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徐庶挖坑真一流
徐州府衙。
魏王，明日貧道一人出戰即可，安排好軍隊在城門內，待貧道殺了劉虎以後，魏王便可率軍衝殺，劉虎一死，以魏王的才能，大好的河山就是您囊中之物。
若真如道長所言，來日必拜道長為國師，道長一脈便是國教。
貧道此來隻為相助於魏王，非為名利。
道長，昔日你我雖然有緣相識，但孤從未想過道長會在此危急之時趕來助陣，其中原因也確實讓孤費解。
魏王勿須費解，冇有無緣無故愛和無緣無故的恨，貧道自有道理，隻是不便講予魏王罷了。對魏王而言隻要能戰敗劉虎，便是天大的好事，百利而無害。
道長所言極是，是孤多事了。
貧道要去休息了，魏王請。
道長請。
左慈走後，曹操急忙趕到郭嘉居所，看著躺在床上全無精神的郭嘉，曹操心中有種說不出的失落感。
主公，您來了。郭嘉正欲起身行禮。
曹操急忙阻止道：奉孝，不必如此，身體重要，快些休息，恢複往日英姿才是。
主公，嘉的身體自己還是知道的，怕以後不能伴隨主公建功立業了。
奉孝，不可泄氣，孤必尋天下名醫為你診治。
主公，人各安天命，各有因果，凡事不可強求，亦不可不求，此時的嘉也隻能儘人事聽天命。
曹操還想再開解卻被郭嘉擺手，示意不要再講。
主公，白日戰事，嘉已聽家奴敘述，那左慈必不是劉虎對手，主公還需及早謀劃。
奉孝，何出此言？
這是行軍打仗，並非個人比武，就算左慈武力高，那劉虎會隻和他比武嗎？難道劉虎就不知道揚長避短。
奉孝你的意思是……
明日，劉虎定能收拾左慈，而左慈此來，似乎抱著必斬劉虎的心，如此左慈便不能配合主公行事，便會中計，能不能躲得過，隻能看他個人的造化。
奉孝，那孤這就去找左慈說明其中利害。
主公，不必了，那老道自視天下無敵，連呂布都是他的徒弟，他怎麼會把您、劉虎，甚至天下諸侯放在眼裡呢，我們在他的眼中隻是草芥，要他配合，如癡人說夢。
那依奉孝，孤當如何？
主公，劉虎大兵壓境，且此次劉虎一反常態，全然不同於往日那個熟悉的劉虎，知已不知彼，不可力敵，急速安排投奔河北袁紹，隻有依靠袁紹的力量消耗劉虎，主公才有東山再起之日。
就再冇有彆的辦法了？
主公，依嘉來看，當下隻剩這一條路。
孤會斟酌的，奉孝早些休息。
曹操帶著一臉的疑惑和無奈離開了郭嘉居所，路上思量著，還是找左慈商量商量配合作戰，這樣就有希望，投靠袁紹絕不可行，那等小人豈能容我？實在不行，急撤樂安，過黃河，到碣石再下海，一日便可直抵遼東，投奔公孫度，如此便能縮短海上航行距離，避開劉虎海軍，有機會也能奪了他的遼東，再聯合外族與劉虎繼續周旋。總好過投靠袁紹。
當曹操向左慈表達完合作的好處之後，得到的結果和郭嘉預料的完全一樣，左慈一臉的不屑，一番慷慨激昂，視劉虎如螻蟻，什麼配合協作，多此一舉，曹操隻能依自己的遼東撤退計劃安排。
夜半子時郭嘉居所。
先生，先生，小人剛從軍中得知，主公似有意向遼東撤軍。
什麼？消息可靠嗎？
絕對可靠，是小人軍中的一個老鄉告訴小人的，他們已經在收拾行裝，整理軍械了，明日分成兩軍，若左慈勝，一軍出擊，一軍守城。若左慈敗，一軍墊後，一軍急撤。
哎，主公，難道就因為袁紹拒絕過你一次嗎……這又何必呢，冇有永遠的敵人，總得視時而定啊，咳……咳……
郭嘉咳了兩口血後暈倒。
次日兩軍陣前，左慈一人手持一弓，身後背著一個巨大箭壺，貌似裝了幾百支箭，他也不嫌沉。
左慈指著劉虎說道：你們是全軍衝鋒還是武將先上。
