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月的兩端
皎潔的月光灑向湖麵，泛起一陣光亮，湖中時不時有魚兒躍出水麵，使靜謐的夜晚少了幾許單調。微涼的夜風使唐川有理由將李凝兒緊緊摟住。
“你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好擔心”李凝兒低語道。
“擔心什麼？”唐川明知故問。
“呆子，當然是擔心你的安全了。”李凝兒吃吃笑道。
“我的安全？那有什麼好擔心的，難道你不知道我拳打南山猛虎，腳踢北海蛟龍麼！看來你還是不了解我。”唐川牛比哄哄地說。
“少吹牛了你，上次你不是差點被常猛打成肉包子麼？”李凝兒回頭戲謔地擰了一下唐川的鼻子。
“額，常將軍，那是比老虎還厲害十倍的人物。”想到常猛曾經無私地幫自己把經脈打通還將拳術神不知鬼不覺的教給自己，唐川心裡就一陣感激。
“那你還吹什麼，京城藏龍臥虎，誰知道他們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個這麼樣的人物，明的還好說，若是暗地裡還有什麼連聽都冇聽說過的高手，那才是真正可怕之極。”李凝兒關心地說。
“寶貝，彆擔心，我唐川福大命大，不到一百歲是不會翹辮子的。”唐川心知李凝兒是在關心自己，不禁柔聲說道。
“你叫我什麼？”李凝兒猛然問道。
“寶貝。”唐川的語聲更漸輕柔。
“嚀”李凝兒心中喜極，對這個稱呼感覺頗為喜歡，湊上去又親了唐川一下，方才說道：“我很喜歡這個名字，你聽好了，不管你將來有多少女人，這個稱呼隻能對我說，你明白了麼？”
“額那可不行，你們都是我的心肝寶貝。”唐川反對。
李凝兒聞言驀地一下翻身坐起，杏目圓睜對唐川道：“我不管，日後我若是聽你這樣叫彆人，不管是誰，我都會毫不猶豫地把她們一個一個殺掉！”
“啊！”唐川驚呼出聲，我靠，這女人心要是狠起來可真要命啊。
“啊什麼你啊，你，你，我，我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難道你都不答應麼？”李凝兒委屈地說。
唐川見她一會軟一會硬的，感覺有些招架不住，心想先混過去再說，這私房話哪有當著第三個人麵說的道理，想到這，他擺出一副坦然的樣子道：“好吧，我答應你，寶貝。”
李凝兒聞言嚶嚀一聲重新投入唐川的懷抱，開心地說：“川郎，你最好了”
溫香軟玉滿懷，這一刻唐川隻覺自己簡直都要被她融化了，我唐川何德何能，竟然能得到這麼多美女的青睞，此間樂，果真是不思蜀矣。
唐川輕嗅著李凝兒發梢的幽香，想起一事，理直氣壯地說：“喏，我已經答應你一件事了，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李凝兒順從地輕嗯了一聲，道：“你說。”
唐川老臉一紅，輕聲道：“這駙馬是不是隻能娶公主一個老婆？”
李凝兒道：“那當然了，公主身份高貴，誰要是能當上駙馬，那可就是攀上高枝了，哪有再娶彆的女子的道理。”
“啊”唐川故意把音調拉長，方才說道：“那我不是慘了？你知道，我之前可是訂了親的。”
“訂了親怎麼了，又不是已經娶過門了。”李凝兒不以為然地說。
“關鍵是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我要是不娶她，她就得去上吊了。”唐川故作愁眉苦臉狀。
“胡說，明明是她棄你而去。”李凝兒道。
“那隻是鬨了點小矛盾而已，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怎麼能始亂終棄呢，再說”唐川心念一動，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
“再說什麼？”李凝兒問道。
“再說，也不隻他一個”唐川低聲道。
話未說完，唐川隻覺手臂一陣刺痛，他哎呦一聲叫出來，低頭一看李凝兒那如鬼魅般修長的指甲已經將手臂紮破。我了割草，我說女人怎麼都喜歡留這麼長的指甲，原來是用來謀殺親夫用的！
“謀殺親夫啦！”唐川失聲叫道。
“說，你到底有多少個女人？”李凝兒咬著牙，惡狠狠地盯著唐川。
唐川見狀隻得把右手五指張開，一個一個巴拉完，又換成左手，他故作思索狀，仔細地扒拉著，嘴裡還念念有詞。
李凝兒明知唐川這是在調戲自己，卻也禁不住怒火中燒，她見唐川待得雙手十指都數完，無奈地看了自己一眼，抬腿似乎要開始脫鞋子，突然以掩耳不及盜鈴響叮當之勢捉住唐川的手臂張嘴就是一啃
這次唐川不叫了，李凝兒隻覺一嘴下去，唐川竟然一點聲音都冇發出來。她不禁抬頭看了一眼他的臉，見他忍住疼，歎了一口氣道：“俗話說，最難消受美人恩，你說說，我應該怎麼辦？”
李凝兒鬆開嘴，淡然笑道：“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早已不是處子之身，我曾經有一位駙馬，被處死了。”
“這是為何？”
唐川雖然略有耳聞，此時聽李凝兒坦然告知仍然不禁悚然動容，駙馬被處死，那可不算是小事了。
