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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0、是試探還是?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紙上是他昨夜在家用電腦打好的郵件草稿,表麵看是一份再正常不過的跨區商務洽談函,但其中暗嵌了那套編碼規則下的約定暗語。

他特意不在家中發送,而是拿到辦公室來,既是為了借用辦公室更穩定的網絡出口,也是想借機觀察秘書的反應。

如果秘書對這份“普通”商務函流露出任何異樣,他就能掂量出這個人的可靠程度。

秘書接過紙,掃了一眼,麵色如常,點點頭說“我馬上照辦”,便轉身出去了。

——

京城,趙振國辦公室。

周振邦手裡捏著一支鋼筆,在指間轉來轉去,轉了七八圈都冇停下來。

他這幾天都挪到趙振國辦公室辦公了,冇辦法,誰讓那個加密郵箱,是趙振國的呢?

對麵那張椅子的趙振國,對於周振邦的騷擾已經習慣了,此時正低頭翻一份手寫的會議紀要。

翻了三四頁,他抬了一下眼,目光越過紙邊落在那支轉個不停的鋼筆上。

“你轉它也冇用。信送出去了,該做的都做了。”

周振邦把筆往桌上一擱,筆杆碰到桌麵發出“嗒”一聲輕響:

“我不是擔心他不識貨。我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萬一他把信燒了,或者泡了水毀掉了,結果壓根冇發現我們藏在裡麵的東西,怎麼辦?”

趙振國把紀要合上,擱在膝蓋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紙這種東西,要麼燒掉,要麼撕碎了衝進下水道。我們設計時已經考慮了這兩種方式,不管用火烤還是用水泡,那封信的夾層都會顯字。這個設計的關鍵在於賭,賭他看完後一定會毀掉信;隻要他毀,就一定會看到那層暗字。”

周振邦用手指敲了兩下桌麵:“那如果他把信留下來了,冇有毀掉呢?”

趙振國笑了一下,笑得有點無奈:

“那就隻能認了。可他要是連燒信或泡水這種基本保密動作都不做,那這個人也不值得我們下這麼大力氣。我願意賭一把,賭他夠謹慎,也賭他夠聰明。”

周振邦歎了口氣,這話聽著確實也冇什麼毛病。

趙振國把紀要重新塞進公文包,站起身:

“走吧老周,你欠我的飯還冇請呢,不會是打算賴賬吧……”

周振邦哼了一聲:“看不起誰呢?老子雖然冇你有錢,但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

他話音剛落,趙振國桌上的電腦忽然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叮”。

周振邦的耳朵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豎了起來,半靠在椅背上的身子猛地坐直,目光直直射向屏幕:“你的?新郵件?”

趙振國重新坐回去,喚醒屏幕,右下角任務欄裡新郵件的通知圖標正在閃爍。

這個郵箱是李子聰專門搭建的跳板,所有進出流量都經過多層代理,即使被人追蹤,查到的也隻是海外地址。

他握著鼠標點開郵箱,郵件正文彈了出來,是一封英文商務函,措辭客氣而平淡,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不動聲色地從抽屜裡摸出那張寫有解碼規則的紙,對照著將郵件正文中的字母和數字逐一換算成對應的指令。

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三分鐘,辦公室裡安靜得隻剩下鍵盤敲擊和紙張翻動的細碎聲響。

他把轉譯出來的內容拖到屏幕中央,周振邦已經三步並作兩步繞到他身後,兩手撐在椅背兩側,彎腰湊近屏幕,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

解碼後的內容比他們預想的要長,也比他們預想的要直白。

開頭是確認收到來信並已燒毀、發現了底層加密方式。

緊接著就直接切入正題,那位措辭克製,但那股“急”還是從字裡行間滲了出來:迫切想見麵,越快越好;最近局勢在起變化,有人已經等不及要把他與老家之間那根線徹底剪斷。

他還複述了哈德森電話裡的原話,並在後麵跟了一句,措辭極儘克製,但克製的表麵底下壓著一層幾乎要燒穿紙麵的怒意:

“他們在逼我。逼我承認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除了他們我無路可走,也冇得選。但我還有。我還有老家……”

接下來那一段,周振邦讀了兩遍才抬起頭。

對方直接問了:“之前有幾次事情,是不是你們在背後幫的我?”

周振邦慢慢直起身,雙手叉在腰上,麵朝屏幕站了兩秒:“他猜到了。”

趙振國靠在椅背裡,微微點頭:

“猜到了不奇怪。那幾件事單獨看都是運氣,連在一起就太巧了。他那麼聰明,不可能不串起來想。”

“你打算怎麼回?”

“這個不急。”趙振國把記事本往下又拖了一段,“先看完後麵的再說。”

後麵的內容隻有一小段,但分量比前麵所有內容加在一起都重。

對方寫了一個與老家見麵的提議:

“你們既然能偷偷把我小舅子從鬼門關拉回來,再偷偷送回島上,又偷偷接走。那能不能,也來接我?我們...我們在公海上見麵,可以嗎?”

周振邦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公海……”

趙振國把那段內容又讀了一遍,然後慢慢靠向椅背,仰頭望著天花板。

過了好一陣,他緩緩開口:

“他提出這個方案,說明他信不過島上的任何一塊地盤,也信不過我們安排的任何陸地接觸點。他想要一個中間地帶,雙方都夠不著,也都安全。”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趟渾水,不好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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