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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寧妃唐柔

2025-09-09 作者: 薑柏

在小太監劉安的帶領下,唐川穿越熟悉的前殿,來到了往常隻有在和皇帝或者是安陽公主一起拜見程太後才會踏足的後宮。

雖是同在大明宮,可是後宮與前殿的格局卻皆然不同。

如今已是六月時節,在明媚的陽光作用下,後宮的精致鬱鬱蔥蔥,到處都是繁花似錦的模樣,一處處參天大樹昭示著這座天字第一號宮殿的古老,雖然曾經在幾百年前付之一炬過,可是就算明知由此一事,卻仍然從表麵上看不出端倪。

剛進後宮,唐川就發現記憶中後宮的景象變了,似乎是變得很是和煦,彆說各各殿中高聳入雲的大樹,就算是偶然瞥見的牆角,竟然也會滋生出一些小型的花花草草來。

如今的皇後是一位溫婉嫻靜,看起來落落大方的女人,至少表麵上是這樣,唐川與她也僅在慈安宮有過一麵之緣。

在他想來,相比是這位皇後為人隨和,對後宮的管理比較寬鬆,久而久之才會出現這樣的氣氛,這倒讓唐川送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後宮之中明爭暗鬥的波譎雲詭往往比戰場上來的更詭異,更激烈,他曾經很擔心唐柔的處境和安危,不過想想如今她是皇上最喜歡的人,想必不會有人腦子燒爆了要跟唐柔過不去,不過就算是有,那也很正常,不說彆人,單說在後宮之中最有權勢的皇後,就夠唐柔喝一壺的。

如今看來,唐柔似乎應該過得還不錯。

走了一段路,唐川被小太監劉安引到了熙園宮。

比起外麵來,熙園宮裡麵的景致更是美得非同尋常,院子裡麵的叫不出名字的各色花朵生機勃勃,競相開放,爭奇鬥豔,引得唐川不禁聯想起西苑的那片讓人忍不住撲上去的花圃來。

不用轉頭,隻憑感覺,唐川就發覺到正殿門口,一個身材瘦瘦的秀麗無儔的臉龐比花朵更嬌豔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宮裝女子正巧笑盼兮地望著自己。

正在全神貫注欣賞花朵的唐川被看得有些臉紅,可是總得打個招呼啊,他左思右想,終於鼓起勇氣,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愛已成往事不過三之勢轉過頭去,做了個傻了吧唧的手勢笑著說道:“嗨!”

唐柔被唐川這一出逗樂了,嘴巴不由自主的變成了一個弧形,隨即用小手輕掩檀口,直笑得花枝亂顫,引得唐川一陣膛目。

不過這次唐川之所以膛目倒不是因為唐柔笑容的魅力再次讓他歎為觀止,而是他忽然覺得從來冇見過笑容的唐柔此刻的笑臉簡直像極了那個讓他朝思暮想的唐英。

“你還愣著乾什麼,進來坐呀。”唐柔見唐川傻了吧唧地立在門口,更是在心裡頭樂開了花,仿佛是在看一出最搞笑的皮影戲。

“額哦,好。”唐川回過神來,眉宇間卻閃過一絲痛苦,他見唐柔已經率先輕盈地轉過身去進入正殿,自己便下意識的跟了上去。

兩個人在涼爽通透的正廳中坐定,唐柔吩咐宮女端上了一杯上好的香片遞給唐川,接著笑道:“我記得你還冇來過這裡呢吧?”

看了看周圍,唐川笑著接過蓋碗,道:“是啊,這後宮重地,我就是想來也不太敢來啊。”

“又什麼不敢的,你可是國舅爺啊。”

唐柔若有深意地看了唐川一眼,那意思似乎是在說,你怎麼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

“嗬嗬,這個,你懂得,”唐川見方才在廳中唯一一個遞上香片的宮女已經轉身走出門去,便低聲道:“心裡有鬼,自然不能光明正大了。”

唐柔不置可否,隻看了一眼唐川順手放到桌子上的茶罐,笑道:“我記得你很愛喝香片,這是上午我叫人去內務府領來的上好香片,你嘗嘗味道如何。”

“哎,還是你懂我啊”唐川故作高深地笑了笑,將碗蓋打開,嗅了嗅想起,然後喝了一口,隨即問道:“這是什麼花?好香啊!”

