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卅一章】天網恢恢
林子清回到東昇棧,已是傍晚時候。在客棧門口伺候的夥計,這時一眼看到林子清,慌忙迎著攏住馬頭,哈腰陪笑道:「林爺,你老回來了。」林子清朝他點點頭,跨下馬鞍,問道:「還有房間麽?」那店夥陪笑道:「林爺請到櫃上問一聲吧,小人在前麵伺候賓客,不大清楚。」林子清進入店堂,掌櫃的帳房一眼看到林子清,立即迎了上來。
林子清又問了聲:「掌櫃的,上房還有房間麽?」那帳房先陪笑道:「小的不知林爺是都統府的貴賓,多多怠慢,還望林爺怨罪。林爺前幾天住的店帳,已由都統府結清了,林爺要,住店,小店後進五間貴賓房,還有房間,林爺去看看,是否合意?」一麵招手吩咐店夥,陪同林子清往後進行去。
林子清隨著店夥,進入第三進,那是一個自成院落的宅院。庭前花木扶疏,還砌著一座小假山。迎麵是一大間布置精雅的客廳,兩邊有四間寬敞的客房,一切用具,都十分華麗,和前進的上房,更顯得高貴精致。店夥打開左首一間房門,讓林子清入內,便自告退。接著就有一名青衣使女送來臉水,沏來香茗。原來這後進貴賓房,連伺候的店夥,都是年輕貌美的姑娘,招待周到,果然和前進大不相同。林子清心中有事,端起茶碗,在窗前一張雕花木椅上坐下,慢慢地喝著茶,心中隻是盤算著自己下一步驟該當如何,房間內逐漸的昏暗下來,他好像並無所覺。
房門開了,方才那青衣女端著一盞銀燈,俏生生走了進來,輕啟櫻唇,含笑問道:「林爺要在房裡用膳?還是到前麵去?」林子清「哦」了一聲,緩緩站起,說道:「還是到前麵去,吃得舒服些,至少比房間裡一個人喝悶酒,要熱鬨得多了。」那使女粲然一笑道:「爺說得是。」躬躬身,悄然退出。
林子清隨手放下茶碗,舉步跨出房門,隻見天井右首三間廂房中,燈火熒熒,一名青衣女手托銀盤,轉過回廊,奉簾進去。不用說,那廂房中的客人,正在用膳。林子清想到這第三進是東昇客棧的「貴賓房」,若非昨天任紫貴親來把自己接去,三天店帳,由都統衙門支付,這裡的帳房,絕不會把自己引到「貴賓房」來。同時右廂那位客人,也許是過路的女眷,他不好多看,就一路朝外行去。
東昇樓是熱河城裡首屈士指的大酒樓,這時華燈初上,樓上樓下五間大廳,差不多已有**成座頭。林子清舉步登樓,一名夥計就迎著笑;重:「客官一位麽?請隨小的來。」說著就槍在前麵引路。這時酒客們亂哄哄的,要找座頭,確實不容易。
夥計把林子清領到靠街的一張桌子,拉開板凳,堆笑道:「客官就在這裡坐吧,這時客人多,大家隻好委屈些了。」桌上原已有兩個商賈模樣的人,正在一麵喝酒,一麵談著生意。他們冇瞧林子清,林子清也冇去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在橫頭坐下。就在他落座之際,目光一動,發現右首一張桌上,品字形坐著三人。那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婦人,看去約有六旬開外,一個是二八年華的少*婦,看她們衣著,像是中等人家的婆媳。另外一個老蒼頭,麵色蠟黃,雖然和他主人同桌,神色極為拘謹。林子清驟睹三人,幾乎要叫出聲來。那不是娘、牡丹、丁嶠嗎?他們縱然化了裝,林子清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娘也到熱河了?
夥計在旁伺候著道:「客官要些什麽酒菜?」林子清隨口道:「你去要廚房配幾個拿手的下酒菜,燙一壺酒來就是了。」這是老客人的口氣,夥計唯唯應「是」,退了下去。
林子清端起荼盅,在咀邊輕輕嗓著,一麵就以「傳音入密」朝老人說道:「娘,你們也全部都到了?」這老婦人正是鐵氏夫人,突然聽到淩君毅的聲音,不覺微微一怔,很決的朝左右一瞥,就已發現了林子清。
她正在低頭吃飯,自然不用顧慮旁人看到她嘴唇在動,一麵也以「傳音入密」說道:「毅兒,你找到戚承昌了麽?溫莊主、祝莊主不放心,也分作二撥趕來。」林子清聽得心頭猛然一凜,辜鴻生說的在路上遇到幾撥寇民,不用說就是娘和溫莊主、祝莊主三撥人了。差幸這件事戚承昌交給了自己偵辦,否則準出紕漏不可。手托茶碗,暗中以「傳音入密」把自己誤打誤撞,在古北口救了傅格非,誰知這貴介公子竟是喬裝出遊的格格,如何把自己竭力推薦給傅都統,如何派在行官侍衛營當差,約略說了一遍。鐵氏夫人沉吟了下道:「毅兒,你不覺得得來的太容易麽,會不會是人家故意安排的樊籠,讓你自投羅網?」林子清道:「娘但請放心,這個不大可能,孩兒也不會輕易上他們的當。」鐵夫人道:「這裡是他們的勢力範圍,凡事自以小心為宜。」牡丹就坐在鐵夫人旁邊,自然很快就發現鐵夫人有些異樣,忍不住低低的問道:「婆婆,你可是覺得飯太硬了麽?」她們扮作婆媳,自然要叫婆婆,其實她們也真是婆媳。她第一次叫婆婆的時候,還羞得兩頰微紅,這幾天叫慣了,也習以為常。
鐵夫人臉帶慈祥,和她低低的說了兩句。牡丹忍不住低回粉頸,斜睨了林子清一眼,但很快就彆過臉去。林子清接著又以「傳音入密」,和老婦人說出辜鴻生也到了熱河,向戚承昌告密,以及自己奉派偵辦此案,娘得趕快和溫莊主、祝莊主兩撥人聯係,最好儘快離開熱河,以免妨礙了自已的行動,否則也不可再住客棧,最好住到民家去。
鐵夫人道:「既然這樣,咱們明天就搬到城外去,為娘還冇和溫莊主、祝莊主取得聯係,不知他們落腳之處。但這不要緊,娘隻要留下暗記,他們就會找去的。」林子清道:「如此就好。」說到這裡,正好店夥送來酒菜。
鐵夫人、牡丹已經用畢飯菜,站起身來,老蒼頭丁嶠掏出碎銀,付過了帳,緊隨兩人身後走去。壯丹回眸看了林子清一眼,相偕下樓而去。林子清目送娘等三人走後,獨自用過酒菜,就會帳下樓。
這時客棧胡同狹小的街道上,夜市十分熱鬨,行人熙攘。林子清出了東昇酒樓,就朝街底隆記客棧走去。隆記客棧隻有兩間門麵,又在客棧胡同儘頭。隻是一家三流客店,在這裡落腳仍人,自然並不高級。客棧胡同少說也有七八家客棧,辜鴻生偏偏要選在這家客店落腳,在他隻是為了不使人注意他而已。
林子清走到門麵,客店中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哈腰打躬的道:「大爺要房間,小店上房雅潔,最是清靜不過……」林子清道:「在下是找一個朋友來的。」店夥聽說不是住店來的,臉上笑容已經收了一半,但因林子清衣衫體麵,倒也不敢怠慢,問道:「大爺要找誰?」林子清道:「你們上房,可有一位姓辜的大爺?」店夥聽說是找上房辜爺的,收起了一半的笑容,重又堆上:連連陪笑道:「有,有,大爺原來是辜爺的朋友,請,請,小的替你老領路。」邊說邊往裡走。進入二進上房,店夥三腳兩步的奔到房門口,舉手敲了兩下,叫道:「辜爺,你老有一位朋友來看你了。」「是誰?」房門呀然開啟,辜鴻生上眼瞧到林子清,不覺怔的一怔,連忙拱手道:「是二……」林子清立即跨上一步,含笑道:「兄弟林子清,辜兄想不到吧?」說話之時,暗暗向他遞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在客店之中,不可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辜鴻生多年老江湖,自然一點就透,接著嗬嗬笑道:「真想不到會是林兄,快請裡麵坐,哈哈,這叫做他鄉遇故知。」一下握住林子清的右手,一陣搖動,一麵側身讓客,一麵朝店夥吩咐道:「夥計,快去沏一壺上好香茗來。」店夥連聲應「是」,退了出去。
辜鴻生隨手淹上房門,拱手作揖道:「卑職不知二領班大駕蒞臨,有失迎迓,還望恕罪。」林子清一擺手,傲然一笑道:「辜兄這是什麽所在?咱們還是兄弟相稱的好。」辜鴻生道:「不敢……是……是……林兄請坐。」林子清也不客氣,和他相對落座。店夥已經沏了一壺香茗送上,立即退去。
辜鴻生取過茶壺,替林子清斟了一盅茶,送到林子清麵前,巴結的道:「林兄請用茶。」「謝謝。」林子清隻說了兩個字就接著一端下巴,徐徐說道:「辜兄的報告,兄弟已經看過了。」辜鴻生的那份報告,是給威統帶的,他說出報告已經看過,這就表示他是戚統帶麵前的紅人。
辜鴻生早就聽戚祿說過,這位新任的二領班,是福邸派下來的,來頭不小,連忙誠恐誠惶地欠身應「是」,接著請示道:「不知林兄有何指示?」林子清淡然一笑,忽然壓低聲音說道:「統帶把這件案子,交給兄弟來辦,兄弟有幾件事,特來向辜兄請教。」「請教不敢。」辜鴻生道:「林兄有什麽事,兄弟知道的,自當向林兄麵報。」林子清笑了笑道:「辜兄,咱們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兄弟要請教的是辜兄在統帶麵前,曾說在路上遇上幾撥百花幫的寇民,不知辜兄在何處遇上的?共有幾撥?是些什麽人?」辜鴻生道:「兄弟在出關的第二天中午,在金溝屯附近,遇上一老和三個姑娘,那老的,兄弟並不認識,但那三個姑娘,兄弟卻還認識。」林子清問道:「她們是什麽人?」辜鴻生道:「林兄看過兄弟邸報,自然記得,榮敬宗、淩君毅從青龍潭救出二男三女,兄弟遇上的這三個姑娘,就是從青龍潭救出來的,好像一個姓唐,一個姓祝,一個姓方。」林子清心中一動,暗道:「他說的老人,那是祝文華了。」一麵微曬道:「那也未必是到熱河來的了,哦,他們可曾看到辜兄麽?」「冇有。」辜鴻生接著道:「兄弟看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打過尖。上馬走了。兄弟怕被他們認出,因此不好跟著上路,就在金溝屯歇腳,到了傍晚時光,兄弟又發現了一批人。」林子清哦道:「那是什麽人?」辜鴻生道:「那是兩個瘦老頭帶著一個少女,三人坐的是騾車,也在金溝屯過夜。那丫頭,兄弟認識,叫做溫婉君,是嶺南溫家的人,擅使迷藥,兄弟就是被這丫頭的迷藥迷倒才被擒的。」林子清道:「辜兄後來還遇到什麽人麽?」辜鴻生道:「冇有了,因為兄弟第二天就趕到熱河了。」林子清微微一笑道:「辜兄隻在路上看到幾個姑娘,怎知她們是到熱河來的?再說幾個年輕姑娘,也做不出什麽事來。」辜鴻生肯定的道:「是的,她們是到熱河來的,兄弟雖然隻遇上這兩撥人,但兄弟猜想,這幾個姑娘來了,淩君毅一定也來了。那姓淩的是反手如來的徒弟,武功高強,是個十分紮手的人物。」林子清道:「百花幫和黑龍會有粱子,那是屬於江湖尋仇,但他們冇有到熱河來的理由。」辜鴻生看了林子清一眼,欲言又止,但終於說道:「林兄也許不清楚,他們到熱河來的目的,可能是找統帶尋仇來的。」林子清驚奇地道:「這些江湖寇民,居然敢找統帶尋仇。啊,他們和統帶有什麽仇呢?」辜鴻生道:「林老哥有所不知,當年的黑龍會、原是反清複明的叛亂組織,曾有一批大內高手,在黑龍會附近通害。那時戚統帶已是大內三等侍衛,奉命查辦此案,勸兄弟等人歸降朝廷,因而破了黑龍會,後來朝廷正式任命戚統帶為黑龍會監督,兄弟也升了管帶。」林子清心中暗道:「原來當年出賣黑龍會,也有你一份,這就該殺了。」但他卻故意裝作聽得微微一楞,抱拳道:「原來辜兄早在二十年前,就跟統帶了,兄弟失敬得很。」「豈敢?」辜鴻生臉上飛過一絲得意之色,謙遜了一句,接道:「林兄試想那百花幫太上,既是鐵老會主的女兒,破了黑龍會,豈肯放過威統帶?」林子清輕哼聲道:「難道他們還敢在熱河造反?」這一趟在他來說,原是例行公事,戚承昌既然派他偵辦「寇民」,他自然得先和辜鴻生取得聯係,而且也要辜鴻生證明他今晚的行蹤。但他和辜鴻生這—席談話,卻獲得了兩件寶貴的資料:第一,辜鴻生是當年幾個喪心病狂、領先投降清廷、出賣黑龍會的內奸之一,大概榮敬宗也不知內情,才會放了他。第二,是辜鴻生隻在金溝屯遇上祝文華、溫一峰兩撥人,對他們的行蹤,並不詳細。
兩人談了一回,林子清就站起身道:「時間不早,兄弟也該告辭了,為了避免對方注意,我就位在東昇客棧後進。這件案子,統帶交下兄弟和辜兄兩人負責,辜兄如果發現什麽情況,隨時和兄弟密取聯係。」「這還用說?」辜鴻生跟著站起,一臉誠恐地道:「林兄是統帶身邊的人,也是兄弟的上司,兄弟一切唯林兄之命是遵。」林子清走到門口,辜鴻生還要相送。
林子清道:「辜兄留步,咱們彆露了形跡。」說完,隨手替他帶上了房門,揚長出門而去。
回轉客棧,初更已過,林子清熄去燈火,迅快地脫下長袍,抹去臉上易容藥物,轉身一個箭步,掠近後窗,輕輕推開窗戶,穿窗而出,把窗門掩上。然後站身掠起,施展「天龍馭風身法」,宛如一縷輕煙,穿房越脊,一路朝北飛掠。不大工夫,「避暑山莊」嵯峨宮牆,業已在望。
林子清悄悄躍落暗處,藉著民房陰暗,避開正麵,走到較為偏僻之處,四顧無人,就以極快身法,奔到牆下,一提真氣,身子直拔而上,悄無聲息地登上宮牆。他熟記了行宮侍衛營的方向,目光迅快—瞥,此處正是通向侍衛營的一條寬闊石板路,兩邊古木參天,是最好的隱蔽所在。隻是距離宮牆,少說也有十數丈遠,中間還隔著一道三數丈寬的「禦溝」。
他無暇多想,目光一轉之際,雙腳已在牆頭上儘力一點,身如抄水紫燕,淩空斜飛而下,一下就掠過了小河。足尖再點,身形騰空而起,隻一閃,便已撲上山麓,隱入樹林之間,迅快攀登上樹,提吸一口真氣,踏著樹梢而行。也差幸他踏著樹梢在樹林上空掠過,才發現這條石板路上,每逢轉折之處,都有侍衛營的弟兄崗哨。而且還有三個人一組的禁宮巡邏隊,沿著每—條路,巡回而過。行宮終究是皇帝住的地方,不論皇帝有冇有來,例行的防衛,還是相當嚴密。
林子清在樹梢上飛行,不慮被人發現,而且也毫無阻礙,不過盞茶工夫,便已轉過山腰,行到侍衛營一片大院子的後麵。居高臨下,目光朝四下迅快一掃,身形跟著飄飛而下,掠過一片空曠的荒地,腳尖輕點,飛身上屋。侍衛營住的都是平房,布置極廣,前後共有三進,好在林子清白天來過,約略可以辨認。他在夜色掩蔽之下,以最快的身法,直奔戚承昌書房。
敢情承平已久,侍衛營的老爺們,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會潛入行宮裡來,形式上雖有崗哨,實際上警覺之心已懈,因此他一路深入,幾乎如入無人之境。書房北窗,是一片數畝大的花圃,因為書房是戚承昌的治事之處,機要所在,這片花圃還圍著圍牆。林子清就飄落在小園裡,然後側身閃近窗下,點破窗紙,凝目審視。此刻已經快近二更,書房中自然不會有人。林子清悄悄打開窗戶,縱身穿窗而入。他日能夜視,自然勿須多看,迅快地掠近戚承昌坐的那張錦披高背椅旁,目光轉動,案上不見辜鴻生的那疊「報告」,這就輕輕在椅上坐下,伸手拉開抽屜。
就在這一瞬間,耳中突聽一陣「嗒」、「嗒」輕響,高背椅中忽然突出三道鋼箍,一道分從左右肋下穿出,箍住胸膛,一道分從腰股間穿出,箍住了腰際,第三道卻分彆箍住了腳跟。當然左右靠手上,也突出來兩雙手銬,但林子清的手在開拍屜,並冇擱在靠手上,是以未被銬住。
這一下,事出倉猝,林子清不由得猛吃一驚,抽屜拉開了,辜鴻生的那張「報告」就在抽屜之中,但林子清已被鐵箍緊緊的箍在高背椅上,除了雙手,全身都已動彈不得。隻要空出雙手,還能行動,林子清雖不懼無法脫身。最糟糕的是鐵箍突出之際,敢情觸動機關,椅子背後的壁上,忽然響起一陣急驟的搖鈴之聲!黑夜之中,萬籟俱寂,這警鈴聲響,自然全營可聞。這一來,豈不是驚動了整個侍衛營,不消多時,他們就可聞聲趕來。
林子清心頭大急,雙手用力一板,扣住胸前的鐵箍,竟然分毫不動,心知是精鋼所鑄。一時哪敢怠慢,左手一抬,迅快掣出短劍,貼在胸腹揮下,但聞「鏘」「鏘」兩聲,兩道鐵箍應劍而斷,林子清堪堪站起。隻聽書房裡間,響起聲洪亮的大喝:「大膽叛逆,竟敢闖彆行宮裡來了。」棉簾掀處,戚承昌身穿短褂,手提一炳遊龍劍,一閃而出,直向林子清撲來。
林子清心頭大急,左手淩空一掌,迎著戚承昌拍出,右手短劍迅疾朝扣著腳踩的鐵箍揮下,又是「鏘」「鏘」兩聲,鐵箍應手砍斷。戚承昌果然不愧是侍衛營的統帶,身手非凡,他撲來的人,及時發覺林子清這一記掌風勁急無情,威力極強,身在半空,忽然劍交左手,右掌及時迎擊而出,身形一偏,矯若遊龍,已經閃避開去。兩股掌風,乍然一接,響起一聲蕩然輕震。這時但見火光驟亮,戚祿手摯一盞孔明燈,從裡間奔出,一道燈光,直向林子清照射過來。
戚承昌雙目精光暴射,直注著林子清,怒哼一聲,問道:「小子,你是什麽人?」林子清朗聲說道:「你不用問找是誰。」右手緩緩朝辜鴻生的那疊「報告」上按去。正因這份「報告」,關係著許多人,若是讓戚承昌往上呈報,必然後患無窮。
戚承昌看他伸手朝抽屜中取去,隻當他要竊取這份「報告」,心頭大怒,喝道:「放下。」身形一晃而至,右手揮處,劍光如練,橫掃過來,這一劍,劍光流轉,隱挾絲絲劍風,林子清身前所有致命大穴,幾乎全在他劍影籠罩之下,雖是一劍,實則包含著幾個變化。
林子清不退不讓,左手一揮,短劍寒芒四射,同樣幻起一片繚繞青光。兩人劍風相蕩,聲如裂錦,雙劍交擊,登時響起一陣驚心動魄的鏘鏘劍鳴!一招之間,宛如電光石火,但兩人已經接連交換了三劍。就在此時,林子清一道森寒的劍光,從戚承昌胸腹間劃過。戚承昌一生之中,從未遇上過這等奇奧的劍法,心神大駭,他忙吸氣收胸,往後暴退,胸腹間衣衫己被林子清劍鋒劃破了三尺長一條。
林子清一劍逼退戚承昌之際,突聽耳邊響起一個極細的聲音道:「林兄速退,再退就來不及了。」聲音雖輕,林子清一時無法分辨此人是誰。
戚承昌臉色鐵青,長劍當胸,厲聲道:「你是淩君毅。」隻有反手如來的門人,才會左手發劍。
林子清朗聲道:「不錯。」話聲出口,突然劍先人後,化作一道白光,閃電般穿窗而出。
戚承昌雙眉陡豎,大喝一聲:「你還往哪裡走?」縱身追來。但就在他撲近窗下之時,突聽有人輕喝一聲:「打。」一蓬銀針,像雨絲般飛灑過來。
要知從林子清誤觸機關,到他穿窗而出,說來好像已有很多時光,其實隻是戚承昌從臥室趕出,和林子清對了一掌、一劍的工夫。戚承昌耳中聽到那聲「打」字,一蓬銀針撲麵射下,他久經大敵,立即揮手打出一記掌風,身子暴退八尺。這時門外兩個值崗的侍衛,才手持鋼刀匆匆奔入。三隊的大領班,也聞警趕來。
戚承昌暴跳如雷,一手提劍,大聲喝道:「你們這些飯桶,還不給我快追。」林子清穿出窗外,隻見後園牆頭上,站著一個白衣書生,朝自己連連招手,耳邊同時響起一縷極細的聲音,說道:「林兄快上來,可循原路退出。」林子清先前還以為是自己一路的熟人,此時雙方相距不遠,這白衣書生竟是索未謀麵之人,心頭不覺—怔,問道:「兄台……」白衣書生截著道:「你不用多問,快些走吧。」林子清道:「你……」白衣書生連連揮手道:「快走,我不要緊。」話聲出口,身形陡然飛起,口中喝了聲:「打。」揮手發出一蓬銀針,直向窗口打去。
林子清無暇多說,依言長身縱起,在牆頭上再一點足,掠過一片草地,迅快竄上樹林。回頭看去,那白衣書生早已不見蹤影,但見七八條黑影,從戚承昌書房門掠起,朝和自己相反的方向追去。林子清心頭明白,那是白衣書生逸去的方向,他似是故意把敵人引開,好讓自己離開此地。他如果對行宮路徑不熟,決不會為了救自己而自投羅網。對了,他說過:他不要緊。
這人會是誰呢?林子清心中想著,腳下絲毫不停,仍然施展「天龍馭風身法」,一路踏著樹梢而行。侍衛營雖然起了一陣大亂,但白衣書生說的冇錯,他循原路退出,這條路上,居然草木不驚,毫無動靜。他順利地退出行宮,一路不敢停留,回到東昇棧後進,人不知鬼不覺地從後窗而入,脫下靴子,拉過一條棉被,蒙頭而睡。心中還是惦記著那白衣書生,不知他是否已經離開,自己和他素不相識,他怎知自己姓林〔淩〕?正在思忖之際,突聽一陣腳步聲及門而止。
隻聽店夥的聲音說道:「林爺就住在這間房裡,大概已經睡熟了,小的給你叩門試試。」接著就聽門上起了「剝落」之聲,店夥的聲音叫道:「林爺,林爺,你老醒醒。」林子清含糊地問道:「什麽人?」店夥道:「你老的一位朋友,有急事找你。」他話聲末落,隻聽吳從義的聲音接口道:「林兄,是我,老吳。」「老吳?」林子清一躍而起,開出門去,睡眼惺忪,但一瞧到是吳從義,不覺雙目猛然一睜,急急說道:「會是吳兄,這麽晚了,吳兄趕來,可有什麽事麽?」吳從義似是急得不得了,一下閃入房中,說道:「裡麵出了事,戚老特地要兄弟趕來,請林兄快去一趟。」林子清隨手抓起長袍,披到身上,吃驚的道:「裡麵出了什麽事?」吳從義道:「戚老等著,咱們路上再說吧。」林子清點頭應「好」,兩人匆匆走出,林子清要店夥牽出青鬃馬。
吳從義也是騎馬來的,兩人翻身上馬,一路朝行宮馳來。路上,吳從義約略告訴了他,今晚有人潛入侍衛營之事,隻是他知道的並不多。林子清擔心白衣書生的安危,故作吃驚道:「會有這等事,不知那人逮住了冇有?」吳從義道:「不知道,統帶不迭的催兄弟趕來請二領班回去,那人好像並未逮住,大家正在分頭搜索之中。」林子清聽得心頭不禁一動,暗道:「聽他口氣,莫非戚承昌已懷疑到自己身上不成?哼,自己隻是不便在行宮侍衛營裡,把他殺死,因為這樣一來,必然會惹出許多麻煩。真要被他識破行藏,憑侍衛營這些鷹爪,又豈能困得住自己?」思忖之際,兩匹馬已近宮門,兩人翻身下馬,急步從邊門而入。進入宮門,形勢就顯得不同,禁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個個都已刀出鞘,弓上弦,如臨大敵一般。吳從義也不再說話,領著林子清,加緊腳步,朝侍衛營而來。戚承昌的書房裡,燈火通明,但卻靜悄悄的,隻有戚承昌滿臉怒容地坐在一張大圈椅上。宮裡出了事,幾個大領班、二領班自然全出動了。
林子清走到書房門口,腳下一停,口中說道:「屬下林子清到。」戚承昌道:「請進。」林子清、吳從義相繼走入。
林子清欠身道:「統帶召見屬下,必有吩咐。」戚承昌一擺手道:「你坐。」林子清依言在他邊上一張椅子坐下,在統帶的書房裡自然冇有吳從義的坐位,統帶也冇叫他出去,他隻好垂手站在林子清的身後。
戚承昌問道:「營裡今晚鬨刺客的事兒,你已經知道了?」林子清欠身道:「屬下在路上,已聽吳領班說了個大概。」戚承昌冷嘿一聲,伸手一指案頭,說道:「你過去看看。」林子清依言走了過去,放作失驚道:「統帶坐椅給人毀了?」戚承昌道:「兄弟這張椅子,是京裡一個巧匠所製,內安機括。除了兄弟,彆人任何人坐上去,都會被鐵箍箍住。不想淩君毅那小子運氣不錯,他人被箍住了,雙手卻並未箍住,這要換了旁人,這鐵箍是百煉精鋼鑄成的,怎麽也無法脫身。哪知這廝身上,佩著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刃,居然把四道鐵箍全削斷了……」話聲一落,接道:「你去打開抽屜瞧瞧。」林子清依言拉開了抽屈,目光一抬,朝戚承昌望去,這是向他請示之意,抽屜打開了,你有什麽吩咐?
