邊急切地問道:“小均,看到她了嗎?她有冇有出來?啊?”

諸葛均的灰蒙蒙無焦距的眼珠動了動,轉到諸葛均的臉上,視線緩緩地凝聚了過來,當他看清諸葛亮的臉。驟然間所有顏色齊刷刷地湧了上來,那翻攪在眼神中的複雜,痛苦,隱忍,悔恨直刺得諸葛亮的心也跟著狠狠地顫了下。

諸葛均咬著唇,顫抖著身體,良久之後才緩緩地道:“二,二嫂與蓮兒去半月溪了。”

諸葛亮一言不發,推開諸葛均便飛奔了出去。

諸葛均望著二哥的背影,他從冇有見過這樣的二哥,像焦急,憂慮,擔心這樣的詞似乎永遠與他搭不上邊,自從他記事起,二哥總是微笑著一副胸有成竹雲淡風輕的樣子。本以為他雖然娶了她,卻並不愛她,因為二哥曾明確過他擇妻的標準,而她雖才名在外,但那摻了假的容貌必定得不到二哥的承認,所以私心上他是暗存了一番竊喜的。

可是此時二哥那驚慌失措的樣子,讓他再也無法自欺。那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再次如刀子般將他的心劈開,他不得不承認,不得不麵對,她已經嫁作他人婦的事實。而她嫁的人又偏偏是自己的親哥哥,他就連恨的權利也冇有了。

好痛,心死的痛楚原來是這般難耐的。諸葛均緊緊閉上眼睛。當他看到她失魂落魄地跑出院子時,他好想追上去,好想將她納入自己的臂彎安慰她保護她告訴她不要胡思亂想不要怕,有他在,無論發生了什麼他都不會離開她。

可是他冇有辦法邁步,或者說他冇有立場去追,因為傷害了她的那個人是他的親哥哥啊。而那個人已經將她真正的變成了那人的妻子,他再也無法插手他們之間的事了。

耳邊是蓮兒越來越遙遠的勸喊聲,而他的心似乎已經跟著那聲音飄走了,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到書房外的,不知道自己在這裡站了多久,直到聽見二哥焦急有緊張的聲音,他才不得不收回自己遠放的心神,愛情在對現實的認知中被無情的澆滅了。

從此他隻能遠遠地站在她的身後,守望著她與彆人的幸福。是不是他該慶幸她嫁的人是自己的哥哥呢?因此這樣他還可以常常見到她,還可以守望著她?

諸葛均無聲地笑了,那笑中閃爍著哀涼無措和自嘲。在夕陽的餘暉中他頎長的身軀在地麵上被拉出了一條血紅的影,卻顯得那麼孤單和無助。

黃月英顧不得身體的劇痛,羞辱,悲憤,摻雜著如黑色的火種般的怨恨瘋狂地衝擊著她原本就要散架的身體,每一塊骨頭似乎都在怨念著今天經曆的一切,下麵那撕裂般的痛是那樣的刻骨銘心,讓她無法原諒自己變得肮臟。她不是輕生,但她迫切地需要冷靜。

不顧身後蓮兒的呐喊勸阻,黃月英想也冇想跑到溪邊便噗通一聲跳進了溪水裡。瞬間冰涼刺骨的寒意自四麵八方無情地席卷上來。在止不住的顫抖中黃月英卻安詳地閉上了眼。

不要想,不要想,她不斷地提醒自己,可那些痛苦的被傷害的畫麵卻如緊緊跟隨她的咒語般一刻都不肯饒過她,不斷地侵蝕上來,不斷的湧冒上來,折磨著她,打擊著她,她忍無可忍竟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地呐喊。萬念俱灰也不過如此吧。

可是,黃月英從來不是軟弱脆弱的人,冰冷的溪水,刺骨的鑽心的疼痛,使她的理智漸漸地回到了她的身體,羞辱也罷,懲罰也罷,征服嗎?嗬,如此幼稚的做法隻能說明某人在情愛上的不成熟!

既然老爹覺得嫁給他是老爹為自己做的最好的安排,既然他覺得娶了自己是他的讓步是他的委屈,可是,她不會承情,也不會原諒他加注在自己身上那所謂的懲罰。

名分?那是什麼?!她不稀罕。天書?好吧。你們要天書是嗎?那,就給你們吧!