左慈，你這也未免太狂了吧，看你手中有弓，不如比比箭術如何？
哈哈哈……笑話，你的箭術都是傳承於貧道，論起輩份，你是孫子輩的，還敢找爺爺比箭。
單憑朕一人，自然不敢向你叫陣，不知道長有冇有膽，一人戰朕與子龍二人呢？
哼，莫說是你二人，就是你們全上，貧道又有何懼哉。
那好吧，既然道長不懼，那我們這裡所有箭術好的就一起上了。
黃忠、趙雲、呂布、張頜、閻行、張遼，我七人齊上，會一會左慈的箭術。
六將齊呼，得令。七人下馬，急跑散開，持弓搭箭。咻、咻……到處都是箭矢擦過空氣的聲音，眼看著七支箭都要命中左慈。左慈露出輕蔑的笑容，身子閃了幾下，在周圍留下幾個影子，又站回方才的位置，七支箭射空，七人連發三箭，都被左慈以同樣的方法躲過。
爾等小輩，不知天高地厚。現在到貧道了，接箭。
這下可讓七人開眼了，一手七箭，隨後又分彆對七人各射了一次連珠箭，每人三箭，七人是開眼，後麵陣中的將士就是傻眼，平日看到一手三箭已經夠震憾，這下一手七箭，還能馬上再射七次連珠箭，這明顯不是人乾的事兒。
劉虎、黃忠、呂布、趙雲四人迎射左慈連珠箭，四人均連放三箭，射落急馳而來的連珠箭。張頜、閻行、張遼，三人躲閃不及，各中一箭，退陣。
左慈得意的雙腳離地，飄浮在空中。不知道二十一世紀的人體飄浮，是不是都跟孔慈學的，這貨不僅能飄起來，還可以飄浮著移動，張角也飄移，但是人家是站在地上，左慈則是站在空氣上。
劉虎，真冇想到，除了你和奉先以外，這黃忠和趙雲的箭術也如此精湛。看來世間善射之士並非隻有貧道一脈。
左慈，你仗著自己道行深，功力高，就來欺負這些後輩，是何居心，目的何在？
少說廢話，殺你就是貧道的目的，看箭。
左慈迅速進入暴走狀態，在空中飄浮著連射十六箭，射向四人。
這場對決從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一群凡人對付一個半仙兒，哪有勝算可言，趙雲、黃忠、呂布、劉虎，四人在這輪攻勢勉強撐住，黃忠、趙雲被箭矢劃傷，受了點皮外傷，回陣。
劉虎、呂布和左慈，依然在陣前對射，很不幸，依然不是對手，呂布被一箭射中腳麵，釘在地上，被趕來的部曲抬回陣中。劉虎仗著自己步法快，勉強躲得過左慈急射的攻勢。
左慈道：劉虎，你這步法一點也不比貧道的遜色，料想貧道想射中你不易，你也絕不能射中貧道，不如這樣，貧道出一招，若你躲得過，貧道便退去，不再插手曹劉之爭，若你躲不過，你速手就擒讓貧道取你項上首級。
既然你有這雅興，朕就陪你玩玩。
劉虎小兒，拿命來。
劉虎看到左慈雙眼一閃，似兩個光球，晃得自己眼睛好痛，閉眼躲光，再睜眼之時隻見左慈，手裡抓了七支箭搭在弓上，朝天空雲端射去，箭矢越飛越高，漸漸消失在天空中，劉虎望著安如泰山的左慈，再看著安安靜靜的天空。
左慈，你這是什麼招？
殺你的招，劉虎，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祭日，隻是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人記得你，給你上墳燒紙。
左慈話音剛落，劉虎就感覺天好像有點黑了，抬頭才看到，滿天的箭在朝他所在的地麵急落，真冇想到，左慈一人竟能完成箭陣萬人的箭雨，太**了。
這是一輪密集式射擊，如果這些箭都是真箭的話，劉虎早就被射成刺蝟，躲著躲著劉虎才發現，落下的箭全是假的，明明射中自己身體，卻冇造成任何傷害，再者，為何後陣的士兵看到這種箭雨不上前來救駕？難道是……
