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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節 妖鬆化形

2025-09-20 作者: 淮南居士

氣在我們祖先的眼中,是一個哲學概念。氣是宇宙間、時空中,萬物生化的根本,是一種基本物質。《黃帝內經·素問》篇雲:“氣始而生化,氣散而有形,氣布而蓄育,氣終而象變。”萬物的化生、生長、繁殖、消亡,都是氣貫穿始終,氣乃萬物的基礎和根本。“人之生,氣之聚也,聚則為生,散則為死。”中醫學中的氣化論將氣的概念分得更為詳細,例如,先天氣、後天氣、營氣、衛氣、宗氣、經絡氣、臟腑氣、元氣、混元氣、真氣等。修真之士,修持中所運用的這一基本物質實乃先天中的升華物質元炁。古人為了區彆一般之氣與修待之炁的區彆,特以“氣”“炁”相分彆,以區彆其二者之間存在著質的差異。真氣中既有先天之炁,亦有後天水穀、天地之氣的精華。簡單地以氣代之,實難概括也。

氣這一物質,在不同修持階段,其質量存在巨大的差異,隻是肉眼難以觀察而已。在“氣”達一層次,其密度低質量不高;在“炁”的層次,其密度、濃度、質量大大提高,表現出光的性質,稍加注意肉眼亦可能觀察到。在更高的層次,其光的性質就越明顯,呈五色態;更高者而返八十一陽天,而返三清虛無自然之界。

人仙不出小乘法,地仙不出中乘法,神仙不出大乘法。是此三乘之數,其實一也。用法求道,道固不難,以道求仙,仙亦甚易。法不合道,以多聞強識麵炫,自生小法旁門,不免於疾病、死亡,還猶偽稱屍解,迷惑世人,互相吹捧,致使不聞大道。以旁門小法,易為見功,而俗流多得,互相傳授,至死不悟,遂成風俗,而敗壞大道。雖有信心苦誌之人,行持已久,終不見堂奧、節序而入於泉下。嗚呼!

道本無問,問本無應,及乎真元一判,太極已散。“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一為體,二為用,三為造化。體用不出於陰陽,造化皆因調和。上、中、下列為三才,天、地、人共得一道。道生二氣,氣生三才,三才生五行.五行生萬物。萬物之中,最靈最貴者,人也。惟人也,窮萬物之理,儘一己之性,窮理儘性,以至於命,全命、保生以合於道,當與天地齊堅固,而共得長久。

故而,追求至道一路走去,是極其危險的!

我圓滿收功,剛想放鬆一下,就聽見了黑牛精撕心裂肺的慘叫。

姐姐,一定是姐姐出事了!

我聽到牛精斷斷續續非常虛弱的聲音,就聽他道:“我的兒,我的兒,你怎麼就這樣去了啊!我的兒。”

“都是他***張自在害的,我上你全家人,我他娘的給你祖宗十八代配種。”

“我的梨兒,梨兒啊!”

我懵了,徹底的懵了。我的心掉入了千年寒潭,全身冰冷,僵屍般立在原地。我像一隻猛獸衝進了山洞,一把抱緊梨兒姐姐,久久舍不得放開。

懷裡的不是肉體,

是梨兒姐姐完美無缺的軀殼,

不,

那不是軀殼,

是我內心深處靈魂的寄托,

花開花落,

我知道那不是真正的寄托,

那是解脫,

超越輪回的永世解脫。

不管,

幽冥黃泉,

上窮碧落,

追求的隻是你那一縷殘魂,

那滴滴的寂寞與孤獨。

無儘的思念,

萬世的冷清,

冇有你,

生又餘何意?

死又有何妨?

秋風蕭瑟,天空陰沉沉的,就如我的心情一般,跪在梨兒姐姐的墳頭前,我的心猶如刀絞般疼痛,火辣辣的,奇癢難忍。我哭著唱出為她而做的歌:

望不斷前路怎堪悲哀

未卸下溫柔怎堪重來

等不到回首傷痕應猶在

癡心深若海擁你在懷

看不清前程隻剩雨聲

未剪斷相思隻剩離愁

聚散不能留送你到最後

緣儘渺如夢悲喜成空

請為我點燃***

隨風繼續漂泊

塵世間多少寂寞

回首兩鬢斑駁

我冇有什麼挽留

和你約定也如此不清醒

愛還能幾世不朽

心碎時揮手在天涯儘頭

滑落在你眼前的流星是我的淚滴

是你要的愛過的證據

選擇我以後你是否覺得委屈

是我對你不夠好還是原本就是遊戲

其實你再愛不愛我都不再最要緊

從今以後不再為誰傷心

酒醉已清醒你已遠去

看著愛情的浪漫在流著的水中倒影

以後那麼多的悲傷那麼多的淒涼

隻有我一個人抵擋

再也冇有方向也冇有幻想

我思守到地老天荒

但願忘記那憂傷忘記這迷惘

忘記曾許下的願望

可是誰又了解事過境遷

我忘不掉曾愛的你

永恒的傷

忘不掉忘不掉的你

一曲歌罷,我目光呆滯的低著頭。唯有發泄一番,我才能保持清醒的理智。

頭長雙角的黑牛精傳著杏黃道袍,他麵無表情的立在我的身後,冷冷道:“金丹子,從此刻開始,你就不是我黑牛一門的人了,老牛也不配做你的師父,你去吧!至於你師姑梨兒的仇,身為師兄的我一定會替她報的。老牛估計憑你的資質,把《吸真元心法》修煉大成根本不是問題。黃山離這不遠,你去黃山修煉或許會有些奇遇。”

我哽咽著,淚水像衝破堤岸的江水一樣滾滾光顧我的臉頰,我此刻突然想到了遠在他鄉奔波尋我的嶗山師父。情人在任何時候都隻是情人,而親人卻在我遇到困難時給我生下去的希望,給我戰勝困難的勇氣。告彆了黑牛精,我獨自一人踏上了奔走黃山的路。為了提高修為,黃山必去。

問了幾個行事匆匆的商人,雖然,路途遙遠,但我不會因此而放棄。我還想著師父他老人家對我的告誡,君子報仇雪恨,十年也不算晚。

我現在站在一棵鬆樹下麵,說來也巧,這樹兒那都不長,卻長在一座大山的懸崖邊上。

當下是傍晚,夕陽西下,金光紅霞在遙遠的西方掛著,像是掛在繩子上的彩帶。

我盤膝坐在這棵高大威猛的鬆樹下,在次修煉《吸真元心法》。雖然,我已經修煉到了第四重,但是,在我看來,煉氣士的修煉是不能停滯不前的。

我坐在這裡腦海中不由得響起了嶗山黃雲真人師父他老人家的話:“由當今民國亂世時期追溯到上古洪荒之時,煉氣士的命運隻有三種。其一,乃是光明大道,即是身有功德金光安全渡過天劫的道德之士,最終成為不願升天的地仙或者升入天界甘心情願的做玉皇大帝手地下的一名仙官;其二,乃是萬劫不複之險途,即是平時仗著自己的實力過人,作惡多端,於是冇有渡過可怕的天罰天劫,化成了飛灰;其三,乃是渡劫不過,但真靈冇滅,轉世重修之道,此道危險重重,稍有不慎可能會被魔道人士逮住真靈煉成法寶,而功虧一簣啊。”

我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清爽的秋天涼氣。我默運《吸真元心法》的口訣,一絲絲靈氣衝破人體與自然界的枷鎖,通過我周身毛孔湧進我全身經脈和氣海丹田。那種舒坦的感覺又來了,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膚,麻,癢,像是被人用手在上麵摩擦,極是爽快。我忘記了梨兒姐姐的死,想起了實力才能決定一切。

我看著夕陽,鮮紅的,熱烈的,就像我此時的心情。要不了多久,我估計就能達到凝氣期了。我引導丹田裡的那團液態的真元開始作圓周運動,轉了不過三十六圈,外界的靈氣就開始以我為中心,行成了一個旋渦。我清楚的感覺到,身邊的氣流正在加速朝我肚臍下三寸處的丹田湧去。隱隱約約,我感到小腹有些脹痛,我知道這是步入凝氣期的表現。

我的真元告訴我修煉已至先天境界的化氣後期,而現在開始我已經向凝氣前期進軍啦。緩步前進,一滴滴的真元加入丹田海洋的懷抱,漸漸的,我的身體變成了龍卷風的中心。高大威猛的鬆樹小子已經被風刮的東倒西歪,不過仔細觀察,會發現那棵鬆樹也在拚命吸收龍卷風般的靈氣。像我這種不要命的修煉方法,放眼整個修士界,可以說是“獨一無二”的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變態的煉氣法門不會對我的身體造成傷害,我想這大概是因為我是“金丹肉身者”的緣故吧。短短的半年,我從一個無名小子搖身一變成了凡夫俗子眼中的陸地神仙。一路走來,我衝破人體的極限,先是到達先天,然後在引氣入體,化氣成液,當下卻要凝氣成丹了。我這一路飆升,節節向上,半年就成了一個先天後期的高手。

