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辭謝聖恩訪童淵
父王，您猜，孩兒把誰給您請來了？吾兒如此高興莫不是劉虎將軍？
正是，父王。此刻劉將軍就在帳外，父王可隨兒一同前往接劉將軍入帳。稍待，為父更衣。
劉將軍果然猛虎雄威，不想老夫生平還能有幸得見劉將軍，死而無憾啊！
烏桓王，您過獎了，虎能見到您，才是生平幸事。劉將軍，帳內已設酒宴，請。
烏桓王您客氣了，不知道此次鮮卑大敗，烏桓王打算儘掃鮮卑餘部，擴大地盤呢？還是守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安生過日子呢。
就這一句就把這父子倆問住了，還是丘力居打破僵持，劉將軍哪裡話，小王年邁，犬子不成氣，出來打幾個散騎搶幾匹馬罷了，哪有能力橫掃鮮卑餘部，明日便回自己的地盤，安守本分，大漢有您劉將軍坐鎮邊塞，我們這些小人物，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犯邊啊。
烏桓王，您能知道克守本分，就最好不過了。如果像鮮卑一樣，那到時儘管虎敬重烏桓王父子，也免不了要沙場拚命了。
不敢，不敢，劉將軍放心便是，我們烏桓可冇有拿腦袋撞石頭的膽量。
哈哈……烏桓王真幽默，虎看蹋頓王子甚是勇猛，如果能到大漢為將，可成一代良將，烏桓王何不表奏大漢天子，給他封個官？且烏桓騎兵也很是精良，若不尋個好出處，免不了都淹冇在這大草原上，不如投效朝廷，也可以封妻蔭子啊。難道烏桓王打算，世代讓烏桓子孫過著靠天吃飯的日子？一到冬天就經常要餓肚皮？
父王，劉將軍此言甚善，若我烏桓舉族投效朝廷，就不用再在草原上整天提心吊膽的和這個那個的亂七八糟的人作戰了，也可以讓族人安生地過日子。
閉嘴，你懂個屁，該當如何要你來教父王嗎？下去。
罵跑踏頓後，一名親衛小跑進來，趴在丘力居的耳邊嘀咕了幾句，丘力居的臉一紅一白的變化甚快。
劉虎雖然聽不清嘀咕的是什麼，但是也能猜到定是他們發現了趙雲在營外已經拉開陣式，隨時準備衝殺。
劉將軍，您且寬心，酒宴過後，小王就帶著犬子回自己的地盤，不敢胡亂遊走，也願做大漢臣子，至於上表什麼的，小王還需和族中長老商議，不敢妄下定論，待有結果後，必及時回複劉將軍。還請劉將軍向邊天子稟明，我烏桓並無異心，也不會犯大漢邊境。
烏桓王您這是說的哪裡話啊，本來大家就都是華夏子孫嘛，何必分個你我呢，隻要你們安分守已，虎也不會為難您的，必為烏桓多多美言，讓邊關守將放棄攻殺烏桓的計劃就是了。
這句劉虎忽悠他的話，更讓丘力居直冒冷汗，也完全明白了為啥劉虎讓趙雲在外麵列陣，原來漢人早就有攻打烏桓的計劃了，好在今日有這麼一次會麵，不然我族人豈不是要遭漢人毒手。
來來來……烏桓王，用餐，好好的酒宴不是用來看的，要好好享受才是。劉虎在這連唬帶蒙的，把烏桓王嚇得幾乎魂不附體，生怕那大棍子砸向他，讓他爺倆的命直接扔在這兒。
劉虎吃飽喝足後也不忘敲詐丘力居一筆。
烏桓王，可有覲見之禮？你知道要打通關係，遊說那些邊關將士，需要些銀錢。虎手下那些兵將也還在外麵餓著肚皮呢，不知烏桓王肯不肯送些牛羊給他們，也改善下艱苦的生活嘛。
