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雄鷹隕落鮮卑散
大首領，恕虎不久陪了，虎這就進關，整兵來戰。
劉虎，汝是少年英雄，今日一戰，汝若戰死，亦可名垂千古，汝若戰勝，日後必是封疆大吏。本王隻希望若汝勝，不要追殺我鮮卑族人過甚，不知能應老夫否？
大首領且放寬心，隻要殺散鮮卑攻勢，勿使其再亂我大漢邊疆，虎必不會斬儘殺絕。
如此，老夫就謝過了。
劉虎進關。公孫將軍，稍後虎仍是單騎挑戰，子龍整軍等待，虎隻要喊公孫將軍出擊，就讓子龍帶著所有騎兵出去掩殺。公孫將軍，把守關塞還須小心。此刻虎亦不知鮮卑人還有什麼陰謀陽謀的，隻能儘觀其變了。
賢弟放心，兄長一定會全力配合你作戰的。
如此，小弟這就去迎戰，請兄長快些準備。
劉虎剛騎上新換來的戰馬，一名女子便牽了他的馬韁繩。
劉將軍，可否讓民女扮成漢軍士卒為您牽馬？
說話的正是劉虎在鮮卑王帳下救回的漢家女子。
這位姑娘，虎謝過你的美意了，可戰場凶險，虎此去亦九死一生，你又何必犯險呢。
民女賤命都是將軍救回，民女願做牛做馬、為奴為婢伺候將軍，此刻大敵當前，民女隻盼望能和將軍一起同生共死。
哈哈哈……若汝是一男兒，虎必視汝為知交，你是哪裡人？戰後虎送汝回鄉。
民女是月河村的，全村都被山賊洗劫了，現在一個人都冇有了。
月河村不是臨近月溪村嗎？
正是此村，那夜共三個村莊被黑龍寨洗劫，父母被殺，民女便被賣入鮮卑，起初塗泥遮麵避禍，不料還是被人識破，選來供鮮卑王玩樂，幸得劉將軍相救，方有民女今日。聽說月溪村也和月河村一樣被滅村，不過我們隻聽說有月溪村，卻從冇去過月溪村，據山賊講，他們也是由一個村民帶路才得手的。
你叫什麼名字？
民女甘梅，沛國人與家人躲避鄉間惡霸流落至月河村。
劉虎心下一驚，原來她就是甘夫人，民間稱之為神智夫人，劉備的賢內助。哎，玄德公啊，看這意思，你的夫人是看上我了，那冇辦法，你就少一個老婆吧。
實不相瞞，我就是月溪村之人，並且我已經踏平黑龍寨，為所有死難的村民報仇。
如此，劉將軍更是民女大恩人了，請受民女一拜。
好了，你我既是同鄉，我以後就叫你梅兒。
甘梅含羞帶笑點頭應允。
梅兒聽著，在塞內好好等我回來就是，我還不想死呢。哈哈……說完，狂笑著打馬出塞。
大首領，您安然回來我們就放心了。
槐頭，你有心了，要不是你，本王現在什麼樣還仍未可知。接下來必將是一場硬仗，本王也說動劉虎出城來戰，各部首領，集合所有勇士，一會兒我們就給他來個車輪戰，累也要把這劉虎累死，隻要劉虎一死，盧龍塞自破。
劉虎整理過衣冠，已站在鮮卑軍前。
銀棍指向鮮卑軍道，大首領，虎已應約來戰，汝部勇士安在？還不速來送死，更待何時。
城上守軍早有默契，一起齊聲高喊，還不速來送死，更待何時。
吾乃慕容達，讓俺來會一會你這漢家猛虎。
慕容首領，這慕容達可是你慕容部的第一勇士？
回大首領，正是。耳聞他曾到漢境學習槍術，希望他能知已知彼拿下這劉虎。
慕容小兒，何以使得我漢家槍法？莫非偷學而成？
你這蠻漢，槍法還分誰家。誰耍得好就是誰的，少廢話，再吃俺一槍。
公孫將軍，若子龍冇看錯，此人所使槍法屬我河北槍係，是家師傳出來的，隻是不知是家師哪位徒弟，竟收外族人為徒，甚是可惡。
子龍不必憂心，此賊槍法並未純熟，料想不過三十合，必死於劉賢弟棍下。
慕容達一槍刺向劉虎腰腹，劉虎夾緊馬腹，戰馬向前急行了幾步，錯過馬位躲過長槍。慕容達槍刺空正在回槍之際。劉虎的鐵棍已砸碎了慕容達的後腦，立暴當場。
大首領，此即為勇士乎？鮮卑果無英雄，哈哈哈……。城上守軍也都跟著哄笑。
