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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4、屁股都摸不著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我知道。”本福德說,“他們演習這麼大張旗鼓,我們總得送點回禮。通知全艇,準備靜默航行。速度降到三節,深度兩百米。我們從浮標陣的縫裡穿過去,到他們領海裡轉一圈,再回來。”

“這……會不會太冒險?”

“冒險?”本福德笑了一下,“他們的反潛機一天隻能飛一架次,驅逐艦的拖曳聲呐拖不過十八節,潛艇還是老式的035。我們就算被發現了,他們也追不上。我倒要看看,他們這場演習,到底演給誰看的。”

演習第三天,淩晨四點。

聲呐兵王猛已經連續值班十二個小時,眼睛發紅。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涼茶,又戴上耳機。

瀑布圖上,一條微弱的細線在屏幕邊緣閃了一下。

他眨眨眼,把增益調大。細線又出現了,這次持續了三秒。

低頻,十八赫茲,冷卻泵,但比之前那次多了一個非常微弱的諧波。

像是什麼東西在轉動,舵機?還是水下通信?

“艦長!”他喊了一聲。

艦長披著大衣跑過來。“又有了?”

“對。東南方向,方位一百五十二,距離五十五鏈。信號很弱,但特征是洛杉磯級。這次多了個諧波,可能是低頻通信信號。”

“它在跟誰通信?”

“不知道。但這個位置,正好是打撈船錨泊點。”

艦長想了想,拿起保密電話。“接指揮部。汪將軍,目標再次出現,位置在演習區外緣,靠近打撈船。它在發低頻通信信號。我們懷疑它在向打撈船傳輸某種信息。”

汪將軍在那頭沉默了幾秒。“錄音了嗎?”

“錄了。”

“把錄音發回來。”

“明白。”

但就在錄音發回指揮部的兩個小時後,聲呐兵王猛突然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艦長!目標消失了!”

“什麼叫消失了?”

“信號冇了。完全冇了。剛才還在,突然一下就冇了。”王猛把增益開到最大,屏幕上還是一片空白。

艦長臉色一變,抓起話筒。“接指揮部,目標丟失。請求擴大搜索範圍。”

汪將軍在指揮部裡盯著海圖,拳頭攥緊了。

他轉頭問作戰參謀:“我們的潛艇在哪裡?”

“035在演習區東北方向待命,距離目標消失位置約四十海裡。”

“讓它去追。”

“汪將軍,035的最高航速隻有十八節,而且那是極限航速,跑不了多遠。”

“我知道。”汪將軍咬著牙,“讓它去。追不上也要追。我要知道它到底去了哪裡。”

兩個小時後,035號發回報告:發現目標。位置在演習區東北方向,正在以二十節速度向西航行。

“向西?”汪將軍皺眉,“西邊是——”

他冇說完。作戰參謀已經把海圖上的位置標注出來了。

那條向西的航線,直直地指向龍國領海線。

“它在往我們領海走。”作戰參謀聲音發緊。

汪將軍一拳砸在桌子上。“命令‘長城’號,全速追擊,攔住它!”

“他們已經在跑了。但對方速度太快,距離在拉大。”

“拉大多少?”

“每十分鐘拉大兩海裡。”

指揮部裡安靜了,汪將軍手指捏得發白。“它想進我們的領海。”

冇有人說話。

半個小時後,035號又發來一份報告:目標在領海線內航行約十二海裡後,轉向南,然後向東,又出去了。

“出去了?”汪將軍愣了一下。

“出去了。但它——”作戰參謀頓了一下,“它在出去之前,又轉了一次向。沿著領海線內,從北往南,走了大概八海裡。然後才出去的。”

汪將軍明白了。它進來一次,轉了個彎,又出去。

然後又進來一次,沿著領海線走了一段,再出去。

兩次。它在我們的領海裡,來回了兩次。

“它是在試。”汪將軍氣的一拳咋在桌子上,“試我們的反應速度。它進我們領海,看我們多久能發現,多久能追上來,追上來之後能咬多久。它在摸我們的底。”

汪將軍閉上眼,“我們追了嗎?”

“追了。一直在追。但它追不上。十八節對二十二節,追不上就是追不上。”

“其他兵力呢?”

“反潛機夜間冇有起飛條件。驅逐艦距離太遠,趕過去怕是早跑了...反潛直升機直-9C和卡-28的作戰半徑根本夠不著那個位置。”

汪將軍把拳頭攥得咯咯響。“所以我們就這麼看著它在我們的領海裡進進出出,來回兩次,什麼也做不了?”

指揮部的人都沉默了,很久之後,作戰參謀才說,“汪將軍,這就是我們要麵對的現實和差距......真實的差距......”

當天晚上,“長城”號艇長李國棟在航海日誌上寫了一行字:

“目標兩次進出我領海,我艇全程追擊,未能攔截。差距是客觀存在的,但差距不是放棄的理由。”

這份日誌後來被複印了一份,放進了演習總結的附件裡。

演習第四天,海況轉差,湧浪六級,風力七級。

水轟-5無法起飛。這種老式水上飛機在惡劣海況下起降風險太大,全國就那麼幾架,摔一架少一架,汪將軍不敢冒險。

水麵艦艇的拖曳聲呐在惡劣海況下噪音增大,搜索效率下降了一半。汪將軍把指揮部搬到了艦艇上,親自坐鎮。

“天氣幫了它。”艦長跟汪將軍彙報說,“海況太差,我們聽不清。它要是趁這個時候回來,我們可能抓不住。”

“它不會回來。”汪將軍說,“打撈船走了。”他看著桌上的衛星照片,“今天早上的圖,打撈船已經拔錨,往東走了。潛艇的任務是掩護打撈,打撈結束,它就冇必要留在這片海域了。”

艦長沉默了幾秒,“那這場演習,算是達到目的了?”

“達到了一半。”汪將軍說,“潛艇逼走了,打撈船撤了。但更重要的是,我們拿到了那段低頻通信錄音。”

艦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可惜冇真刀真槍乾一場...”

汪將軍苦笑道,“你打個屁啊,你連人家屁股都摸不著...四天搜索,我們暴露了四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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