丘力居哪受過這驚嚇，連忙答應。有的，有的，蹋頓，把近日繳獲的金銀珠寶，再添一百金送於劉將軍做人事，再準備牛、羊各一百頭送於將軍做軍糧。蹋頓看到父親這麼大方，料想這是要結交劉虎，心裡十分高興，實實在在的就把所有戰利品都拿了出來，備齊了牛羊。
烏桓王，你是個好人，是個英雄，是個識時務的英雄。虎謝過您的美意了。
出門口的時候，劉虎還拍了拍蹋頓的肩膀說：好好練習弓馬騎兵戰術，將來虎保舉你做大將軍，你可不能丟虎的臉啊。
謝劉將軍，蹋頓一定不辜負您的厚望，來日為將軍沙場效力。蹋頓是完全不知道剛才帳內劉虎和他父王的對話，所以才雲裡霧裡地很興奮，要是知道了怕是早就提刀和劉虎砍上了。可是蹋頓回答劉虎的這些話卻刺痛了丘力居，讓蹋頓從此失寵。
劉虎一行，儘量避開鮮卑遊騎的巡邏範圍，比預定時間晚了半日才回到盧龍塞。
一進帳就看到一名哨騎在向公孫瓚彙報戰況，公孫瓚見劉虎和趙雲回來了，也不多聽就迎了過來。劉賢弟、子龍一路辛苦，看來已經得手了。有劉兄帶隊，自然是凱旋，路上劉兄機智還嚇退了想趁機撈便宜的烏桓人，帶回了不少戰利器百頭牛、羊。
子龍，你就彆再誇我了，誇久了我都有點飄飄然了。公孫兄，那些牛羊今夜就殺了，給弟兄們改善下夥食吧，連日大戰大家都辛苦了。如此甚好，劉賢弟果有帥才，永遠都不會忘記跟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
公孫兄，那四路騎兵戰果如何？他們早已得手回塞，據探馬回報，鮮卑王庭已經和中部鮮卑、西部鮮卑聯手對付東部的槐頭，現在他們內部正打得火熱。
看樣子是回鮮卑王庭奔喪的人看到了王庭的慘狀，所以才和他們聯合攻殺槐頭，如果槐頭撐不住被滅，剩下的西部和中部還會再戰，爭鮮卑王位。如果不滅，他們就這樣消耗著，也不可能再有能力掀起什麼大浪了。
劉兄所言極是，雲以為，現在我們該卸甲休息，好好吃肉喝酒了。
公孫兄，冇想到子龍也有如此嬉笑之時啊。劉賢弟，兄長給你準備了點小驚喜在你的營帳裡，去看看吧！這幾日賢弟受累了，享受享受也是應該的。那虎就先回帳休息了，告辭。
劉虎進帳直接愣住，看到甘梅滿臉憂怨的站在一旁看著劉虎，又看到地上跪著十個一絲不掛的女人。梅兒，這是什麼情況？她們是誰？將軍，她們是公孫將軍抓獲的鮮卑人。公孫將軍說：“劉將軍連日大戰辛苦，回來後要好好放鬆一下，便挑選了十個年輕標誌的鮮卑女人伺候將軍”。梅兒，被抓的鮮卑人還有多少？除了被俘的鮮卑戰士外，男女老少應該也有兩三千人，男人，老人，小孩兒，全被殺光隻留下了一千多女人，被充做營妓了。
這個公孫瓚真是不靠譜，虎這就去找他讓他放了這些無辜的平民，那些戰士俘虜過來當奴隸也就罷了，戰爭關平民何事？如此牽連，世代結仇，戰事將永遠不休。梅兒，讓她們十個穿好衣服，在這兒等著，稍後就放她們走。甘梅聽到這話後，像是壓在身上的鎖鏈被鬆開一樣顯得格外輕鬆。是，將軍，梅兒自會辦妥一切等將軍回來。
公孫兄，公孫兄。公孫瓚正和趙雲在帳裡喝茶談論這次戰事。
劉賢弟，對兄長備的禮物不滿意嗎？不滿意也冇有了，剩下的女人全都交給弟兄們享樂了，隻能兄長帶人再去給你抓幾個了，哈哈哈……。
公孫兄，彆鬨了，他們是鮮卑平民，與戰無罪啊。放了他們吧！什麼？賢弟，哥冇聽錯吧？他們鮮卑平民與戰無罪，那我們漢家平民就與戰有罪了？你知道不知道，鮮卑每次入境，都會製造很多無人區，男人、老人全被殺光，婦女兒童全被擄走做奴隸，到處都是慘死的女屍。就行他們鮮卑人肆無忌憚的糟蹋我們漢人，難不成本將報複報複就不行了嗎？
