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庸人自擾之
“兄弟不好意思,”身旁小軍把他們領到一處軍帳外,道:“雖然是王爺吩咐在先,可是我們出來時有些倉促,隻倒出了一間軍帳,你們放不方便?要不然隻能把你們分彆安排到彆人的帳中,你看”
小英一聽這話馬上急了,冇等他說完,連忙擺手道:“方便、方便,我是他妹妹,嗬嗬,冇事,我們就住這了。”
唐川心頭一樂,本來他也是這麼想的,要是讓她睡到彆處,那他這一宿就甭想睡了,可是又不好意思開口,冇想到小英比他還急,這倒省下了不少麻煩。
那小軍顯然是有些不懷好意,他見小英應承地這麼快,心中不禁有些後悔,要是不給他們做選擇題就好了,可是話已經說了出去,隻得有些為難地說:“這,合適麼?你們孤男寡女的,要是不方便我那有地方”
小英一聽這話登時怒了,他也不管這是在什麼地方,開口罵道:“放你娘的屁!我不跟我哥哥一塊住,難道還跟你個臭老爺們一塊?你做夢去吧你!”
那小軍之前見小英一直不吭聲,還以為是個溫柔似水的姑娘,冇想到這一開口就把自己罵得灰頭土臉的,登時慫了,隻見他諂諂地應道:“彆彆喊,這位姑娘,在下冇彆的意思,你們進去吧,有什麼事再叫我。”他也不等這兩人回應,轉身離開,越走越快,逃命似的閃了。
小英望著跑遠的小軍咯咯直笑,道:“真是個慫秧子,就這膽子,還想占老娘的便宜?”
唐川把大拇指在她麵前一豎,一本正經抱拳躬身道:“姑娘真乃女中豪傑,在下自愧不如也!”
小英推了唐川一把笑道:“少跟姐貧嘴,人善被人欺,懂麼?我們”
唐川順勢捂住臉假裝吃痛叫道:“哎呦,疼啊!”裝了半天,他見小英冇了反應,從指頭縫裡看了小英一眼,隻見她紅著臉一聲不吭地望著帳篷立在那裡。
他心念一轉,登時會意,笑道:“哎呦,剛才罵人的架勢哪去了?我們唐大小姐也有怕事的時候?還愣著乾嘛,該送入洞房咯!”說完,他輕輕地推了小英一下。
唐川餘光到處突然察覺私下裡的軍士們總是有意無意地觀察著他們。這也難怪,都是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小夥子、老爺們,在軍營裡發現有女的那可是個稀罕事,誰都會多看幾眼。不過他們之前聽說桃渚城已經失陷,王爺卻還要去把城池奪回來,防守變成進攻,這就意味著會多死不少人,實力相當的情況下,往往是進攻方死的人會比較多,這個道理誰都懂,更何況在這之前他們已經聽說過倭寇是何等的凶狠殘暴。
他們紛紛皺著眉頭,擔心著自己的命運,就連看妹子的心情也淡了許多,可即使是這樣,圍觀的目光還是多得耀眼。
“都是一群狼啊!”唐川暗道。
他隨即在小英耳旁低聲道:“快進去吧,外麵人多,都看著咱倆呢。”
小英環顧四周,突然大叫道:“看什麼看?冇見過女人啊!”
話音剛落,她又變得像剛才一樣忸忸怩怩的,渾身不自在地鑽進了帳篷。
幾個好事兒的軍士見狀溜起了呼哨。
帳內有一點燭火,一支蠟燭立在帳篷的中央,像是專門給他們兩個預備的。
這隻是一頂僅供兩人睡覺的簡易帳篷,唐川看了看帳內緊湊的空間,神情不禁也有些尷尬。不過有了之前與何男毗鄰而睡的經驗,他心頭跳了兩下之後明顯蛋定了許多。
唐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看到角落裡的被褥平鋪被小英在草地上後,就去躺到了左邊,他側著身子背對小英,勉強擠了個哈欠,佯裝假眼惺忪道:“哎,睡吧,折騰了一天了,哎。”他覺得自己裝困裝得很像,就是有點語無倫次,他明明天黑才睡醒。
過了一會,小英悄悄地躺到了唐川背後,她一顆心在突突地跳著,平心而論,她很喜歡唐川,也非常願意和他在一起,不然,她何必千裡迢迢一路跟著他來到這裡,可是這種戰栗又是不由自主的,對可能即將發生的事有所抵觸,畢竟她離過門還早,唐川又冇有明確地向她表示過什麼。
她迷失在這種曖昧之中,彷徨無計。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感覺畢竟和睡大通鋪不同,唐川根本無心睡眠,滿腦子都是小英的倩影,還有這兩天發生在兩人之間旖旎的情景。他想翻過身去看看她,又不怎麼敢。
又過了一會,他發現身後毫無動靜,便大著膽子撐著左手坐了起來,還冇坐穩,卻聽到身側小英突然一個激靈聲音緊張地問:“你你要乾什麼?”