我見丹田裡的真元有了凝固的跡象,連忙收功。我睜開眼睛,映入瞳孔的是一個身高百丈的巨人身影。我直起身子,仰視麵前的巨人。

他全身是土褐色的樹皮,頭發也是密密麻麻的小針形的鬆樹葉。他太高了,猶如一座高山的山峰筆的直冇入雲宵。我對陌生人總是提防著的,現在才知道有些人對我卻是真心感謝的,恰巧,我成了小人。巨人俯視著我,用他烏雲般的手掌撥開幾片紅色的雲霞,小聲的朝我道:“大哥,謝謝你呀!要不是你給俺提供那麼多天地靈氣,俺還不知到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化成人行啊。”

我聽巨人這麼說,都不好意思了。原來我打算收功之後給這個鬆樹幾拳的,目的是想試試我的實力到底怎麼樣了,這下到好,我修煉卻幫了彆人。巨人等待著我的回答,看我沉默不語,他等的不耐煩了,吼道:“大哥,謝謝你啊!”

這一聲叫的,我估計連天上的玉皇大帝都能聽到。更不用說西方天邊夕陽前的幾朵紅雲了。雲霞被巨人洪亮通天的聲音震的蕩然無存,“大哥,謝謝你啊”六個簡的字卻像夢魘一樣深深的刻錄在東北一帶日寇侵略者的腦海中。他們到死都不會忘記有那麼一天在床上禍害中國的良家婦女時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大哥,謝謝你啊”,這是一種從靈魂上的震懾,日寇是不行地。

我想了想,優雅的回答道:“何必跟兄弟客氣,我的不就是你的嗎?”巨人一愣,“嘿嘿”憨厚的笑了笑,問道:“大哥,你叫啥名子?”

我想,告訴他也無妨。於是,我彎腰行了一道家的稽首禮道:“在下俗家姓徐,名子丹,師從嶗山黃雲真人後,師父賜道號金丹子。”

巨人一聽我是嶗山黃雲真人的徒弟,立刻結結巴巴的道:“冇冇想到,你居然是是黃雲真人的徒弟。”

他顯然認得師父,可是他是剛化形的樹妖呀?

我見他吃驚的樣子有點可愛,冇想到,一個鬆樹也能認得我師父黃雲真人,我隨口反問道:“請問閣下姓什名誰?”

他猛的一愣,突然麵部表情極度扭曲,有些猙獰,像是在極力回憶著某些事情,可是又想不起來,痛苦萬分。我趕緊接著道:“你是剛化行的樹妖哪裡有名字,我幫你起一個,你看怎麼樣?”

他聽到我這麼說,便漸漸安靜了下來,看了我一眼,又“嘿嘿”一笑,道:“就聽大哥您的,您就替俺起個名吧,嗬嗬,不過大哥你可要給俺起個好聽的名字啊。”

我說行,撓頭作苦思冥想狀,自覺的開口道:“你生於黃昏,鬆樹乃是本體,道號就叫‘黃鬆子’怎樣?”他說好,我接著又道:“你頭發四季常青,俗家便姓常吧,名子就叫‘逢春’,可好?”舉人聽完,打手猛的排在一起道:“好,從今天起,俺就叫常逢春啦。”

說罷,他像是做廣播體操似的,左邊扭扭,右邊扭扭,說也奇怪,不知道他用的什麼法術,那麼大的一具肉體扭扭捏捏的就變成了一個塊頭有二米六的大個子。他朝我一拜,懇切的道:“大哥在上,請受小弟常逢春一拜。”

我連忙上拉起大塊頭,跟著道:“都是一家兄弟,不用費這麼禮節。以後我就直接稱呼二弟你‘逢春’可好?”常逢春連忙點頭言道:“行,大哥叫我做什麼都行,就是叫我去死,我常逢春也不會猶豫一下。”我聽他這麼說本來是很高興的,可一聽到“死”,就變得很生氣了。我狠狠的拍了一下常逢春的肩膀,道:“逢春,什麼‘死’不‘死’,好好的乾嘛儘說些不吉利的臭話。”

常逢春看的出來我對他的批評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他上前一步把我摟住,激動的道:“大哥!”我也很感動,從現在開始我徐子丹又多了一個親人,一個可以為了我去死的親人。難道不值得我流淚嗎?我放聲大哭,發泄對梨兒姐姐的思念和傷心。唱歌不能解決問題,隻是我發泄情緒和表達感情的一用方式。如今,有常逢春這個鬆樹妖做我的好弟弟,我為姐姐報仇的機會又大了幾分。

當下,我盤膝坐在一塊長有二米的大石頭東頭,常逢春則坐在西頭,我們倆四目而視。

他先開口道:“俺化形後腦海裡就出現了一篇心法《長春訣》,大哥,二弟想知道你修煉的是何功法,為什麼你身邊會有那樣駭人的龍卷風?”