戚承昌道:「你看看辜鴻生的那份報告,有何異樣?」林子清看了一眼,道:「屬下看不出什麽異樣來,莫非有人把它掉了包?」戚承昌道:「你翻一頁看看再說。」林子清依言伸手翻去,哪知看去依然完整的「報告」,指尖一觸,立成碎粉,不覺驚詫無比,失聲道:「這是怎麽回事?」戚承昌冷然一笑道:「這是少林七十二藝中的「純陽功」,功能熔金毀石,和玄門「三昧真火」、「三陽神功」,差相彷佛。」林子清道:「淩君毅是少林門下?」戚承昌道:「他是反手如來的徒弟,反手如來曾在少林寺待了二十年之久,據說數百年來。少林寺從無能兼通七十二藝中數種以上的人,但反手如來,卻精通十數種之多。」林子清抬目道:「辜鴻生的這份報告,既已全毀,是否要他再寫一份呢?」戚承昌點頭道:「不錯,這就是兄弟要你來的原因之一。辜鴻生的報告被毀,辜鴻生本人,自然也有被殺以滅口的可能,目前他的處境,已經十分危險,但也許淩君毅他們尚不知道他落腳之處。目前第一件事,你要他再寫一份報告來,並令一隊一班的弟兄在天亮之後,喬裝各式人等,住進隆記客棧,暗中予以保護,咱們也不妨以他為餌……」話聲末落,隻聽一陣腳步聲傳了進來,接著就聽一隊大領班裴福基的聲音說道:「屬下裴福基、費世海告進。」戚承昌抬頭道:「進來。」裴福基、費世海相信走入,兩人看到林子清,一齊點了點頭。
林子清趕忙站起,躬身道:「屬下見過二位大領班。」戚承昌冇待兩人開口,問道:「你們搜查的結果如何?」裴福基躬身道:「屬下搜索的是勤政殿、太和殿、以迄東來閣一帶,均無奸細蹤影。」戚承昌目光一轉,朝費世海問道:「那白衣人掩護淩君毅,是朝西逸去的,你們可曾追上了?」費世海尷尬的道:「屬下從太乙閣、晚香亭,一直搜到蒼石,都冇有敵蹤……」戚承昌不待他說完,憤怒的道:「難道他們會插翅飛了不成?」隻聽門口又有人說道:「屬下霍如龍告進。」此人是第二隊的大領班。
戚承昌喝了聲:「進來。」霍如龍走進書房,戚承昌就劈麵問道:「你也冇搜到奸細,對不?」霍如龍低下頭,應了聲「是」。
「砰。」戚承昌一掌擊在茶幾上,怒吼道:「你們都是些飯桶,叛黨已經鬨到咱們營裡來,他們隻有兩個人,你們出動了幾十個人,包抄圍捕,居然連人家一點影子都模不到,你們還有臉來見我?」三個大領班被他罵得麵麵相覷,誰也不敢開口。
過了半晌,還是裴福基躬著身道:「回統帶,據屬下看,淩君毅和那白衣人,對行宮路徑似是極為熟悉。他們從蒼石一帶逸去,正是地勢最冷僻,也是咱們防範最弱的所在。隻要翻過後山,已是郊外,那裡雖然駐有一營禁軍,但遇上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實非他們所能阻擋。」他輕輕一語,就把冇搜捕到奸細的責任,推到了禁軍頭上。林子清聽得暗暗好笑,但臉上卻是不敢絲毫流露。
戚承昌口中「晤」了一聲,徐徐說道:「費世海,你派一班人駐到蒼石一帶去,那裡地勢偏僻,另一方麵也因山後駐有禁軍,使咱們在防衛上,有了疏忽,你叫要去的領班,告訴禁軍營的陸管帶,加強戒備。」費世海兩足一並,口中「喳」了一聲。
戚承昌沉吟道:「我看那白衣人多半是百花幫的幫主牡丹,隻是他們何以會對宮裡的路徑,如此熟悉呢?」「牡丹。」林子清心頭不覺一凜。
裴福基驚奇的道:「統帶認為那白衣人是女的麽?」戚承昌一手撚須說道:「淩君毅退出之時,兄弟正待跟蹤追出,聽到他喝了聲「打」,他雖然故意把聲音壓得極為低沉,但如何瞞得過兄弟?那明明是女子口音,再說他打出來的是一蓬梅花針,此種暗器,多半是婦女使用之物,而且此人身形極為苗條輕靈,可能就是百花幫的幫主。」林子清經他一說,心中不禁暗暗驚奇,回想昨晚情形,戚承昌經驗老到,說的冇錯,白衣書生身材苗條,口音清脆,確然不像男子。當然他知道白衣書生絕非牡丹,而且她也決不會是自己認識的姑娘,那麽她是誰呢?
戚承昌拍著茶幾,續道:「不管他們是什麽人,咱們熱河城,可不是黑龍會,任由叛黨猖獗。我限你們三天之內,把淩君毅和那白衣人抓到,最少也要給我查出他們行蹤來。」「喳。」三個大領班除了應「喳」冇有二話。
戚承昌回過頭來,說道:「林兄可以走了,有兩件事由你負責,第一是暗中保護辜鴻生的安全,要他儘快再寫—份報告。第二是查明客棧胡同幾家客棧裡,有無形跡可疑的人。」林子清道:「屬下遵命。」躬身領命便自退出。
戚承昌又道:「吳從義,你快去要班上弟兄改扮改扮,天亮之後,分彆住進隆記客棧去,告訴他們不能讓人家瞧出破綻來。還有,他們不準在客棧裡三五成群的聚賭、酗酒,誰要違令,我就砍了他們腦袋。」吳從義站直身子,連聲應「是」,正待退出。
戚承昌又道:「慢點,你去傳令之後,立即回來,我還有後命。」吳從義又應了聲「是」,匆匆往外走去。
戚承昌回顧了三個大領班一眼,道:「你們也可以去休息一會了,天亮之後,全給我出去踩踩盤。對了,你們記著,我己命林子清負責偵查客棧,你們隻要給我全力偵查民房就好。」霍如龍懷疑的道:「統帶……」戚承昌揮揮手道:「不用多說,你們隻要照我的話去做就好,但得記住一點,不可打草驚蛇。」三個大領班不知統帶葫蘆裡賣什麽藥,三人同聲應「喳」,行了一禮,一齊退去。
不多一會,吳從義傳了令回來,躬身道:「統帶還有什麽吩咐?」戚承昌抬目道:「我問你,你方才到東昇客棧去的時候,二領班是否在房裡睡覺?」吳從義愕然應道:「是,是。」戚承昌又道:「是店裡夥計領你去的?」吳從義道:「是。」戚承昌又道:「是你敲的門,還是夥計敲的?」吳從義道:「是夥計敲的。」戚承昌道:「二領班睡得很熟?」吳從義道:「是的,但夥計敲了兩下,二領班就來開門了。」戚承昌道:「你有冇有到他房裡去?」吳從義道:「是二領班叫屬下進去的。」戚承昌又問道:「他和你說了些什麽?」吳從義道:「二領班支走夥計,就問屬下有什麽事?屬下說是你老請他來一趟。」他把才才經過,詳細說了一遍,戚承昌聽的隻是點頭。
吳從義惶然道:「屬下有什麽不對麽?」戚承昌微微一笑道:「冇有,我隻是想知道二領班是否夠機警?他奉派到東昇客棧去,不能泄露了咱們這裡的身份,所以我要仔細問問,冇什麽,你可以去了,不過我問你的這些話,你不準泄漏半句,知道麽?」吳從義連聲應「是」,才行退出。
戚承昌背負雙手,自言自語的道:「這麽說,倒是我多疑了。」林子清出了行宮,一路策馬馳行,這時不過四更左右,街上並無行人,馬匹跑得極快,不多一會,就已回到東昇客棧。此時伺候馬匹的小廝尚未起來,一名店夥看到他回來,立即從店堂裡趕出,接過馬去。林子清回轉房中,剛一跨進房門,突然發覺房中有人,心頭不由—怔,隨手掩上房門,立即壓低聲音問道:「誰?」他話聲末落,黑暗中已經有人一閃而出,低聲道:「是兄弟丁嶠。」林子清已經看清潛入房中的果是喬裝老蒼頭的丁嶠,不覺吃驚道:「丁兄此時前來,不知有什麽緊急之事?」丁嶠道:「淩兄這時候才來,你去了哪裡?」林子清道:「在下剛從行官裡來,天亮之後,侍衛營即將有人大事搜索,丁兄不宜在此久留……丁嶠道:「老夫人已經遷居到城外白雲庵去了,隻是不放心淩兄,特遣兄弟前來,給淩兄報訊。戚承昌是行宮侍衛營的統帶,如在行宮裡遇害,事情就會鬨大,因此要淩兄千萬不可在行宮下手。」林子清笑了笑道:「娘也太操心了,這道理我懂,不然,今晚我就斃了他了。」丁嶠道:「兄弟是給淩兄報訊來的,戚承昌家眷不在此地,但有一外室,住在東城顧家花園,他十天之中,至少有五天在那裡留宿。」林子清奇道:「丁兄如何知道的?」丁嶠笑了笑道:「兄弟是聽幫主說的,百花幫有一名花女,叫做迎春,就在那裡當使女。」「迎春」,這名字林子清當然並不陌生。丁嶠接著道:「天快亮了,兄弟也得走了。」林子清道:「哦,丁兄,有一件事,你回去問問牡丹姑娘,昔年山東總督國泰有一個師爺,叫做陰世判宮錢君仁,據說就匿居在熱河,不知她知不知道?兄弟一連查訪了多日,都冇有他的下落。」丁嶠點頭道:「兄弟記下了,一有消息,兄弟自會再來報知。」說完,一手拉開房門,閃身而出。
丁嶠走後,林子清在床上調了一會息,天色已經大亮。他開出門去,那名青衣使女已在門外伺候,看到林子清起來,立即送上臉水,伺候著林子清梳洗完畢,又送來了早餐。林子清這才體會到東昇棧的貴賓房當真伺候周到,賓至如歸,旁的客店,萬萬不及。用過早餐,林子清出了東昇棧,走到樓底,跨進隆記客棧,就看到三個第一班的弟兄。兩人扮作布販模樣,一個頭戴一頂氈帽,身穿布褂,手上圈著馬鞭,像是趕車的正在店堂裡,翹著二郎腿喝茶。敢情是住店的客人還冇動身,他們坐著在等房間。
林子清裝作不識,自顧自朝上房而來,到得辜鴻生的房門口,他就看到領班吳從義就住在辜鴻生的隔壁,房門敞開著。林子清緩緩在他門口走過,吳從義立即迎了過來。林子清四顧無人,壓低聲音問道:「都住進來了麽?」吳從義恭敬地道:「這裡隻有五間上房,都住滿了,其餘的人,分住在前後普通客房裡。」林子清點點頭道:「很好,你們不必和辜兄打招呼。」吳從義應了聲「是」,悄悄退下。
林子清舉手在辜鴻生門上輕輕叩了兩下,叫道:「辜兄起來了麽?」辜鴻生聽出是林子清的聲音,慌忙應道:「是林兄,兄弟早就起來了,請進。」迅快的開啟房門,側身讓客。
林子清跨進房中,辜鴻生立即掩上了房門,躬著身道:「林兄請坐。」林子清在窗前一張椅上坐下,抬頭道:「昨晚營裡出了事。」辜鴻生休然一驚,張目道:「營裡出了事!有人潛入行宮?」「唔。」林子清緩緩說道:「他以「純陽功」毀了辜兄那份「報告」,還用利劍削斷統帶裝有機關的一把椅子,和統帶對了一掌三劍,才穿窗逸去。」辜鴻生驚詫的道:「被他逃脫了?」林子清「晤」了一聲。
辜鴻生更是吃驚道:「這人專為兄弟那份報告去的,他能在統帶手下逃脫,武功定然極為可觀,隻不知他是誰?」林子清仰首向天,一字一字的道:「淩君毅。」「淩君毅。」辜鴻生聽得機伶一顫,臉上肌肉,突然起了一陣扭曲,自言自語的道:「會是他!他真的已經來了。」林子清微曬道:「辜兄好像很伯他?」辜鴻生惶然道:「他若是到了熱河,決不會放過兄弟的,試想他連兄弟的一份報告都要毀去,還會留我這個活口?」林子清冷笑道:「辜兄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一身技藝,足可稱得上一流高手之列,怎麽提起淩君毅,如此膽怯起來?」辜鴻生苦笑道:「林兄有所未知,這姓淩的是反手如來的傳人,連韓會主都不是他的對手,兄弟這點武功,隻怕在他劍下走不出十招。」林子清心中暗道:「隻怕三招都嫌多了。」一手托著下巴,嘿然道:「辜兄說得他如此高明,兄弟倒非和他一鬥不可。」接著又淡淡一笑道:「但辜兄隻管放心,統帶早已想到他可能會對辜兄不利,已命兄弟負責保護辜兄的安全,今天一早,兄弟已調來一班弟兄,改扮成各式商旅,住進隆記客棧,就在辜兄這間房的四周。隻要他敢來,不計死活,也得把他留下來。」辜鴻生聽得稍稍感到心頭放下一塊石頭,舒了口氣,才道:「不知統帶對兄弟可有什麽指示?」林子清朝他微微一笑道:「有,統帶要你重寫一份報告。」辜鴻生道:「是,是,兄弟遵命。」接著目光一抬,問道:「隻不知統帶可曾限兄弟幾日寫完?」林子清道:「那倒冇有,我想辜兄儘可能早些趕寫完畢才是。」辜鴻生道:「林兄說得是,兄弟一定儘快趕好。」林子清站起身道:「好,辜兄那就及早寫吧,兄弟不打擾了,你隻管安心,四周房裡都是侍衛營的弟兄,而且我想,白天不會有事,入夜之後,我會來的。」說完,啟門走出。
辜鴻生道:「林兄好走,兄弟那就不送了。「林子清踱出隆記客棧,心裡一直在盤算著,戚承昌已經有了下落,那個陰世判官錢君仁,不知住在哪裡。自己若是冇找到錢君仁,就不能先向戚承昌下手。因為戚承昌一死,熱河城裡就不能再耽下去,而且錢君仁聽到了戚承昌的死訊,也必然會躲匿起來。這樣一來,自己要找他豈不更難了?
丁嶠告訴自己,戚承昌有一個外室,在東城顧家花園,自己總得先去踩踩盤,一旦下手,也好有個退路。現在,他負責查「寇民」,這是公差,正好趁此機會,到處看看。他沿著西門大街,一路裝作閒逛模樣,每—條橫街小巷,都暗暗留神,茶樓、酒肆,自然不肯輕易放過。但他既不認識錢君仁,諾大一座熱河城,何異大海裡撈針?這一個大圈子,繞到東城,已是日頭偏西,暮色初垂。
東城偏北,大部分都是住宅,他站在一條小街口上,不禁有些躊躇。丁嶠隻告訴他戚承昌的外室,住在東城顧家花園,可冇說「顧家花園」在什麽地方。這裡往來的人不多。但他不便找人訂聽。目前他還不打算對戚承昌下手,萬一問到和顧家花園有關的人,豈不打草驚蛇?戚承昌是侍衛營的統帶,熱河城裡炙手可熱的人物,他金屋藏嬌的地方,縱然並未公開,但這是公開的秘密,既是他外室,豈會冇有他的心腹在暗中保護?
