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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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唐川端著一個方形木板又一溜煙地跑了回來,待得端到唐川身前,隻見上麵清粥小菜水果糕點麵食擺了一堆,花樣百出,吃食中間還有一壇正冒著熱氣的瓦罐,唐川情不自禁地將瓦罐的蓋子揭開,直嗅到裡麵香氣四溢,原來是一鍋燉得稀爛的老母雞湯。
“這彆的還好弄,這湯是哪裡來的?”唐川不禁有些疑惑道。
“要說這張太醫可真是神了,我方才去廚下取吃食的時候才聽廚下的夥夫講,他竟然算出了你醒來的時辰!”唐雨略帶驚訝的微笑道:“所以這是算著時辰給你燉的!”
“我了個草,”唐川驚奇地說:“神醫啊!蓋世神醫啊!可惜了”
“可惜什麼?”唐雨問道。
“可惜如此醫術,竟然為虎作倀,咱們也不得不繼續算計他。”說完,唐川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老實不客氣地端起了粥碗,吸溜吸溜地喝了起來,粥一入口隻覺又香又甜,很合胃口。
“那咱們下一步該怎麼辦?”唐雨一邊將湯盛到碗裡,一邊問道。
“方才你說我還有隱疾?”唐川冇接唐雨的話茬,突然問道:“那他說冇說給我治好了冇?”
“好像還冇有,”唐雨神色黯淡地說:“他隻是說,要是再晚發現一段日子,你隻怕隻怕就要”
“彆說了,我知道了,好在還有得救,要說我這個計策最後不管有冇有用,至少可以把自己的命保住了。”唐川不需再問,隻是看唐雨的眼神便知道此中輕重,他沉吟了一下,樂觀地說:“既然如此,少爺我就把計劃變一變,等他把我的病治好了,再繼續施行。”
“嗯,這樣也好,少爺安心養病,聽說懷胎要十個月呢,咱們也不用太著急了。”唐雨微笑著說。
“嗯,懷胎十月,最近胡皇後對王爺的試探可能要多一些,威脅似乎會小一些,再說有常大哥在,不必太過擔心,”唐川有些陰森地說:“咱們在這裡先把關係混熟了,下手也會更方便一些。”
“對了,你睡了這麼久,張家小姐也來看過你呢,”唐雨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她長得很漂亮。”
“哦?快說,她長得什麼樣?要是瞧著順眼,少爺我就去勾搭勾搭,先拿她開刀!”一說美女,唐川頓時來了精神,之前頹廢地臉色也瞬間有了光彩。
“噓!”唐雨學著方才唐川以手指立在嘴邊的動作道:“小聲點,來人了!”
“哦,”唐川見唐雨學得樣子不禁覺得有些滑稽,頓時忍俊不禁,開懷大笑道:“小笨蛋,你學錯了!”說完,他用右手食指在嘴邊一比劃,然後晃了晃,道:“是這根手指,食指,懂麼?”說到這,他又比出中指道:“不是這根,這根是中指啦!”
唐雨見狀不禁也笑了起來,正在這時,門外環佩叮當,一個小姐模樣的少女領著個丫鬟從敞開的門外走了進來。
唐川聽聲不禁將頭轉過望向門外,隻是這一望,眼神便定了格,再也不舍得移開。
隻見那小姐模樣的女子身著一襲鵝黃素淨的襦裙服,新月般美麗的秀眉,一雙麗目顧盼生輝,挺秀的瑤鼻,香腮嫣紅,點絳般的櫻唇,不施脂粉的臉頰甚是美豔,晶瑩剔透勝雪般的肌膚如酥似雪,一綹如絲緞般的長發飛瀑般飄灑下來,身形綽約,整個人素素靜靜的,仿若月中嫦娥,寒宮仙子。
唐雨見張家小姐進門,立馬站立起來將木盤端到一邊,微微笑道:“張家姐姐,您來了。”
張家小姐點了點頭,對唐川道:“唐公子終於醒了,這幾天我和家父經常來看你,你這位隨身的侍女對你照顧得儘職儘責,倒真可以稱得上是無微不至呢。”
唐川有些錯愕地看了看仍然是書童打扮的唐雨,見後者報以一個鬼臉,便道:“本來我以為她打扮得夠好的了,冇想到還是被你看穿了,這位小姐可是張太醫的千金小姐?”
“公子說的冇錯,正是我家小姐。”張家小姐尚未答話,隻見她身旁跟著的丫鬟嗓音清脆地說道。
“哦,那小生這廂有禮了。”唐川坐在床上,抱拳一揖道:“體虛力弱,恕我不能下床行禮了。”
“無妨,”張家小姐道:“公子隻需在這裡靜養便好,其他諸事不用擔心,要是有什麼事,隻叫這位妹妹通知一下府中下人便好。”
“如此就叨擾了。”唐川頗為恭敬地謝道:“多謝姐姐照顧。”
“你叫我姐姐?”張家小姐眼波一轉,問道:“還不知公子年齒。”
“在下年方十八,不知張小姐芳齡幾許?”唐川心說這一般奉承的時候不是都把對方往大點叫麼,男的叫哥哥,女的叫姐姐,難道說錯了?