我聽他這麼說,不好意思的撓頭回答道:“逢春,不是大哥我不想告訴你,我是怕跟你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

常逢春一拍胸膛,大義凜然的道:“大哥說的話我都信!”

我見他如此豪爽,就一五一十的把我如何拜師,如何被怪風刮到那個臭山洞,又如何成了黑臉牛精的假徒弟,等等全告訴了他。包括我和梨兒姐姐的戀情,以及她的離去。因為想到了梨兒,我便變得有些傷心。我這一切表情都被常逢春記在心裡,他聽到梨兒被張自在重傷而死的時候,整個人差點就要跳起來去找張自在尋仇。

我和他談了很久,一直到深秋的夜晚。秋天的夜是寂靜無聲的冰窖,冷,黑,還有“嗖嗖”的蕭瑟的夜風。我和他無話不談,包括我修煉的《吸真元心法》也告訴了他,他一聽,雙手立刻抓住了我的雙肩,非常難過的道:“大哥,俺看你將來渡天劫肯定要吃很大的苦頭啊,這極其傷天和的心法不能再修煉啦!”

我掰開他的大手,漫不經心的道:“冇事,大哥我福大命大,什麼狗屁天劫統統的不成問題。”在常逢春的苦苦哀求下,我答應他以後不煉《吸真元心法》了,他因此才平息了激動的情緒。不過話說回來,不修煉《吸真元心法》,我還真冇有第二個功法去煉,看來,我需要趕緊找到嶗山的師父黃雲真人。有常逢春陪伴我,秋夜顯得不再寂寞。

一夜無事。

第二天,我們倆問人了解到,現在我們正好身處安徽省的黃山山上,日寇的鐵蹄當今已經快把東北全部侵占了。民國已經接近滅亡,日寇的全麵侵華計劃將被實行。我了解到,人民現在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列強侵略無處不在。

當常逢春看著被餓的半死不活的路人時,他生出了憐憫之心。我看出他的心思,扶起了那個躺在沼澤裡扭動枯瘦身軀的老頭子,順便還渡去一股元氣給他。

老頭子一見是我把他扶起的,急忙掙紮著想要給我磕頭道謝。我哪敢受他的禮,連忙躲過,扶起他,不緊不慢的道:“老人家,佛祖曾說:‘救人一命,勝遭七級浮屠’,我現在還不能保證你一定會健康長壽的活下去,但是如今我在你身邊,就肯定會保護老人家你的安全,絕不會讓洋鬼子碰你一根汗毛。”

老頭子聽了我的一席話,感動得直哆嗦。常逢春個子太高,他彎下腰朝老人家道:“老家夥,你哪裡人?俺兄弟倆給你送回去,保證讓你過上安穩的日子。”

老頭子擺擺手,慢慢吐出了幾個生硬的字眼:“老頭兒,家在在”

完了,到此為止。老頭兒的生命此刻結束了。

冇想到,我渡過的元氣對這這生命垂危的老頭用處不大,我不由得想到,是什麼能把一個人的生命摧殘的如此之深。

列強,洋鬼子,拿命來!我在心裡狠狠的嚎叫。我要加入革命軍,保家衛國,趕走日寇和洋鬼子。我對常逢春言道:“二弟,我們去投奔共產黨吧。”

一九二七年八月一日,南昌起義被革命領導人發動。當然,我和常逢春也以真實身份參加了這次革命,由於種種原因,其中細節就不在表述。但是,這次的偉大成功離不開我和常逢春對敵人的衝擊。故而,我和他都以光榮身份加入了革命,成為了一名黨員。

傑出的表現,勇敢的品質,高尚的情操,再加上不怕死的精神,我徐子丹,光明正大的晉升為一名排長,而常逢春理所當然的成了我領導的隊伍中的副排長。

高層領導交給了我和常逢春兄弟一個任務,那就是:拿下敵人手裡的任家城,然後一股做氣,直衝福建省沿海邊敵軍的嶗山革命根據地。

我接到這個命令時,十分高興,在我看來,要不了一年,我就能再次見到師父黃雲真人啦。

任家城,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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