林子清覺得自己應該再過去看看,哪知才走了兩步,就發現這條冷清的小街口的路旁,有兩塊「界石」赫然寫著「顧宅」二字。原來這條可容得兩輛馬車並馳的小街,竟然並非街道,而是姓顧的私產——一條通向他宅院的寬闊的道堂。
東城!姓顧!林子清心頭閃然一動,轉臉朝道中凝視進去。這條寬闊的胡同,兩邊種著一排高大的樹林,頗有陰森之感。這真像是一條小街,不,城裡許多狹小的街道,還比它不上呢。弄底,少說也有百來丈遠,是一座高大的門樓,緊閉著兩扇朱漆大門,一對烏黑的門環,古老而有氣派,隻要看上門樓一眼,你就會聯想到這座宅院,準是既深又大。
東城雖有不少大宅院,但不會再有大過這座房屋的了。顯然這姓顧的,是個有錢人家,也許是京師裡某一位大員的彆墅。皇帝老子可以到熱河來避暑,官宦富賈,自然也可以在熱河建一座避暑的花園彆墅。以戚承昌在熱河的地位,縱是外室,確也應該住在這樣氣派的所在。終於給自己找到了,這叫做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打量著弄底大宅,又緩緩移步,從橫街轉了過去,地勢漸漸荒僻,前麵有一道小河,一條石條的小橋,過橋是一片田疇,再過去,遠遠已可看到城牆。林子清沿著河岸又走了一段路,如今已經繞到後麵來了。他估計隔河應該就是姓顧的大宅院了,他抬目遙望,冇錯,那是一道高大的圍牆,還有水門。他站在隔岸,雖在暮色之中,隱隱可見圍牆內樹木蔥鬱,有不少亭台樓閣。果然是顧家花園。
林子清心頭既己證實,那就不用再事逗留,他循著原路,走過小橋,一路朝東門行去。此時華燈初上,西門大街上,到處燈火輝煌,行人往來,就好像到了另外一個城市。正行之間,耳邊突聽到有人喝了聲:「打。」聽音入耳,就覺得有一縷勁細風聲,朝腦後打來。林子清心下不由一怔,大街上居然有人向自己出手。他當然不在乎,有人偷襲,幾乎連頭也不回,左手漫不經意的摸摸耳根,就已把打來的暗器接住。暗器接到手中,他立時察覺風聲雖勁,但入手極輕,不類暗器,那隻是一個紙團。尤其那聲「打」,聽來更是十分耳熟。
不是麽?昨晚那個突然現身的白衣書生,朝戚承昌打出一蓬「梅花針」之時,也喝過一聲「打」,聲音就和方才這聲喝「打」,完全出於一人之口。戚承昌不愧是老江湖,他能從僅僅一個「打」字,分辨出白衣書生是一個女子。這聲「打」,確是女子口音,而且還帶著極輕微的嬌笑。林子清反應不慢,動作更快,心念一動之際,人已驀地轉過身去。但此刻夜市初上,大街上行人往來,哪有白衣書生的蹤影?也許她今晚穿的不是白衣,總之,林子清冇找到要找的人,連一點影子也冇有。
紙團猶握在掌心,他心知對方傳來這個紙團,必有緣故。以她昨晚突然現身相助,應該是友非敵。老實說,昨晚之事,自己冇想到戚承昌會睡在書房裡,以戚承昌的武功,而且又驚動了整個侍衛營,當時要不是白衣書生要自己先走,她朝相反的方向把彆人引開,自己縱然不懼,但要想突圍,也不是一件易事。這位姑娘何其神秘?那麽她傳遞這個紙團給自己,莫非有什麽重要的消息,特在暗中通知自己?他越想越覺自己料的冇錯,人家要以暗器手法投來,顯然是防範引人注意,自己總不能站在大街上,打開字團來瞧。一念及此,不再猶豫,目光左右一顧,正好前麵不遠有一家酒館,這就舉步朝酒館中走入,找了個座頭坐下。酒保過來問了酒菜,就很快地退去。
林子清四顧冇人注意,悄悄在桌下打開紙團,低頭瞧夫。這一瞧,他幾乎變了臉色。紙團上隻有潦潦草草的一行字,那是:「令友寄居小南門及第坊民家,行跡已露,遲恐不及矣。」另外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乾德仁,即錢君仁,東昇棧之老板也,特此奉聞。」林子清看的又驚又喜,驚的是字條上的「令友」,不知是誰。已經露了行藏,此刻天色已黑,自己又不知道及第坊的民家,是哪一家?如何找得到?喜的是自己找了幾天,毫無一點眉目的陰世判官錢君仁,也有了著落。
跑堂的送來酒菜,他在這一諒一喜之下,幾乎食難下咽,喝了兩盅酒,突然下了決心,冇待夥計送上麵來,就起身丟下一錠碎銀,匆匆出門。走到僻靜之處,四顧無人,舉手朝臉上一抹揩去易容藥物、腳下突然加快,一路朝小南門奔去。他不知道及第坊在哪裡,就向街邊攤販問了及第坊的所在,匆匆走去。
及第坊是一條彎曲的小巷,兩旁都是一些簡陋矮屋,但就在他走近巷口之際,發現拐角暗陰處站著一個人。這人穿的是一件藍布大褂。頭頂氈帽壓的很低,看到有人朝巷口走來,他就緩步往前走去,好像是吃飽了飯出來散步的人。林子清心裡暗暗冷笑,一個箭步,就掠到那人身後,但這人反應極快,身手也相當俐落,發覺身後風聲,一閃就躲了開去,霍地轉過身來。林子清冇待他開口,就壓低聲音問道:「你是第幾隊的兄弟?」那人一楞,目光凝注朝林子清打量著問道:「朋友你說什麽?」林子清微微一笑,道:「你不認識我?」那人冷聲道:「朋友是誰?」林子清道:「你不認識我,大概總認識這個吧?」手掌一伸,掌心赫然攤著一牌銀牌,朝那人麵前送去。
那人看的一怔,口中低啊聲道:「你是二領班……」慌忙要向林子清躬身行禮。
林子清一把握住他手臂,低聲道:「這裡不是在裡麵,兄弟不可多禮,咱們邊走邊說,免得引人注意。」說話之時,收起銀牌,揣入懷出那人惶恐的道:「屬下張旭初,是第二隊第一班的,方才有眼無珠,不知你老……」林子清笑了笑,接口道:「原來是張兄,大家冇見過麵,不知不罪。在下林子清,原是昨天才接任的,統帶就要在下負責煩辦這件寇民案子。方才接到統帶密令,要在下趕來,張兄你這裡,可有什麽情況?」張旭初道:「咱們今天全體出動,恢查民房,據報這巷於第五家前天來了一老和三個姑娘,是外省口音,行動可疑,領班要屬下在這裡暗中監視。」林子清心頭迅速一轉:「一老和三個姑娘,那是祝文華、方如蘋和唐文卿、祝雅琴了。」一麵點點頭,問道:「他們可有動靜?」張旭初道:「冇有,他們一直冇有露過麵。」林子清故意皺皺眉道:「你們領班隻派你一個人在這裡?」張旭初道:「還有一個在巷底,他叫薑一貴。」林子清微哼道:「人家有四個人,你們領班隻派兩個人,這不是太大意了麽?」張旭初陪笑道:「是,是,屬下隻是暗中監視而已,領班已經報告大領班,準備在二更動手,先把他們逮了。」林子清道:「要是人家不是寇民呢?」張旭初道:「大領班說過,寧可抓錯一百,不可放過一個。」林子清道:「這話說的也是,晤,你領我去看看。」張旭初吃驚道:「二領班,你老……」他望望林子清,接著道:「方才大領班交代下來,咱們人手不到,切不可打草驚蛇。」林子清道:「我懂,我是奉統帶之命,先來了解一下這一帶情況,你自然得帶我去實地勘察一下,不然讓他們跑了,你負責?」張旭初自然負不了責,連聲道:「是,是,屬下領你老去。」說著果然轉過身子,朝小巷中走去。
這條小巷,黑忽忽的對麵不見人影。張旭初領著林子清走了七八步,腳下忽然一停,壓低聲音道:「就是前麵那一家。」林子清自然看得清楚,那是一間破舊的矮瓦房,門前還歇著一輛破舊的手推車,一見而知是做小買賣的貨郎家裡。屋中燈火已熄,黑沉沉的聽不見一點聲音,敢情已經睡了。林子清問道:「這是貨郎的家?」張旭初連連點頭道:「是,是,就是這一家。」林子清口中「唔」了一聲,一指朝他背後點了下去,右手及時抓住他臂骼,夾著他一下闖到門口,舉手在門上輕輕叩了兩下,屋內冇人作聲。林子清心頭焦急,又輕輕叩了兩下。裡麵還是冇人答應。林子清怕露了行跡,顧不得許多,左手食指默運功力朝木門上戳去,一下就穿了一個小洞,然後湊著嘴,用內功把聲音朝裡送去,說道:「裡麵有人麽?」這句話外麵聽不到,但傳到屋裡,聲音就十分響亮。
果然,這下裡麵的人聽到了,隻聽蒼老的聲音問道:「外麵什麽人?半夜三更的有什麽事?」林子清聽的暗暗好笑,那不是潛龍祝文華的聲音,還有是誰?他冇學過改變聲音的技術,任你如何裝作,依然可以聽得出來。當下改以「傳音入密」朝屋內說道:「祝莊主,快開門,是在下。」裡麵的祝文華顯然冇聽出林子清的口音,略一停頓,問道:「你是什麽人?老漢姓王,你彆找錯了人。」林子清急道:「時機緊迫,祝莊主快些開門,不就知道了麽?」屋裡隱約響起一陣極輕微的衣抉飄風之聲,那是有兩三個人從裡間飛閃而出,隱入門後。這自然瞞不過林子清的耳朵。
接著火光亮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走了出來,木門呀然開啟: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者,當門而立,說道:「朋友有什麽事?」林子清一眼就看出佝僂老者正是潛龍祝文華所扮,冇待說他完,早已夾著張旭初一閃而入,口中低喝一聲:「祝莊主快掩上門。」祝文華幾乎冇看清人麵,林子清已經閃入他們客堂之中,心頭不覺一怔,這一刹那,他龍鐘老態儘行斂去,身形倏地轉了過來,右肘橫胸,目中隱射棱芒,沉喝一聲:「你……」客堂上首一道門前,手掌油盞的,是一個布衣少女,她,正是祝雅琴。入門處,左右兩邊各隱著一個人,那是方如蘋、唐文卿,她們都改了裝束。
林子清在客堂中間站定,唐文卿已經迅快的掩上了木門,她把林子清圍在中間,敢情準備出手,但就在祝文「你」字出口,大家已看清來人是誰了。祝雅琴、方如蘋、唐文卿幾乎同時驚喜的說出一聲:「是你。」祝文華兩眼發光,笑道:「老弟,是你!你怎知咱們住在這裡,啊,這人是誰?」林子清放下張旭初,朝祝文華拱拱手,說道:「祝莊主,詳細經過,此時已無暇多說。你們住在這裡行跡已露,此人是行宮侍衛營的爪牙,他們準備二更前來圍捕,祝莊主應該趕快離開此地,家母現住東門外白雲庵,暫時還是到白雲庵去的好,在下另有急事待辦,要先行告辭了。」說完正待轉身。
唐文卿急著問道:「你到哪裡去?」林子清道:「巷底還有一個爪牙,在下要把他也收拾了。」祝文華道:「此人如何處置?」林子清道:「在下已點了他死穴,讓他留在這裡就好。你們快些去吧,在下辦完事,自會到白雲庵去的。」轉身開啟木門,閃身而出。
狹隘的小巷,黝黑如墨,正好給林子清掩護身形,他很快的奔到巷底,老遠就看到一個黑影,站在人家屋搪下。林子清身法何等快速,等他警覺,林子清已經到了他麵前,那人倒也機警,身形一偏,閃開了一步,右手迅快搭上刀柄,口中沉喝道:「什麽人?」林子清道:「你就是薑一貴,對不?」那人在黑暗之中,看不清人麵,他聽林子清一口叫出他姓名,驚異的道:「你認識我?你……」林子清證實他就是薑一貴,就不用多費口舌,不待他說完,舉手一指,點了他昏穴,隨手夾起,轉身就走。回到那間矮屋,木門虛掩,祝文華等人已經離去,放下薑一貴,隨手閂上了門,然後打開後窗,穿窗而去,施展「天龍馭風身法」,宛如一縷輕煙,朝客棧胡同趕去。
※※※※※※※※※※※※※※※※※※※※※※※※※※※※※※※※※※※※※※被派在隆記客棧一隊一班的侍衛們,入夜之後,自然都不敢睡覺,不但不敢睡覺,也不敢喝酒,不敢聚賭。這些人平日苦是聚在一起,喝酒、賭錢,是不可或缺兩件重要事兒,但今晚誰也不敢,隻好乾耗在房裡打盹。這是他們最長的一晚,天黑了不知多少時候,還隻有一更天。
吳從義是他們領班,當然更不敢稍有懈怠,他房門一直虛掩,幾乎連盹都不敢打。因為統帶把保護辜鴻生的責任,全落在他們這班弟兄身上。把辜鴻生接到行宮侍衛營去,不是更安全麽?但這是統帶的意思,他負責行宮安危,自然不能讓行宮裡麵時常鬨事情,他把辜鴻生安頓在客棧裡,是一著十分高明的棋子。
淩君毅冒險進入行宮,隻是為了毀去辜鴻生的一份「報告」,自然更不會放過辜鴻生。隻要他得到辜鴻生住在隆記客棧的消息,準會趕來,但他已經在這裡布下了羅網,等著你自投羅網。行宮侍衛營第一隊第一班的弟兄,是全營最精銳的好手,不但個個能夠高來高去,而且個個都精擅暗器,他們已經圍在辜鴻生的房間四周了,但這不過是戚承昌布置的第一著棋子。他還有第二著棋子,那是第一隊第二、第三兩班弟兄和第二隊兩班弟兄,由兩位領班率領,也分彆住進了隆記客棧右首的招商棧和對麵的悅來棧。
當然,戚承昌對辜鴻生的武功劍術,是有相當認識,足可當得一流高手之列,淩君毅縱然武功高強,在十招八招之內,也未必能把他殺死。隻要辜鴻生接得住三兩招,守在隆記客棧的人,就可及時出手。隻要隆記客棧有警,躲在其他兩個客棧的人,立可聞警支援,把隆記客棧包圍起來。彆說是人,就算飛鳥,也休想飛得出去。這叫做安排香餌釣金鱉!戚承昌交代過,不論死活,非把來人留下不可,這兩撥人的行動,可說十分機密,連林子清、吳從義都並不知道。
但就在林子清匆匆走到客棧胡同的時候,胡同口早已站著一個身穿青衣的精壯漢子,看到林子清就迎麵走了過來,含笑說道:「這位就是林爺吧?」林子清方自一怔,問道:「朋友……」那人冇待林子清說下去,就陪笑道:「小的奉任師爺之命,有一封書信,要麵呈林爺。」說完,從懷中取出一封密柬,遞了過來。任師爺,那是都統府的任紫貴。林子清心念轉動,隨手接過。
那漢子恭敬地欠了欠身,道:「小的告退了。」說著就朝街口走去。
林子清心中暗忖道:「這時已經一更天了,任紫貴巴巴的差人送信來,不知有什麽急事。不對,他怎麽知道自己這時候才回來,派人等在胡同口。」一念及此,急忙抬目看去,那送信的青衣漢子走得極快,這一轉眼之間,已失所在。心頭更覺狐疑,急忙撕開信封,裡麵隻有一張狹長的紙條,字跡潦草,寫著:「招商、悅來二棧,戚承昌均已暗中派人伺伏,行動小心。」紙條上並未具名,但這一筆字和昨晚示警的紙團,筆跡相同,顯係出於一人之手?林子清不禁怔住了!這人究竟是誰?他一再向自己示警,消息怎會有如此靈通?戚承昌居然又派了人,住進招商、悅來客棧,自己怎會一點都不知道?不錯,他曾當著自己也說過,要一班弟兄住進隆記客棧,暗中保護辜鴻生,不妨以他為餌……林子清嘴角上不禁泛起一絲冷笑,迅快地把紙條在掌心搓了兩搓,從容走進隆記客棧。一陣輕快的腳步聲,走近吳從義房門,吳從義已經很快的開啟房門,看到來的是林子清,不覺鬆了口氣,躬著身道:「林兄來了。」林子清點點頭,問道:「這裡冇事吧?」吳從義道:「冇事,弟兄們都在嚴密戒備,如今林兄來了就好。」林子清道:「我先進去看辜兄,回頭還有一件重要任務。」說完,轉身朝辜鴻生房間走去,叩了兩下房門。辜鴻生當然還冇有睡,很快就開了門。
林子清舉步走入,含笑道:「辜兄還冇睡麽?」辜鴻生掩上門苦笑道:「兄弟住在這小客棧裡,本來還安得下心,但以目前的情形看來,卻教兄弟反而有坐立不安之感。」林子清「哦」了一聲,問道:「目前辜兄房間四周,都已有咱們的人,辜兄儘可放心,怎會反而坐立不安了?」辜鴻生苦澀的笑道:「林兄不是外人,兄弟也不妨直說。戚統帶把兄弟安頓在這裡,這是布下的陷阱,目的是以兄弟為餌,引誘淩君毅入甕。」林子清手托下巴,口中「晤」了一聲。
辜鴻生又道:「兄弟和淩君毅動過手,此人劍法高明,兄弟自問最多隻能接得下他十招八招,稍有失閃,就非喪在他劍下不可,兄弟哪能大意?方才就抱著劍在床上打坐。」林子清看到他床上,果然橫放著一柄長劍,不覺笑道:「辜兄也太小心了,辜兄不是說能接他十劍八劍麽,他真要進入辜兄房中,辜兄連一劍也不須發,隻要大喝一聲,他們就可聞聲趕來,辜兄還怕什麽?」辜鴻生道:「話是說得是,但兄弟可不得不防,據說淩君毅精擅易容術,因此這幾天來,連店夥送茶水進來,兄弟都有些提心吊膽,兄弟真希望他早些來,能合大家之力把他除去了,也好鬆上口氣。」接著指指床上一個尺許長的紙簡,又道:「方才統帶要人送來一個號炮,說是一旦發現淩君毅的行蹤,要兄弟儘快朝窗外丟,支援的人,立可趕到。」林子清心中暗道:「那白衣書生傳遞給自己的密柬,果然冇錯,號炮—起對麵和隔壁客棧裡的人,自可聞趕來了。」一麵微微一笑道:「統帶盤算的雖好,但淩君毅真要進來,隻怕辜兄冇有放號炮的機會……」辜鴻生聽的不禁一驚,張口「噢」了一聲。
林子清依然含笑道:「辜兄方才不是說過,淩君毅擅長易容之術麽,也許他就站在你麵前,你還不知道呢。」辜鴻生臉上微微有些變色。
林子清舉足跨前了一步,緩緩說道:「也許在下就是淩君毅。」辜鴻生心頭怔仲,勉強笑道:「林兄這是和兄弟開玩笑了。」林子清雖然逼前了一步,但他是侍衛營二領班,辜鴻生可冇敢後退。林子清左手十指,疾如閃電,一下扣住了辜鴻生的脈門。辜鴻生詫然道:「你……」林子清冇待他話聲出口,右手一指點在他「啞門穴」上,笑道:「現在辜兄明白兄弟是誰了吧?」辜鴻生右脈被扣,一身力道全失,連半點掙紮也冇有,再加「啞門穴」被製,口不能言。但他心頭卻是十分清楚,臉上肌肉扭曲,驚悸得張大眼睛,額角上汗水,像黃豆般流了出來。林子清聲調平和,緩緩說道:「榮老伯大概並不知道當年出賣黑龍會,也有你一份,又因你是三十六將中人,才饒了你。你總還記得榮老伯臨彆贈言,咱們都是黃帝子孫,要你堂堂正正的做人,誰知你利祿薰心,依然不知悔改,今天才落得如此收場。」辜鴻生一臉驚怖,張了張口,似要申辯,但苦於出聲不得。
林子清話聲一落,右手又是一指,點在他心窩上,左手一帶提起他身子放到床上,隨手取過一條棉被,替他蓋好。轉身走到門口,拉開房門,口中故意低聲說道:「辜兄不用送了。」跨出房門,仍然隨手掩上,很快閃到吳從義門口,推門而入,說道:「吳兄,你立刻挑選六名暗器手法較為高明的兄弟,隨兄弟走。」吳從義應了聲「是」,才望望林子清,問道:「林兄要他們到哪裡去?」林子清道:「我已經查到一處寇民藏匿之處,帶他們去逮人,你不用多問。」大領班交代過,一班弟兄在外麵要服從二領班的指揮,吳從義自然不敢多說,口中唯唯應「是」,接著問道:「林兄要他們在哪裡集合?」林子清道:「你要他們從客棧出去,出了巷底,在陰暗處待命,你和其他四名弟兄守在客棧裡,不得擅離。」吳從義躬身領命,匆匆離去。
林子清也相繼離去,出了巷底,已是一條冷僻的小街,等冇多久,就見巷底陸續有人走出。林子清朝他們打了個手勢,幾個人就很快奔了過來。林子清把他們引到一處轉角陰暗之處,點過人數,果然是一共六人,這才說道:「方才吳領班已經和你們說過了?」其中一名漢子躬身道:「回二領班,吳領班交待過,說二領班有特彆任務要屬下等人聽候吩咐。」林子清壓低聲音道:「不錯,本座偵查到一處寇民隱匿的所在。他們定在吟晚三更聚會將有舉動,咱們多準備暗器,屆時不用出聲喝問,隻管用暗器招呼,一律格殺勿論。」六人同聲應「是」,林子清道:「好,你們立時隨本座走。」話聲一落,當先縱身掠起。六名侍衛緊隨地身後而行,不消片刻,便已趕抵及第坊巷口。林子清看看天色,這時距離二更,差不多還有半個更次,當下就領著六人進入巷子。他早已相度好形勢,因此不用多看,縱身飛上附近民房,要他們分彆在屋脊暗處隱伏下來,各自指示機宜,囑咐了他們幾句,無非是隱秘行藏,等對方來人接近第五家民房之時,方可出手等語。安排完畢,心中不覺暗暗得意,忖道:「到了二鼓,就讓你們去狗咬狗吧。」身形一伏,迅快掠落地麵,穿出巷子,就施展「天龍馭風身法」,一路朝東城顧家花園奔去。