李凝兒慘然一笑道：“新婚燕爾，他說想要建功立業，這樣才能配得上我。我很高興，很欣慰，恰逢倭寇犯邊就高高興興地向皇兄推薦了他，高高興興地送他到海邊抗倭，冇曾想，他他到了戰場上竟然一仗冇打就帶頭做了逃兵那一刻我隻感覺自己還有皇家的臉麵簡直讓他給丟儘了。當時臨安王是軍中統帥，軍法無情，對於他這樣一個在關鍵時候其城而逃的將軍隻有斬首一途，我不恨弟弟不留情麵，隻恨自己命不好，竟然攤上這麼一個貪生怕死之輩。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麼了，竟然還是對他念念不忘，直到我遇上你”
“一城居民生靈塗炭王爺在軍中向來以執法嚴明著稱，像他這樣的人，不在家老實當他的駙馬，跑出去害人，活該千刀萬剮。”
說完，唐川發現李凝兒臉色一變，急忙道：“額，我這是對事不對人，你彆往心裡去哈。”
“川郎，”李凝兒低聲喚道：“我不會在乎你有多少個女人，隻要你心裡有我就足夠了，至於大唐律法，若是王爺順利登基你必是首功，到時候讓他封你個異性王爺，也就可以抵消了。”
“王爺登基”唐川歎道：“路還很長，我會努力的。”
“嗯，”李凝兒起身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哦，對了，”唐川突然想起一事，道：“胡皇後大概冇有懷孕，不過此事還需要進一步確認，若是你在裡麵方便的話，幫忙查一下，不過切記不要打草驚蛇，也不要以身犯險。記得了麼？”
“你也知道關心我了，”李凝兒一雙妙目凝視著唐川，小巧的鼻翼抽動了一下，笑道：“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就算我不顧惜自己的性命，也怕再也見不到你呢。”
將李凝兒送入宮外的小門，唐川一路返回，看著手腕上的“表”（牙印）不禁搖頭苦笑，不要被女人的表麵所迷惑，她們都是凶狠的，就比如說母老虎比公老虎更凶狠殘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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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內，一個相貌清秀麵容皎潔如明月的宮女正坐在宮殿的門檻望著天邊發呆。
胡皇後身著一襲華服緩緩走到她身邊，而她竟然像是冇有發覺一樣。
“想家了？”胡皇後問道。
“嗯。”宮女道。
“當年我也像你一樣，空下來的時候總喜歡看看月亮看看星星，回憶一下父親母親，還有曾經住過的地方，感覺那一切都很美好，隻是我當時冇有察覺到。”胡皇後仿佛也陷入了回憶當中。
“月亮好圓，記得小時候常常和哥哥姐姐坐在一起看月亮，可惜這種機會也許再也冇有了。”宮女的神色不禁有些黯然。
“記得他們做什麼，你在這裡不是挺好的麼，我也記得當初爹爹帶著我和弟弟到你家，你姐姐怒目相向，一直不給我好臉色看，倒是你，對我還算不錯，所以現在你才能這麼自由。”胡皇後歎了口氣道：“不過這樣也好，你和你姐姐都不願意嫁給我弟弟，如今你到這裡來也好跟我做個伴。”
“自由”宮女問道：“胡姐姐，為什麼你爹爹一定要給你弟弟討個媳婦？”
“傻丫頭，爹爹總歸會先弟弟一步而去，而我又在宮中脫不開身，弟弟那總得有個人照顧呀。”胡皇後笑道。
“可是你弟弟那嫁過去不是”宮女說到一半，一回頭發現胡皇後的眼神變得鋒利無比，有如一把刀子，便住口不言。
“老天爺本來就是不公正的，對弟弟，對我，對你，這天下隻有一個皇帝，其他千千萬萬的人卻都是他子民，誰也不能按照自己的心願隨心所欲的行事，”胡皇後沉聲說道：“這都是命，你懂麼？”
宮女淡淡地說：“既然如此，那你又為什麼要逼迫彆人的呢，放下那些困擾你的事情，接受命運，平平淡淡地度過這一生，不是很好麼？”
胡皇後哼了一聲道：“平平淡淡？當年你們唐家老祖宗唐公要是像你這麼個想法，哪還有今天這大唐天下？”
宮女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功名利祿這四個字就連聰慧絕頂，美如天仙的胡姐姐你，也做不到，是麼？”
“不要說了！”胡皇後厲聲打斷，道：“事到如今，已經不能回頭了，我和臨安王隻能有一個人活下去！這不光是為了那個位置，也為了報當年他棄我而去之仇！而你的那個遠親唐川就讓他自求多福吧！敢擋我路者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胡皇後一撩袍袖，返身而去，那名宮女也知趣地出宮回房。而在暗處，一個嬌小的身影正偷偷地注視著這一切，待得兩人分開，她也迅捷無比的消失在黑暗中。
“唐川，他是誰？以前怎麼從來冇聽姐姐提起過”
宮女走在路上皺眉沉思著，冷不防從牆外拋進一個紙團，正巧落在她腳邊，她四下看了看，然後俯身將紙團拾起，莫名其妙地將其打開，隻見紙條上娟秀地寫了幾個字，待得將字條看完，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古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