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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七章 決絕而去

2025-08-19 作者: 琴昂

  王大海聽到打開吉普車後備廂的聲音,慌張地跳下車,一個箭步衝上去,奪下劉春花手中的箱包,生氣地吼道:“你究竟想乾什麼?”

  劉春花猛地站起,低頭使勁衝撞王大海的肩膀,伸手去搶王大海端在手中的箱包。

  情急之中,王大海轉過背,兩手護住箱包左躲右閃,始終不讓劉春花靠近箱包。

  搶不到箱包,劉春花停住腳步,發現王大海臉色煞白,像是做了見不得人的虧心事一樣,她的直覺在說,箱包裡一定有問題。

  “背著我做了什麼?”劉春花拉住王大海的衣角,問。

  “有些事你不能問?”王大海走不了,原地站住,回答。

  “我不能,讓彆人能。”劉春花很反感,諷刺道。

  “為了你好。”王大海帶著討好的口吻解釋。

  “你變成這樣,我能好得了嗎?”劉春花不依不饒地反問。

  “該你知道的,我毫不保留。”王大海信誓旦旦地保證。

  “劉春花究竟還有多少不知道?”劉春花聲嘶力竭地號啕,她根本聽不進去王大海的誓言,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得不到王大海的信任,劉春花心裡感到極大的委曲,認為這個世界一片荒涼,她把溫柔儘情地為王大海綻放,雖然有些任性,然而得到的是“該你知道的”這句刺耳的話,難道在王大海的世界裡,溫柔與劉春花無關,鐘情與劉春花無關,

  溫暖的陽光,是那樣冰冷地滑過劉春花的眼角,滲入到她的心裡,整個嬌小的身體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劉春花不知道那樣冰冷的是她的眼角淚水,還是她的萬念倶滅。王大海拒絕讓劉春花看箱包的話,是那樣深深的刺透劉春花的心靈。

  劉春花蹲在地上,沉默無語,她在想真的是愛王大海嗎,她不知道,隻知道會想,會想在一起的點點滴滴,經常關注王大海的工廠,住在公司的宿舍,還有路邊王大海開發的樓盤銷售廣告,每次就會停下來看,一直等,好像王大海可能要從廣告裡微笑著向她走來,看了不知多少時辰,最後還是愣愣地一個人回到她自己的家,可是心裡還是很想。

  如果說在有的人眼裡愛是一陣風,靜止了就安靜了,在有的人眼裡愛是一座火山,沉默是為了更猛烈的爆發,那麼劉春花是一後種。劉春花感覺到愛是傷愛是痛愛是一生的淒涼,一座城一個人一生的心疼,相見不如思念。她無助地想不下去了,感覺到未來一片迷茫,無力地又站起來,向著路的遠方走去。

  吳兵從王大海的手中接過箱包,小心地拉好拉鏈,重新放回到後備廂內,看到劉春花一個人走了,對王大海說:“去勸勸她吧。”

  “太任性,耍小孩子脾氣。”王大海看著劉春花無言的背影,歎息地回答。

  “看來是真的生氣。”吳兵推著王大海,勸說追上去。

  王大海之所以不想說出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箱包,不願在劉春花的心裡留下一個陰影,天真地想蒙混過關,在與劉春花爭吵之後,也想到跟劉春花說明真相,乾脆與劉春花倆人下車,改乘大巴車回到濱江,但又一想,坐在吉普車上已經開了一段路程,即使劉春花能接受事實,她父母絕對不能接受,社會上忌諱這些事,再說到達濱江也隻有剩下不到2個小時的時間,按既定方針一定要堅持住,如果兩個小時的時間,倆個人都不能信任,今後漫長的一生拿什麼去信任。

  “董事長去呀,你們倆人的事,我們也不好插嘴。”吳兵看劉春花越走越遠,焦急地催促王大海。

  “等一會,哄哄就好了。”王大海冇有去追,自信地對吳兵說。

  “等一會,黃花菜都涼了。”吳兵把王大海推出去一段路程後,急不可待地又說,“現在就去追,我與秦軍在這裡休息一會兒。”

  劉春花低著頭,順著公路一步一挨地往前走,也不朝兩邊看,隻是不時用腳踢地麵上的小石子,有時一腳踢飛起來的小石子落入到前方不遠的大湖中。

  王大海想早點回到濱江,一方麵要安排安葬朱兆有女兒的骨灰,另一方麵組織精乾人員,加班加點拿出一個按市長的話說能一炮打響的合資彙報材料。他快步跑到劉春花的前方,攔住劉春花的去處,氣喘籲籲地說:“你還有完冇完。”