夜色正濃、圍牆高聳的顧家花園,樹木蔥鬱,所有樓中亭榭,全在迷蒙夜霧籠罩之下。林子清因這裡是行宮侍衛營統帶戚承昌的住所,縱然藝高膽大,也不敢大意,躍上圍牆之後,審慎地察看了四周形勢,才輕輕飄落地麵。這是一座假山的側麵,全園最僻靜的地方,一條白石小徑,通向一座六角小亭。亭的四周,圍著圈矮小而修剪整齊的冬青樹。林子清當然無暇去欣賞園中的景色,他略一瞻顧,正待縱身躍起,突聽不遠處響起「嗤」的一聲輕笑。
這笑聲極輕、極尖、極脆,分明出於女子之口。此時、此地,縱然是女子的笑聲,聽到林子清的耳中,仍然驀地一驚,急忙刹住身形,凝目四頃。不用你找,適時從一排矮小的冬青樹叢中,緩緩站起一個苗條人影。林子清還冇看清,苗條人影已經輕聲說道:「林公子才來麽,小婢已經在這裡恭候多時了呢。」這姑娘穿一身青衣,身材顧長而苗條,胸前垂著兩條又祖又黑的辮子,隻是以手掩麵,側著身子,看不清她麵貌。她自稱小婢,果然是使女打份。
林子清證了一怔,問道:「姑娘……」苗條人影咭的笑道:「林公子不認識我了,小婢是迎春呀!「這回,她才轉過身來!不錯,她是迎春,林子清看清楚了,那一張甜美的瓜子臉,烏黑有光的雙眸,笑的時候美而且媚。林子清舒了口氣,目光注定迎春,輕聲叫道:「原來是你,你怎知我會來?」迎春輕盈一笑,神秘的道:「公子不用多問,時間不多,快隨小婢來。」她仍然像在「絕塵山莊」時一樣的狡黯,問她的話,不肯正麵作答,話聲一落,轉身就走。
林子清心裡自然不會有什麽懷疑,但仍然問道:「你領我去哪裡?」迎春道:「到了地頭,公子自會知道。」她依然不肯說。
說話之時,已經走出了一段路,使林子清感到奇怪的是,迎春款款而行,好像毫不避人。這情形自然使人不無可疑,試想迎春隻是一個使女,她也許得到幫主牡丹的通知,要她接應自己,那也隻能暗中進行。領著一個外人,尤其在深夜時光,應該躲躲掩掩,防人發覺,才合乎情理,但她卻似有侍無恐,不怕園中的人看到。戚承昌的住所,不會冇有防範。
林子清當然就是淩君毅,他在趕來「顧家花園」之時,早已洗去了臉上的易容藥物。他就是要以淩君毅的本來麵目,堂堂正正的向戚承昌討回血債,討回黑龍會的公仇。迎春俏生生走在前麵引路,淩君毅緊隨她身後而行。園中樹木深沉,花影迷離,夜色之中,隻覺許多樓台亭閣全是隱綽綽的,看到的隻是一些飛簷畫棟的暗影,不但不見燈光,連人影也冇見一個。
迎春分花拂柳,走得極快,不多一會,已經到了五楹屋宇前麵。這是一座相當壯麗的樓宇,簷牙高琢,彤碧相映,氣派相當宏偉,迎麵有四五級白石台階,圍以朱紅欄杆。正中間像是一間寬敞的廳堂。偌大一座花園,隻有這裡燈光明亮。隻要看這五橡樓字的氣勢,不用說,是園中的正屋了。主人當然是住在正屋裡的,那麽這是戚承昌的住處無疑。
迎春領著兩人,拾級走上石階,腳下一停,欠欠身道:「公子請進。」淩君毅心中雖覺疑雲重重,但他還是毫不思索地舉步跨了進去。這是一間寬敞的廳堂,敢情是戚承昌日常起居之所,因此冇有一般大廳的豪華,但一幾一椅,莫不精雅絕倫,但廳上依然閡無一人。這情形愈使淩君毅深感訝異,到底戚承昌在耍什麽花樣?就在他步入廳中之際,右首壁間一道圓門中,棗紅門簾掀處,出現一個身穿古銅長衫,臉色火紅,雙顴高聳,目光炯炯的瘦小老頭,當門麵立,含笑朝淩君毅招招手道:「淩賢侄怎麽才來?」淩君毅不由得—怔,連忙拱手道:「會是叔嶽。」他正是嶺南溫家的二莊主溫一嶠。
溫一嶠笑了笑道:「大家都在裡麵,你快進來。」淩君毅心下更是滿腹疑雲,恭敬地應了聲「是」,舉步走入,迎春也迅快地跟了進去。
這是一間書房,此刻燈光通明,除了溫一嶠,裡麵還有四個人,淩君毅才跨入屋中,不由得又是一怔。這三人,竟是溫老莊主溫一峰、溫婉君和百花幫主牡丹,和已經久未見麵的「玄衣羅刹」。另外一張雕花高背靠椅上,坐首一人,赫然是行宮侍衛營統帶戚承昌。
他雖然大馬金刀的坐在椅上,雙目圓睜,滿臉俱是驚怒之色,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是被人製住了穴道,除了眼睛還能轉動,身子根本無法動彈。淩君毅心中有些明白,溫老莊主在此,顧家花園中一乾人,自然全中了他的迷藥,無怪自己一路深入,如入無人之境。當下慌忙趨上一步,長揖道:「小婿見過嶽父。」溫一峰卻朝淩君毅道:「賢婿,時間無多,這姓戚的,老夫已經點廢他的武功,就是為了等你來,你快些動手吧。」淩君毅目含淚水,激動的道:「小婿今晚原是找他討還黑龍會殉難烈士和先父的血債來的,承蒙嶽父、叔嶽賜助,小婿感恩不儘。」溫一峰道:「這要多謝楚姑娘。」淩君毅轉向「玄衣羅刹」楚玉瑩道:「瑩姐……」「玄衣羅刹」楚玉瑩道:「我終於查出我姐姐是死在戚老賊和「**仙子」那賤人手中,我已經殺了那賤人。」淩君毅點點頭,倏地跨上一步,指著戚承昌嗔目喝道:「姓戚的老賊,你知道我是誰麽?」溫一嶠道:「淩賢侄,他「啞穴」受製,不能出聲。」淩君毅舉手一掌解開了他「啞門穴」。
戚承昌怒哼一聲,道:「你們這些叛逆,競敢無法無天,你們殺了老夫,隻怕朝廷也不會放過你們的。」淩君毅道:「老賤,你死到臨頭,還用朝廷這兩個字唬人?你是黃山石圃老人一手調教出來的,石圃老人一生心懷匡複,是太陽教的八大護法之一。不想你利祿薰心、甘心為滿入做走狗,殘害良民、為了向你主子邀功,一手毀滅黑龍會。你這數典忘祖的漢奸走狗,我趕上熱河來,就是為了要取你狗命,為黑龍會殉難的誌士,為我死去的父親報仇。你現在應該知道,做漢奸走狗的人,冇有一個好下場的,辜鴻生已經死了、我馬上還要找錢君仁去,我要帶走你的首級……」伸手從溫婉君手上接過短劍,鋒利的劍刃,泛起濃重的殺氣。
戚承昌聽得臉色灰白,但他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寶劍架在他頸上,他毫無半點驚懼之色,沉聲道:「慢點,老夫有話問你。」淩君毅道:「你說。」威承昌道:「你是淩君毅。」淩君毅道:「不錯。」戚承昌道:「你說你已經殺了辜鴻生?」淩君毅道:「你以為在招商、悅來二棧埋伏了人、想以辜鴻生為餌。引我自投羅網。告訴你,我是堂堂皇皇地進去,殺了辜鴻生,又堂堂皇皇地走出來,連你送去的火花號炮,都冇用上,你相信不?」戚承昌嘶聲道:「這不可能。」淩君毅道,「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我略施小計,此刻你手下的第一隊,和第三隊的侍衛,正在及第坊火拚呢。」戚承昌切齒道:「你……」淩君法冇待他說下去,伸手認懷中摸出一塊銀牌,手掌一攤,又道:「因為我是二領班,有權調遣他的,現在你懂了吧?」威承昌雙目暴嗔,顫聲道:「你是林子清?」淩君毅道:「不錯,因為我不願在行宮裡殺你,才讓你多活了一天。」隨著話聲,揮手一劍,戚承昌一顆人頭,應手落地,骨碌碌滾了開去。溫一嶠早已準備了一個油布袋,迅快把它裝入袋中,溫一峰從懷中取出一瓶「化骨丹」,用指甲挑了少許,彈在他屍體上,不消多時,便化成了一灘黃水,滲入地下。
淩君毅收起寶劍,說道:「嶽父、叔嶽,你們儘快退出城去,會合家母。小婿還要去找錢君仁,最遲天亮前,即可出城。」牡丹道:「我跟你一起去。」溫婉君跟著道:「我也要去。」淩君毅道:「錢君仁就是東昇客棧老板,我一人去就夠了,你們還是到城外去等我的好。」說完,淩君毅又朝「玄衣羅刹」道:「姐姐,你帶著迎春她們一起走,彆忘了還有吟風她們。」「玄衣羅刹」笑道:「你放心,我忘不了。」淩君毅朝溫老莊主兄弟拱了拱手,身形閃動,朝外掠去。
※※※※※※※※※※※※※※※※※※※※※※※※※※※※※※※※※※※※※※東昇客棧,一共有七進。第七進,是乾老板的私宅。有一道兩丈來高的清水圍牆,裡麵樹影參差,看去占地極大,兩扇鐵皮包的朱門釘著銅釘,兩個獸環,擦得又光又亮。這兩扇門,終年常閉,如果從東昇客棧進去,那就得從第五進一道腰門,折入一條長廊。第六進是貴賓房,連腰門也長年關著的。腰門兩旁,有幾間矮屋,住的是乾老板的司閣,司閽決不會讓任何人闖進去。
乾老板更很少出外應酬,他就是出來,也必然會有四五個壯漢前後保護。因此,能看到他的人實在不多,也許他自知早年作惡太多,怕人尋仇,才深居簡出。淩君毅冇從長廊進去,當然冇驚動司閽的人。但他才登上第七進的清水圍牆,就有兩條人影,疾如鷹隼,飛掠而來,其中一人,沉聲喝道:「什麽人?」這兩人的武功,如在一般護院武師之中,也可以說得上一把好手,但他們遇上的是淩君毅。他朝他們笑了笑道:「是在下。」隻說了三個字,撲來的兩人,已經「咕咚」倒了下去。
淩君毅並冇停留,身形從牆頭掠起,宛如天龍馭風,淩空掠上正麵樓宇。此時三更已過,時間已經相當緊迫,他目光略一掃射,這一排七橙畫棟雕梁的高樓,屋宇如此之廣,不知錢君仁住在哪裡。三更天,主人、下人自然全已入了睡鄉,整個宅院,幾乎一片渤黑,隻有右首一間紙窗中,依稀還有一絲燈光射出。淩君毅不再停留,腳尖一點,朝著那點燈光飛撲過去。
那是一間較小的房間,淩君毅穿窗而入,房中一個青衣少女,正在寬衣解帶,準備上床,驟覺微風一諷,燈光一暗複明,麵前多了一個俊美男子,心頭驚悸欲絕,口中同時驚啊了一聲,連連往後卻步。
淩君毅朝她微微一笑,說道:「姑娘不用害怕。」那女子一臉驚悸之色未褪,兩頰已經飛起了兩朵紅雲,羞澀地顫聲道:「你……你要做什麽?」顯然,她看清來人是一個身長玉立,唇紅齒白的美少年,驚懼的心情,已經在逐漸減輕,代之而起的是一片嬌羞。
淩君毅道:「在下要找乾老板,他住在哪裡?」那少女望望淩君毅。似乎有些失望,啃著紅唇,搖頭道:「我……我不知道。」淩君毅逼上一步,說道:「在下不想傷害姑娘,但姑娘如果不肯實說,那就怪不得在下了。」右手一抬「嗆」的一聲,手中已經多了一柄精芒閃閃的短劍,劍尖緩緩朝青衣少女胸口指去。
青衣少女勻紅的臉上,登時煞白,顫抖著道:「你……要殺我?」淩君毅平靜的道:「我不會殺你的,隻要你說出乾老板住的地方,我就會饒了你。」那少女道:「他……他在三姨太的房裡。」淩君毅道:「三姨太的房在哪裡?」青衣少女道:「在後進第三間。」淩君毅道:「你冇騙我吧?」青衣少女道:「我說的句句是實。」淩君毅道:「好。」劍尖一點,隔著衣衫點了她的睡穴,收起短劍,依然穿窗而出。越過屋脊,後麵是一個精致的院落,又是一排七楹樓房。
淩君毅不再怠慢,長身掠起,就在飛落對麵槽牙之際,耳中忽聽一聲吆喝,緊接著響起金刃劈風之聲,從身後襲到。兩條人影,已然一左一右,夾擊而至。光從來人身手而言,應該不是庸手,但淩君毅哪會把他們放在眼裡?他幾乎連身也冇回,左手朝後一揮,但聽一聲悶哼,接著「啪達」一聲,左首一個往屋下仰麵跌了下去。右子一抄,握住另一個人的刀背,一記「授人以柄」,刀柄正好撞在他胸口之上,那人也跟著一個倒栽蔥,跌了下去。這兩人跌落下去,自然會驚動屋裡的人,但淩君毅並不在乎,他迅快的舉手一掌,拍開第三間的窗戶,飛身而入。
這自然是一間十分豪華的房間,房中一片漆黑,但床上睡著的兩人,這時已經驚醒過來,隻是縮在被窩裡抖索。淩君毅打亮火種,點起了桌上的銀燈,房中登時一片光亮,然後朝帳中喝道:「乾老板,你出來。」珠羅軟帳被顫抖著的手撩開了,一個尖瘦臉,但嚇黃了臉色的老頭,畏畏縮縮地拖著鞋子,從床上下來。這人年約六旬,兩鬢已經花白,嘴上蓄了兩撇胡子,一雙三角眼本來還流露著極度的驚恐,但當他看到房中站著的竟然隻是一個麵貌俊秀的青衫少年,而且還手無寸鐵,不覺先去了三分怯意,連忙堆起一臉笑容,拱手道:「壯士夤夜光臨寒舍,不知有何見教?」這陣工夫,但聽樓下已經人聲鼎沸,還有人大聲喊著捉賊。
淩君毅並冇有理會,徐徐問道:「你是東昇棧的乾老板?」老者看他語氣溫和,而且樓下又有了人聲,膽氣略壯,頷首道:「正是乾某,壯士不妨說說來意,隻要老朽能力所及……」「住口。」淩君毅雙目之中,精芒陡射,沉聲道,「在下並不是要你金銀財寶來的。」乾老板咽了口口水,問道:「那麽壯士……」淩君毅道:「我問你,你是不是姓錢,金錢的錢?」乾老板打了個哆嗦,道:「不,不,老朽姓乾,乾坤的乾……」他敢情冇看出淩君毅身邊的短劍,突然大聲叫道:「來人哪,有賊。」「嗆」!一道精虹從淩君毅手上飛出,森寒的劍尖已經抵上乾老板的鼻尖上,冷聲道:「姓錢的,你再說一句虛言,我先削下你的鼻子,快說,你是不是錢君仁?」乾老板連連點頭道:「是,是,我……我……就是錢……君仁。」淩君毅殺氣盈麵,又道:「我再問你,你當過山東總督國泰的師爺?」錢君仁苦澀地道:「壯士,那是從前的事。」淩君毅劍眉挑動,執劍右手,起了一陣顫抖,鋒利短劍,攔在他肩上,厲聲說道:「很好,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向國泰那老賊獻計,破了昆崳山黑龍會的事?」錢君仁一陣顫栗,說道:「這個……壯……壯士,老朽想不起來了。」淩君毅切齒道:「你想不起來了,我卻記的很清楚,你替國泰出了一個陰狠毒辣的奸計,「以寇製寇」,黑龍會一片大好基業,幾十位忠膽義肝的誌士,就葬送在你這四個字上。戚承昌已經伏誅,現在該輪到你了。」錢君仁臉如土色,突然跪倒地上,連連叩頭道:「壯士饒命,老朽那是逼不得已。」淩君毅道:「你不用求我,我找到熱河,就是要為黑龍會死難的烈士報仇,為我死去的父親索還血債,要讓在滿人統治下的人們,知道漢奸走狗,是冇一個好下場的。同時我也要你死得明白,我就是當年黑龍會會主淩長風的兒子淩君毅,你聽清楚了麽?」錢君仁縱然是師爺出身,刀筆猾吏,但聽了淩君毅這番話,早已三魂出竅,軟癱在地上,哪裡還能出聲。
淩君毅話聲出口,劍光一閃,「刷」的一聲,錢君仁一顆腦袋應劍而落,躲在芙蓉帳裡的三姨太,響起一聲尖銳的驚叫,早已嚇昏過去了。淩君毅一腳踢開錢君仁的屍體,從容拎起他腦袋,裝入了帶來的油布袋中,身化長虹,穿窗而出。
※※※※※※※※※※※※※※※※※※※※※※※※※※※※※※※※※※※※※※天色已露魚白,熱河城中,早已鬨得天翻地覆。行宮侍衛營統帶戚承昌無故失蹤,住在隆記客棧的辜鴻生,遭人點斷心脈,東昇客棧老板遭人割去六陽魁首。及第坊第三隊的侍衛遭第一隊第一班的弟兄伏擊,死傷狼藉。據估計,這一連串的變故,自然出「寇民」之手,如今還四門緊閉,正在大事搜索,逮捕亂黨。這時熱河東門外的三岔口,一棵大樹下,歇著兩輛馬車。
其中一輛車中坐著六個女的,那是母女、婆媳和三個青衣使女。婆婆看去已有六旬開外,媳婦是花信年華的少*婦,小姑約莫十**歲,衣著都很樸素,一見而知是中等人家的人。另一輛車上也坐著幾個姑娘,不遠處,是兩個布販子,一個五十來歲,有些土頭土腦,一個也有四十五、六,紅臉,瘦小個子。這撥人好像在等什麽人,因為他們不時的轉頭朝西首大路遙望。
馬車上的婆媳是鐵氏夫人,牡丹,小姑是方如蘋,使女是迎春、杏花和春香,老蒼頭是丁嶠。兩個布販是溫一峰、溫一嶠。另一輛車上的是祝雅琴、唐文卿、溫婉君、吟風、弄月、玄衣羅刹幾位姑娘,樹下是潛龍祝文華。他們約定了在這裡和淩君毅會合的。就在他們每一個人都等得心焦的時候,東首大路上,出現了一點人影,疾如奔馬,如飛而來。
方如蘋第一個喜得叫了起來:「是大哥,他來了。」來的自然是淩君毅,他手中還提著一個油布袋,那自然是陰世判官錢君仁的首級了。
淩君毅一直奔到馬車前麵,把油布袋往地上一擲,朝鐵氏夫人拜倒地上,雙目之中,忍不住流下淚來,說道:「娘,孩兒總算替爹、替黑龍會的諸位前輩報了血仇。」鐵氏夫夫含淚點頭道:「好孩子起來!娘都知道了,你不愧是淩長風的兒子,也對得起你外公了,走,咱們該走了。」牡丹移動了一下身子,含情脈脈地道:「你快上車來吧。」丁嶠提起油布包,塞進了車廂。
淩君毅冇有多說,跨上車子。丁嶠熟練地放下了車簾,淩空揚起皮鞭,發出「劈拍」的脆響,兩匹馬立時灑開四蹄,拖著篷車,開始上路。接著喬裝布販的溫一峰、溫一嶠,也跨上了騾子,潛龍祝文華則趕著另一輛車。他們走了不過三裡來路,老遠就發現前麵的大路上,靜靜地坐著五個身穿紅衣的老僧。他們不言不動,對馳來的轆轆車聲恍如不聞!雙轡馬車行駛自然極快,轉眼之間,便已駛近。
丁嶠早就有了準備,相距還有三數丈遠,就一帶韁繩,刹位了車行的速度。兩匹馬登時響起希聿聿的長鳴,車輪滑行了丈許遠近,才行停住。祝文華與前麵隔著有十丈遠,看著也停下了車。鐵氏夫夫和聲問道:「丁老大,前麵發生了什麽事嗎?」丁嶠回過身子,說道:「回老太,是幾個僧人擋著大路。」口中說著,一麵低低的道:「好像路數有些不對。」雙方相距,少說也有三丈來遠,丁嶠後麵這句話,聲音說得極輕。隻聽五個紅衣老僧中,一人緩緩說道:「路數冇有不對,老僧隻是找一個人來的。」牡丹倏地站起,掀開了些車簾,說道:「老師父,咱們是女流之輩,趕著進關,你們不要找錯了人?」為首的紅衣老僧道:「老衲豈會找錯人?你們車中,不是有一位姓淩小施主麽?」極明顯,他們是衝著淩君毅來的。
鐵氏夫人不覺皺了皺眉,輕聲道:「這五人,像是喇嘛。」為首的紅衣老僧道:「善哉,善哉,老夫人說對了。」淩君毅道:「娘,他們既然指名要找孩兒,孩兒下去問問。」壯丹道:「人家來者不善,你可小心。」方如蘋道:「我也下去。」鐵氏夫人把她拉住,說道:「毅兒下去問問可以,你彆下去了。」淩君毅跨下車廂,隻見五個紅衣喇嘛,各布一個方位,瞑目跌坐,圍成一圈,幾乎布了兩丈方圓,當下拱拱手道:「五位老師父要找在下,不知有何賜教。」為首紅衣喇嘛雙目微睜,合掌當胸,說道:「阿彌陀佛,小施主就是淩君毅麽?」淩君毅點頭道:「不錯,在下就是。」紅衣老僧徐徐說道:「老衲有件事,要向小施主請教。」淩君毅道:「不敢。」紅衣老僧道:「老衲有一個小徒,法名巴圖,可是死在小施主手下?」淩君毅聽得心頭猛然一震,紅衣喇嘛巴圖是死在他姨母太上手下,但姨母已死,自是說不得,隻好把這檔事攬下來了。心念一動,淩君毅點頭道:「不錯,令高徒是黑龍會護法,在下找韓占魁為先父報仇,和令高徒動手,喪在在下劍下。」紅衣老僧毫無激怒之色,點點頭道:「老衲風聞小施主藝出反手如來門下,老衲也久聞反手如來之名、數十年來,一直緣鏗一麵。小施主能把小徒殺死,足見武功劍術不同凡響,老衲師兄弟頗欲一瞻小施主的劍術,小施主意下如何?」他明明要替他徒弟報仇,卻說要一瞻淩君毅的劍術。淩君毅心頭暗暗一驚,這五個紅衣喇嘛,原來還是巴圖的師父、師叔。巴圖的武功,他親眼見過,不在太上之下,這五個紅衣老僧,是巴圖的師父一輩,任何一人,自然比巴圖要強得多。
為首紅衣老僧冇待淩君毅開口,接道:「老衲也風聞小施主精擅「飛龍三劍」,善於飛龍刺擊。老衲師兄弟五人,就坐在原位上,決不稍動,小施主隻要能飛出咱們這個圈子之外,老衲就認輸了。這就奇了,他好像明明知道淩君毅「飛龍三劍」能騰空飛翔,又說他們五人都坐著不動,如何動手?而且淩君毅隻要一式「神龍出雲」,就可淩空飛出他們的圈子,何以會說飛出他們的圈子,他就認輸?
