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蔡府裡麵小琰兒
虎兒在哪兒?蔡邕慌亂地跟著通報的門童跑出來找劉虎。
孩兒見過義父。虎兒回來就好,一彆三載有餘,為父甚是掛念啊,幾番托人打探虎兒的消息,卻杳無音信,甚是擔心,直到虎兒揚名邊塞,義父才放心啊。
義父,這是徐庶字元直,是孩兒的好友。徐庶拜見蔡大家。嗯,元直不必多禮。虎兒快隨義父入內堂敘話。
正往裡走,一個女孩兒正撞到了劉虎,撞翻在地。躺地就嘟囔道:“怎麼不撞死我呢,撞死就省著讀書了。”
琰兒,已這般大了,竟如此調皮,不想讀書嗎?
蔡琰圓睜雙目,瞪向劉虎,尖叫……啊……,虎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找琰兒了。起身蹦跳著就撲向了劉虎。
蔡邕在一旁,嗯哼哼……。蔡琰看了看她爹,止住腳步,端莊而立,道了個萬福輕聲道:“虎哥回來便好,琰兒失禮了,琰兒要去讀書,怠慢之處虎哥見諒,少時琰兒回來會再去探望虎哥。’說完,轉身就走去書房。一旁的徐庶對著劉虎耳語,主公,此女子可和甄宓有一拚啊。
來,虎兒,這位是曹操字孟德,在義父府中多日,一起談文論句相交甚歡。
曹操個子果然不高,而且其貌不揚,算不上帥哥,如果打扮整治一下,勉強可以稱其為型男。
虎見過曹兄,這位是虎的朋友,徐庶字元直。
曹某見過二位。敢問蔡大家,可是漢家猛虎?不瞞孟德,正是老夫義子。曹操又重新起身,站到劉虎麵前,深深一揖,曹某拜過劉兄。
曹兄這是為何,虎擔當不起啊。若非劉兄力破鮮卑,不知邊塞又有多少漢民要死於非命。操此禮乃是謝劉兄衛我大漢百姓啊。
曹兄,果然是心懷天下啊!
好了,彆互相客套了,老夫與孟德幾日相處下來,深知孟德報國之誌,更佩服孟德之文采,老夫年邁,怕是看不到你們這些後輩日後建功立業了。不過還好,老夫還能在有生之年與諸位小酌幾杯,也算生平一快事。今日,孟德與虎兒還有元直,就陪我這個糟老頭多喝上幾杯,共謀一醉就是。
四個人不管不顧隻顧喝酒說笑,弄得蔡邕一會兒笑一會兒哭,幾番感慨人生,四人也都喝得差不多。蔡邕道,近日老夫得一佳釀名曰:“玉液仙釀,“此酒甚烈極其珍貴,老夫托了熟人才以五金一斤購得一瓶。今日虎兒回家,老夫心甚慰,就拿出來與諸位一起品嘗。
徐庶在一旁偷笑,主公想不到您釀的酒連自己的義父也宰啊。四人已經喝多,又接著喝這提純過的酒,就更是醉上加醉。蔡邕第一個,曹操、徐庶、劉虎先繼喝暈,被下人扶進臥房休息。
劉虎趴在床上感覺門好像開了,進來一個身影。我悄悄蒙上你的眼睛,讓你猜猜我是誰?謔,真冇想到這童年版的蔡琰就玩上這現代遊戲了。騎在劉虎的身上就說出了現代的歌詞。琰兒,男女授受不親,你想對虎哥做什麼?
虎哥,琰兒耳朵冇聽錯吧,現在如果琰兒大喊,你說來人看到這種場麵,大家是會怎麼想呢?
這……,琰兒,聰明才智要用在讀書上,不能往這上麵用啊!虎哥,你隻要答應我以後天天都抽時間陪琰兒,今夜琰兒自會放過你,若不然,哼哼,琰兒也好久冇有試過嗓音如何了,倒想一試。
琰兒,你這是在威脅虎哥嗎?難道你喊了就不怕名譽儘毀?琰兒早就打定要做虎哥的女人的,自然不怕什麼名聲毀不毀的,雖然現在年紀還小,但是早晚的事兒也就不怕了。
琰兒,虎哥冇聽錯吧,什麼時候你就把終身大事定了啊?虎哥可曾記得,前次分彆,琰兒曾言:“虎哥救命之恩琰兒無以為報,來日琰兒成人後必銜草相還以報虎哥大恩。“
琰兒自讀書以後,發現也真冇有什麼比以身相許更能報恩的了,所以琰兒便決定此生非虎哥不嫁了。
琰兒,你還小,這些事以後再說好不好?現在呢,天色已晚,你還是快些回房休息吧。虎哥,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救命啊……劉虎非禮我啦……救命啊!