公孫兄所言不差，鮮卑人也確實做得很過分，但此役我們斬殺他們近十萬青壯，也算是報仇了。剩下那一千多婦女不如就放了吧？劉賢弟，我的劉大英雄，那些女人已成營妓，放了她們也不會感謝你，反而個個都視我們漢人如仇人。要放你去放吧，還有弟兄們辛苦那麼久，正樂著呢，你要把他們的樂給弄冇了，他們的火往你身上撒嗎？本將可管不了。
這……劉虎一時也不知如何辨解。既如此，小弟也不再多言，隻求公孫兄以後對外族平民能不能稍微……。
不能，這是瓚向來作風，對外族人就要狠，無論平民還是戰士就一個字殺。劉賢弟，你助兄長守塞破敵，兄長感謝你，但對外族政策是瓚的原則，你勿再勸，免得傷了我們兄弟和氣。
在一旁聽的趙雲都要忍不住發飆了，這公孫瓚怎麼這樣，剛幫你立了大功，翻臉就不認人，一點情麵都不講。劉虎向趙雲遞了眼神，示意他不要管。
既如此，小弟也不再多言了，小弟回帳休息就是了。
將軍，可否說服公孫將軍放了他們。哎，梅兒，我能力有限，勸不動公孫將軍，那些被充做營妓的鮮卑女人隻能自求多福了。
怎麼會這樣？將軍您剛剛幫他立下如此大功，他怎麼一點情麵也不講。
梅兒，這樣的話不要再講，當心隔牆有耳。梅兒，你與我是同鄉，我便視你為自己人，以後也不必再叫我將軍，直接叫虎哥便可，這十個鮮卑女人放不得，也不能讓他們去當營妓，我想……。
就這一下語頓，甘梅的表情立馬就沉了。將軍也是男人，梅兒能理解，將軍想怎樣自便就是，不必與梅兒商議。
梅兒，你想哪兒去了，真當你虎哥是那種人了啊。我是想把她們十個嫁給幾個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不知道這樣行不行？
是這樣啊，那虎哥做主就是了，他們現在最好的出路也隻能這樣了，不然讓那些軍中壯漢抓去，就九死一生了。
梅兒，你變臉的速度好快，剛才還將軍呢，現在又虎哥了？虎哥討厭，一副羞澀的女兒麵孔泛起了微紅。
劉虎讓門外守衛叫馮阿狗來他的營帳，少時馮阿狗進帳跪地道：將軍，喚阿狗來有何事吩咐？
阿狗，現在隨我一起劫營的那些弟兄還剩下幾人了。回將軍，還剩下23人。
阿狗，他們當中尚未婚配之人有幾人？這個，應該有十人左右吧。
這麼巧，阿狗，這有十個鮮卑女人，我想把她們十個許配給冇婚配的弟兄，不知道你們嫌不嫌棄？
將軍，您視我們弟兄如親兄弟一般，連這等小事您都要操勞，兄弟們哪裡會嫌棄，感謝您都來不及。
那好，婚禮就省了，讓他們進帳來自己挑。
阿狗，以後你就不要叫這個名了，不好聽，我給你改個名，就叫，馮傲吧，希望你能隨本將一起傲視沙場。明日起，你叫剩下的這二十三個弟兄，來我這集合，我要傳你等武藝，來日我有用得到你們的地方，你們也要有能力幫助我。好了，現在先讓他們來自己挑媳婦吧。
第二日午時用餐。劉賢弟，兄長這暴脾氣你也知道，昨日語言多有衝突，賢弟你不要怪罪啊，瓚自罰三碗。
公孫兄，你我兄弟，意見分歧，爭吵幾句冇什麼的，虎早已忘卻。
子龍，你看，我說劉賢弟是豁達之人吧，根本不會記在心上的。來來，吃，喝。
劉賢弟，你助兄長立此奇功，兄長也冇啥好送你的。你在兄長軍中挑五千騎兵，兄長給你養著，隻要賢弟你需要，一句話，兄長就把這些騎兵送到你的手下。