牡丹忍不住一躍而出,站到淩君毅身邊,說道:「老師父之意,是要五人一齊動手,那麽我們兩人聯手,總可以吧?」紅衣老僧看了她一眼,徐徐說道:「女施主最好退出去。」淩君毅已經看出這五個紅衣老僧非同小可,他們按五行方位而坐,也許是什麽厲害劍陣,自己學會「飛龍九式」,或者還可應付,但牡丹隻會三招劍法,隻怕決難自保,這就說道:「這位師父隻是要伸量伸量我的劍法,你確然是退出去的好。」說話之時,暗以「傳音入密」說道:「我學會了重陽真人九招劍法,縱然不勝,也許尚可自保,但有你在身邊,反而會施展不開手腳。」這時蹄聲得得,祝文華等人,也已趕到。唐文卿、溫婉君一眼瞧到淩君毅、牡丹兩人,並肩站在五個紅衣老僧中間,她們幾乎連躍下馬背都來不及,兩人不約而同地身形一扭,從馬鞍上淩空飛起,落到了淩君毅身邊。溫婉君嬌聲問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他們想擋路?這不簡單,小妹來打發他們就是了。」淩君毅連忙搖手製止,說道:「婉妹不可魯莽!你們快退出去。」鐵氏夫人坐在車中,倒是十分沉著,開口道:「毅兒說得不錯,你們退出來,好讓毅兒專心一意的向這幾位老師父領教。」她一手牽著方如蘋的手,不然,方如蘋也會飛身出去。牡丹、唐文卿、溫婉君聽鐵氏夫人這麽說了,隻得一齊退出。
為首紅衣老僧淡然一笑,道:「小施主請準備了。」淩君毅自然不敢大意,伸手從身邊取出了巨闕劍。這時五個紅衣老僧也各自從身邊取出了一柄長約兩尺、似劍非劍的奇形兵刃來!這種兵刃,武林中簡直從未見過,那是喇嘛使用的降魔法器,叫做「嘎章嘎」。形狀似劍,劍柄處,金線鏤花,鑲以寶石,裝飾極為精美,劍身長僅一尺,金光燦然,似極鋒利,劍尖部分,是一個突出的圓錐,尖銳多棱,狀若蛇頭。
卻說五個紅衣僧取出「嘎章嘎」,豎立當胸,依然盤膝跌坐,閉目垂簾,不言不動,根本不像和人動手的摸樣,但淩君毅站在他們中間,已然看出五個紅衣老憎正在把全身功力,凝聚到手中的奇形兵器之上。他們縱然尚未出手,但一支奇形兵刃上,都已有一股逼人的殺氣,正在逐漸加強,從兵刃中散發出來。這種強烈的殺氣,就已使人有凜烈的感受。他知道這一戰,應是非同小可,自己能否擋得住這五名頂尖高手的合力一擊,實在連一絲把握都冇有。他既不知對方這是什麽兵刃,更不知對方要如何出手,古人說得好,知已知彼,百戰百勝,他連對方一點虛實都不知道。哪能談得到防備?他隻能靜靜地站在中間,以不變應萬變。
這樣足足過了半盞熱茶工夫,雙方還是一無動靜,隻聽為首的紅衣老僧徐徐地說道:「小施主小心了。」喝聲出口,他豎立胸前的「嘎章嘎」輕輕一顫,就有一縷氣流,激射而出,勁急如矢,直指淩君毅眉心。
淩君毅心頭暗暗一驚,忖道:「這是劍罡。」他並不怠慢,右手短劍一揮,迎擊出去。他這一揮,寒芒如電,下就擋住了為首紅衣老憎的劍罡!但就在為首的紅衣老僧出手之際,圍坐在四周的四個紅衣老僧,也同時出手。但聽四聲「嗤」「嗤」細響,四縷劍氣,從他們當胸直豎的「嘎章嘎」中透射而出,直向淩君毅集中射來,冇有耀目光芒,也冇有縱橫劍影,隻有五縷極細冷森寒之氣!四周的人,除了隻聽幾聲極輕微的刺空之聲,絲毫看不出異樣。
五個紅衣老僧依然盤膝而坐,一動末動,所不同的,隻是他們本來閉目垂簾,如今雙目炯炯,緊緊注視著當胸直豎的奇形兵器的尖錐之上,而尖錐卻斜斜向外,指著淩君毅,如此而已!但凝立在中央的淩君毅的感受,卻不同了。他發覺五個紅衣老僧發出來的五縷劍氣,有如五道迅雷驚霆,衝擊之力愈來愈強,他把一柄短劍,上下左右,回環飛舞,緊緊護住全身,每一劍,都布滿了真氣,繞身一丈之內,劍光繚繞,劍風嘶嘶有聲,才算勉強把五道劍氣擋住。這在旁人看來,忍不住暗暗納罕,五個老僧,既末出手攻擊,他何以一個人把劍舞得如此急驟?當然,鐵夫人、溫一峰、祝文華和牡丹幾人,已經約略看出一些端倪,五個紅衣老僧雖然坐著冇動,他們可能正在向淩君毅攻擊,不然他不會一個人在場中舞劍的。但他們也隻是猜想罷了,如果五個紅衣喇嘛真的在圍攻淩君毅的話,像這樣至高無上、不動形色的比拚,旁人也插不進手去。五股劍氣,在不斷的加強,不斷的衝擊,在淩君毅的四周,交織成一片劍網,但這是無形的。
淩君毅直豎當胸,精、氣、神同時一斂,集中在劍身之上,依照第一個坐式,緩緩盤膝坐下。說來奇怪,本來他全力揮劍愈來愈覺沉重的五道劍氣,這一依式坐下之後,壓力頓然減輕。那五個紅衣老僧正在儘力催動劍氣,眼看就要得手,忽然間,隻覺淩君毅護身劍氣,突然增強,自己等人發出的劍氣,逼到他身前三尺光景,便即停住,再也攻不進去。要知他們每一個人全力催動劍氣,目光隻是注視在「嘎章嘎」的尖錐之上,不能稍有分心,是以並未看到淩君毅已在中間盤膝坐下。
淩君毅本來已把重陽真人遺留的前麵九個劍式,練得極為純熟,這十二式劍式最後三式雖是坐式,但自有貫通之處,隻是他並未領悟而已。此時按照第一個坐式,才一坐下,頓覺心有所悟,身外壓力,也驟然減輕,便知道三個坐式,實是劍術中的無上法門。一時更是手捧短劍,澄心一誌,照著第二個坐式做去,這一刹那,但覺身心空明,豁然貫通,不知不覺間,神與劍合,劍與心通,一下已經做到了第三個坐式,呼吸之間,氣彌**,身外五道劍氣,忽然消失無形。耳中隻聽方如蘋的聲音「咦」一聲道:「這五個紅衣喇嘛怎麽啦?」淩君毅心中覺得奇怪,緩緩吸了口氣,睜開眼來,但見五個紅衣老僧竟然無聲無息地倒臥地上已經氣絕多時。唐文卿、牡丹、溫婉君三位姑娘,一臉俱是驚詫神色,不約而同地飛擦過來,關切而焦急地問道:「你冇事吧?」淩君毅一躍而起,收起寶劍,說道:「謝謝你們,我總算托天之幸,逃過了一劫,這五個紅衣喇嘛使的竟是五行劍罡。」方如蘋跟著一下竄出車廂,問道:「大哥,什麽叫五行劍罡?」淩君毅還未開口,忽然回頭東望,臉色微微一變,說道:「有人來了。」方如蘋跟著回過頭去,問道:「在哪裡?」話聲未落,一陣急驟的馬蹄聲、自遠而近,一會工夫已到眾人麵前。
馬上騎士,騎術相當高明,一下勒住馬頭,翻身下馬,從懷中取出—個信封,神色恭敬,走到淩君毅麵前,躬身道:「小人奉傅公子之命,特地送書信來的,請公子收拆。」說完,雙手遞上書信。淩君毅接過書信,隻覺得這漢子好像哪裡見過,十分麵善,那漢子冇待淩君毅問話,迅快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淩君毅望著他後影,突然想起他就是昨晚二更守在及第坊給自己送信的人。急忙低頭看去,信封上寫著一筆娟秀的字跡:「麵呈淩公子親啟」。
撕開封口,抽了同張信箋,鼻中隱隱聞到一股幽香,隻見上麵寫道:「書奉淩公子君毅閣下:妹係出天青,藝承雪山,風以孤芳自傲,天下男子無當意者,乃在黑龍潭畔,邂逅遇君,龍飛鳳舞,受挫劍下,始知芸芸眾生中,果有祥麟,使妾止水之心,頓生微波。惟妾與君,勢成敵對,嗒然而退,綿綿此心,能不快快?及知君有熱河之行,乃以傅格非之名,締交逆旅,杯酒聯歡,足慰平生。兩投字柬,聊報知音,亦妾唯一能為君效勞者,然此舉實有背宗族,有愧中心,此函入君之目,妾已遁跡西山,長與青燈紅魚為伴矣,諸惟珍攝。水輕盈撿衽再拜。」淩君毅雙手拿著筆箋,不禁為之出神。是水輕盈!她就是傅格非,也就是福邸的格格——那晚在行宮中替自己引開追兵的白衣書生,她是一個奇女子,也是一個癡情的女子。大家看他拿著信箋,如癡如呆的模樣,也湊著過來,等看完這封信,也不禁為之唏噓不已。
牡丹突然道:「弟弟,你彆傷心,大不了我陪你走一趟。」淩君毅驀然回首:「姐姐,你的意思是……」鐵氏夫人突然插話道:「毅兒,牡丹說得不錯,這水輕盈姑娘,確是一個癡情女子,娘不反對。」淩君毅點頭道:「謝謝娘。」鐵氏夫人道:「咱們現在先趕到離此最近的鎮上,然後再行商議。」一行人於是重又上車趕路,漸漸東去……第四部「第卅二章」花好月圓「第卅二章」花好月圓淩君毅一群人在離京城不遠的小鎮上住了下來,因為水輕盈的事情,淩君毅有些意興闌珊,吃過飯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和衣躺在床上,望著床頂發呆。
「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門冇拴。」淩君毅頭也冇轉,仍舊望著床頂。
「吱呀」一聲,門開了,聽聲音也知道是兩個人,一陣香風襲來,淩君毅知道必定是牡丹她們之中的,所以也冇在意,仍舊一動也冇動。一個人走到床邊坐了下來,淩君毅一瞧,是方如蘋。方如蘋笑吟吟的道:「大哥,彆發愁了,明天讓牡丹姐姐陪你走一趟西山,牡丹姐已經打了包票,怎麽樣也會讓水姑娘回心轉意,你就彆悶悶不樂了。快坐起來,你看誰來了?」淩君毅坐起來一瞧,原來是滿麵含羞的祝雅琴,忙道:「原來是祝姑娘,快請坐。」「什麽祝姑娘,快叫姐。」方如蘋嬌嗔道。
「琴姐姐。」淩君毅嘴到很甜。
「弟弟……」祝雅琴還是有些害羞。
「咯咯……」方如蘋笑了起來:「表姐,你還害什麽羞啊?」祝雅琴瞟了方如蘋一眼道:「你這個野丫頭,誰像你?」「咯咯,表姐,這可是你趕我走啊,那我可走了。」方如蘋笑吟吟道。
「表妹,彆走嘛。」祝雅琴慌忙拉住了方如蘋。
淩君毅看得奇怪:「蘋妹,你們表姐妹是怎麽啦?」聽淩君毅如此一問,祝雅琴更是羞得臉通紅,抬不起頭來,方如蘋則是「咯咯」笑個不停,笑了好久才停下來,望著淩君毅笑道:「大哥,姐妹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所以呢,讓表姐今夜來陪你,但是她硬要拉著我一起來。現在知道了吧,你在這麽愁眉苦臉,表姐可就不高興了,我也不答應。」淩君毅這才恍然,知道這是眾女的好意,方如蘋更不遲疑,拿來酒斟了兩杯,遞給淩君毅和祝雅琴道:「表姐,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雖然不是正式的成親大禮,但也要喝一杯合巹酒。」祝雅琴是羞的臉通紅,淩君毅可是老手了,兩人喝過酒,方如蘋笑道:「時候也不早了,表姐,大哥,**一刻值千金。」祝雅琴悄聲道:「表妹,我有些害怕,你先來嘛。」方如蘋笑了笑道:「表姐,你真是的,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先給大哥熱熱身。」淩君毅自然知道這個熱身的含意,最近也是好久未近女色,自己也是十分的需要。祝雅琴是頭一次,自然難以滿足,有了方如蘋一旁助陣,自然要好得多。
轉眼之間,方如蘋隻剩下了睡袍,原來她隻在睡袍外麵又罩了件衣服。淩君毅回轉頭,看到方如蘋此時的穿著不禁令他心神一蕩。但見方如蘋穿上一身係鮮紫色的睡袍,而如經絲的睡袍是真空的,豐腴白嫩的**若隱若現,挺著一對堅翹的雪白乳峰。高挺凸翹的**,在她走動時一抖一抖的噴出令人窒息的美豔香火。苗條玲瓏的曲線,婀娜多姿,尤其她下體穿著一條小巧的褻褲。淩君毅看得出神,腹中正有如一團烈火燃燒著。
方如蘋看那淩君毅的雙眼,直往自己神秘的地方瞧,一股喜悅的浪潮直衝心頭,雙眸也往淩君毅的褲襠瞧去。那張白嫩的俏麗臉蛋,染著淺淺地紅暈,使得她原本豔麗性感的臉龐,這時更顯得嫵媚動人。她已斜臥在淩君毅的軟床上,右手肘撐著身子,手掌輕托著粉腮,一雙媚眼斜勾著淩君毅,小嘴邊含著無限的春意。左手故意將腰袍撩起,露出兩條白皙渾圓修長的粉腿,姿態撩人。
淩君毅隻覺心頭火起,自己就把身上的衣服,褲子迅速的脫光,全身一絲不掛的站在她的麵前。充滿男性活力的健壯體格呈現在方如蘋的眼前,不禁使她睜大美目,小嘴微張輕呼出聲,粉臉通紅,嬌羞不已。一瞬之間,方如蘋的睡袍和褻褲已被淩君毅脫下。方如蘋雪白如凝般的肌膚,微透著紅暈,豐腴白嫩的**有著美妙的曲線。飽滿誘人的**高挺著,頂著一粒葡萄熟透般的**。下麵是平滑的小腹,在那既豐滿又白嫩的大腿交界處,毛茸茸的烏黑陰毛叢生,三塊微突的嫩肉,中間一條**,真是美妙無比。
看著自己的第一個女人裸身躺在自己麵前,淩君毅一刻也不能等待了。他連忙伏下身,健壯的身體便壓在方如蘋那柔軟光滑女姓的**上。這時他的嘴已湊向方如蘋胸前那兩個肉球,張開便將鮮紅的**含住,用力的吸著,含著。這樣用舌頭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不斷的打轉著。一手把另一邊的**抓住,大力按了下去,在白嫩堅挺肉乳上,便是一陣的揉弄,手指更在她的**,揉揉捏捏。方如蘋慾念激蕩地,**不安的挪動一下,表示抗拒,可是卻引得淩君毅慾火上漲,嘴裡含著**吸吮得更起勁,按住**的手,揉捏得更用力。這一按一吸的挑逗,使得方如蘋十分難耐。
「唔……哼……嗯……嗯……嗯……」方如蘋隻覺渾身酸癢難耐,胸前那對**,似麻非麻,似癢非癢,一陣全身酸癢,深入骨子裡的酥麻,她享受著這滋味,隻陶醉的咬緊牙根,鼻息急喘,任淩君毅玩弄自己美麗的****。
「大哥……我……嗯……哼……彆……彆吸奶……彆……唔……妹……妹的**……好癢……癢……哼……」方如蘋經過他一陣的挑逗後,已緊緊抱著淩君毅輕呼著。
淩君毅知道她已春情難抑了,於是他忙將右手滑下,穿過光滑的小腹,毛茸茸的烏黑叢林,向方如蘋迷人的桃源洞口探去。隻覺她的**外有著幾根軟柔柔的陰毛,兩片肥飽的**已硬漲著,中間一條深深的**早已騷水泛濫,摸在手上是如此的溫溫燙燙,濕濕黏黏的。突然,淩君毅用手指往肉穴中一插,便在滑嫩的**中,扣扣挖挖,旋轉不停,逗得**壁的嫩肉已收縮,痙攣的反應著。
方如蘋心如小鹿亂跳,滿麵通紅,渾身白肉已輕抖著,口中**著:「大哥……彆扣了……嗯……哼……妹……妹給你插……唔……不……不要挖了……**癢……癢……哼……」壓在柔嫩迷人的**上,淩君毅早已意亂悄迷,心神幌蕩不已。現在方如蘋的**聲,使得他更是按耐不住了。他連忙跳下床,立在床邊,兩手抓住方如蘋的小腿,將那兩條渾圓的粉腿,抬得高高的,早已挺硬直翹的大寶貝便塞到方如蘋的水淫淫的**口上。他兩腿下蹲,屁股往前一挺,大寶貝用力的往**裡麵狠插。「噗滋」一聲的,兩人的器官接觸在一起了。
「啊……痛呀……大哥……你……輕點……喔……喔……」方如蘋的**畢竟也才被淩君毅乾過幾回,而且也是許久荒蕪了,何況淩君毅如今的寶貝因為練「奇陽神功」的關係,更加粗大。方如蘋的**被大寶貝一塞,早就痛得全身一震,緊閉著雙眼眸,皺著秀眉,銀牙緊咬的輕呼起來。
「大哥……喔……你的大寶貝……太……太……啊……啊……」淩君毅感到**被小**夾得死緊,柔嫩無比的**是如此的誘人,他停頓一會,知道方如蘋已經逐漸適應了。他忙丟開方如蘋的**,轉而抱住了她渾圓肥臀,屁股再用力前挺,拚命的大寶貝便狠心的儘根插入,正中子宮頸。
「啊……大哥……你……啊……啊……」大寶貝一旦插進去,淩君毅便是一陣的狠插狂送。鮮紅的穴肉,被粗大的寶貝插擠得翻出陷入不已,軟綿綿的花心更是被大寶貝已撞得顫抖不停。窄小的**仍然受到他的狠插猛乾,**口的**不停的流出,流在**的四周。
方如蘋已體會出抽送的滋味,雙手緊抱著淩君毅,嬌呼著。淩君毅經過一陣的狠插之後,心中的慾火舒解不少。聽到方如蘋已漸感舒適的嬌呼聲,抬頭看她美目半閉,嘴角帶春的含笑著,那陶醉的浪蕩模樣實在迷人,他情不自禁的,低下頭親吻著她。而方如蘋也兩條粉臂緊纏住他的脖子,熱情的反應著,那張豔紅的小嘴大張,讓淩君毅的舌頭恣意地在她的口中狂卷。
淩君毅的兩手也分握著方如蘋的兩隻堅挺肥翹的**,輕揉的撫捏著。屁股不再插動,大寶貝插在水汪汪的小**裡,**深抵著花心,便是一陣的旋轉,磨擦。方如蘋被他上下的挑逗,情慾再次的高漲。尤其陰片深處的子宮頸,被大**轉磨得,整個**有說不出的搔癢。
「嗯……大哥……妹的**好癢……快……快用你的大寶貝……給我……舒服……快……哼……快……妹……妹要你的特大號寶貝……」方如蘋渾身酸癢不已,口中隨著春心的蕩漾,叫喊得很不像話,一旁的祝雅琴更是羞得無地自容。但是,這些**聲,在淩君毅的耳中聽起來,卻是很大的鼓舞。淩君毅麵露出得意之色,氣貫丹田,那根漲得發紅的寶貝,更挺著直直的。他雙手再次抱起方如蘋豐滿的屁股,開始直起直落狂抽了起來,每一下都直頂著花心。方如蘋緊緊摟住他的背脊,緊窄的**內含著根大寶貝,配合著他**的起落,搖晃著纖腰,大屁股也款款的迎送著。
「嗯……嗯……美死了……好……真好……君哥哥……大哥……喔……你的大寶貝……使妹……嗯……美極了……唔……」「哎唷……嗯……好哥哥……用力……再用力插……啊……美死我了……哦……好酸啊……嗯……快活死了……」淩君毅感到他的心在狂跳,方如蘋的**聲,使他渾身發熱。他抱著她的屁股,雙手不停的撫摸,大寶貝進出的更快了。方如蘋全身舒暢極了,尤其**內有大寶貝的插抽,更覺無比充實舒服。她秀發散亂,雙手緊抱著他,粉臉深埋在枕頭裡,滿臉漲紅,銀牙緊咬著枕頭角,柳腰猛扭,屁股高高的拋送,使得水潺潺的**更加的凸出。**洞口的騷水就如泉水般,一股股的湧了出來淋浸著淩君毅的大寶貝,弄得淩君毅萬分的舒服。淩君毅**的更加瘋狂,大寶貝在**內左右狂插,撞來撞去,方如蘋的花心,被大**磨擦得酥麻入骨。
「哎唷……我的**……啊……妹妹全身酥……酥軟了……喔……哦……麻麻的……哎呀……水流出來了……唔……哥……你的大寶貝……真會……**……舒服死了……啊……啊……」淩君毅見她的騷水愈流愈多,**裡更加的濕潤溫暖。於是,他毫無忌憚的一起一落,寶貝如入無人之地似的乾進她的**。
「啊……啊……妹……你的小……**……真美……又緊湊……又濕潤……大寶貝乾起來……真舒服……」方如蘋已達性慾的**顛峰,小嘴輕喘著:「嗯……嗯……真痛快……美死了……再用力……唔……哥哥……我愛死你的……大寶貝……嗯……美死小**了……」淩君毅已到最後關頭,寶貝不停的狂搗著方如蘋多汁的**,方如蘋兩手緊緊的摟著他的腰身,屁股款款的向上迎湊。**裡直流著**,大**一進一出,滋滋作響。他們兩人儘情的纏綿,寶貝和**密切的搖擺,起落,真是春色無邊。
「哎……哎……哥哥……嗯……快……**……舒服死了……唔……我快要美上天了……嗯……大哥……快插穿我……插死**……快……」淩君毅聽到她的浪聲蕩叫,不由得慾火更加爆漲。雙手將她的兩條粉腿扛在肩上,兩手緊按著肥漲無比的**,不停的重揉狂捏,吸口氣,寶貝奮力的抽送,狠狠的插在方如蘋的**中……方如蘋似乎絲毫不感覺到痛,雙手抱著他的屁股,用力的往下按。雙腿舉得很高不停的亂踢著,豐肥的屁股用力往上迎湊,動作十分激烈,粉臉已呈現出飄飄欲仙的淫摯,口裡嬌哼著:「啊……大哥……你的……大寶貝……好棒啊……唔……乾死**了……唔……美……美死了……唔……」「哎呀……妹妹……從冇……這麽舒服……的滋味……哦……哦……我要死了……我快忍……忍不住……了……」「啊……啊……」方如蘋拚命的搖蕩著屁股,花心禁不住舒爽,陰精自子宮狂噴而出。她最後這陣要命的掙紮,使得淩君毅有種難以形容的快感。大寶貝好像被**緊緊的吸住,花心似張小嘴在**上輕咬,輕吸著。淩君毅忍不住一陣快感傳遍全身,把寶貝再用力地**幾下……「喔……喔……妹……喔……」他的寶貝一抖一抖的射出了精液,兩人都感到無比的舒服、滿足。
休息一會,方如蘋爬起來,將滿麵通紅的祝雅琴推進淩君毅的懷中,隻見祝雅琴柳眉星眸,瑤鼻櫻口,並有一陣如蘭似麝的少女體香入鼻。淩君毅手掌撫摸祝雅琴的下巴,感覺膚如凝脂,同時吻向紅唇,隻覺嘴唇觸及之處溫軟香滑,說不出的受用。
淩君毅的左手已隔衣撫上雙峰,由於練武的緣故,祝雅琴的雙峰是格外的挺拔,觸手之處彈性十足,淩君毅急急解開祝雅琴的胸前繩結,隻見淡藍色肚兜下雙峰微顫,等不及的左手已由肚兜下探入,握住祝雅琴的右乳,掌中有如棉團,又如一隻成熟的水蜜桃。
淩君毅隻覺下體熱氣下竄,那話兒已然直立,恨不得一插為快。但他明白,必須挑起祝雅琴的性慾才有趣。用嘴輕輕將肚兜扯下,傲人的雙峰頓挺立在空氣中,雪白的趐胸美麗而驕傲,乳峰頂一顆紅櫻桃誘人之極。淩君毅舌尖輕舔,祝雅琴隻覺一陣電流從**竄向下體又竄向四肢,幸福的眼淚悄悄流出那美的令人心顫的雙眸。自己苦守了二十年的貞潔終於要送給自己心愛的人兒,隨著淩君毅雙手不停的愛撫,還有那靈活的舌尖的攻擊,一絲快感由心底湧出,**漸漸發硬,由此帶來的是更加敏感。二十歲是一個女人成熟的年齡,青春活力在體內已經蓄積了太久,隻要一個開關打開,就會儘情奔湧。雪白的小腹有如衝浪板般光滑,君弟弟的手撫摸過平原,正在解自己的腰帶。哇!終於解開了,淩君毅手向下探索,觸手之處是一片細草地,儘管褲子還冇脫下,但淩君毅的手還是義無反顧的向下摸去。
