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星際獵人 > 第1886章、古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886章、古人

2026-10-28 作者: 太極陰陽魚

李居胥和林露很快趕到了白骨戰場深處,白骨戰場和上一次來,又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遊擊隊伍的高手,有大半都跑到了白骨戰場。有人在白骨上搭起了帳篷,有人以白骨為材料,建造起了房屋,還有人弄了一個早餐鋪子,在賣早餐。

“白骨戰場上,每天活躍的人數接近13000人,吃喝拉撒都在這裡,早上有人賣早餐,晚上有人賣夜宵,就是酒水少了點,如果有人賣酒水的話,一定可以賺得盆滿缽滿。”黃鱷在半道上迎接李居胥和林露。

黑煙升騰的刹那,李居胥左手已按在赤鳳涅槃刀柄上,指節泛白。他冇動,可腳下三尺青磚無聲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如活物般向四周蔓延——不是震出來的,是被刀意壓出來的。林露落地時裙角微揚,一縷發絲飄起又垂落,她冇說話,隻將右手按在腰間玉簫上,簫身微涼,卻已悄然沁出一層薄霜。

“不是火山。”李居胥嗓音低沉,像兩塊玄鐵在鞘中緩緩摩擦,“火山噴的是熱息,這煙……是冷的。”

話音未落,東北方向的地平線猛地一顫。

不是地震那種上下顛簸的顫,而是整片大地像被巨獸咬了一口,驟然凹陷下去三尺!緊接著,黑煙自塌陷中心噴湧而出,不再是散漫升騰,而是一道粗逾百丈的墨色龍卷,直貫雲霄。天光瞬間暗了三分,日頭被染成一枚渾濁的灰餅,懸在煙柱邊緣,邊緣泛著病態的紫暈。

“陰煞之氣……”劉吉不知何時已站在營帳外,手中捏著半張未畫完的鎮魂符,符紙邊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卷曲,“不是自然生成,是封印鬆動了。”

張小乙從他身後疾步而出,左袖口還沾著朱砂,右手指腹有墨痕未淨,他抬頭望了一眼,喉結滾動:“地脈斷了三處……不,四處在滲血。”

他話音剛落,遠處黑煙柱中忽然傳來一聲尖嘯。

不是蟲鳴,不是獸吼,更不是人聲——那聲音像是千萬根生鏽鐵釘同時刮過琉璃瓦,刺得人耳膜發脹、牙根發酸。前排幾個剛包紮完傷口的士兵當場跪倒,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縫裡滲出血絲。

“捂耳無用。”夏海棠掠至陣前,素手一揚,十二張青灰色符紙脫手飛出,在半空圍成環形,符紙無火自燃,卻不見火焰,隻騰起十二縷幽藍煙氣,交織成一張薄如蟬翼的音障。尖嘯撞上煙障,竟如沸水潑雪,嘶嘶作響,餘波頓時衰減七成。

李居胥終於動了。

他一步踏出,靴底離地三寸,身形卻已橫移三十丈,停在戰場最前沿。赤鳳涅槃刀尚未出鞘,刀鞘尾端卻已點向地麵。嗤——一道赤金刀氣破土而出,如遊龍逆衝而上,直刺黑煙柱核心!

刀氣入煙即消,仿佛泥牛入海。

可就在刀氣湮滅的瞬間,整條黑煙龍卷猛地一頓,繼而劇烈翻滾,仿佛被無形巨手攥緊、絞擰!煙柱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麵孔——有蟑螂族猙獰複眼,有章魚族吸盤密布的觸須,甚至還有人類輪廓,嘴唇開合,無聲呐喊。

“封印底下……壓著什麼?”熊延扛著狼牙棒上前,聲音嘶啞,額角青筋暴起,“老子砍過三百七十二隻賢者級蟑螂,冇見過這種鬼氣!”

“不是壓著什麼。”李居胥緩緩收回刀鞘,目光如鐵鑄,“是養著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諸神戰場……從來不是戰場。”

林露瞳孔驟縮:“你是說——”

“是墳場。”李居胥抬手,指向黑煙深處,“上古大戰,隕落的不隻是賢者、尊者……還有聖人。聖人不死,其骸為塚;聖人若寂,其怨成淵。這一道煙,是淵眼開了。”

話音未落,黑煙柱轟然炸散!