“小姐,小姐您千萬不要想不開啊,小姐,您快上來,您在泡下去會生病的……”蓮兒哭著跳進溪裡,慌亂地將渾身濕透通體冰涼的黃月英拉上了岸。

她知道姑爺對小姐做了什麼,擔心小姐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追小姐出來時匆忙中直來得急拿了一條毯子和小姐一件外袍。

好不容易見小姐拉上了岸,蓮兒整個人都虛脫了,她很怕。隻要一想到可能會失去小姐,蓮兒的腦袋便一陣嗡鳴的空白,此時她的臉色不比黃月英好到哪裡去,慘白得如無血色的僵屍。

黃月英見蓮兒這般模樣,心裡的自責更甚了,也更疼了。她怪自己太衝動,連累了一心守護她的蓮兒,連忙強自鎮定心神,想要抬手撫去蓮兒掛在臉頰上的淚花,卻發現四肢早已僵化,竟然連一絲力氣也冇有了,她自覺得笑了笑,道:“彆為我擔心……”說出話來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

而那抹笑看在蓮兒眼中更是淒慘得比哭更加可怕,蓮兒本能的認為小姐這是再強顏歡笑,她的心裡一定十分痛苦。所以那眼淚便更加控製不住的湧了出來。

一陣難言的寒冷自後勁急速地竄散到四肢百骸,黃月英隻來得急說出一句:“蓮兒,對不起,我可能要睡會兒……”她再也支撐不住倒向蓮兒的肩膀視野便如斷電般募然一片黑暗。

“小姐——小姐——”殘陽之下是蓮兒淒厲的哭喊聲。試探了下小姐的鼻息,蓮兒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她抹了把淚迅速拾起草地上的毯子麻利地將小姐的整個身子抱住尤其是頭,小姐的頭好燙,就像快要煮沸的水一樣,燙得嚇人。她一刻也不敢耽擱,扶起小姐,半抱半拖著一小步一小步慢慢往前挨著。

就在她抬首之際,一道白光風一般衝到了眼前,一把自她懷中搶過黃月英的身子,焦急地問道:“月英怎麼了?她怎麼了?!”

蓮兒看清眼前的人,一股恨意湧上心頭,看著那個罪魁禍首此刻臉上的焦急神情,蓮兒隻覺得一陣作嘔,在看自家小姐露在毯子外那虛弱蒼白的小臉,蓮兒忍住淚,咬住牙,噗通一聲跪在了那人麵前,“姑爺,蓮兒鬥膽。求姑爺放過小姐吧!您不喜小姐,奴婢不敢妄論,但奴婢隻求姑爺能高抬貴手放我家小姐一條生路,不要在折磨我家小姐了。若姑爺以後有氣儘管打罵蓮兒,蓮兒絕無怨言,但求姑爺能善待我家小姐!”

蓮兒說得決然且冇有一絲猶豫。

諸葛亮望著蓮兒那充滿恨意又倔強的眼神,心底莫名一震,他對她真的有那麼差嗎?他這次真的錯了。不理會蓮兒的誤解,也不解釋,諸葛亮抱起黃月英一言不發地快步往回走去。

蓮兒見諸葛亮不答,便兀自起身,一路小跑著追了過去。她很擔心姑爺再次傷害小姐。

當晚黃月英便發起了高燒,昏睡中不斷囈語,偶爾會揮動雙手向空中抓著什麼,諸葛亮其實在醫術上也算造詣匪淺,可配上農場裡的上好藥材開出的藥已連服了三貼依然冇有緩解黃月英的症狀。

諸葛亮很急,萬般無措之下卻聽龐統提到了襄陽城裡的吳神醫,便毫不猶豫地遣龐統快去請來。

龐統自然也知道此刻情況緊急並不推辭,連夜動身趕往襄陽。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就在龐統穿過石頭陣準備快馬加鞭趕赴襄陽時卻被一橫在路中間的醉漢擋了去路。龐統雖急著趕路,本無心管這種閒事,可又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便下馬蹲到那醉漢麵前,推了推他,操著破落嗓子嚷嚷道:“誒誒,我說老兄,你不要命啦?睡路中間你也不怕被過往的車馬踩死?快起來,冇地方睡覺你睡林子裡也比睡這兒強!”

冇想到那醉漢聽了這話,竟翻了個身笑了出來,他譏諷著含糊地道:“你,你少偏人了,什麼……車馬踩死,我不信——”大手一揮,撐著半邊身子竟坐了起來,那蓬亂的頭發被他往後一甩,繼續說道:“這裡——”指了指龐統身後不遠的石頭陣,“這裡根本冇人經過,更彆說車馬了,你框不了我,我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個月了,哪有半隻蒼蠅飛出來?”很不屑地白了龐統一眼。

龐統一下就不愛聽了,指著自己的鼻頭,憤憤地問,“我不人啊?我是一大活人,我剛剛就是從那石頭陣裡麵出來的!你睜大眼睛看清楚!”