淩君毅摸到一條細細的裂縫,有些潮濕,手指再向下,觸到兩片柔軟的貝肉。淩君毅再也忍不住了,迅速將祝雅琴的絲綢長褲扯下,一條薄綾的淡粉色褻褲展現在眼前,上麵繡了一隻嬌小的鳳凰。淩君毅再不遲疑,又將褻褲脫下,祝雅琴成熟、健美、雪白的**完全裸露出來,祝雅琴羞怯得閉上雙眸,渾身微微顫栗。淩君毅用他靈活老練的舌頭,梳遍祝雅琴的雪白的**。
祝雅琴已經被挑動情慾,此時更加不能自己,嬌慵無力的藕臂圈住淩君毅的脖頸,淩君毅隻覺兩團綿軟的東西頂在自己胸前,不由得吻上祝雅琴的雙唇。刹那間溫暖如春的感覺湧上兩人的心頭,淩君毅吸吮著祝雅琴的嬌羞的香舌,覺得祝雅琴的舌尖分泌出陣陣津液,電流由兩人的雙唇射向全身。淩君毅有力的雙手用力搓*揉著祝雅琴的聖潔的處*女雙峰,祝雅琴隻覺雙峰膨脹,尤其是**,雪白的**首次經曆愛的洗禮,充滿了快樂,不停的彈跳,梨形的**頂部是鄢紅的乳暈,鮮紅的**挺立著。淩君毅吸吮著這人間極品,心中快樂無法形容,祝雅琴那成熟的身體散發著無窮的魅力,讓他喜不自禁。
祝雅琴突然感到渾身一陣燥熱,下體一陣熱流湧出。淩君毅也感覺到了祝雅琴身體的變化,俯身觀看,隻見芳草地湧現出一串晶瑩的露珠,分開飽滿的大**,兩片赤貝肉緊夾著一個讓人瘋狂的小仙女,輕輕一觸,就會引起祝雅琴的顫栗,兩片小**緊守著少女最後一道防線。
淩君毅掏出自己的玉杵,粗如兒臂,讓祝雅琴芳心怕怕。淩君毅用玉杵撥開大小**,抵在小仙女上,用小仙女的**不斷潤滑,使玉杵摩擦陰蒂。祝雅琴隻覺一陣陣衝動由小仙女傳遍全身,有如潮水,一浪又一浪,全身有如被電擊似的,禁不住想從喉嚨中發出呻吟。祝雅琴心中有些害怕,畢竟她也是第一次啊,淩君毅的本錢這麽雄厚,也不知道自己的迷人洞能否容下。小仙女激動得一次次的顫抖,雪白的小腹下端是細細的芳草地,再向下是窄窄的淺溝,玉杵就在淺溝上來回摩擦,有時**的大溝刮到小仙女,引得一股股**流出來,順著光滑的大腿流到迷人的雪白的臀部。
淩君毅說:「琴姐,我的寶貝漲得難受,好想進到裡麵去。」祝雅琴心想:「該來的終於來了。」說:「你要珍惜姐姐啊。」祝雅琴用手分開兩片濕濡濡的小**,讓乒乓球大小的**對準密洞,淩君毅的寶貝慢慢的挺進,已衝開小**的防守,進入了祝雅琴的蜜洞,可是有一層薄膜頑強的在做最後的抵抗,淩君毅明白那是處*女的特徵,這一層防線是那麽脆弱,但多少英雄豪傑為了它頭破血流。
「啊……啊……啊……」祝雅琴的快意的呻喚:「君弟,進來吧,進來吧,姐姐要你,啊……」「琴姐,我要進去了。」祝雅琴覺得淩君毅的寶貝壓迫著自己的處*女膜,一陣痛楚襲來,撕裂樣的疼痛由下體傳遍全身,不由得夾緊雙腿:「痛……痛……君弟……」疼痛使得祝雅琴抽泣樣的吸氣。
淩君毅感到寶貝漸漸突破琴姐寶貴的防線,好像捅破窗戶紙一樣,寶貝漸漸冇入祝雅琴的**,但她的呼痛阻止了一插為快的想法,淩君毅愛撫著祝雅琴高聳的雙峰,親吻著鮮紅的雙唇,心中的快樂無法言表:「是我把琴姐變成女人的,琴姐屬於我,我會好好愛你的。」慢慢地,祝雅琴痛處漸漸減輕,代之而來的是酸麻、酥癢,祝雅琴嬌喘細細的附在淩君毅的耳邊說:「君弟,你可以動了。」淩君毅明白了,猛地將玉杵儘根冇入,這一下又滿、又狠,祝雅琴雖有思想準備,還是被插得大叫,由於直搗花心,祝雅琴隻覺電流直入腦海,刹時間腦海中一片空白,時間彷佛靜止了。良久,才長出一口氣:「你插死姐姐了……」淩君毅受到鼓舞,一陣猛烈的**。
「啊……啊……被你乾死了……啊……姐姐喜歡……啊……不要停……乾我的**吧……」彷佛置身於暖洋洋的山穀看紅日昇起,又像被漲潮的海水推著,一波又一波的隨波逐流,不管飄向何方。這就是做女人的快樂,做女人真好。祝雅琴快活得無法形容,隻好用不連貫的詞語表達:「真好……來吧……君弟……使勁插我……喔喔……受不了……不要了……啊啊……弟弟……插死我吧……」這時候的祝雅琴全是淫聲浪語,哪有什麽淑女風度,原來的文靜、高雅的祝雅琴完全不見了,隻見乳波臀浪,淫語連連。淩君毅也快樂的不得了,寶貝不停的做活塞運動,**刮著**的嫩肉,甜美酣暢的感覺充滿著整個寶貝,繼而傳遍全身。
在超大號寶貝的**下,祝雅琴漸漸達到**,寶貝在花心的摩擦使她花蕊不停收縮,一股股陰精奔湧而出,「啊啊……嗚嗚……弟弟……姐姐……不……行……了……啊……啊……」祝雅琴祝雅琴進入最快樂的小死狀態,全身繃直,繼而癱軟如泥。
在祝雅琴的大叫聲中,淩君毅感到祝雅琴的**肉壁不停的收緊,夾得玉杵舒適極了,一波一波的快感進入腦海。最後猛烈而快速的又**了十餘下,腰脊一麻,陽精猛烈地射入祝雅琴祝雅琴嬌小的秘穴裡。大量的精液射入使花蕊受到更強烈得法刺激,二人同時達到人生的頂峰。
淩君毅看方如蘋和祝雅琴都無力再戰,於是摟著二女,沉沉睡去。
※※※※※※※※※※※※※※※※※※※※※※※※※※※※※※※※※※※※※※清晨陽光從窗外灑進來,淩君毅從鳥叫聲中醒來,又是一天的開始。轉頭一看,發現身邊躺著方如蘋和祝雅琴仍舊沉睡未醒,。淩君毅看著方如蘋清秀的臉龐,仍有著少女的稚氣,誰能想像她昨晚那淫蕩的表現呢?雖然身上蓋著被子,但方如蘋豐滿的**仍大半暴露在外邊,雪白的肌膚,及肩的長發,掩不住那粉白的頸子。
淩君毅輕輕掀開被子,仔仔細細欣賞方如蘋的每一部份,不大不小的**。平坦無贅肉的小腹,接著映入眼簾的,是那神秘的溪穀,男人心中的最後樂土,稀疏的陰毛,粉紅色的小**,淩君毅怎麽都看不膩,隻見小**有些濕潤,淩君毅心中不禁一蕩,這小妮子在夢中竟也這麽色。此情此景,淩君毅的寶貝赫然已經昂然而立,登時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了。淩君毅吻著方如蘋的臉龐,雙手在她**上徘徊,時而搓*揉,時而畫圈,更不時刺激那山丘上的小櫻桃,慢慢的,淩君毅嘴唇移往她的雪頸,肆無忌憚的吸吮。
「嗯……嗯……」方如蘋或許感受到淩君毅的刺激,口中發出哼聲,這無疑是給淩君毅最大的鼓勵。接著,淩君毅開始吮著她的**,不時用舌頭刺激尖端,手也移往她的花蕊,先是輕輕撫摸摩擦,之後輕輕撥開**,用手指開始挖弄,搓*揉她的小突起。當然,淩君毅手已沾滿了她濕濕黏黏的**。
「嗯……啊……嗯……啊……好……啊……」「啊……喔……啊……嗯……啊……哥……好舒服……啊……」「蘋妹,你醒了啊?」「是啊,被你這樣弄,誰還能睡的安穩?啊,大哥,你彆停呀!人家才正舒服呢。」方如蘋用水靈靈的大眼睛望著淩君毅。
「你醒來正好,也來為哥哥服務吧。」方如蘋點點頭,便翻身伏在床上,將豐滿誘人的雪白屁股翹的高高的,淩君毅趕忙將已經硬挺的寶貝插入她的蜜洞,她登時發出滿足的呼聲。
「啊……再……再用力些……哥哥……啊……喔……」淩君毅運用腰力,使勁的**,而身子趴在方如蘋的背上,感受她光滑的肌膚與微熱的體溫,而手則反覆搓*揉她的**與陰蒂。
「啊……哥哥……喔……啊……喔……」方如蘋的手緊緊抓著床單,不斷的呻吟,發出美妙的嬌喘聲。
「啊……哥哥……我要丟了……喔……啊……」「蘋妹,你泄出來吧,哥哥也要射了。」淩君毅一大早,性慾也不是十分的強烈,而且也不允許他們進行大刀闊斧的戰鬥,因為畢竟天已經亮了,住在客棧畢竟不如住在家裡。
「啊……喔……啊……不行了……啊……」淩君毅加快**的速度,感覺已經到了**的臨界點了。
「嗯……啊……啊……喔……」「啊……啊……」淩君毅濃濃的精液,全部射進方如蘋的**裡,之後像泄了氣一樣貼在方如蘋身上,兩人都感到彼此甜蜜的喘息聲,甚至淩君毅能感到她的心跳,淋漓的汗水滴在床單上,真希望能永遠停留在這時刻。
「噗哧。」睡著的祝雅琴突然笑出聲來:「我還以為地震呢,地動山搖的。」淩君毅和方如蘋同時臉一紅,方如蘋嬌嗔道:「表姐,你還說呢,人家幫你接下君哥哥,累得動不了了,你還在一旁笑話我,真是太冇有良心了。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昨天讓你一個人讓君哥哥好好乾乾你,你就知道厲害了。」祝雅琴臉自然紅了:「好表妹,姐姐不過是開個玩笑嘛!表姐昨天還真虧了你,要不然今天隻怕下不了地,不過我現在還是有些痛,君弟弟真是個暴君。」說著斜睨了淩君毅一眼。
「琴姐,真的很痛麽?」淩君毅忙體貼的問道。
祝雅琴粲然一笑:「姐姐騙你的,隻有一點點,不礙事。」轉首笑道:「表妹,我們也該服侍大老爺起床了,再不起來,她們肯定要笑話了。」方如蘋道:「讓她們笑話吧,我才不在乎。」口中雖然這樣說,手上的動作卻冇停,和祝雅琴一起服侍淩君毅穿衣,新的一天又開始了。
※※※※※※※※※※※※※※※※※※※※※※※※※※※※※※※※※※※※※※西山「蘭花庵」,突然來了一男一女,自然不是彆人,是牡丹和淩君毅兩人。兩人正朝「蘭花庵」走去,突然從「蘭花庵」旁邊的小路上走來兩個姑娘,四人一照麵,淩君毅覺得兩個小姑娘都有些麵熟,那兩個小姑娘也是瞪眼看著淩君毅和牡丹。突然左邊一個小姑娘叫道:「你是淩少俠?」淩君毅點點頭道:「正是在下,姑娘是……」「我是青兒,公子難道忘記了?這是紅兒,少俠也見過。」青兒說道。
淩君毅恍然大悟,傅格非身邊的小書僮不就是眼前的青兒麽?那個紅兒,也確實見過,那是在破黑龍會的時候,當時水輕盈身邊有四個侍女,這眼前的兩人都是,難怪有些眼熟。牡丹已經迫不及待的問道:「青兒姑娘,你們小姐呢?」紅兒插話道:「這位小姐可是百花幫的牡丹幫主?」牡丹微笑道:「百花幫已經解散,我也不再是幫主了。」青兒姑娘望著淩君毅道:「公子可是為小姐來的?」淩君毅點點頭,問道:「水姑娘現在何處?」青兒和紅兒姑娘聞得淩君毅問起,臉色都現淒色,青兒道:「小姐執意要出家,但庵主還未同意給她落發,說是要讓小姐再考慮幾天。」說到這裡,突然抬頭對淩君毅道:「公子和牡丹小姐這次來的目的是……」淩君毅還未答話,牡丹姑娘已搶先道:「青兒姑娘和紅兒姑娘,你們先告訴我,你們希望小姐出家嗎?」青兒道:「我們當然不希望小姐年紀輕輕的就出家,這以後的日子怎麽過呀。」牡丹姑娘笑道:「那如果你們小姐嫁給淩公子呢?」紅兒搶著道:「那感情好,我們都知道小姐喜歡淩公子,但是……」頓了一頓道:「但是小姐恐怕不會答應。」牡丹笑道:「那咱們打個賭,我有把握讓你們小姐答應。」「真的?」青兒和紅兒異口同聲問道:「那當然好啦,我們願意賭,但賭什麽呢?」牡丹神秘一笑道:「賭什麽咱們先不說,贏的一方可以要求輸的一方做一件事情,當然是能做到的。」「好,我們賭。」淩君毅靜立一旁,似乎冇有牡丹那麽樂觀,聞言道:「你們小姐現在怎麽樣?」青兒道:「庵主剛跟小姐談過,蘭兒和綠兒陪著她。我們這就帶兩位去見小姐……」說著,和紅兒一起帶領淩君毅和牡丹進入「蘭花庵」中。這「蘭花庵」尼姑並不多,也是不允許普通百姓前來的,因此靜悄悄的,顯得十分冷清。
青兒和紅兒拐了幾個彎,來到一間僻靜的庵房,青兒在門外道:「啟稟小姐,淩少俠和牡丹姑娘來看望小姐。」「什麽?」房內傳來驚異的聲音,接著是半晌沉默,然後傳來水輕盈的聲音:「小妹即將是出家人,淩公子和牡丹姑娘請回吧,謝謝兩位來看望小妹,小妹在此祝兩位百年好合,花好月圓。」「水姑娘,你為什麽慳吝於見一麵呢?」淩君毅忍不住問道。
「見一麵又能怎麽樣呢?淩公子,你能來看我,我已經非常高興了,怨隻怨我們生不逢時,有緣無份。相見不如懷念,淩公子和牡丹姐姐還是請回吧,小妹在此會為兩位早晚燒一柱香的,祈禱佛祖保佑你們的。」房內傳來幽幽的聲音。
淩君毅無語以對,望望牡丹,牡丹不慌不忙的道:「妹妹既然不願見君弟弟,姐姐也不敢勉強,那妹妹見見姐姐想必不妨吧,我有幾句話對妹妹講,講完之後,任憑妹妹抉擇,姐姐不再多言。」又是一陣沉默,水輕盈終於還是鬆口了:「好吧,既然牡丹姐姐這麽說,小妹也不能太不近人情。姐姐進來說吧,綠兒、蘭兒,你們先出去。」門開了,走出兩個和紅兒、青兒同樣打扮的少女,牡丹則進了屋,又關上了門。淩君毅和四位侍女焦急的站在門外,想聽一聽裡麵說什麽,但是奇怪得很,裡麵居然一點動靜都冇有。淩君毅略一思索,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但幾個侍女卻想不通,蘭兒問道:「淩公子,你們怎麽一點動靜都冇有?」淩君毅悄聲道:「她們在用「傳音入密」交談。」四女這才恍然。且不說牡丹和水輕盈在裡麵談些什麽,也無從知道她們談些什麽,外麵的五人可等的是焦急萬分,隻覺得時間過得是如此之慢……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開了,牡丹走了出來,麵上冇有表情,淩君毅剛想問她情況怎麽樣,牡丹隻是朝他呶呶嘴,那意思是讓他進去。淩君毅不知兩人商談結果怎麽樣,心中忐忑,隻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庵房並不十分大,淩君毅一眼看了過去,隻見水輕盈正坐在角落的床上低頭垂淚,人顯得清瘦了不少。
淩君毅心中一熱,叫了一聲:「水姑娘。」水輕盈冇有理睬他。
「水姑娘。」淩君毅走到了床邊,輕聲叫道,水輕盈仍舊冇有理他。
淩君毅心中奇怪,已經走到了水輕盈的旁邊:「水姑娘,你倒是說話啊。」「姑娘,姑娘,你就不會叫點彆的。」坐著的水輕盈突然嬌嗔道。
淩君毅一愣,突然明白了,欣喜若狂的將水輕盈的身子轉了過來,麵向自己。水輕盈的臉上還是淚痕點點,淩君毅心中一痛,叫了聲:「盈妹妹,你瘦了。」水輕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撲到淩君毅的懷中,淩君毅擁著她,讓她儘情的哭個痛快。許久,淩君毅才抬起水輕盈那帶雨梨花似的嬌靨,水輕盈感受到他眼眸中的火光,羞澀的閉上了眼睛。淩君毅卻突然低下頭,去舔水輕盈臉上的淚珠。
水輕盈渾身一震,急忙道:「臟。」「這是仙露明珠,怎麽會臟?」淩君毅繼續自己的工作,他要吻乾水輕盈臉上的淚痕。水輕盈羞紅著臉,緊閉雙眸,任由淩君毅為所欲為。終於,淩君毅吻上了那令人心動的櫻桃小嘴,水輕盈隻覺渾身一震,腦袋裡麵一陣空白,癱軟在淩君毅的懷中,隻知道伸出雙手,緊緊摟住淩君毅的脖子,由鬆而緊……終於,緊貼在一起的人兒分開了,水輕盈仍然躺在淩君毅的懷中,淩君毅幫她將微亂的鬢發整理好:「盈妹妹,跟我走吧,讓我們忘記過去所有的不愉快,重新開始新的生活。再也不管什麽漢人,旗人,我們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再也不用管什麽武林爭鬥或者什麽朝廷的事,你說好不好?」「嗯,哥,我答應你。」水輕盈仰著臉,嬌聲答應。淩君毅忍不住手一緊,頭一低,又吻住了那鮮紅欲滴的小嘴……「好了,哥,你還冇有親夠啊?牡丹姐姐和四個丫頭還等著呢。」水輕盈氣喘籲籲的推開淩君毅。
淩君毅笑道:「這麽迷人的小嘴,親一輩子都親不夠啊。」「你的嘴可真甜,迷住那麽多姑娘也就不足為奇了,難怪牡丹姐姐說你……」水輕盈突然臉一紅,說不下去了。
「牡丹姐到底跟你都說了寫什麽?」淩君毅想弄明白。
「我才不告訴你呢,這是我們女人之間的悄悄話,怎麽能告訴你呢?彆費勁了,咱們還是出去見她們吧。」水輕盈推了淩君毅一把,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庵門。
「小姐,恭喜你。」青兒為首的四個丫頭,向水輕盈道賀起來。
「嗯,貧嘴。」水輕盈羞紅了臉。
「你們可彆忘了賭約喲。」牡丹笑吟吟的向四女道,不知為什麽,四女突然都羞紅了臉。淩君毅看得奇怪,正要問什麽賭約,突然一個女聲傳來。
「恭喜水小姐,貧尼早知小姐塵緣未儘,不是我輩中人。」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尼姑和幾個三十多歲的尼姑突然出現。
水輕盈忙道:「小女子多謝庵主和幾位師父。」淩君毅和牡丹等也見過禮。
庵主望了望水輕盈,又望了望淩君毅道:「公子不愧是龍中人鳳,難怪水小姐……,貧尼在此衷心祝願淩公子和幾位姑娘能合合美美,為武林添一段佳話。」「多謝庵主。」淩君毅和眾女同時謝道。
「貧尼本該留諸位吃過齋飯再走,但最近京城太亂,幾位還要出城,因此不容在此久留,貧尼就此彆過幾位,他日有緣,必能再見。」庵主對眾人道。
淩君毅和眾女一聽,都覺得這庵主必不平凡,目如神電,洞悉問題深刻。當下眾人就此告辭,還好水輕盈也冇什麽可收拾的,四個侍女各拿一個小包袱,一行七人火速出城往小鎮上與鐵老夫人會合,準備在小鎮上休息一晚之後就趕回淩君毅家鄉。
※※※※※※※※※※※※※※※※※※※※※※※※※※※※※※※※※※※※※※當牡丹笑嘻嘻的將水輕盈和青兒、紅兒、綠兒、蘭兒五人推入淩君毅的房中時,淩君毅知道今晚又彆想睡了。牡丹笑道:「君弟弟,盈妹妹為你差點出家,你不能不好好安慰她喲!至於四個丫頭,那是她們要履行賭約,你就看著辦吧,我就不打擾了。」說著,退了出去,還順手關上了門。
淩君毅這才明白四女在「蘭花庵」聽到賭約時,為什麽會臉紅。想到這兒,不由向四女望去,青兒四女見淩君毅望向她們,更加羞得無地自容,螓首低垂,隻差挖個洞鑽進去。淩君毅轉向水輕盈,水輕盈正拿了桌上的酒壺,說道:「喝一點酒吧?」淩君毅點點頭,接過酒杯,見那酒色豔紅,說道:「這是什麽酒?」水輕盈道:「吐魯番的葡萄酒。」淩君毅輕聲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吟了兩句詩,淩君毅默默搖頭,舉起酒杯,咕嚕咕嚕,把一杯葡萄酒喝了個乾淨,水輕盈自己也喝了一杯。這麽喝了幾杯酒,淩君毅覺得渾身發熱,微帶醉意,再一看水輕盈,那雪白的臉龐透著嫣紅,更顯得嬌豔了。隻見她又替自己斟了一杯酒,忽然手指稍微不穩,美酒傾了出來,紅色的酒水灑在她的胸口,泄進了黃色的衣料。水輕盈呆了一呆,拿著酒壺和杯子發愣。
這時淩君毅飲儘了杯中物,伸手要接酒壺,水輕盈卻忽然放下酒杯,握住他的手腕,引他手掌到自己胸前。淩君毅望著她,瞧見她朦朧的眼神,不由得施勁揉了一下。豐滿的**盈滿掌心,感覺非常舒服。水輕盈的眉頭蹙了一下,沾著殘酒的紅唇輕輕綻開,吐了口氣。她拋開酒壺,投進了淩君毅懷裡,輕聲道:「我們上床吧。」淩君毅把水輕盈抱到床上,扯去了她的衣物。在輕薄的衣衫下,是件黃色的肚兜,扯去它,白嫩的**濡著汗水,直接呈現在淩君毅眼前。水輕盈也脫去了淩君毅的衣褲,望著那根正逐漸堅硬起來的寶貝,露出了羞澀的神氣。她伸出雙手,摸了摸高舉的玉莖,雙唇間好像歎了口氣,臉上露出盼望的神色來。
淩君毅用力壓倒了水輕盈,首先摸著了她那對豐腴的**,大肆擠壓。水輕盈迷糊地呻吟幾聲,身體隨之扭動,反應並不多大,臉上卻已經紅了起來。此刻淩君毅的寶貝頂在她的私處,隨時可以插入,奪取水輕盈的**。她感到火熱的**抵在嫩肉上,傳來一陣酥麻的感覺。這使得水輕盈在興奮之餘,又多了一種害怕的感覺,卻又企盼不已,極欲嘗試。
淩君毅到處撫摸水輕盈的**,也不由得亢奮了起來。水輕盈的身材十分傲人,那是不消說了,豐滿的**和屁股。此時的水輕盈微顯醉態,肌膚白嫩中帶著紅潤,眼波醺然,雙腿屈起,分開在兩旁,**外芳草繁盛,**漫漫而出,加上陣陣輕喘,全身上下,儘是春情勃發,完全收斂不得。麵對這成熟的**如此展露風韻,淩君毅也不能久耐,單憑一雙手來享受,當然決計不夠。他從那對豐乳上撤回雙手,將水輕盈本已開在兩旁的美腿又分得更開,腰間做了一下活動,寶貝便在她的股溝間上下摩擦,撥弄著茂盛的陰毛,像在蘸取**一般。
水輕盈輕呼一聲,身子不禁為之顫抖,喘了口氣,低聲喚道:「哥……來吧……上了我吧……啊……啊……我受不了……忍不住了……」淩君毅身子一低,挺腰前衝,堅硬的寶貝突圍而入,依照水輕盈的期望,插進她那鮮紅色的肉唇之間。水輕盈的腰身猛地向上一彈,大聲叫了出來,神情顯得頗為痛楚,眼角流出了些許淚水。淩君毅插入至根,隻略一停息,隨即前後抽送,開始享用這濕暖的**。水輕盈疼得滿身滲汗,俏臉通紅,卻不再大聲呼喚,隻是苦悶地呻吟著,雙手緊抓床單,不斷甩著頭,淩亂的長發虛弱地擺動著。那碩大豐美的兩乳搖晃不定,紅褐色的奶頭擺來擺去,看得淩君毅一陣目眩,熱血激湧,更加奮力挺進。兩人的身體迅速碰撞,伴隨著不絕耳於的啪啪聲響,水輕盈的**也洶湧如浪,在一抽一插之間大肆外流。她臉上的神情,顯得越發嬌媚了。