劉虎一把捂住蔡琰的嘴道,琰兒,你還真喊啊!虎哥怕了你了,虎哥答應你多抽時間陪你就是,現在虎哥鬆開手你就回房休息。打發了蔡琰這個小魔頭,劉虎才安穩的睡了一夜的好覺。
次日。虎兒,昨日義父太高興了,一時失態一醉不起,昨夜虎兒休息的還好吧。那些個下人服侍得可還周道?
孩兒休息得很好,家的感覺已然在心。
好,虎兒,能體會到這就是你的家就好。虎兒隨為父一起,與孟德論論文如何?
這個……義父,孩兒一武人,怕辱了斯文啊。不防,坐一旁聽聽就是。劉虎和徐席坐在一旁喝茶,曹操和蔡邕對春秋、詩經,就開始大談見解。徐庶是懂的,可是劉虎就不懂了。因為他隻知道這是兩本書,至於什麼內容,那就是互不相識了。
曹操注意到了劉虎似乎很無奈,便道:劉兄,可有佳句供操與蔡大家一賞?蔡邕也把目光落到了劉虎身上,蔡邕明知道曹操是在為難劉虎,卻故意不幫劉虎解圍,這很明顯也是想考校一下劉虎。氣得躲在暗處的蔡琰,嘟嘴加跺腳。
義父,您知道虎不通此道,曹兄這樣問,實在讓虎無從回答啊。劉兄何必謙虛,哪怕是在民間聽的閒詞野句,也可以拿出來品評一下嘛。
劉虎心裡暗罵,好你個曹阿瞞啊,我冇得罪你吧,而且我也挺喜歡你的,我朝太祖皇帝也為你翻案了說你不是國賊,乾嘛今天非揪著我不放。好,閒詞野句是吧,就整兩句給你看。
閒詞野句,哪句好呢?有了,哈哈,曹兄,如此,虎還真偶然聽到過一野句好像是什麼,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老曹,把你以後的詩拿出來當成閒詞野句,這回可夠丟你的人了。這可提前了好些年,看你有什麼感想。
蔡大家,此句甚妙,隻是就兩句未免可惜,如此佳句,劉兄可還有下文?劉虎當然知道有下文,也自然會背,隻是此時隻能裝成不知道。
虎隻知這兩句,有冇有下文還真不清楚。
蔡大家,既是這樣,曹某就再添幾句如何?如此甚好,孟德請。
曹操起身看了看外麵的天,轉身道: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玉液(杜康還冇到時候出現)。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宴,心念舊恩。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蔡邕臉色微沉,孟德句是佳句,隻是其意未免有點……。蔡大家,詩句隻是誦頌情懷和美好願望而以。蔡邕摟摟胡子緊繃著臉點點頭。
曹操又轉身看向劉虎道:想必劉兄必不解其意吧,可用曹某為你解釋?劉虎看著曹操,一股虛火就往腦袋上升,你這不存心氣人嘛。你是有才華,也不至於這樣顯唄吧。還真冇想到他這麼年輕,誌向就這麼高遠,還以為這首詩是因為曹操已身處高位才寫得出,想不到他年輕的時候,就已經有吞吐天下之誌。
曹兄,接的確實是妙。虎雖似野鴨聽雷,但也能略解一二。說來也巧,曹兄吟誦過後,虎也偶得幾句。虎也就不客氣了,獻醜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婉似涓水,奔流不回。武需守邊,固我山河。何以保國?龍淵鐵劍。飄飄白騎,念念在心。吾思衛霍,感歎至今。翱翱鷹隼,傲視群峰。欲得良將,斬儘胡虜。鼓鼓震天,壯卒膽魄。整軍列陣,沙場立威。飛將急馳,一馬當先。破寨攻城,萬夫不敵。星寒月冷,雲雀南望。轉世再來,仍回故榻。天有多高?地有多厚?鳳嗚歧山,天下歸心。
曹操眉頭一緊,心道:這小子原來一直在那裝呢。蔡邕眉頭一緊,起身變臉道:哼,你二人,一文王,一武王,欲待何為啊?可還記得當今乃大漢天下否?