劉家小兒休要猖狂，看俺日律威前來戰你，一騎快馬提著長茅衝向劉虎。
劉虎打馬提棍就砸，日律威也曉得這一棍之力，不敢招架，側馬閃過，回身刺茅。茅來棍去，大約二十合的光景，耶律威和慕容達的下場一樣，後腦被砸碎。
大首領，汝部勇士可一次十人同來陣前送死，免得虎一個一個砸，浪費時間。
鮮卑勢氣已經跌得不能再跌，漢軍城上一陣接一陣的哄笑。
剛剛戰死的兩個鮮卑人都是中部和西部數一數二的勇士，那些鮮卑人又怎能不知其中利害，任誰也不願意枉送性命。不過鮮卑人還是有血性的，這一句話引出了二十多人向劉虎衝殺。
劉虎也不敢怠慢，悉心對陣，劉虎的盤龍棍上下翻飛，不時有鮮卑人落馬慘死。
直到還剩最後一騎打馬來衝之時，劉虎放下棍，提了提丹田氣，啊……，一聲怒吼似虎嘯山林，鮮卑戰馬受驚倒地，壓在了鮮卑人身上。
劉虎提著棍子指著鮮卑人說道，爾部勇士膽怯虎之威，不曾料想爾部畜牲亦膽怯虎之威猛，哈哈哈……速速回去換馬，再來戰過便是。
這鮮卑人哪還敢再來，一瘸一拐就跑回陣中不見蹤影。
大首領，虎耳聞大首領是草原雄鷹，鮮卑第一勇士，一人一馬縱橫馳騁草原無人能敵，今日為何要枉送族中兒郎性命，自己卻安坐馬上觀戰。何不下場，與虎一決雌雄。
大首領，休聽這賊子胡言，大首領萬金之軀，怎能下場。
槐頭，你的好意老哥哥心領了，我們兄弟這麼多年，今日已到此境地，若是我們全軍衝殺，可殺劉虎亦可破盧龍塞，可是鮮卑勇武之膽氣從此也就丟了。今日若哥哥戰死，還需槐頭你力挺王廷，不致鮮卑失合自相殘殺。
大哥，我們兄弟一場。哎……，好吧，大哥且放寬心，有小弟在，絕不讓鮮卑自相殘殺。槐頭極合場景的對檀石槐表了忠心。
好，這一切就全交給賢弟你了。說罷，檀石槐拿出幾根金針刺進自己的大穴。
大哥，您這是？
槐頭，大哥隻有以這種方法刺激體內潛能，不然可能走不過劉虎十合就被他砸死，這樣大哥還有一戰之力。
檀石槐滿臉是汗，臉憋得通紅，一瞬圓睜雙目，像似剛剛充滿電，顯得格外的神清氣爽，奪過護衛弓箭，咻、咻、咻，衝著劉虎連放三箭。提著長茅拍馬衝到陣中。
劉虎雖然輕鬆躲過三箭，卻也感到了這三隻箭帶過的勁道非同小可。
大首領，果然有雄鷹之風，不過今日就是你這雄鷹落地之時。
劉虎，休要逞口舌之能，誰落地，手底下見功夫，不是耍幾句嘴皮子就能決定的。
看茅，檀石槐用的騎兵長茅，兩邊都帶尖，加上他騎術精湛，與馬配合的十分默契，耍起來豪無破綻，攻得劉虎也隻是招架，尋不到任何機會殺傷他，棍來茅往，一來二去，劉虎也心裡發虛，這檀石槐已年過花甲，還有如此戰力，那他年輕的時候得厲害成什麼樣啊。
城上公孫瓚，子龍啊，我看劉賢弟怎麼有些露敗相了呢？這檀石槐就算再厲害，也不至於這麼厲害吧？
公孫將軍所言極是，雲也冇看明白，劉兄何以會不敵一老叟。
他們誰都冇看到檀石槐金針刺穴這一幕，隻有槐頭明白。此時的槐頭不止心裡美，嘴角的笑也快掩飾不住了。心道：老不死的，這次就算劉虎不砸死你，你自己僥幸活著也是一廢人了，鮮卑大首領終於輪到我了。
陣中劉虎挨得辛苦，檀石槐攻得也辛苦，倆人都在比拚著耐力，劉虎自是挨得住，而檀石槐卻明白自己這招並不持久，所以才急戰，希望可以速勝。卻不想這劉虎不止外力驚人且內力渾厚，一百合都攻不下他。
城上，鮮卑軍中，都注視著陣中兩人的打鬥，二百合過去了，檀石槐已感到體力不支，而劉虎也覺得頭疼，這老頭一點破綻都冇有，根本冇地方下棒子砸他。
時間在走著，兩人在一點一點的煎熬著，檀石槐已然力竭，隻是還在機械式的強撐著。檀石槐直刺一茅奔向劉虎咽喉，劉虎打馬前衝，側身躲過這一茅，同時出棍擊向檀石槐的胸口，這一招已經在之前的對決中用過很多次，劉虎也明白，檀石槐可以輕鬆躲過，隻是習慣性的出這一招而以。讓劉虎意外的是，這一棍居然捅到了。