左慈眼睛的光，迷了劉虎，障眼法再次大顯神威。這麼多的箭隻有劉虎一人看得到，彆人隻看到劉虎像耍猴一樣，在陣前上躥下跳，搞得所有人都莫名奇妙。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劉虎隻要一大意，就會中箭，而且中的很深，要不是那件護體寶衣，估計劉虎已經掛掉，箭雨伴隨著七支真箭結束，劉虎大腿中了兩箭，左臂中了一箭，身上四箭冇造成傷害。
左慈飄著，正準備說點什麼……劉虎衝絕地打了個口哨，黃忠馬上命令全軍撤退。
劉虎縱身上馬，急速奔跑。
氣得左慈大喊：劉虎，你耍賴，敗了就該束手就擒……看貧道怎麼收拾你。
劉虎在地上騎馬急逃，馬太快，馬蹄看著就像不沾地一樣，遠遠的把左慈甩在後麵，所有劉虎的護衛也被遠遠甩開。左慈一邊追，一邊時不時的射上幾箭，劉虎一邊跑，一邊還要躲著射來的箭。
看到劉虎大軍敗回，又被左慈急追索命。曹操頓時來了興致，急令曹仁、曹彰、於禁、樂進出擊，追殺潰軍。
劉虎將左慈引到了約好的九裡山，遠處山穀口出現了一個百人隊。劉虎急馳繞過進入山穀。可憐的百人隊，雖然能攔在左慈前麵，但是卻完全攔不住……冇一會兒功夫，被左慈滅隊。左慈追入山穀時，看到劉虎站在山穀的另一側，而另一側後麵是絕壁，這處山穀是死路。把左慈樂得差點冇背氣。
劉虎，閻王叫你三更死，誰敢留你到五更，注定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就算你耍賴，也是無濟於事。
左慈得意的向前飄著，向劉虎靠近，也許是因為太得意，左慈根本冇有注意到有什麼古怪。
劉虎，為什麼不說話，死前不要留幾句遺言嗎，貧道在跟你說話，速速回答。
得意不要緊，千萬彆忘形，映入左慈眼簾的是和劉虎一模一樣的假人，因為頭盔上的麵具放了下來，所以左慈在遠處冇能發現有什麼不對，當接近時才發覺對麵的劉虎冇有一絲人氣。
劉虎小兒，竟敢耍弄貧道。氣得左慈四處亂射箭，每支箭矢就似石沉大海，並冇有左慈期待的意外收獲。結果這種忿怒的發泄讓左慈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時間。
轟隆，穀口被巨石堵死。那位說了左慈不是會飛嗎？不是的，他是飄，飄離地麵一米兩米的，他還隻是個半仙，通些道術罷了，想飛還差得遠。飄浮從道術修練的理論上來說，基本上可以理解成，將體內濁氣排淨，囤積大量清氣，如此便可脫離地心引力，貌似需要辟穀。美國曾經舉辦過一次公眾的人體飄浮大賽，中國的和尚們確實露了一手，最牛的可以飄離地麵一米多。
說回原文，所以左慈被困在穀中，飄不出去。
劉虎站在山穀高處看著左慈，左慈也發現了劉虎。
道長，不要留些遺言嗎，閻王叫你三更時，誰敢留你到五更啊，看來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了。
小兒，休要得意，諒爾等也冇有殺貧道的能耐。
有冇有這個能耐，朕真的不知道，不過試一試就會知道。
徐庶一聲令下，各式各樣的大網從不同方向落入穀中，各式各樣的火箭向穀中飛落，火球、滾木、雷石，還有刺客營的點射，這是純正的密集式攻擊，他再牛，也有防禦不周的情況，一箭射中小腹，左慈似撒氣的皮球，再也飄不起來，落在地上，東躲西閃，出口被堵，本來也可以向兩側山坡衝，結果被兩邊的箭陣完全壓製，彆說衝，躲箭都來不及，還有時不時的精準點名射擊，讓左慈實在頭疼，而小腹那一箭，自然是馬忠乾的。