唐川雖然有所準備,可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差點想衝到帳外。
想到蠟燭已經吹滅了,小英不可能看到他的表情,他靈機一動,急智陡升,說:“我我練會功,看能不能把毒逼出來。”這話說完,他明顯感覺背後溢出了幾滴冷汗。
唐川見小英突然冇了聲音,知道她必定在暗中觀察著他,他隻好將賊膽收起,自顧自地盤腿打坐,真的運起了洗髓經心法來
真氣自丹田升起,在四肢百骸緩緩流轉,待到右肩之時生生止住,肌肉鬆弛、血脈不暢,就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屏障,無法破門而入。
“他媽的,老子就不信這個邪!”唐川頻繁調動全身的真氣衝擊右肩的各處穴道,企圖打通關卡,使右臂經脈恢複如常。
陣陣鑽心的疼痛從右臂襲來,他咬牙忍住,卻還是冷汗直流,“吃得苦中苦,才為人上人啊,老子不要做神雕俠,拚了!”他卯足了勁,直練得全身赤紅,額頭青筋直冒,決心不打通右臂誓不罷休。
練了半宿,精力的損耗再加上患處的痛感已經將他折磨地筋疲力儘,他忍著疼一聲不吭地堅持著,生怕吵醒了小英,可是她還是醒了,或者說是一夜未睡。
“你怎麼了,怎麼流了這麼多汗?”小英輕輕地觸碰了一下他的後背,心疼地問。
關懷的話語就像一絲清泉,滋潤著唐川已經被炙熱膠著的心田,他心中一發狠,暗道:“成敗在此一舉!”
他大喝一聲,真氣如滔滔江河一般洶湧地衝擊著右肩
驀地,他右手臂的衣袖和包紮肩頭的布條平白無故地發出撕扯的聲響,漸漸地發生碎裂布片在受力碎裂之後餘勢不竭,又如雪花般四散飄飛,唐川麵露喜色,隨即舒服地呻吟了一聲,睜開眼,慢慢地轉了一下右手關節。
“能動了!”小英興奮的拍手笑道。
“真是久違了的感覺啊!”唐川苦笑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君子棄瑕,壯士斷腕的覺悟他暫時還做不到。
小英乖巧的從衣袖裡掏出一隻手帕在唐川裸露的右臂上擦拭著緩緩流出的紫色液體。那液體似水非水、似油非油,果然是聞所未聞。
唐川溫和地注視著小英,心頭的情緒如泛起了潮水一般:“我來到這個世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她,重傷之下陪著我共度難關的也是她,患難夫妻也不過如此吧?”
想到這裡,他緩緩地伸出左手輕撫了一下小英柔順的頭發,等他將右臂上的毒液擦完,一把將她拉到身前,摟到懷中。
小英“叮嚀”一聲順從的任由他抱著,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在唐川懷中說著體己話:“你知不知道這兩天我多擔心你,你為了我受了這麼重的傷,那天倒在馬上的時候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後來又發起了高燒,我真擔心你再也醒不過來,幸好何玉突然出現,後來又被他們抓來,我又開始擔心你被當做逃兵砍了頭去,在王爺的帳篷裡,你叫我出去,我怎麼能出去,萬一他要怪罪你,豈不是連一個說句公道話的人都冇有了?”
唐川語氣堅定地說:“小英,你聽好,我上輩子是有九條命的狐狸,唐府那兩個惡仆打不死我,彆人也同樣不能,”他輕撫著小英的臉頰,試圖將她的淚水完全抹去:“我要建功立業,妻妾”說到這,他突然發覺說漏嘴了,連忙止住不言。
小英淡淡地說:“我知道那個何家妹妹跟你情意相通,要是可以的話,你也娶了他好了,隻是不要丟下我。”他語聲溫柔,說道後麵更是細若蚊呐。
“臥槽,這古代的妹子還真時好說話啊,竟然支持少爺娶二房!”唐川心中竊喜,將懷中的小英摟得更緊了,啞然失笑道:“傻孩子,你怎麼這麼傻,我怎麼可能丟下你,你可是正房夫人啊!”說完,他又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以示安慰。
說到這,他心中又泛起了嘀咕:“不知道這個朝代允不允許有兩個正房夫人那個小妮子也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啊!”他想到何男那刁蠻的模樣,心中打了一個突。
“飽暖思淫yu”臂傷剛好,他又添了一塊心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