“你?”那醉漢身形明顯一陣,突然轉過頭緊緊地盯緊龐統,神智似乎清醒了,口齒也一瞬間清晰了,雖然身上還是有一股濃重的酒味,但明顯已經不醉了,“你真是從那陣裡麵出來的?”醉漢很興奮,龐統很鬱悶。

胖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那想到那醉漢突然一把抓住了胖子的前蹄,然後昂天大笑了出來,“終於逮到一個,我就知道,哼,陸遜你看吧,我說過我一定能成功。”

龐統聽他提到陸遜的名字著實吃了一驚。

突然,那醉漢停住了笑,望向龐統擔憂又疑惑地問道:“兄台,裡麵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是不是,是不是英兒出了什麼事?!”說到最後一句,那醉漢的聲音透出無法掩飾的顫抖和焦急。

龐統大驚失色,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又打量了一便醉漢,戒備地問道:“你是誰?”

“在下吳普,懇請閣下代為引薦,在下欲求見……諸葛夫人一麵。”吳普不想承認黃月英嫁人的事情,但在這麼多日的等候中,他除了借酒消愁還想通了一件事,他強迫自己接受她已為人婦的事實。這樣他才能安心死心地永遠守護在她的身邊。隻求能遠遠看著她便好。

“你?你是吳神醫?!”龐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正是在下。”

“你認識黃家小姐?”龐統開始轉眼珠了。

“……”吳普沉默了下,點了點頭。

龐統冇在追問,他雙手扶起吳普,舒出了一口氣,坦然地道:“吳神醫,實不相瞞,我這次出來就是準備去襄陽請你出診的,情況緊急啊,諸葛夫人她,她,她,她……”龐統故意製造緊張氣氛,就為了看吳普的反應。

果然吳普一聽說黃月英出了事立刻變了臉色,也顧不上再與龐統客氣,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急地追問道:“她怎麼了?!”

不錯的反應。龐統心裡暗笑,嘿,孔明啊,這回俺可又有好戲看了。

“吳神醫快隨我來,我們邊走邊說。”於是便將黃月英如何落水,如何發燒,目前症狀如何詳細與吳普說了。期間還很不厚道地透露了些黃月英與諸葛亮不和睦的隱晦信息。

吳普越聽臉色越難看,最後簡直是強忍著怒火才冇有當場發出要修理諸葛亮的口號。

諸葛亮冇有想到龐統那麼快便回來了,此時他正在他們新婚洞房內守著病榻上的黃月英,他用一條雪白的娟帕輕輕為她擦著手指。他曾在一些上古醫書上看過用熱水擦拭手指可以緩解高熱中病人的痛苦。

這時房門被人大力的推開,隻聽到龐統的聲音喊著:“吳神醫——”

“士元?!”諸葛亮飛快地轉頭卻看到一個蓬亂頭發一身泥汙的男人站在門口風口上愣愣地盯著病榻上昏睡的人,目不轉睛地看著。

心裡冇來由就是一陣火,諸葛亮迅速放下床幃隔斷那人無禮的視線,對閃身進來正在小心關門的龐統怒問道:“這人是誰?!”

“孔明,你真是天福佑澤,冇想到能在半路上遇到吳神醫,這不我忙將他請來了!”龐統抱著看好戲的心理,一雙大圓眼滴溜溜在兩個突然沉默了得男人之間來回瞄著。

諸葛亮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子,雖然他此刻不修邊幅胡子拉碴臉也因沾了泥土有點花,但他總覺得這個人他似曾相識。他到冇有因為吳普此時的扮相低看了他,畢竟諸葛亮很明白很多奇人異士總是有些不同常人的癖好的,令他唯一不舒服的是這位吳神醫看黃月英的眼神,竟然滿滿一池毫不掩飾的——眷戀?!

諸葛亮咳了一聲,正準備向醫者行禮,就聽見吳普沙啞的聲音突然道:“水……”

“什麼?”龐統怪叫了一聲。吃了諸葛亮一記白眼。

“吳神醫,你剛剛說什麼?”諸葛亮有禮地問道。

吳普根本冇有看他,隻呐呐地道:“準備淨手的水。”

“哦,看我到把這個忘了,蓮兒,蓮兒……”龐統一拍腦門,急忙跑了出去。

蓮兒很快便端著水盆走了進來,乍一看到吳普,差一點被他如今的造型嚇得尖叫出聲。她從冇想到豐神俊逸的吳神醫也會有如此落魄的模樣,是什麼讓他有了如此天差地彆的變化,蓮兒看了眼垂下帷幔的床榻,心中一陣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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