劇烈的交媾之中,淩君毅略一喘氣,說道:「怎麽樣?」水輕盈雙目含淚,神色卻十分興奮,叫道:「太……太好了……啊……啊啊……再來……拜托……哥哥……儘量地來吧……我喜歡……」床上的兩人肢體交纏,正是難分難解。水輕盈的身體,讓淩君毅驚異地感到了強烈的快感。他見慣了水輕盈美豔冷傲的姿態,卻冇有想到,她在和自己的**之中,竟也會如此放蕩。現在的水輕盈,渾身**,散發出火熱的肉慾。那豔麗的紅唇不斷吻著他,兩腿夾著他的腰,用私處內壁的緊縮來伺候他的寶貝。而且,說出來的言語更是淫蕩。
淩君毅加快了衝擊的速度,令水輕盈的纖腰像要折斷似地,竭儘所能地扭曲。她那細柔的腰身,襯出**和臀部的份量,更使她的身材充滿誘人魅力。左一歪,右一扭,胸口的兩團美乳隨之顫動跳躍,私處的收縮也增添了曲折的壓力,猛烈的磨蹭。淩君毅抓住這對**,奮力揉、捏、搓,把寶貝上分擔不了的快感還諸水輕盈乳上。這麽一來,她的姿態卻又更是浪蕩了。
在狂亂的衝刺中,寶貝不斷刺激花心,已經使水輕盈的**聲失控了。她的雙手在淩君毅身上不斷索求,抓著一把把的汗水,失魂落魄般地叫道:「還要……唔……我還要啊……哥……你……啊啊……你乾死我吧……讓我就這樣死吧……」終於,淩君毅的忍耐到了極限,兩手抓緊她的**,閉上眼睛,腰間一陣震動,將一股熱精射入了水輕盈體內。水輕盈大叫一聲,接著嗚嗚地像要哭泣,眼眶中也真留下了淚水,雙腿顫抖著緊緊夾住,**混著陽精滿溢了出來,滴滴白濁。
淩君毅喘著氣,拔出了寶貝。水輕盈已經癱在床上,猶自迷糊地呻吟,喘個不停。她的**上,被淩君毅捏的紅一條、白一條,外加汗水淋漓,而兩腿之間,更是一塌糊塗,**先如水泡般「波」、「波」地湧出,接著便是一陣濁流,從被**得幾欲外翻的兩片肉唇間泛濫而出。她輕輕喘氣,雙眼朦朧地望著淩君毅,雙唇一顫,似要說話,卻又無力發言。
淩君毅抹了抹汗,低下頭去聽,隻聽她輕輕地說道:「我不行了,讓幾個丫頭陪你。」淩君毅點點頭,將她抱到一旁休息。
※※※※※※※※※※※※※※※※※※※※※※※※※※※※※※※※※※※※※※淩君毅的下一個目標是青兒,青兒靠入他懷裡,胸前兩團剛發育好的軟肉,在淩君毅胸膛上來回摩擦。淩君毅再也忍不住了,乘勢將她的嬌軀擁入懷裡,由她的秀發,粉腮,作無聲的親吻。
淩君毅緊緊摟著青兒,兩片火熱的嘴唇已印在她櫻唇上,舌尖更向她的小嘴裡伸展。彼此的舌尖,互相吮索著,攪動著,攪動得彼此心跳加劇,慾火如焚。層層熱浪包圍著她,使整個都溶化了。在淩君毅這**聖手的挑逗下,她完全溶化成為一灘清水。她全身不安的扭動著,如同風中飄曳的柳枝。
淩君毅抱著嬌懶無力的青兒,把她橫放在床上。淩君毅開始解除她的武裝,脫女兒家的衣服,是件挺麻煩的事,鈕扣層疊,不熟悉的人真會給鬨個手忙腳亂,不過淩君毅可是輕車熟路,輕輕鬆鬆就褪去她全部的束縛。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具雖然纖瘦嬌小、卻是玲瓏有致的無瑕女體。盈盈挺立的雙峰,在淩君毅把玩過的尺寸中,頂多算是小的,可是卻極其可愛誘人。順著她光滑的背脊,來到她滑潤的雙臀。雖然柔軟,但是卻又極有彈性,順著這個曼妙的曲線,淩君毅的手自然而然地滑進了她的玉門。
手指觸處彷佛是一團清涼的綢緞,淩君毅愛憐地在這團綢緞上,用淩君毅的食指輕輕地來回撫弄著。她的玉股好像花瓣一樣地綻放了,淩君毅繼續輕輕地環繞著這可愛的花瓣,本來清涼的花瓣漸漸被花蜜所濕潤。淩君毅另一隻手由下而上按撫在**峰,輕輕捏弄,便她渾身輕顫,銀牙咬的吱吱作響,不由自主地呻吟出聲道:「不要嘛,君哥哥。」淩君毅輕輕的用寶貝前端,在青兒的花瓣上慢慢摩擦。花蜜很快地就沾上了淩君毅的寶貝,淩君毅把腰一沉,前端膨大的部分一下子突破阻礙,擠進她的玉門裡麵。青兒突然全身發抖,雙眸微張,眉頭深鎖,張口大叫一聲,雙手亂抓,在淩君毅身上留下不少抓痕:「啊……哥哥……好痛……」淩君毅比她也好不到哪兒去,她的**實在太窄太淺,插到半截就到頭了,而且緊緊勒著淩君毅的寶貝,差點要勒折了。淩君毅連忙親吻著她道:「青兒,稍微忍耐一下,一會就好了。」青兒咬牙點點頭,淩君毅等了好一會,她的反應平靜了下來,雙手緊抓著淩君毅的肩頭。淩君毅慢慢地動著寶貝,仔細地觀察著她的反應。當淩君毅緩緩退出的時候,她就舒張她緊皺的雙眉;而當淩君毅進入的時候,她就發出叫聲,緊緊抓著淩君毅的肩膀。淩君毅的寶貝在青兒的體內,感受著濕熱的肉壁,不管是進是出,都緊緊地包圍著淩君毅的寶貝,彷佛嬰兒的小嘴,不斷吸吮著。
「啊……感覺好奇怪……哦……」「哥……好舒服……對……再用力一點……」「啊……哥哥……快一點……好舒服……」「哥……你的……寶貝好粗啊……塞得……青兒……滿滿的……有些……漲……喔……」淩君毅緩慢但堅定有力的把寶貝整根插入,直接到了她的子宮裡麵。再緩緩抽出來,再插進去。青兒好像是用儘了力氣,無力再動,隻是放鬆了身體,任淩君毅施為。淩君毅加快了**的速度,忽然青兒摟住了淩君毅的腰,張開小嘴來卻發不出聲音,目光也開始渙散失神。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慌亂。她不停的開始發出一些毫無意義的低吟。
「啊……哥……不行了……」終於,她到了極限,花蜜大量湧出。淩君毅再用儘全力**了十多下,把滾燙的精液一股腦兒送入她體內的最深處。青兒用儘全身的力量纏到淩君毅的身上,抽搐著嬌軀承受淩君毅的雨露滋潤。
「好哥哥……」青兒緊抱著淩君毅,露出滿足的笑容,她靈巧的眼神述說著不儘的愛意,嬌慵無力地靠在淩君毅懷裡,沉沉的睡著了。
※※※※※※※※※※※※※※※※※※※※※※※※※※※※※※※※※※※※※※紅兒緩緩的將深火紅的衣裳,一件件的脫下,真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火紅的外衣緩緩落下,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雙珠圓玉潤的雙肩。既不是瘦可見骨,也不是脂厚肉豐,就是那麽恰到好處。外衣褪下之後,隻剩一件火紅的褻衣,緊緊裹著紅兒凹凸有致的身段,**部位尚可看見微凸的**。
紅兒動作雖慢,但終究有脫完的時候。最後淩君毅終於見到了紅兒全裸的玉體,且不說彆的,就說那對**吧。渾圓豐潤,而且有著少女特有的堅挺,**上翹、微微發亮,乳暈是淡淡的粉紅色,似乎散發著令人暈炫的光輝。小腹平整,**上長著些許細密而黑的陰毛,都向著中間生長,就像是在指引淩君毅的小弟弟,桃園洞口的寶穴所在。
紅兒終究是含苞待放的少女,她見淩君毅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飄移,便害羞的舉起雙手,一手遮**,一手遮**。淩君毅靠上前來,忽然聞到一股特殊的香氣。幽幽淡淡的,似麝香而非麝香,似薰香而又不是薰香。紅兒將身體挪上床麵,躺了下來。這一動香味更濃,淩君毅這才知道,原來是紅兒身上的處子之香。淩君毅將鼻頭移向紅兒的掖下,用力的嗅了又嗅,弄得紅兒癢得笑了出來。
紅兒笑道:「嘻……彆鬨了……嘻……癢死了啦……」淩君毅抬頭看看紅兒,這還是淩君毅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紅兒。一副清秀的瓜子臉,有著一對細長而密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下邊接著小小的雙唇。雙唇雖小卻是豐厚,透著紅潤的光澤。紅兒見淩君毅如此看她,害羞的閉上眼睛。淩君毅見狀,頭一低,嘴巴便親吻上紅兒的眼睛。紅兒更不敢張開眼了,臉在瞬間變得如撲滿胭脂般的豔紅。淩君毅心中暗笑:「原來你也會害羞呀。」淩君毅決定來個最常見的「龍翻」姿勢,即是女子麵向上臥,男子伏趴其上。男子之股在女子兩腿中間,女子**向上迎合寶貝,寶貝戳刺陰核,攻擊**上部。寶貝入**時需「疏搖緩動」,行「八淺二深」之法。此法因男子雙手雙膝彎曲支撐身體,望之似龍,故名曰「龍翻」。淩君毅已經開始用手愛撫著紅兒全身,一麵吸聞紅兒的處子馨香,一麵用他的指頭撫紅兒的陰核。
「嗯……啊……」紅兒敏感的輕哼,忠實的反應著淩君毅的挑逗,淩君毅的寶貝不經挑逗,自己已經自動的整裝待發了。淩君毅不再遲疑,提起真氣,扶著寶貝,對準已經流水潺潺的桃園洞口,緩緩的送進去。才送入一點點,隻在洞口探了探頭,便遇到了阻礙。那一層薄薄的門檻守衛,為她神聖的生命神殿,做最後的一點抵禦,抵擋這如猛獸般的巨槍進入。不過,螳臂終究是無法檔車的。那一點微薄的力量,又怎能擋住這龐然巨獸的攻擊呢?淩君毅微一用力,胯下的巨槍已經滑過潰敗的守衛,進到生命起源的殿堂。
「啊……痛……」紅兒疼得皺起眉頭,雙手在淩君毅背後抓下十道血痕。淩君毅了解紅兒所受的苦,跟這十道血痕相比,直是天差地遠。因此他一聲不哼的,繼續緩緩的抽送。
漸漸的,紅兒的眉頭鬆開了,十指也不再摳著淩君毅的背。雖然仍有一絲絲的痛,但紅兒已經漸漸可以感受到交合的歡愉。那一絲痛楚,反而讓她更能細細比較,體會出那一點珍貴的舒暢快感。紅兒的**更加的充血了,淩君毅的小弟弟被紅兒的緊緊的肉穴夾擠著。淩君毅發覺紅兒的**中,有著比彆人更多的細肉褶子。在每次寶貝一進一出的時候,微微的刮騷著。
淩君毅更用心的去刺激紅兒,更細心觀察紅兒的每個眼神、每個表情,捕捉任何一個可以令紅兒醉心的刺激。「八淺二深」之法,適合初次的女子果然有道理。女方在一次次的等待寶貝的深入時,反而會提高每次深入時的快感。每次都深入到底,反而會因為習慣於深入而減少樂趣。尤其是每次深入時,那種似乎已到底而未到的期待,更深深的激起紅兒的漏*點。
「啊……嗯……哥……」「啊……不行了……」在淩君毅的細心照料、溫柔的激發下,紅兒泄出了她的第一次陰精。
淩君毅再次進攻,尚未消退的紅兒在淩君毅一次次的**時,反應給淩君毅的是一次次的收縮,緊緊的束著淩君毅的寶貝。紅兒再次攀上雲層頂端,滿心歡喜的泄出最最富含真氣的陰精。淩君毅再也忍不住了,將那股蓄滿真氣的陽精,隨同紅兒的每次抽搐,一次次的射入紅兒的陰穴。
「啊……啊……啊……」隨著淩君毅的陽精射入,紅兒便也發出一聲快樂的呼喚。
※※※※※※※※※※※※※※※※※※※※※※※※※※※※※※※※※※※※※※解決了紅兒,接著就是綠兒,綠兒很自覺的脫去了衣衫,圓鼓鼓的雙峰上有兩顆突起的**,下腹長著一叢濃密卷曲的黑色叢林,豐厚的大**緊密的合著,中間一條**,隱隱可見到一絲亮亮的液體。淩君毅撥開綠兒的陰毛,用手指來回的摩挲。手指一下子搓一下子磨一下又揉,綠兒冇多久就開始泌出滑潤的淫液。淩君毅想該是時候了,起身份開綠兒的雙腿,將蓄勢已久的長槍,對著已經微開的**慢慢推入。
綠兒哼道:「嗯……啊……」微微撕裂的痛楚侵襲著綠兒:「慢……慢點,嗯……喔……」綠兒並不顯得很疼。慢慢的,寶貝一點一點的進入,終於也到底了。淩君毅緩緩的抽出、進入、再抽出,慢慢的加快速度,直到綠兒不再喊疼,淩君毅開始大起大落。
淩君毅張口咬住她一隻高挺的**,連連的吸吮,由那**開始吸吮起,接著改用牙齒輕咬,每當綠兒被淩君毅一輕咬,她就全身顫抖不休。快感一波一波從兩人交合處傳出,綠兒舒服的求饒著。她架在淩君毅屁股上的兩條腿更是用力緊緊的盤著,兩手緊緊的擁抱著淩君毅。淩君毅見她這種吃不消的神態,心裡發出勝利的微笑。屁股仍然用力的**,牙齒咬著她的**……「啊……死了……」綠兒長籲了口氣,玉門如漲潮似的浪水泊泊而至。淩君毅的寶貝頂著她的陰蒂,又是一陣揉、磨。
「哥……你彆磨……我受不了了……」她的嘴叫個冇停,身子是又扭擺又抖顫的,一身細肉無處不抖,玉洞**噴出如泉。
淩君毅問著滿臉通紅的她︰「綠兒,你舒服嗎?」綠兒眼笑眉開的說︰「舒服,舒服死了……噯喲,綠兒死在哥哥毅的棒下。」忽然,她全身起著強烈的顫抖,兩隻腿兒,一雙手緊緊的圈住了淩君毅,兩眼翻白,張大嘴喘著大氣。淩君毅隻覺得有一股火熱熱的粘液,澆燙在他的**上,從她的子宮口一吸一吮的冒出來,她是完了。
綠兒**後,**又把淩君毅的**圈住了,一收一縮的,好像孩子吃奶似的吸吮著,包圍著他火熱的**。淩君毅再也忍不住這要命的舒暢了,連忙一陣狠乾,射在她還在收縮的子宮口,她經淩君毅的陽精一澆,不禁又是歡呼:「啊……好燙……好美……」淩君毅壓在她的身上細細領著那份餘味,好久好久,寶貝才去溜出她的洞口,陰陽精和浪水慢慢的溢了出來。
※※※※※※※※※※※※※※※※※※※※※※※※※※※※※※※※※※※※※※第四部「第卅二章」花好月圓(完隻剩下蘭兒了,蘭兒慢慢的脫去她一身淡紫色的衣服,一身絕美的身軀也一點一點展露出來。雪白的肌膚,全身上下冇有一丁點的瑕疵,圓渾的**上點綴著兩點粉紅的**,正散發著誘人光彩。蘭兒又將發髻打開,烏黑的頭發就像飛瀑般散落開來,直垂到腰際,將剛剛才露出的雙峰又貼上黑霧。淩君毅忍不住要伸手去撥開黑霧,蘭兒卻雙手抱胸護住,不給淩君毅得逞。
淩君毅將目光往下移,來到了密林之處,隻見黑而亮的陰毛疏落有致的散布在下腹部,在隱約之中仍可見到那一道溪穀。淩君毅鼻尖突然鑽進了一絲幽靜清香,淡淡的、柔膩的、清心的香味。淩君毅又仔細的聞了聞,發現這香味來自蘭兒的淫液,這小妮子已經忍耐不了了。
由蘭兒淫液泛流的情形,任誰都知道她已經動情了,淩君毅當然也知道。她羞澀而不安的遵循著她天生的本能,扭動著身軀,喉嚨也發出如貓般而被壓抑的呻吟聲。淩君毅提起他那一根長槍,翻身慢慢的探入蘭兒的花叢中央。
「嗚……嗯……嗚……啊……痛……」蘭兒峨眉緊蹙。
淩君毅來回數次之後,蘭兒眉峰漸舒,似乎不見有破瓜之痛。於是淩君毅讓蘭兒麵向下俯伏,屁股高墊,頭部向下。淩君毅跪在她的股後,雙手抱扶著她的腰部,由後方插入之後,直抵最深處。蘭兒雖然嬌羞不已,但還是羞怯的照做了。淩君毅在蘭兒背後,飽覽蘭兒的圓肩、潤背、細腰、豐臀,原來蘭兒的背麵也是如此誘人。淩君毅的雙手儘情撫摸蘭兒**、扣握細腰、撫擦陰核。在抽送進退之際,可以緊摟纖腰,狠力抽送,直達最底部。
「啊……好羞人……隔……蘭兒好舒服……」「哥……用力一點……」蘭兒本能的搖擺臀部配合淩君毅的運動,使得**左右能受到更大的刺激。運功中的淩君毅將動作減緩下來,蘭兒卻頻頻地搖動臀部,玩弄著淩君毅的胯下靈獸。淩君毅配合起蘭兒,又再度加快**速度。淩君毅的寶貝似乎更見膨脹,兩人都感到比先前更強烈的摩擦,傘緣在這樣的刺激下,傳來如觸電般的快感。
「啊……不行了……」蘭兒攀上了高峰,一泄如注。淩君毅又乾了十多下,再也把持不住,將一股濃濃的陽精射入花叢的最深處,滋養這久旱的花叢。
「啊……好燙……」兩人相擁躺了好久,淩君毅才抽身退出,白色的精液汩汩的由蘭兒的花叢流出,中間夾雜著一絲鮮紅。淩君毅摟過水輕盈,在五女的肢體交纏當中沉沉睡去……※※※※※※※※※※※※※※※※※※※※※※※※※※※※※※※※※※※※※※半個月後,淩君毅舉行了婚禮,婚禮是很低調的。新娘子卻有八位:方如蘋、唐文卿、溫婉君、牡丹、玉蘭、芍藥、祝雅琴、水輕盈。至於其他眾女,都自願居妾婢身份,淩君毅隻得隨她們,反正主動權在自己手中,隻要自己好好待她們,不都是一樣嘛。
這樣一來,是妾的身份的計有:「玄衣羅刹」楚玉瑩、明麗珠、梅花、菊花、玉梨、桃花、蓮花、鳳仙、紫薇、芙蓉、虞美人、玉蕊共十二人。而婢則有:四川唐門的小翠、小倩、小虹、小玉、春蘭、小梅、小蕙、夏蓮,百花門中的迎春、杏花、吟風、弄月、春香、萍花、蓼花、辛夷、茉莉、瑞香、杜鵑、薔薇和二十名花女(包括茶花、丁香),以及小燕、小桃和水輕盈的侍女青兒、紅兒、綠兒、蘭兒,總共達四十六人之多。要是常人,要應付這麽多妻妾,恐怕是不可能的,而對於現在已經練成「奇陽神功」的淩君毅來說,則是太輕鬆了。
這是淩君毅成親後的第五天晚上,今天晚上來陪淩君毅的是四個小嬌娃,溫婉君的侍女小燕,小桃,以及二十名花女中的兩名:百合和桂花,這四人今天都是第一次,所以心頭都有些緊張,隻好淩君毅自己主動了。
淩君毅摟住小桃,輕輕地按摩著她的香肩,摩挲著她的玉背,每個指尖都彷佛不經意地觸點著她的穴道,一股股淡淡的暖意傳遍了全身。小桃感覺好像置身於溫暖的陽光下,渾身舒適無比,她慢慢地閉上美目,享受著那份醉人的感覺。漸漸地,她的意識陷入了一種恍惚的狀態。淩君毅將手慢慢下移,輕輕覆上了她微挺的香臀。小桃的香臀圓潤豐滿、彈性十足。他的手忽快忽慢、忽輕忽重地拿捏著她的香臀,她的呼吸逐漸急促起來,是時候了,淩君毅扳著她的香肩,輕輕地把她翻了過來,隻輕輕一拉,她身上的衣物都乖乖地飛走了,小桃雪白晶瑩的玉體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大小適中的**、平滑光潔的小腹、修長的雙腿微彎,遮住了大半最重要的部分,但加上隱約露出來的花瓣,依然構成了一幅美麗的風景。淩君毅捉住她小巧的**,由上而下梳理著她美麗的**,充滿彈性的軟肉在他手下變幻著各種形狀。小桃感到身體上傳來無與倫比的衝擊,她睜大了美目,眼前情景嚇了她一跳。淩君毅**著身子半跪在床前,他伏身在自己胸前,用他的嘴、他的舌,在**間留連忘返。他的手正滑過自己的小腹,向下麵摸去。她張開小嘴剛要喊,他的手一下子滑到她的**上,在她那嬌嫩的花瓣上捏了一下。她的一句「不要」到嘴邊變成了一聲嬌啼。
「嗯……哼……」淩君毅的手分開她的花瓣,強行擠了進去。他用手指溫柔地刮著她的陰核,在他技巧的愛撫下,小桃有了平生第一次**,花蜜湧出,噴了淩君毅一手。淩君毅抬起她的雙腿推到胸前,她的香臀完全抬離了床,稀疏柔軟的碧草在他的鼻吸下微微的飄搖,花瓣合得緊緊的,隻現出一道沁滿晶瑩露珠的**。
小桃那兩團玲瓏細小、微隆的嫩肉色呈粉紅,嬌豔欲滴,惹人憐愛。她的感官的刺激愈發強烈,她不知不覺的岔開嫩白的**,她的穴內起了陣陣抽搐,那白嫩的**、渾圓的美臀,也不停的開合聳動,真是舒服到了極點。伴隨著越來越強烈的快感,她的體內突然湧出滾滾熱流,蜜*汁噴出,完全迷失了方向。淩君毅抓住她的雙腿,分至最大,寶貝分開嬌嫩的花瓣,緩緩冇入了早已充分潤滑的**中。充實的感覺充盈著全身,她發出一聲令人心蕩的嬌啼。
「啊……痛……慢點……輕點……」慢慢地,淩君毅的粗壯寶貝刮過她**內壁的層層褶皺,也刮起了少女初春的熱情。她白膩修長的**盤在了他的腰間,不時發出動人心魄的**,熱情似火地回應著。
「嗯……哼……喔……啊……」「啊……好舒服……哥……再快一點……」「啊……快不行了……」淩君毅乾得興起,把她從床上抱起來,將她嫩白的大腿架在自己肩上,把她壓在牆上,寶貝一直插到了她體內的最深處。小桃摟著他的脖子,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承受著他猛烈的攻擊。淋漓的香汗和如潮的蜜*汁飛濺湧出,牆上已濕了一大片。幾下特彆劇烈的**過後,小桃美麗的身軀繃得緊緊的,雪白的玉體一陣劇烈的抽搐,**的蜜*汁流滿了淩君毅的下身。
「小桃……哥哥也來了……」受此感應,淩君毅虎吼一聲,灼熱的陽精直入花心。她重重地抖動了一陣,軟軟的靠在了牆上。
「啊……好燙……」淩君毅把她放到床上,摟著她動人的嬌軀,在她的粉背上輕柔地愛撫著。小桃閉上可愛的大眼睛,享受著情郎的溫存。
※※※※※※※※※※※※※※※※※※※※※※※※※※※※※※※※※※※※※※百合看了淩君毅和小桃的歡好,已經渾身發燙,按奈不住。淩君毅看著眼前的清新可愛的小姑娘,羅衫半解,雪膚玉肌,那又羞又急的動人神態令他慾火大炙,伸手把她抱到床上。隻見**著嬌軀,滿含著春意的小桃,正笑盈盈的望著她。
小桃對淩君毅嫣然一笑道︰「哥,咱們的小百合也是第一次呀,你可要溫柔點呐。」說著下床到一旁休息去了。
百合驀地清醒過來:「姐姐,不要走呀。」淩君毅溫柔地摟住她的小蠻腰:「有哥哥陪你嘛。」淩君毅微微一笑,他的雙臂一緊,低頭深深地吻在百合豔紅的小嘴上,輕輕淺吻了幾次,他便將舌頭伸進百合的嘴裡,那種濕潤的、溫溫軟軟的感覺,讓人欲罷不能。
「嗯……」她的鼻尖傳出一聲輕哼,吻了一陣,兩人好不容易分開唇來。
「你……你欺負人家。」百合撒嬌地說。儘避嘴上這麽說,兩隻手卻乖乖地繞過他的腰摟著,自己的小蠻腰還左右地輕輕搖擺著,十足討人疼愛的樣子。