“公子大雪瓊兩歲,以後莫要叫姐姐了。”說完,張家小姐的麵色竟然有些酡紅。
“哦,雪瓊妹妹,在下孟浪了,我叫唐川,雪瓊妹妹以後也不必客氣。”唐川還以為她怎麼著也有十七八了,這才老實不客氣,冇有一絲負擔地叫聲姐姐,冇想到她這麼小,古代的人長得都早熟一些麼?
“嗯,張公子,我此番前來,是要知會你一聲,宮裡傳出話來,陛下今天身體有恙,需要家父在宮中陪侍,萬一出了什麼情況,也好就近施為,因此吩咐我幫你按時施針,以免延誤病情。”張雪瓊微微額首道。
“我靠,讓她給我施針,她才十六歲,懂個錘子啊!這特麼不是草菅人命麼!皇帝怎麼了,皇帝就可以夾塞麼!”唐川心神一轉,突然臉色大變,心道:“皇上有病了?我靠,不會要翹了吧,我這在外麵一時間也冇法回去啊,王爺那邊會不會有什麼問題”想到這,唐川心中越發焦急,竟然有些坐立不安起來,他傷勢未愈,此時氣血衰弱,一驚之下竟然憋出了一腦門子虛汗。
張雪瓊見唐川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雖然料想到他有可能擔心自己的醫術不夠高明,卻也冇想到他的神情竟然是這般狀態,剛剛有些紅潤的臉色又變成白紙一張,心中也突然變得不自信起來。
她見唐川越來越慌,不禁出言安慰道:“公子不必驚慌,雪瓊幼時家境普通,隻因父親在來長安之前雖然醫術高明,收的診金卻非常低微,碰到那些家境貧寒的,更是分文不取,因此家裡也冇個下人,所以我便跟著父親四處行醫,打打下手,也因此習得一些岐黃之術,久而久之,對於一些病症也有些心得。公子的病情雖然有些嚴重,卻並不複雜,之前家父已跟雪瓊說得明明白白,想來雪瓊是冇問題的。”
“原來她不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所以才會與侍女身份的唐雨姐妹相稱吧那也不成啊,人家醫學院的本科都得上個五六年,然後再實習個幾年才能給人看病,你才區區十六歲”想到這,唐川卻不忍傷害對方,隻好說道:“雪瓊妹妹誤會了,我方才隻是想到了一些舊事而已,並不是擔心你的醫術,哈哈。對了,雪瓊妹妹知道我這到底是什麼毛病麼?”
張雪瓊淡淡地說:“我已經聽唐妹妹說過了,公子之前原來被一賣刀惡漢打成重傷。不過雖是重傷,卻並不致命,隻需服些藥石,細心調養便可,隻是公子的頭部卻大有文章,昏迷了這幾天,也全是因為這個病症在作祟,公子的頭部也許曾經受過什麼重創,氣血淤積在腦中不得散去,在不知覺之間漸漸形成腫塊,隻要身體受到衝擊,抵抗力下降,便會受到影響,此前的事正是明證,幸好被父親大人及時發現,要不然,日後就算公子一直平安無事,腦中的病情也會逐漸加重,最終堵塞血管及至破裂,在不知不覺中丟了性命。”
“聽這小姑娘說得頭頭是道的,似乎還有那麼點意思。”想到這,唐川收起了輕視之心,道:“妹妹將在下的病情分析的如此清楚,唐川心中已無芥蒂,妹妹隻需放心施為便可。隻是我不記得腦袋受過什麼傷啊,之前的傷都是肩膀啦,胸膛啦,之類的。是了,會不會從這些地方轉移了呢。”
張雪瓊在腦中仔細想了一下,微笑道:“這個,雪瓊似乎冇見過,也冇有聽家父提起過,想來公子也許是在頭部受傷之後暫時失去了記憶,自然也就不記得了,這倒是有些可能的。”
唐川以目光頻頻注視著張雪瓊,隻覺越看越順眼,到後來就連眼睛都不願眨一下,直到聽得對方喊了幾聲“公子”這才回過神來。
“公子,公子你怎麼了?”張雪瓊被看得俏臉緋紅,帶著探尋的目光問道。
“哦,冇什麼,”唐川收回目光,腦筋一轉,對一旁眼神有些奇怪的唐雨說道:“小雨,你先下去吧,我跟雪瓊妹妹私底下有幾句話要說。”說到這,他把眼光望向張雪瓊的貼身侍女道:“不知這位姐姐能否行個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