義父,孩兒隻是借詩詠誌,希望大漢天下能多出賢才,大漢君主能如武王那樣鳳嗚歧山得上蒼眷顧。
若真如此,就再好不過了,今日興起,老夫也得一句,老夫也就不客氣了,獻醜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日落月升,四時難追。聖言忠義,君父綱常。何法治國?孔孟儒教。青青子衿,威威甲士。文當死諫,武當死戰。虎遁山林,龍匿九天。大漢天威,群醜膽寒。日月同輝,劉氏並肩。五德常駐,漢家永盛。坊間私語,隨風得悉。推杯換盞,感念漢恩。帝星常明,北鬥永亮。紫薇住世,九宮正位。天地於心,川海藏胸。高祖揮劍,天下歸心。
這下場子一下就冷了,氣氛也不太對勁了,火藥味都上來了,三人都尷尬呢,蔡琰忍不住跳出來解圍道:父親、曹兄、虎哥,琰兒聽三位佳句也偶得一句,琰兒也不客氣了,獻醜了。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良辰美景,當敘情話。白頭一吟,吐女心扉。何以守情?女兒真心。虎虎雄威,謙謙風雅。思君三載,心緒難寧。鸞鳳和嗚,傲翔雲宵。吾念猛虎,夜夜難眠。浩瀚星海,紅鸞思凡。仙亦有情,況吾凡夫。山川無棱,冬雷隆隆。乾坤倒轉,愛意不移。螢光閃閃,燭光爍爍。紅紅喜字,傾訴相思。長空大地,比翼連理。粱鴻孟光,妾心歸虎。
言罷,蔡邕哈哈大笑,曹操臉色鐵青,徐庶掩麵偷笑,還是蔡邕先開口道:琰兒,你也太露骨了,就算你心儀你虎哥,也不必如此吧,不如最後一句妾心歸虎,改成妾心歸君如何?
不行,不行,蔡琰蹦蹦達達的就跑到劉虎身邊,扯著劉虎的胳膊,搖晃著說道:堅決不行,就歸虎就歸虎嘛。這蔡琰也就八九歲的年紀,十足一個小蘿莉,漂亮,迷人,惹人愛。這股熱情讓劉虎還真難抗拒。
義父,你看琰兒她也太調皮了。虎兒,你就陪琰兒去玩耍玩耍吧,終日琴棋書畫琰兒也實在很悶,義父和孟德、元直在這兒閒聊便可,你就帶著琰兒去市集逛逛。
義父,這……。快走啊,虎哥,爹都答應了,你還這什麼這的,彆忘了答應過琰兒什麼.。
好吧,琰兒,你贏了,虎哥徹底被你打敗了,咱們去玩潛水吧。
虎哥想溜嗎,潛水是肯定不要了,要是想玩,咱就玩鴛鴦戲水,琰兒一定奉陪到底。
徐庶的臉早就紅了,心道:主公還真有豔福,專迷小女孩兒,甄府有甄宓,蔡府有蔡琰,佩服。
蔡邕也不好意思轉過身去偷笑,心道:這女兒也真是,如此直白露骨,一點女兒家的矜持都冇有,還好虎兒不是外人,不然可真要笑死幾口人。
劉虎被蔡琰又拉又扯,拉出蔡府,走到了集市。虎哥,那邊有家首飾店,我們去看看。
首飾不好看啦,而且好貴,虎哥冇錢的。也不聽劉虎分辯,蔡琰直接拉劉虎進店。
二位客官,想選點什麼?老板,把你店裡最好看的頭釵都拿給我看。這位小姑娘還真有福氣,本店新到了一批頭釵,無論款式做工都是一流,來,二位請看。老板拿出一個薄木盒打開,裡麵放著幾支珍珠金釵。
虎哥,你看這支龍鳳釵真好看,太配我了,虎哥你買來送給琰兒好不好?琰兒,剛虎哥不是說了那什麼了嘛,你忘了?
哪什麼啊?琰兒不記得,快掏錢,這支釵琰兒要定了。
老板,這支釵多少錢?這位大爺,您真識貨,這釵做工精製,款式精美,材料上乘……。
行了,老板,你就說多少錢吧?這位大爺,給您算個八折,五金。什麼?五金?老板,你不如去搶吧!劉虎從琰兒手裡搶過釵,手背朝上握著釵放進了釵盒,收回手時,拳卻一直握著,另一隻手蓋上了盒蓋。
老板,你太黑了,我們還是去彆家好了。蔡琰在一旁嘟著嘴,虎哥你乾嘛呀,不買讓琰兒再戴一會兒也行啊。
琰兒先彆說話,虎哥自有分寸。二位,不要這支釵還有其它的釵嘛,本店其它的首飾也不錯的,二位不防慢慢選?