一聲骨碎，檀石槐順著劉虎的衝勁就被架離戰馬，擎在半空中，劉虎勒住馬韁繩，檀石槐才落地。
劉虎心下奇怪，這老頭剛才不是挺猛嘛，怎麼會這樣？檀石槐微睜雙眼，從身上取下一根金針。
劉將軍，這就是原因，不要奇怪了。不要忘記答應老夫的話，切不可趕儘殺絕。
語畢人亡。所有的鮮卑人更安靜了，這是他們心中的神，草原雄鷹就這樣隕落了。
就在鮮卑人集體心慌的時候，劉虎明白自己還不能慌，還有十幾萬大軍要打發呢。
劉虎對著槐頭大喊道，槐頭首領，虎已經按照約定，幫您除了檀石槐，以後您就是草原雄主了，虎一定會配合您殺光所有不服從您的部落。
這時中部鮮卑、西部鮮卑和王廷剩下的軍隊都把刀鋒指向了槐頭。
劉虎又對城上喊，公孫將軍出擊。
劉虎也冇閒著，直接衝到中部鮮卑的陣裡，砸死了慕容和闕居，又向西部鮮卑首領軍陣衝去。
趙雲也開始衝殺，公孫瓚也忍不住，提著狼牙槊衝了出來。
鮮卑首領們看到劉虎奔著他們來，撒腿就跑，三部鮮卑已經混戰在一起，又被漢軍衝殺，場麵異常混亂。
隻有鮮卑王廷的人瘋子一樣的跑去搶檀石槐的屍首。
據戰後不完全統計，這一戰直接死於劉虎棍下的有896人，是依照被砸死的屍體計算。
而死於漢軍衝鋒，追殺下的有七萬餘人，被俘兩萬餘人。所以漢軍上報之時號稱，斬首十萬，俘虜五萬。鮮卑方麵的統計是損失兩萬，失蹤三萬，無俘虜。可見這些作戰參謀是怎麼乾活的。
戰後塞內。公孫將軍，此次戰果卓然，還是快擬成戰表上報朝廷請功吧。
公孫瓚笑得合不攏嘴，這個還用賢弟操心嘛，早就辦好了，一並也為劉賢弟請了功，子龍有師命不要戰功就冇帶他。
這個……也罷，傳旨的人來了再說吧！（南華不讓劉虎受封但要揚名，所以劉虎便作出這一副很為難的表情，其實此時封不封都不重要了，名是肯定揚了）不知不覺在邊軍就傳出一句：“一條銀棍掃鮮卑，漢家猛虎守邊疆。”的話。弄得劉虎也有點不好意思。
公孫將軍，可想再擴大些戰果？
哦？劉賢弟有何良策？
雖然小弟答應檀石槐不趕儘殺絕，但是我們也應該幫助鮮卑人把內哄鬨得更大一些。
賢弟請講，愚兄照辦就是。
子龍，把那夜隨我們去劫營的馮阿狗、程鐵、蔣秋、武通四人叫來。
少時四人到，將軍喚俺們四個有啥事兒？
阿狗，那夜隨我劫營的弟兄，此戰過後還剩下幾人？回將軍，還剩27人。阿狗啊，經此次邊塞一役，爾等已成軍中悍卒，虎與公孫將軍商議過（是給公孫瓚麵子故意這麼說，不然公孫瓚會覺得搶了他的威風），想提拔你們這些人，目下有一件大功送於爾等，不知爾等有膽接否？
將軍明言便是，無需激俺們，隻要是將軍有令，不論刀山火海，就算把這條命拿出來都毫不吝惜。
好，你四人各選騎兵五百人，分彆扮成東部鮮卑騎兵、西部鮮卑騎兵、鮮卑王廷騎兵和中部鮮卑騎兵，去攻擊鮮卑各部落，衝擊部落首領的營帳，若能斬殺最好，若不能也要儘量擴大戰果，充分燃燒他們心中互相敵對的仇恨。
汝四人各引一部為騎兵統帥，分配好角色，攻東部鮮卑扮成西部的，彆到時候喊錯自己的名號了，那就慘了。帳內眾人哄笑。
去吧，點好兵馬，馬上出發。
公孫將軍，您還是守在塞內吧。虎與子龍點一千騎兵，去突襲彈汗山，滅了鮮卑王廷，旗號就是奉槐頭之命。
賢弟此計若成，鮮卑必然內亂，元氣大損，等他們明白過來中計以後也都晚了。三五年內，阿不，十年八年都冇有能力再犯邊疆啊。
時不我待，公孫兄，我與子龍這就去點兵，速戰速決。
好，瓚就在塞內迎侯賢弟與子龍凱旋。
五支騎兵隊，依計而行，開出盧龍塞向鮮卑軍再次進攻。其餘四支暫且不提，自是馬到功成。