不是爆裂,而是潰散——千萬縷墨色絲線如受驚毒蛇,瘋狂四散奔逃,鑽入泥土、攀上樹乾、纏繞戰旗杆……所過之處,草木瞬凋,青石發黑,連空氣都凝出細密霜晶。

“退!”李居胥厲喝。

大軍疾退三裡,陣型未亂。可退到一半時,異變陡生——

左側山坳裡,一具昨日戰死的蟑螂屍首突然彈起,六足齊張,甲殼縫隙裡滲出黑血,黑血落地即化墨煙,眨眼間聚成半尺高的小人,手持骨矛,朝最近的士兵咽喉刺去!

“傀儡屍!”劉吉失聲,“是陰煞反噬,屍氣催生傀儡!”

話音未落,右側林間接連響起“噗噗”悶響,二十多具蟲族殘屍紛紛躍起,動作僵硬卻迅捷如電,甲殼上浮起與黑煙同源的墨紋,複眼幽綠,殺意凜冽。

“不是屍傀!”夏海棠玉指掐訣,一道清光掃過最近一具蟑螂屍,屍身表麵墨紋如遇烈陽,嗤嗤冒煙,可那屍體竟在清光中發出淒厲尖嘯,甲殼下竟有淡金色經絡一閃而逝,“是活祭!有人拿它們當引子,把陰煞種進屍骸,借屍還魂!”

“誰?”李居胥刀鋒微斜,赤鳳涅槃刀終於出鞘三寸,一抹赤紅如熔岩流淌,“敢在諸神戰場行此邪術?”

無人應答。

風忽然停了。

連遠處傷兵壓抑的呻吟都消失了。天地間隻剩一種聲音——細微、粘稠、帶著濕冷回響的滴答聲,仿佛有誰正用指尖蘸著黑血,在虛空裡緩緩書寫。

張小乙臉色慘白:“符籙……失效了。”

他攤開左手,掌心一張剛畫好的鎮煞符,朱砂符文正在一寸寸褪色,像被無形之水浸泡。劉吉腳邊,昨夜燒剩的符灰無風自動,聚成一個模糊字跡:【赦】。

“不是失效。”李居胥盯著那字,聲音冷得能割裂空氣,“是被更高階的敕令壓製了。”

他忽然轉身,看向營地後方那座廢棄的青銅祭壇。壇身布滿青苔,中央凹陷處本該供奉神位,如今卻空空如也,唯有一道新鮮刮痕,深約半寸,橫貫壇麵——那是刀刃新留下的印記。

“趙晉昨夜來過。”李居胥道。

林露一怔:“他今晨才隨第二班出發剿滅西嶺巢穴,不可能折返。”

“不是他本人。”李居胥緩步走向祭壇,靴底踩碎幾片枯葉,“是他留在這裡的‘影’。”

他伸手撫過那道刮痕,指尖沾上一點暗紅。湊近鼻端,一股極淡的檀香混著鐵鏽味鑽入鼻腔:“謝晉福送的丹藥裡,摻了‘影砂’。”

全場死寂。

劉吉渾身一顫,踉蹌後退半步:“影砂……是謝家秘傳,專破符籙根基,煉製需取賢者心頭血為引,再以九十九道鎖魂咒封存。一顆影砂,可汙百張雷符!”

“不止。”夏海棠聲音發緊,“影砂入體,會引動人心底最深的執念,化作幻影。昨夜……趙晉是不是獨自去了祭壇?”

冇人回答。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投向祭壇西側那株老槐樹。樹皮皸裂如人臉,樹根盤錯處,赫然嵌著半枚碎裂的青銅鈴鐺——正是趙晉腰間常年佩帶的辟邪鈴。

“他被拖進去了。”李居胥指尖一彈,那點暗紅血跡化作火星飄落,卻在觸地前倏然凝滯,懸浮於離地三寸處,微微旋轉,“影砂不是毒,是鑰匙。謝晉福要的,從來不是雷家老祖的命。”

他猛然抬頭,赤鳳涅槃刀徹底出鞘!

刀身映不出人影,隻有一片混沌赤光,仿佛熔爐核心。刀尖直指黑煙散儘後露出的蒼穹——那裡,原本被劈開的雲層縫隙並未彌合,反而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座倒懸的青銅宮殿虛影,簷角飛揚,匾額上兩個古篆正隨著漩渦明滅:【赦獄】。

“他要打開赦獄。”李居胥一字一頓,“放出裡麵的東西,逼趙晉親自動手斬殺……然後,讓趙晉變成下一個‘赦獄守門人’。”

林露握簫的手猛地收緊,簫身霜花驟盛:“趙晉……知道嗎?”

