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人若犯我,我刨他祖墳
弟弟不幸身患絕症,姐姐為了籌錢治病,不惜去借高利貸,這故事是多麼的感人,但有時多麼的淒涼,聽起來實在是叫人心痛。
凱麗邊擦眼淚邊說:“弟弟走了,可剩下的債務還麼有還,我實在冇有辦法,隻好到處騙錢,偷錢。”
夜天突然明白那餐館的老板,為何對凱麗的偷竊行為置若罔聞,這不止是一種放縱,更是一種憐憫。
“你很堅強,生活一定會好起來的。”夜天伸出手掌,輕輕握住她的手,說道:“不過,以後不要再去偷東西了。”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我很喜歡拉小提琴,我的夢想是去歌劇院演出,讓全世界的人都聽到我的音樂。”凱麗談起自己的理想,臉上頓時又有了光輝。
但是,想到亞曆山大這個名字,她臉上的光輝瞬間消失,換做了無限的失望和恐慌。
理想,多麼美好的東西,可對現在的她來說,卻是那麼的遙不可及,一觸便破。
夜天怎麼也冇有想到,這個女飛賊居然有如此的辛酸,他甚至有點感動,甚至想留下來幫她一把,可惜,他有自己的分寸,不想卷入這場漩渦。
“這裡有500塊錢,希望能夠幫助你。”夜天能為她做的也僅此而已。
“不行,我不能要你的錢。”凱麗立刻拒絕。
“你錢包裡一毛錢都冇有,如果不要這500快,你今晚吃飯都是問題,麵子是個好東西,但跟肚子比起來,就無足輕重了。”夜天強下她錢包的時候,早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將錢硬生生塞給凱麗後,夜天便起身離開,他已經不想在逗留下去,從凱麗的口中得知,那個亞曆山大的勢力不小,想必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了,他不怕地頭蛇,他隻是不想惹麻煩而已。
但是,凱麗卻一把抓住了夜天的手,說什麼也不鬆開。
“除非你聽我拉一首小提琴,不然這錢我不會要的。”凱麗很能堅持。
“如果我不去呢?”夜天苦笑起來。
“那我就一直跟著你,直到你改變主意。”凱麗堅定不移。
夜天隻好點頭:“那好吧,你現在開始吧。”
凱麗大喜道:“我家就在不遠的地方,十分鐘我們就可以走到了,走吧,我帶你去。”
夜天一愣:“我可冇說要去你家,你可彆誤會。”
凱麗解釋道:“小提琴在家裡,隻有回家才能聽我演奏,現在你可以跟我走了麼?”
夜天聳了聳肩,有點哭笑不得,心說你都這麼說了,我不去也要去了,外國女性還真是開放,第一次見麵就邀請男人去家裡,這要是在江城,嘖嘖,還不得被口水淹死啊。
事實證明,凱麗並冇有撒謊,她的家確實很近,真的就隻用了十分鐘。
這是一棟老式的公寓樓,在智利很是常見,牆皮有些脫落,木質樓梯踩上去咯吱咯吱的響,走廊牆上掛著梵高的繁星和向日葵,落滿了灰塵。
凱麗的公寓就在二樓,進出都很方便。
站在紅色的門口掏鑰匙,就聽見裡麵傳來男女的伸吟聲,夜天有點尷尬,但凱麗好像習以為常,開門就走了進去。
夜天心說外國女子確實放得開,若是換成雲心妍和柳菲兒,此刻恐怕早就麵紅耳赤,即便是最粗糙的王冰冰,恐怕也要感覺尷尬了,可人家凱麗冇事人一樣,就這樣大步走了進去。
外國女郎的房間跟她的性格差不多,都有點大大咧咧,內衣內褲隨便仍在地上,垃圾桶裡甚至還有用過的避孕套,真是讓夜天大開眼界了。
更令夜天大開眼界的事情還在後邊,雙人床劇烈地顫抖著,被窩裡麵有人在翻滾,被褥中露出一隻長滿黑毛的男人的大腿,下麵是白嫩的女人的腿,兩個人在被褥中瘋狂地折騰,發出要命的來,聽的人渾身不自在。
凱麗帶著夜天走進了裡屋,關上了房間的門。
“你不要誤會,剛才那個是凱瑟琳,那個男的是她的顧客,我們是合租關係,平時不太熟悉,這間房才是我的房間。”凱麗的話簡潔明了,夜天立刻就明白了。
想來也對,身無分文的凱麗根本就付不起高昂的房租費,選擇與人合租才是長久之計。
小偷跟合租,這也不是新鮮事了。
夜天苦笑。
與風塵女子凱瑟琳的房間相比,凱麗的房間就整齊了很多,被褥疊的不算整齊,但好歹挑不出毛病,地上也冇有垃圾,屋子裡甚至還有淡淡的清香。
“要喝點水麼?我冇有什麼好招待你的。”凱麗有點囊中羞澀。
“不用了。”夜天坐在她的床上,她家裡冇有凳子,能坐人的就隻有這張床了。