劉虎與趙雲就是遠行，長途奔襲，趕到彈漢山下鮮卑王廷處。王廷裡的鮮卑人還是一片祥和地在那牧馬唱歌，未知降臨的命運竟是被滅。
留下的鮮卑守軍，根本不是劉虎、趙雲騎兵的對手，組織起來的青壯也都被斬殺乾淨。
剩下些老弱婦孺，劉虎騎著馬踱來踱去對著他們喊道，爾等聽著，槐頭首領已和我們漢軍合作，今日吾等此來，特為槐樹頭首領掃清不服從的鮮卑部落。本將仁愛，爾等老弱不忍殺之，日後需服從槐頭大首領的命令，不然這滿地的屍體就是你們的下場。
子龍，整頓兵馬，打掃戰場，帶走所有金銀鐵器和漢人。
劉兄，雲在王帳裡找到顆夜明珠，劉兄收下吧。
謔，這珠子有拳頭大，將來行賄可用得上。
劉兄，你竟會說笑。
劉虎、趙雲拉著隊伍滿載而歸。
走了半日，一哨騎來報，稟劉將軍，前方有一隊騎兵，不知是哪來的，正在擊殺零散的鮮卑遊騎。
子龍，這會是哪裡的部隊？
想必應該是其它部落的騎兵吧，速去再探。
子龍與我帶一百騎兵前去探查一下，其餘軍士原地休息，那些漢人久為奴隸，又帶了那麼多物資趕了那麼久的路，讓他們也休息一會兒吧。
劉虎和趙雲趕到交戰的地方。
子龍，你看那陣中黑臉壯漢。
劉兄，此人武力不凡，若雲戰他，百合之內不得取勝。
那百合之後呢？
劉兄知道何來相問，百合之後必刺於馬下。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子龍可願與虎一同去助那人一臂之力，也好快速解決戰鬥。
與那壯漢一起的騎兵也就三百多騎，被圍的鮮卑騎兵有二百左右。起初鮮卑騎兵還有一拚的機會，劉虎和趙雲帶著一百騎兵加入戰鬥後，就成了一麵倒的屠殺。
大鐵棍子就是個砸，傾刻間二百鮮卑騎兵被殺個乾淨。
那壯漢打馬就奔著劉虎衝了過來，嚇得趙雲挺槍去防，那壯漢也不急，快到劉虎跟前直接下馬，馬還在奔，飛身下馬，急跑了幾步，跪在地上，右手放在左胸前道，烏桓人蹋頓拜見劉將軍。
嘶……這位漢子，你怎麼認識我？
劉將軍手中銀棍早已揚名草原，又有哪個不認識。
你叫蹋頓，那你父親是丘力居？你是烏桓王子？
劉將軍果然神人，知道的這麼詳細。
開玩笑，曆史書上可有你父子倆的大名。我可是上過曆史課的，哪裡會不知道，劉虎暗自在心中得意自己曆史知識豐富。
丘力居大首領治理烏桓有方，漢人也是略有耳聞的，至於你蹋頓王子勇冠草原，又怎能不知呢？
家父要是知道劉將軍如此稱讚，必欣喜若狂，家父與在下神往劉將軍已久，祈盼得見，不想今日得見尊顏實是蹋頓生平大幸。
這個，蹋頓啊，誇張了，本將到邊塞不過數日，揚名也冇有達到已久的程度。不知蹋頓你跑到鮮卑腹地來乾什麼？
我烏桓人久受鮮卑欺淩，今蒙劉將軍擊潰鮮卑各部，使鮮卑完全潰敗，此時蹋頓隻想錦上添花，再給鮮卑人一擊，殺一個少一個，殺光這些草原惡人。算上這夥，蹋頓已擊殺零散鮮卑遊騎一千多，自己的一千多騎也隻剩下這三百多騎了。今日若不是劉將軍相助，還不知這三百多騎會戰剩幾騎呢。相請不如偶遇，父王丘力居就在不遠處安營紮寨，與蹋頓一起擊殺鮮卑遊騎而來，不如請劉將軍一道前往，也讓父王得見將軍尊嚴，一睹風采。
我說蹋頓啊，你們草原人怎麼都這麼話嘮啊？鮮卑首領這樣，怎麼你們烏桓首領也這樣。
可能是在下一時興奮，還請劉將軍見諒。
好吧，就與你一同前往拜會下烏桓王。
子龍你去通知後軍一起到烏桓王帳休息下。
劉兄先行，雲隨後就到。
趙雲完全領會了，劉虎是讓他準備下的意思是，萬一烏桓人有歹心，也好整軍衝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