淩君毅強壓慾火:「百合,把衣服脫了吧。」「不嘛!人家會害羞的。」真是典型的嬌嬌女,撒起嬌來真是可愛。淩君毅哪顧得了那麽多,不理百合微弱的抗議,一邊在她身上大施祿山之抓,一邊脫去她多餘的衣物。看著百合嬌小玲瓏的玉體,他的寶貝立刻直立了起來。真的是好美呀,他的眼睛舍不得放開眼前的美景。
良久,百合嬌嗔道:「死人!在乾什麽?你到底來不來啊?」說完滿臉羞得通紅,連晶瑩的小耳朵都紅透了。
「我就是喜歡看你這個樣子,真是可愛極了,讓人真想把你給吃下去。」「那你就吃啊,誰還怕你不成。」淩君毅依舊笑嘻嘻地冇動:「百合的身體真美,哥哥得好好地欣賞一下。」百合聽了更是羞不可仰:「不準你看。」她撲上前封吻住了他的雙唇。**的嬌軀,緊緊的貼在他身上。他感到她的俏麵一片通紅,微抖的身體火辣辣的。
豐滿柔軟的雙峰,壓在他的胸前,使他清楚的感到她那脹硬的**。而滴在大腿上的絲絲露珠,他知道這小妮子的**已經滲滿了醉人的花蜜。淩君毅輕輕的送出舌頭,頂開了微微張開的櫻唇,卷纏著她的丁香小舌。比起她不知所措的亂吻,他技巧的親吻片刻就讓她意亂情迷。他的鼻中充滿了濃烈的少女體香,雙手不自禁的分彆攀上了鮮嫩的處*女**,揉捏一番後,又沿著迷人玉背上的淺溝,爬上了充滿彈力的嬌小香臀。
百合口中發出了:「嗬……嗬……」的輕喘聲,從花瓣中泄出了熾熱的花蜜,將微隆的雙股上的柔柔細毛都沾濕了,留下了一顆顆晶瑩的小露珠。**一滴滴的滴下,落在他的大腿上。
淩君毅的手指翻過香臀,從後麵爬進了**如流的細縫中。在她「嚶嚀」的一聲驚叫中,手指侵入了她的處*女花瓣中。百合緊張得兩條**緊緊夾著他的手,不讓他再越雷池一步。淩君毅豈會被這個毫無經驗的小姑娘難倒,他的指頭向著香味撲鼻的甜蜜花瓣展開了猛烈的進攻。剛一接觸,已使毫無經驗的百合,攀上了如醉如癡的**中。她的嬌軀繃得硬硬的,一動也不動,蜜*汁一下一下的像泉水般噴出來,弄濕了他的手。他靈活的手指探索著她嬌嫩的**,靈巧的指尖引導著她攀上一次又一次的**。
「我死了麽……?」百合模模糊糊的喘著氣。強烈的快感蓋過了她所有意識和感覺,等到她慢慢的回過神來,才感到下體微痛,**內好像侵入了一個硬硬的東西,脹脹的好不自在。這是……她滿麵羞紅的低頭偷看,見到嬌嫩的花瓣之中,夾著了他的一根手指,正輕柔地開發著她那孤寂了十六年的**。
看著淩君毅的手指在自己的**內進進出出,她不自覺地微微聳動著小蠻腰,晃動著香臀,迎合著他那可惡的手指。直到她的**中再次湧出花蜜,他才把手指抽出來,反手把她的**抹在自己又粗又硬的寶貝上。百合一看之下,登時芳心直跳,心想:「他的這個東西這麽大,要是胡來的話,一定痛死了。」淩君毅知她害怕,輕輕吻著她白嫩的耳垂,溫柔的道:「我會很輕、很溫柔的……」百合被他說中了心事,玉臉含羞的嗔道:「誰要你溫柔了?我不怕你。」這時,她又感到到火燙的硬物慢慢貼近了,這次不是手指了,她心中驚恐地期待著。
淩君毅的寶貝緩緩侵入,隨著百合的呼痛聲中,分開了那兩片小小的嫩肉,抵在了她處*女的標記上。她一頭香汗,咬著牙說道:「痛死人了!你不如爽爽快快的弄進來吧。」淩君毅柔聲說道:「彆怕,經曆這一陣短暫的痛楚後,就可以跨進快樂中。我一定不會弄痛你的。」「呀。」緊貼的花瓣被分開了,少女的城門緊緊的縮起,巨大的**已衝進了從未有人到過的禁地,被緊窄的花瓣緊緊的夾著。
淩君毅看著被撐大得變了形的**,從她緊鎖的美目、皺起的秀眉中,知道她很痛。心中一陣憐惜,便不再繼續向裡挺進,隻是慢慢的左右旋轉,微微的輕輕抽*動著。脹痛的感覺不一會被美妙的快感所取代,越來越強烈的快感令她的**內更感空虛。她不由自主的扭動著纖腰,希望能得到更深的愛撫。
「你究竟插不插進來呀。」終於抵受不住了他慢條斯理的磨人,百合羞紅著臉的發出了羞人的催促。
淩君毅取笑地說:「插甚麽呢?」百合麵如火燒,嗔道:「插……哎呀。」痛得大叫起來。
原來淩君毅趁她不注意,寶貝已重新開始了推進。寶貝一路上撕開了緊貼的洞壁,緩緩的開鑿出狹窄的通道。薄薄的小膜被粗壯的寶貝輕易地撕開,寶貝一直撞到了她**的儘頭。破瓜的劇痛使得她尖叫起來,眼淚從大眼睛中飛濺而出。淩君毅愛憐地摟住她顫抖的嬌軀,溫柔的舔去了她的淚水。她的小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肩頭,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淩君毅巨大的寶貝已被齊根地吞掉,在她的處*女**內一跳一跳的緩緩博動,點燃了百合心底深處的情慾愛火。他開始了緩慢的抽*動,處*女**的鎖緊感覺,實在是太受用了,**磨擦著柔嫩的洞壁,帶來了一陣陣的舒爽。百合生澀的聳動著豐香臀,迎合著他的每一下衝擊。美麗的臉上滿是淚水和汗水,小嘴裡發出攝人的喘叫,火熱的嬌軀上浮現出一朵朵鮮豔的紅霞。
「嗯……喔……好舒服……啊……」寶貝飛快的抽出,將嫩紅的花瓣整片翻出,跟著再狠狠的重新插下,將翻開的花瓣再塞進去,同時湧出大量的蜜液,不但流滿了兩人的下腹,還把床單全部打濕了。快感隨著每一下的**慢慢的堆積,在不知不覺間已到達了兩人的極限了。淩君毅把寶貝搗在**的儘頭用力的研磨著,伴隨著百合的處*女陰精,他濃烈的精液灌滿了她的處*女子宮,帶來了接二連三的**。她全身抽搐,渾身每一處都繃得緊緊的。接著,嬌軀一鬆,無力地軟癱在床上。
「嗯……我上天了……」※※※※※※※※※※※※※※※※※※※※※※※※※※※※※※※※※※※※※※在淩君毅的授意下,桂花自動的脫去了身上的衣衫,一身潔白細致的肌膚,圓形而富有彈性的臀部……淩君毅張開了他的雙手,桂花閉著雙眼迎接著。一對俊俏的、**裸的男女,終於緊緊的擁抱著。慾望如潮漲,一分一寸地升高……淩君毅親吻著桂花火熱的香唇,一根大寶貝已在她的大腿根部一挺一衝。桂花已沉醉如迷,她仍是處子之身,這是第一次的真刀實槍接觸,在淩君毅的愛撫之下,她已春心湯樣,**直流。**的糾纏、真情的交流。愛慕、憐惜,逐漸變成野性的衝動。淩君毅緩緩地分開了桂花修長的**,寶貝已頂住**外緣,不停地叫陣喊戰了……桂花全身酥軟,心頭似小鹿頂撞,**中則像萬蟻俊巡,奇癢無此,她使力抱住了淩君毅的頸項,喘氣地訴說:「君哥哥……你……真偉大……我……我……很舒服……我……都給了你……我要……我要你的……進……嗬……要進去……我的……那裡麵……哥哥……嗬嗬……」淩君毅下肢一挺,「滋」的一聲,已將**先行塞入了那條成仙的途徑。桂花感覺到了下體的一陣壓迫,心裡明白:這是時候了。急忙咬緊牙跟,渾圓的屁股配合著淩君毅的進攻,輕輕地往上一提,緩緩地容納了這一根寶貝。淩君毅溫柔地、細心地,不敢大意,進兩分、退一分,徐徐有致地摸索著前進。他知道,這是桂花的一段新的生命旅程。
桂花已然承受了破瓜之苦,正遂漸進入迷離悅恍之境,口裡不住地叫著:「哎……哎呀……君哥哥……我……樂……死了……你的……你……那……那……那……在我裡……麵……哎呀……哎……」淩君毅揮軍直進,終於將整根火紅的寶貝進入了那狹窄的隧道中。**直抵花心,桂花輕擺著腰枝,又叫了:「噢……好……好美喔……真……真有……有……這種美事……君哥……哥……我……我……的裡麵……很……充實……我……美……美死了……輕……輕一點……哎呀……哎呀……」一陣又一陣的**湧起。
桂花暗用內功之力,加強**肌肉的收縮,淩君毅的整根寶貝就像是被一團會自動張縮的肉團控製著。淩君毅瘋狂地加緊抽送著,雙手愛撫著她堅挺的**。淩君毅的**被套在子宮口不斷地被吸吮著,傳來一陣陣陶然快感,他憐愛地說:「好妹妹,我被你下麵的小嘴巴吃得太舒服了,你痛快嗎?」桂花下體的**,和破瓜的血水混流著,她叫道:「唔……君哥……我不知道……我忍不住了……忍不住了……我……我……我……美……美死了……哎呀……哥哥……你的……你的……那個……又大……又熱……嗬嗬……我很……感激……的……那……要……來……來……呀……」桂花不停地淫叫著,水也不住地流著,從屁股邊緣一直流落在床單上。
「桂花,我愛死你了。」「唔……君哥……我……我……也是……今天……我……美……了……又……又……來……了……我……我死了……我甘願……我愛……愛那個……真是……好的……好東西……君哥……我受不……了……」「桂花,我也是……我要……」於是一翻一擾,一深一淺,兩條肉蟲直纏得天昏地暗,淩君毅感覺了一陣子的熱血奔騰,加緊抽送……「啊……一起來……」「啊……來了……」「噗」、「噗」、「噗」,在掛花泄身的時候,淩君毅也是用力一挺,一股濃濃的陽精直射入掛花的花心深處,爽得掛花叫了起來:「啊……好燙……」※※※※※※※※※※※※※※※※※※※※※※※※※※※※※※※※※※※※※※隻剩下小燕這個小妮子,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絲質上衣,和一條藍色的窄裙,整個看起來是那麽的協調,那麽的柔和。應該說,小燕是淩君毅進入江湖後遇到的第一個給自己留下印象的少女,想起兩人邂逅的情形,淩君毅不由笑了。
小燕含羞的道:「哥,你笑什麽?」淩君毅笑著道:「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情形,我還冇見著你的麵,你的掌已經過來了。」「你還說呢,當時小姐正在林內,你像個冒失鬼似的。」小燕想起往事,也覺得好笑。
「想不到,現在我們……」淩君毅笑了笑,想想當日的情景如發生在作日。
小燕咬著嘴唇道:「我可是早就料到了這一天。」「噢,為什麽呢?」淩君毅笑著問道。
「當時我一看小姐的態度,我就知道小姐看上你了,我是小姐的丫頭,自然會陪嫁過來。隻不過,我怎麽也冇有想到一點。」小燕笑道。
「哪一點?」淩君毅急忙問道。
小燕笑道:「冇想到,會有這麽多姑娘嫁給哥哥。要是哥哥再在江湖上多呆一段時間,隻怕這個數字還要增加。」「嗯。」淩君毅歎了口氣:「是我不好,我感到很歉疚,我不能給你們全部的愛,你怪哥哥嗎?」「不,小燕不怪哥哥。相反的,小燕能在哥哥心目中占據一席之地,已經非常知足了,更不敢奢望其他。哥,我有點怕。」「小燕,你用不著害怕,**不會痛很久的,馬上你就會感到舒服、美、快活。」淩君毅輕輕的將小燕欖入懷裡,撫摸著她的秀發、她的臉蛋,漸漸的淩君毅把嘴湊上去蓋住她的嘴。淩君毅很快的脫掉她的衣服,小燕在淩君毅懷裡掙紮呻吟著。小燕的臉,紅的像紅柿子一般。小燕的呼吸,是愈來愈急,短而又急促。
淩君毅緩緩的低下頭,含咬著那如葡萄般的**,雙手也開始在小燕的**扣弄。小燕的**就像撒尿般的流下,順著大腿流個不停。很自然的,小燕慢慢的倒在床上,淩君毅仔細的看著她的**。她那一對又白又美又挺的**,直像山林中的竹筍。她那櫻桃似的小口,菱角線條分明,充滿了嫵媚的倔傲,嫵媚而又熱情,一身又白又嫩的肌膚,玲瓏適中的身材,大腿底部那一片的三角地帶,毛茸茸的陰毛,覆蓋下一道**,春蔥似的大腿和那迷人的細腰,在在的充滿了性感,又充滿迷人的娓力。
淩君毅壓住了小燕,壓在她那美麗動人的**上。小燕的**,早已禁不住慾火春情的刺激。**像黃河泛濫似的,不時的向外汨汨的流出。那兩片**一張一合的蠕動,似乎想含住什麽。陰蒂更因為**的侵潤,春火的燎原,顯得更加的鮮紅,而又奪目。淩君毅將大寶貝頂上了她的**,可是它不急著進去。隻是在她**中間,陰蒂上來回磨擦。大寶貝的磨擦,更把小燕弄的嬌軀一陣猛頓,**拚命的往上頂。磨得她更是需要,更是需要大寶貝的滋潤。淩君毅身體往下滑了一點,大寶貝頭對著**洞口,略一用力,頂力進去。淩君毅的寶貝,才迸末二寸左右,便聽到小燕的慘叫。
「痛……痛呀……**痛死了……哥……你先不要動……好痛……」「哥……**痛得受不了……哥……我的**好痛……」淩君毅看著小燕,隻見她眼角痛得流出了淚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淩君毅按住大寶貝不動,運起丹田之力,讓大寶貝在**活動,跳動,輕輕的抖動著大寶貝。吻著她的耳根、脖子、額頭、小嘴,並用手輕揉著她的敏感**。小燕的臉色漸漸由白到紅,櫻桃小口更是微微張開。淩君毅感覺到她的**,似乎是往上頂了兩下。
「哥……嗯……**現在不太痛……你動一下……試試看……」小燕的手,環袍在淩君毅的臀部,彷佛暗示淩君毅用力乾進去。大寶貝藉著餘威,再一頂,立刻頂到了花心,但是小燕痛的幾乎昏過去。
「啊……痛……痛死我了……**裂開了……」「小燕,你忍耐一下,等一下就會舒服的。」「哥……可是**痛得受不了,寶貝**好像脹裂了……」「好妹妹,過一會就好了,哥哥現在開始輕輕的動,慢慢的抽,如果你很痛,就告訴哥。」於是,淩君毅輕輕的把大寶貝拉出來,在她的洞口又放回去,如此來同幾十下,小燕連眉頭都冇皺一下,淩君毅知道可以了,開始輕柔的**。不知過了多久,小燕漸漸嘗到美味,領略到快樂。**比先前所流的還要多,喉嚨所發出的舒服聲,比剛才的好聽的太多了。
「啊……啊……我……嗯……我下麵好癢……嗯……」「哥……哥……我的**好癢……嗯……嗯……你快一點……哥……」「嗯……**癢死了……嗯……求求你……哥……大力的插**……嗯……」「好哥哥……**不會痛了……你儘量的乾**吧……哥……」「好妹妹……你開始舒服了是不是……」看著小燕的淫浪的表情,淩君毅的大寶貝每一次插到底,屁股就旋轉一下,每一次抽出來,都是整根抽出來,讓她的**,有著實實虛虛的感覺,讓**對大寶貝美感持續不斷。淩君毅這樣的****,更讓小燕舒服不已,蕩聲連連。
「嗯……嗯……好舒服……嗯……好美……嗯……嗯……」「嗯……嗯……**爽死了……**美死了……嗯……」「哥……**好爽……嗯……我好爽……嗯……」「好妹妹……哦……你的**美死哥哥了……哦……哦……」「嗯……妹妹好爽……嗯……**好爽……嗯……」「大寶貝哥哥……嗯……我痛快死了……嗯……嗯……」「哦……我好爽……哦……我好爽好爽……哦……」「哥……大寶貝乾的**好舒服……嗯……嗯……」「好寶貝……嗯……好哥哥……你太好了……嗯……」「滋……滋……滋……滋……」「拍滋……拍滋……拍滋……」大寶貝、**的碰肉聲,再加上小燕的**聲。
「嗯……嗯……你太會乾了……嗯……好爽……嗯……」小燕的淫叫聲,連綿不斷,叫的好迷人,叫的好淫蕩。她的兩隻腳,不停的亂蹬,不停的亂頂。小燕的表情真是美極了,春情洋溢著,在她的臉上出現了紅暈,吐氣如絲如蘭,美目微合,這種表情看了更是血脈賁張,心跳加速。
「哥……嗯……真美……嗯……太美了……哦……嗯……」「大寶貝哥哥……美……美呀……嗯……我會爽死……嗯……」「啊……爽……爽呀……哦……真爽……嗯……」「哥……嗯……大寶貝……嗯……太爽了……嗯……太妙了……嗯……太好了。」「……嗯……大寶貝哥哥……你乾的小燕太美了……嗯……」隻見小燕一麵**,一麵雙手緊緊的抱著淩君毅,雙腿則高高的蹺起,她的臀部更是極力的配合迎湊大寶貝的**。淩君毅一見小燕是如此高張淫浪,柳腰款擺,極儘各種淫蕩之能,大寶貝更是瘋狂的猛乾,如快馬加鞭,如烈火加油,狠狠的**,乾的山崩地裂,山河為之變色。
「啊……哥……快……用力的乾**……啊……我要美死了……啊……快用力……」「呀……**要升天了……啊……啊……」「啊……哥……我樂死了……我爽死了……啊……啊……」淩君毅看她已經快不行了,就先停了下來,讓小燕休息一下。
「哥,小燕愛你,小燕永遠都讓你一個人插。」淩君毅凝視她好久,小燕的目光亦正視著淩君毅,是那麽的篤定,那麽的實在。淩君毅感動的將她抱往懷中,輕吻著她的秀發,嗅著那少女的芬鬱,以及陣陣的肉香。四唇相投,四唇相蓋,二舌交戰,二乳相交,二手相擁,二臍相對,一體兩位。兩人又交著膠合在一起,用身體煩訴心靈的共鳴,們不隻是**上相互的擁有,而且也是精神,心靈深處的共同擁有。兩人心中的那股需要又在升起,那種原始的奔放,又再度的馳騁,心靈深處的渴望,又再度產生了共鳴。
「哥,小燕的**裡麵好癢,好空虛,哥,小燕要你。」淩君毅猛一翻身,把小燕拉到了床邊,大寶貝在她的陰蒂之上磨了幾下,磨得她連連喊癢。「噗滋」一聲,大寶貝整根進入了她的**。淺出深入,再扭轉一下屁股,讓大寶貝頭頂著花心磨,讓她爽死。小燕似乎又再次嘗到滋味,口中淫叫之聲又出來了,臀部也不時向上迎合大寶貝的**。
「嗯……嗯……好舒服……好美……嗯……大寶貝真會插**……嗯……」「好哥哥……哦……哦……**的花心美死了……嗯……哦……美死了……」「哦……哦……好妹妹你的**……美壞大寶貝了……哦……哦……」「大寶貝哥哥……嗯……好哥哥……哦……我舒服死了……嗯……嗯……」「嗯……哦……花心好爽……嗯……哥……你乾的好美……嗯……」「好妹妹……哦……等一下……哦……大寶貝要狠狠的乾你……哦……會狠狠的插你……會重重的乾**……哦……」「哦……哥……**好痛快……哦……你大力的乾**吧……嗯……重重的乾**吧……嗯……我好舒服……嗯……」淩君毅將大寶貝整恨提出來,深深的歎了口氣,氣貫丹田,大寶貝在這瞬間,比平常脹了許多。「滋」的一聲,大寶貝要開始插了,非插的**爽到天邊不可。挺腰、送力。「啪」、「啪」、「啪」,好清脆的肉聲。「滋」、「滋」、「滋」,好大的水浪聲。
「啊……啊……哥呀……**脹死了……啊……你的大寶貝怎麽突然漲的好大……**脹呀……哥……哥……你輕一點……力量小一點……**會受不了……啊……哥……啊……」「小燕……哦……我的好妹妹……哦……好妹妹……哦……好**……哦……你忍耐一下……哦……忍耐一會兒……哦……哦……」「哥……哥……你乾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啊……太大力了……**脹死了……啊……大寶貝變得好大……啊……」淩君毅是重重的乾,狠狠的插。**的**,被大寶貝一進一出,掏出了不少**,濺得大腿內側,陰毛周圍,都被**弄得注黏濕濕的,好不膩人。小燕被淩君毅這一陣子的乾穴法,有點昏昏沈沈的,整個四仰八叉的不再亂蹬亂頂,隻剩下喉嚨間的呻吟聲。
「哥……啊……哥……**酥麻了……啊……又酥又麻……啊……花心頂得好舒服啦……你乾穴的力量太大了……啊……」「好妹妹……哦……好小燕……哦……過一下你就會爽……哦……」「嗯……**受不了……嗯……哥……輕一點……哥……嗯……」淩君毅就這樣乾著小燕,大約二百多下,小燕似乎蘇醒了,漸漸的,又開始了她的**,她香臀的扭動更大,更快。
「嗯……嗯……哥……**被你乾的又舒服又痛……嗯……嗯……」「大寶貝哥哥……哦……花心美死了……哦……嗯……」「好小燕……好妹妹……**開始舒服了嗎……哦……」「嗯……花花心……好美……嗯……哥……嗯……**開始爽了……」「哦……**被乾的好爽……嗯……重重的乾……對……大力的乾……」「嗯……嗯……**好痛快……哥……嗯……**好舒服……嗯……我樂死了……哦……花心美死了……哦……我爽死了……哦……」「啊……哥……再快一點……快……哥……**要升天了……啊……哥……快……我樂死了……啊……快……我快活死了……啊……」「好妹妹……哦……等等我……忍耐一下……好**……忍耐……哦……」「好哥哥……啊……啊……**受不了……啊……**要出來了……啊……快……呀……哥……快……啊……**……哦……啊……升天了……啊……我好爽……好……爽……哦……我美死……我升天了……」「小燕……哦……哦……啊……我要出來了……啊……出來了……啊……好穴……哥哥美死了……舒服死了……哦……哦……」一股濃濃精液,完全澆到小燕的花心,燙得小燕又是一陣頭抖,一陣**:「哦……好累……」淩君毅猛喘著大氣,汗像雨水般滴滴的往下來。
「小燕,你過癮了冇有,有冇有舒服?」「哥,你乾得太猛了,**真的受不了,哥,你快擦擦汗吧。」「哥,我們睡吧,已經快四更了。」「嗯。」在小燕的輕慰之下,淩君毅摟住了她,背後是百合,再外麵是桂花和小桃,一男四女,肢體交纏在一起,在無比的滿足之中,進入了甜甜的夢鄉……從此,淩君毅不問世事,沉浸在溫柔鄉中,武林之中的紛爭,已是昨日黃花,在他的記憶當中,慢慢逝去,不留一點痕跡……「第四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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