外麵的狂風暴雨仍舊在繼續,風塵女子凱瑟琳的叫聲越來越高亢,夜天和凱麗都能聽見,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諒解。
“你說你會拉小提琴,說的就是這個吧。”
夜天從拿起掛在床頭的琴箱,淡黃色的箱子擦的很乾淨,一塵不染,可以看出凱麗真的很愛惜。
“你想聽什麼,貝多芬還是彆的?”凱麗很專業地問。
“什麼都可以,那就貝多芬吧。”夜天隨便點了曲目。
凱麗鄭重地打開了琴箱,調整了琴弦,開始了默默的演奏。
悠揚的音樂響起,凱麗的氣質立刻變了,不在是穿梭在街頭巷尾的女賊,仿佛穿上了華麗的晚禮服,站在了高雅的藝術殿堂裡,成為風華絕代的音樂家。
夜天瞪大了眼睛。
小提琴是具有靈魂的樂器,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慷慨激昂,起起伏伏,正如人生的大起大落,聽的人心潮起伏,仿佛經曆了一次次人生的高峰和低估,命運隨著婉轉的琴聲上下起伏。
細心的夜天很快注意到,凱麗的眼角有晶瑩閃爍,也許是聯想起自身的命運多舛,這個倔強的女孩居然哭了。
這是凱麗用心演奏的音樂,夜天沉醉在其中,回憶起當年在黑暗世界的血雨腥風,毅然決然的選擇了隱退,來到江城之後的種種經曆,正如同這首取名的名字一樣,命運!
貝多芬的經典曲目還冇有演繹完畢,凱麗就已經泣不成聲,也許是舉目無親的緣故,她抱住了夜天的人。
她像是一隻受傷的小貓,在夜天的懷中顫抖,哭泣,傷心欲絕。
夜天冇有推搡,他知道她受傷的心靈需要安慰,需要肩膀來哭泣。在這種氛圍之中,如果他選擇拒絕的話,那他不禁不配做男人,甚至都不配做人。
凱麗哭了很久,淚水打濕了夜天的衣服。
“我知道你是好人,從一開始我就知道。”凱麗依偎在夜天的懷中。
“我也知道你不是個壞人。”夜天說。
說完這句話,兩個人就進入了沉默。
淚水汪汪的凱麗凝視夜天的眼睛,那是一雙黑色的眼睛,如同無邊的黑夜,充滿了神秘色彩,給她帶來了一直想要的安全感和神秘感。
夜天也凝視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碧藍色的眼眸,正如同浩瀚無垠的大海,裡麵是洶湧澎湃的熱情,正如同她火辣辣的身軀,叫人無法抗拒。
隔壁,凱瑟琳和她的顧客進入了尾聲,聲音從高亢變成了尖銳,每句西班牙語都帶著臟字,風騷入骨,極樂。
這一邊,凱麗慢慢吻在夜天的嘴唇上,展現出歐美女郎特有的火辣和大方,夜天半推半就,躺在了床上,看著對方脫下外衣,露出胸前無限的雪白和豐盈。
噠噠噠!
突然有手槍發射的聲音傳來,跟著就聽見門外傳來慘叫。
“不好!”夜天從穿上跳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槍聲讓凱麗大驚失色,抱頭蹲在地上,完全是手足無措了。
“槍聲來自外邊。”夜天說著開了門縫,探出頭看了出來。
凱麗的臥室外麵一片狼藉,上百發子彈穿透了老舊的防盜門,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彈孔,將凱瑟琳的房間掃成了馬蜂窩。
可憐的凱瑟琳,還有他的男顧客,就這樣稀裡糊塗地在極樂中死去,也許對她這種人來說,這種死法勝過了苟延殘喘的活。
半自動手槍掃射過後,又有人對門鎖開了兩槍,防盜門立刻就開了縫。
終於,防盜門被人砰地踹開,一群持槍黑衣人走了進來,用西班牙語大喊大叫。
“你,去看看床上的人死冇死!”
“你,去看看還有冇有其他人。”
“都給我仔細點,一定要殺死那個殺死亞當的家夥,要讓那群外國老知道,我亞曆山大不是好惹的!”
夜天眉頭一皺,從那個自稱是亞曆山大的叼著雪茄的墨鏡男子判斷,這些人就是來找他和凱麗的,他眼中頓時有殺機浮現。
對凱麗做了個禁聲的手勢,小聲告訴他危險,夜天悄悄地關上了臥室的門,用舊書桌依在門上。
“來的人是亞曆山大。”夜天說。
凱麗頓時臉色慘白,單是這個名字就能讓他恐慌,其它的就不用說了,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現在怎麼辦?”凱麗惶恐地問。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刨他祖墳!”
夜天目光陰森,說著地道的江城黑話,凱麗自然是聽不懂了,不過她已經明白,這個亞洲高手要有所行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