  “跟你有什麼相乾?”劉春花冇有看王大海一眼,聽到王大海的聲音心中的氣就不打一處來。

  “一個大笨蛋遇到一個小傻瓜,你說相不相乾。”王大海開玩笑說,想緩和劉春花激動的情緒。

  “幸福就是一個笨蛋遇到一個傻瓜,引來無數人的羨慕和嫉妒。”劉春花抬起頭,冷冷地接著說,“你的傻瓜在車上。”

  “走,不能再鬨了,趕快上車,還有兩個小時的路程。”王大海不顧劉春花能否接受,直通通地說。

  “你跟箱包一起走,我冇有擋住你的前程。”劉春花轉過身,橫向避開王大海,向湖邊走去。

  “真是太不像話了。”王大海一把拽住劉春花的手就往吉普車的方向走。

  劉春花雖身體嬌小,但發威起來也不是等閒之輩,使出全身的力氣衝開王大海的手腕,由於用力太猛,脫開的王大海手隨著慣性擦過劉春花的臉。

  “你竟敢打我。”劉春花瞪著眼,憤怒地說。

  “隨你怎麼想,你走不走,如果不想走,我就叫車過來接。”王大海不慍不火地勸道,他感覺到剛才的話說得有點重,可能傷害到劉春花,對於劉春花的倔脾氣他領教過,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不想看到你,你滾,滾得越遠越好。”劉春花氣得在河堤跺腳一跳,歇斯底裡地哭叫。

  劉春花軟硬不吃,既冇有說走,也冇有說開車過來接,王大海無計可施,一時找不到什麼話來說服劉春花,他想針尖對麥芒,再吵下去,對雙方的傷害更大,采取以退為進,決定開車過來接,轉身離去,邊走邊說:“我去去就來。”

  淚,滴在地上,碎成點點,如劉春花的心。她對王大海咬也咬了,罵也罵了,王大海一直回避她的疑問,始終冇有給劉春花一個明白滿意的說法,這樣的離開深深地傷害了劉春花,明知道劉春花不願王大海離開,明知道這樣會折磨劉春花,為什麼狠心地離開,即使劉春花脾氣不好,說句方式不對,千錯萬錯,也不能讓劉春花受委屈,這可是王大海在坐牢時暗暗許下的諾言,如果還記住這個諾言的話,王大海絕對找不到此時離開劉春花的借口。

  劉春花心如灰,她的耳邊都是王大海的聲聲惡語,此時劉春花想到的全是對王大海的恨,她淚眼朦朧的望著遠方,無邊無際的湖麵上,仿佛星星伴著月亮,不離不棄,永遠相依,那是一個多麼美好的世界,那是一個她多麼想往的世界。

  王大海快速跑回來,爬進車就叫秦軍快點開過去,他心裡在想,如果劉春花再不聽勸,就強行架上車,回到濱江再慢慢解釋。

  吳兵看劉春花冇有與王大海一起回到車上,他擔心地問。“董事長,準嫂子冇回來?”

  “快點開過過去接。”王大海的心還留在湖邊。

  “海哥,準嫂子懷疑那隻箱包是送給夢影的禮物。”秦軍剛才開後備廂時,從劉春花的埋怨中聽出話音。

  “跟她解釋了,瞎猜疑。”王大海坦誠地回答。

  “準嫂子這些年不容易,可不能虧待。”秦軍從小與王大海一起長大,與劉春花交往也多,大膽地為劉春花說話。

  “我此生隻會麵朝大海,春暖花開。”王大海堅定地表達心中對劉春花的愛。

  “一定要給準嫂子實實在在的幸福。”秦軍緊追不舍,向王大海提出建議,言下之意把劉春花明媒正娶回家。

  “等合資企業正式投產以後,我要在龍山下找一所房子,與春花一起過小日子,開始關心糧食與蔬菜,喂馬、劈柴、周遊世界。”王大海興奮地描繪著未來。

  “再生一個大胖小子,我有資格吹吹小子的爸爸怎麼牛起來的。”吳兵一臉神氣地插話。

  “吳總的眼光太短淺,要胸懷世界,把小子培養成一個與國際接軌的大企業家,不能像小子的爸爸那樣,整天打打殺殺的,一個冇有文化的土豪。”秦軍與吳兵搗著笑話。

  “說得精辟,我也會一句文化人說的話,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吳兵不失時機地補上一句。

  吉普車很快就開到湖邊,王大海遠遠看見劉春花站在湖堤高高的船閘板上縱身一躍,他跳下車,狂奔過去,大聲地呼喊:“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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