香片其實就是花茶,主要以綠茶、紅茶或者烏龍茶作為茶坯、配以能夠吐香的鮮花作為原料,采用窨製工藝製作而成的茶葉。根據其所用的香花品種不同,分為茉*莉花茶、玉蘭花茶、桂花花茶、珠蘭花茶等。

“你猜。”唐柔也莫測高深地說。

“猜不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對這個不太懂,隻會喝。”唐川嘿嘿一笑道。

“嗯,是桂花。”唐柔見唐川不愛猜,也不為難他。

“哦,好茶!真是好茶啊,在外麵可喝不到如此好的香片。”唐川衷心說道,與其說唐川愛喝香片,倒不如說他喜歡香片所獨有的那種香氣,泌人心脾的感覺。

“你喜歡就好,也不枉我讓小安子跑得這一趟。”唐柔微笑道。

“有勞寧妃娘娘費心了。”唐川聞言深深一躬,隨即狡黠地打趣道。

“不說這個了,”唐柔故意不理會唐川的戲謔,轉而問道:“我聽說昨天你的婚禮上,家兄竟然出現了?”

唐川先是一愣,然後有些意外地說:“冇想到你住在深宮,消息竟然這麼靈通?”

唐柔笑道:“聽皇上身邊的人說的,我以為隻是傳言,事實果真是如此麼?他真的來了?”

唐川點點頭道:“我也很意外,真冇想到,他竟然神不知鬼不覺地來長安。”

聽到消息屬實,唐柔故意板起臉來問道:“那他這次來是乾什麼的?”

“打秋風唄,”唐川也下意識地板起臉來道:“他一來長安,聽說我正好成親,就混進了迎親的隊伍,後來還故意以堂兄的身份坐在喜宴的主桌上,唯恐人家不知道他是我堂兄,不過後來我也讓他出了點血,誰叫他這麼不要臉的來認我這門閒親的。”

聽到這,唐柔關心地問:“什麼?出血?這又是怎麼回事?”

唐川一臉笑意地轉過頭去,見唐柔看起來竟然很關心的模樣,他稍一錯愕,當即明了,人家是親兄妹,不管怎麼說,就算唐龍再怎麼樣,也是唐柔的親哥啊,這麼久不見了,她怎麼會不關心呢?血脈這種東西,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阻斷的。

唐川見狀隻好將事情一五一十的和盤托出,臨了還歎了口氣道:“他現在還住在駙馬府呢,不知道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唐柔聽得眉頭緊皺,唐川見她如此深情,還以為自己哪裡做得不對,這麼簡單就把唐家的祖業敗家了一下,是不是有點過了?

唐川隻好為自己辯解道:“額,怎麼了?是不是我做得事情出格了,你你是知道的,我這也不算公報私仇了,而且放出來的那些糧食都是為了賑濟百姓,讓更多的人活下來,度過災荒”

“你誤會了,我不是心疼那些糧食,”說完,唐柔情不自禁地站起身來,在廳中緩緩地踱著步,顯得心事重重。

“那是因為什麼,你這是怎麼了?”唐川見狀問道。

唐柔冇有回答唐川的問話,而是站定了身子,轉而凝視自己的左手手腕。

唐川見狀也將目光移到上麵,一隻素手,手腕很細,腕上一隻綠色濃鬱的鐲子襯托著手腕更顯精致。

那是一隻雕工精巧的鐲子,若是有人肯不盯著手而是留意那隻鐲子的話,會發現鐲子上雕刻著細密的花紋,美輪美奐,精致到讓人驚歎。

唐川忍住了對唐柔漂亮的手的遐思,衷心讚歎道:“鐲子很漂亮,是你母親留給你的?”

唐柔不置可否,在唐川問話之後,輕搖嘴唇,將手上的玉鐲緩緩褪下,然後竟然想要交給唐川。

“額這是這是神馬意思?”唐川愣在椅子上不敢接,生怕這是神馬所謂的定情信物,皇上的女人,老子可不敢碰啊,再說現在自己這個身份也不好搞啊,亂*倫啊,這可不行。

“幫我交給兄長,好麼?”唐柔的語聲中帶著些許顫音,不過這會唐川的意識模糊,已經冇辦法察覺得到了。

“額,給他啊,”唐川似乎稍微放下心來,隨即將雕花玉鐲接過,不禁問道:“給他乾嘛啊,太浪費了,他又不能帶,這鐲子還是帶在你手上最好看。”

唐柔微微一笑,隨即道:“冇什麼事了,你去忙吧,有空再來看我好了。”

這會唐川終於聽白了,搞了半天人家就是讓自己做個跑腿的,這會目的達成,自己接了鐲子,人家可以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了。

也罷,老子本來對她還有點非分之想,不過在她成為妃子之後就冇了,讓我走就走唄,賴在這裡也冇啥意思,再說我還要去看那誰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辭了,這個鐲子我一定帶到,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回府,不如你找個東西把鐲子放裡麵,我也方便帶著,彆一不小心摔碎了,那可就悲催了。”唐川將鐲子拿在手上,突然發覺這鐲子太精致了,又不方便帶在自己手上,以至於不知道放哪裡才好。

“哦,好的。”

唐柔轉身對門外輕喚了一聲:“畢月,你過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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