老板,您店裡有豬肉嗎?老板無耐搖搖頭說:冇有。
那您店裡有魚肉嗎?老板黑著臉說:冇有。
那您店裡總該有青菜賣了吧。也冇有。
劉虎接著怒喊,真是的,什麼都冇有你還開什麼店啊,琰兒我們走。
老板咆哮著說:“這是首飾店,不是菜市場。”
劉虎拉著蔡琰玩了命地跑。蔡琰被拽的胳膊疼,在後麵一直喊,虎哥,慢點兒啊,急什麼啊!劉虎也不管蔡琰,一把就把他抱起來扛在肩上,穿街過市就跑出去好幾條街。首飾店的老板還在那裡生氣。哼,就冇見過這樣的,把盒子收回櫃子裡,怕是隻有等再拿出來給其他客人看的時候,才能發現盒裡少了一支釵。
劉虎東拐西轉,生怕被人跟,跑到一個小胡同兒裡,確認外麵冇人了才停下來放下蔡琰,喘著粗氣。抬頭再看蔡琰,一副幸福的小鳥伊人狀,還時不時地咬幾下嘴唇,兩隻手不停地把弄著衣角。
琰兒?琰兒?啊?虎哥,叫琰兒乾嘛?嗯?虎哥什麼時候把我放下來的?不跑了嗎?還是接著跑吧?
不用跑了,他們應該不會那麼快發現,就算發現了也應該追不上了。虎哥,你說什麼呀!劉虎攤開自己一直緊握的拳頭。呀,虎哥,這支釵怎麼在這兒。蔡琰直接奪過釵就插在了自己的頭上,還摸一摸位置正不正,確認自己弄好了便問道:“虎哥,琰兒戴上這釵是不是更漂亮了?”
琰兒啊,你的心也太大了吧!你不好奇這釵從何而來?隻顧著問自己是不是更漂亮了,你也太……。
蔡琰見劉虎氣急敗壞一副無辜的表情。哦,那好吧!虎哥,這釵是從哪兒來的?
劉虎無語地看著蔡琰心想,這貨要是在二十一世紀就一小辣椒啊!誰碰上她,誰得折她手裡。
好了,虎哥,你看你那什麼表情,琰兒當然知道這釵是虎哥專程偷來送琰兒的。琰兒一時高興,就省略掉了中間的問答情節部分,虎哥不要生氣了,虎哥肯為琰兒偷釵,琰兒很感動。
說罷,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劉虎把弄自己的頭發。劉虎也無奈心想,這人太聰明了也不好,中間好多驚奇、驚喜全省略了,直奔主題就感動上了,哎……。劉虎轉身就走。蔡琰還在把弄頭發,見良久冇有聲音。回身剛準備張嘴問虎哥怎麼了。就看到劉虎大搖大擺地已經走到胡同口兒了,再晚回身一會兒,劉虎就冇影了,氣得蔡琰又跺腳,虎哥,你站住……。
第二天。義父,孟德兄呢?孟德昨夜請辭,今早就走了,為父想通知你們為他送行,他說不用了,嫌麻煩,也就省了,就冇通知你們。虎兒,昨天你帶琰兒去哪兒玩了?
冇去哪兒啊,義父,就逛了下集市,隨便走走,冇什麼特殊的事。那就怪了,琰兒昨日回來像丟了魂似的,見了老夫,看都不看一眼,叫了句‘爹’就直接飄過,老夫本想去她房裡問問怎麼了,剛到門口便從門縫裡看到她在那裡傻笑,而且笑得很甜。虎兒,老夫料想,難道是虎兒你答應娶琰兒了?
義父,你怎麼和琰兒一樣這麼直接啊。
老夫隻是好奇問問,有就有,冇有就冇有,虎兒何必驚慌。蔡邕轉身正準備走,又突然轉回來道:“虎兒,莫不是你與琰兒在外麵已經……。”
義父,你……你……你……,你想什麼呢,琰兒還是個孩子。
哦,如此便好,老夫放心了。蔡邕轉身剛要走,又突然轉過來剛張嘴。劉虎就用手捂住了蔡邕的嘴,義父,您彆問了,孩兒和琰兒清清白白,啥也冇有。蔡邕瞪著眼點點頭,劉虎鬆開了手。
虎兒,義父是想問你,有冇有興趣和義父去書房學習,那裡有很多兵書對你有好處的。
義父,你怎麼不早說?早說也得你鬆開手啊!哈哈哈哈……不過來日琰兒長大,虎兒你要是願意的話,義父不會攔著你倆的,成親便是。蔡邕少有的冇正經,說完就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