公孫兄，此言當真？賢弟看哥哥可是那戲言之人。
如此，小弟可就真不客氣了，虎敬兄長一杯，謝兄長盛情。昨日瓚已將第二份戰報送往京師，料想一月之後京師便會傳來嘉獎的聖旨。以劉賢弟你的戰功，這回要進京做大官了。
長話短說，一月之後，傳旨的公公到達盧龍塞。劉賢弟，快與瓚一起去接旨。
公孫兄，傳旨的是何人啊？是張讓，張公公。啊？傳個旨還派這麼大個太監來啊，這可是十常侍之首。這次戰功甚大，等於把鮮卑一次打殘了，朝廷怕我謊報軍情，就派了個大公公來核實，彆說閒話了，快點走吧。
張公公，您來了，請堂上宣旨。張讓瞄了一眼劉虎和公孫瓚，大步走到上麵用啞啞的嗓子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公孫瓚帥眾守塞，大破鮮卑各部，朕甚心慰。封公孫瓚為奮武將軍，總督幽州兵馬，抵禦外族。另劉虎於此役中甚是勇猛，奇謀頻出，殺敵無數，漢家猛虎之名已入朕耳，令其隨張讓同回京師，朕另有封賞。”欽此。
公孫將軍，恭喜你了。張公公您說哪裡話，要不是您老提攜，又在聖上麵前時常美言幾句，瓚的些許寸功哪裡能得到這麼大的封賞啊。張公公，瓚給您備了些鮮卑特色，現在就給您裝車上吧。
公孫將軍真懂事，日後若再立大功可彆忘了雜家啊。那個就是劉虎吧！
賢弟，快過來拜見張公公。劉虎在一邊都有點看傻了，這行賄的風氣什麼時候能冇有啊，這公孫瓚對外族那麼強硬，怎麼對著一公公就變得像綿羊一樣溫順，這媚讓他獻的，真有一手，公孫兄你想不升官都難啊。
劉虎還在那站著傻想，就聽到公孫瓚叫他。
劉虎拜見張公公，劉虎說完就跪地磕頭。
哎喲喲，雜家可擔不起劉英雄這大禮，皇上有令讓你隨雜家回京赴命，另有封賞。你還不快去收拾一下隨奴家走，這邊關風大，雜家可不想久等。
張公公，能借一步說話嗎？真麻煩，你們這些人真是……劉虎把鮮卑王帳的夜明珠遞到張讓眼前，張讓看到後，連話都不會說了，還好他倆背對著所有人，不然所有人又得呆一次。
拳頭大的珠子，雜家還真冇見過。公公，這是鮮卑王的夜明珠，夜裡放出的光能照得屋子和白天一樣亮。哦，真的這麼神奇啊，雜家在皇宮裡見的夜明珠都不及這十分之一。
公公要是不嫌棄，就收下吧，全當是虎孝敬您的一片心意。嗯，你比公孫瓚那粗心的貨細心多了，雜家很滿意，好，有前途。有什麼事你就直接說吧。
公公，您看您，虎孝敬您的，還非得有點什麼事啊。你這人真是，剛還誇你，就不老實，那這珠子還你吧，雜家不要了。
您彆呀，公公，虎見到您一時高興忘了有事了，公公您收著。是這樣的，家師命虎去辦一件事，尚未完成，已延誤了許多時日，怕家師怪罪，所以這次隨您進京就不去了吧。張讓陰陽怪氣的冷哼一聲道：怕你師父怪罪，就不怕天子怪罪？
這個……以公公您在漢庭呼風喚雨，翻江倒海的能力，自然有辦法讓天子不怪罪的。哼、哼、哼，臭小子，嘴真甜，好吧，雜家就幫你這個忙。
這幾聲笑可真夠難聽的，還有這滿臉的胭脂，劉虎強點住要往外反的胃酸，看著轉身就走的張讓，恭身一拜道：恭送公公。
公孫瓚湊到前麵，不知公公核實戰報情況如何？張讓一邊走一邊喊著，雜家已核實過了，基本屬實，公孫將軍就安心做你的奮武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