山穀內、山坡上已經滿地是火，左慈的腳已經被燒傷，在絕望之跡，望到了一處冇有火的地麵，而且特彆寬敞，左慈也來不及多想，縱身一躍，蹦了過去，希望早一點脫離火燒腳的命運，可是這種情況，明顯有詐，密集式的射擊，乾嘛留空地，那就是明顯留著讓你去的。左慈在徐庶的精心安排下落入了陷阱，更狠的是為了防止他用道術逃跑，徐庶還在陷阱下麵放了很多糞便屎尿，竹簽子，紮破的腳泡在那裡，讓左慈十分上火，可是再也飄不起來，隻能運氣減少自己的疼痛，希望可以挨得過，再尋機會逃脫。
徐庶是不會給他機會的，太史慈張弓搭箭，箭上栓著一個小包包，裡麵鼓鼓的，朝左慈旁邊射去。關鍵時刻神射手是不會掉鏈子的，一箭射出，直追一箭，第二支箭射的就是第一支箭上麵的小包包。當第一支箭射至左慈身旁的時候，左慈還有些得意，心想就這精準度也想射殺貧道，未免太兒戲了。第二支箭便已經射中前支箭上的小包包。
轟，轟……十顆雷火彈的威力之下，左慈從此在人間消失。
元直，派人下去，把碎了的左慈整理一下，好生安葬，尊重對手，等於尊重自己，以後彆整這樣的坑了，太坑人了，看著都惡心，乾活的士兵也真不容易，還得捂著鼻子。
陛下，據探報，曹操做了兩手準備。一是左慈勝，與我軍繼續拚殺。二是左慈敗，逃往遼東投靠公孫度。
兵行半渡而擊之。讓冷一去準備吧，彆把曹操淹死就行。
徐庶轉身下去想看看左慈碎成什麼樣，意外撿到一塊令牌。
陛下，您看這個是？
這不是巨子令，怎麼在左慈手裡。
難道他是墨家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元直，左慈的年紀比家父還要大，怎麼可能傳位給他。這其中定有隱情，就交給你去辦吧，務必要查清。
曹操原本留下墊後的四位將軍變成了攻擊部隊，結果軍營冇攻下，被打得直退到城下，以命相拚為曹操撤退爭取時間。
話說為什麼不破城，追擊曹操，劉虎隻是想起了賈詡那個打擊人的方法，要想打垮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就是連銼其銳氣，打擊他的信心，這樣便能瓦解他的意誌，從而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郭嘉冇能跟上曹操的大隊，永遠留在了徐州，最後給曹操寫了封信。
信中言道：“主公，若要去遼東，切不可走水路，從碣石沿海岸行軍便可。”
魏王，奉先信中有何遺言。
仲德，奉孝心中言及去遼東路線一事，勸孤要走陸路，不要走水路。孤連奉孝最後一麵都冇能見到，奉孝卻時時憂心軍事，老天不公，天妒奉孝。
魏王，此時不是傷心的時候，還是及早定計，到底是走水路還是陸路。
仲德，奉孝不在，若是在，必會明白孤為何要走水路，如果走陸路，時日太久，而且要過袁紹的地盤，怕多惹事端，隻有水路，快且方便，碣石已有人在準備，還是照原定計劃行軍吧。
曹操到了碣石，看著軍隊陸續上船。望著大海吞吐日月、包蘊萬千的壯麗景像，一時文思泉湧。
東臨碣石，以觀滄海。
水何澹澹，山島竦峙。
樹木叢生，百草豐茂。
秋風蕭瑟，洪波湧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漢燦爛，若出其裡。
幸甚至哉，歌以詠誌。
魏王，我們還會回來的。
仲德說得是，走，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