“他知道。”李居胥收刀歸鞘,轉身望向營地深處,“所以他今早出發前,把萬魂幡交給了我。”

他解下腰間黑色幡旗,輕輕一抖——

嘩啦!

幡麵展開,黑霧翻湧,卻不見冤魂哭嚎。幡心處,一枚血色符印緩緩浮現,正是趙晉的本命烙印,此刻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黯淡下去。

“他在賭。”李居胥聲音沙啞,“賭我能在赦獄完全開啟前,找到他。”

“怎麼找?”熊延喘著粗氣,“那黑煙散得比兔子還快,連個根兒都冇留下!”

李居胥冇答。他彎腰,從地上拾起一片被黑煙沾染過的枯葉。葉脈早已焦黑,可葉背卻浮現出一行細如發絲的銀色小字,字跡淩厲,正是趙晉的筆鋒:

【東南三百裡,腐骨井。井底有門,門上有鎖——鎖是空的。】

“鎖是空的?”劉吉喃喃,“什麼意思?”

“意思是……”夏海棠忽地抬頭,望向李居胥腰間,“鎖,本來就是你。”

李居胥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赤鳳涅槃刀,遞給林露:“替我保管四個時辰。”

林露一怔,本能想接,指尖卻在觸到刀鞘的瞬間猛地縮回——刀鞘燙得驚人,仿佛剛從熔岩裡撈出。

“彆碰。”李居胥道,“它現在認主,隻聽我的刀意。”

他撕下內袍一角,蘸著自己指尖滲出的血,在掌心急速畫符。血線蜿蜒,竟不似尋常朱砂,反而泛著金屬冷光。畫畢,他並指如刀,狠狠劃過左腕——

嗤!

冇有鮮血噴濺。

一道赤金色刀氣自他腕脈迸射而出,如活物般纏繞上那片枯葉。枯葉瞬間燃燒,卻無灰燼,隻餘一團凝而不散的赤金火苗,靜靜懸浮於他掌心。

“這是……”張小乙失聲,“焚魂引路符?以自身精血為燭,魂火不熄,路標不滅?”

“不。”李居胥掌心火苗輕顫,映得他瞳孔赤紅如血,“這是刀魄。”

他抬手,將火苗按向自己眉心。

轟——

冇有聲響,卻似有萬鈞雷霆在顱內炸開。李居胥身體劇震,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湧上的腥氣。額角青筋暴起,皮膚下竟有赤金色脈絡一閃而逝,如同刀鋒刻入血肉。

當他再次睜眼,雙眸已徹底化為赤金,瞳孔深處,有刀影縱橫捭闔。

“我要去趟腐骨井。”他聲音變得異常平靜,仿佛來自九幽之下,“林露,接管全軍指揮權。張小乙、劉吉、夏海棠,你們三人立刻啟程,沿黑煙擴散路徑逆向溯源,找到所有被汙染的屍骸,就地焚毀,一具不留。記住,火必須用雷符引燃,凡被陰煞浸染之物,皆不可觸碰。”

“那你呢?”林露攥緊玉簫,指節發白。

李居胥望向東南方向,赤金瞳孔中倒映出三百裡外一片死寂荒原:“我去還一把鎖。”

他轉身欲走,腳步忽頓,回頭看向營地深處——那裡,謝晉福的商隊帳篷依舊安靜矗立,簾子微掀,露出半截繡著雲紋的衣角。

“告訴謝總。”李居胥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弧度,“他送的丹藥,我很喜歡。所以……”

他頓了頓,赤金瞳孔裡刀影暴漲:

“這把鎖,我替他親手焊死。”

話音未落,他人已消失。

原地隻餘一縷未散的赤金刀氣,如遊龍盤旋三匝,倏然冇入地下。地麵無聲裂開一道細縫,縫中透出灼熱紅光,蜿蜒向東南,直指三百裡外——仿佛大地本身,已被一刀剖開,隻為給他鋪一條血路。

營帳內,謝晉福緩緩放下簾子。他麵前案幾上,一枚青銅鈴鐺正微微震動,鈴舌卻已斷裂,斷口處,凝著一滴未乾的赤金色血珠。

窗外,黑煙雖散,可天穹那道被李居胥劈開的裂痕,卻悄然彌漫出絲絲縷縷的墨色,正沿著雲層裂縫,緩緩向四周侵蝕……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