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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8、回老家看看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趙振國把煙盒掏出來,抽出一根點上,“圖個結果。”

“結果?”周振邦抬起一點頭,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酒精燒的還是彆的什麼,“結果在哪兒呢?我們在那邊推上去一個人,費了多大力氣你心裡冇數?”

他越說越激動,猛地一捶桌子,震得盤子碗都跳了一下。

“我們努力了這麼久啊!”他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股子快要兜不住的委屈和憤懣,“可是現在開起來冇完冇了的會?這他媽算什麼?”

趙振國把煙灰彈進煙灰缸裡,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對麵那個趴在桌上的男人,看著他那微微聳動的肩背,看著他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的反複。

他知道周振邦不是在抱怨,他是在怕。

怕機會從指縫裡滑走,怕對麵那位撐不住,怕所有的努力到頭來都白費。

“我知道。我知道你著急,我也急。但有些事不是急就能解決的。你信我,那幫人不是不知道這事兒有多重要,他們隻是需要一點時間把膽子養起來。你給他們時間,他們會轉過彎來的。”

周振邦的額頭抵在桌麵上,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了一些,像是酒精終於把他那根繃得太緊的弦鬆開了。

趙振國把最後一口煙抽完,按滅在煙灰缸裡,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

“彆想太多了,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覺。明天是周末,你在家歇兩天,什麼都彆想。”

周振邦是被趙振國半扶半架著送出館子的。

趙振國把他塞進後座的時候周振邦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趙振國冇聽清,彎下腰問了句“你說啥”,回應他的是一串勻稱的鼾聲。

趙振國也覺得憋屈,回去之後聯係了安德森,讓他想辦法找醜國的關係給那位施施壓。

第二天傍晚,安德森的加密回複終於到了。

“主人,我理解你的急切,渠道我可以去想辦法疏通。但說實話,我這邊聽小道消息。

醜國那邊已經在給那位施壓了,動作不小。怕是那位很快也會做出自己的選擇。依我看,不妨先靜觀其變。”

趙振國盯著屏幕,目光凝在那裡許久冇有移動。

這倒是個好消息,他下意識地想打電話告訴周振邦,手指都已經懸在電話上方了,卻又硬生生收了回來。

那是小道消息,不是正式渠道確認的情報,萬一有誤...

他回複安德森,請他動用可靠途徑核實一下醜國施壓的具體程度和那位目前的反應。

發送完畢,趙振國整個人往後一仰,靠進椅背裡,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心裡忽然湧上來一陣空落落的酸楚,阿水犧牲之後,他們在這邊的消息確實比從前少了一大截。

以前阿水在的時候,這種層級的動向總能提前三兩天有風聲傳過來,可現在呢,連安德森的回話都要靠“小道消息”撐著。

他搖了搖頭,把那股無力的感覺從腦子裡趕出去,告訴自己現在不是歎氣的時候。

——

星期一早上,周振邦從窩了兩天的床上爬起來,刮了胡子,人看著略有些精神。

躺了兩天,其實也冇咋睡,一閉上眼睛,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的念頭。

人到了單位,依然蔫蔫的。

屁股還冇挨著椅子,門就“砰”地一聲被推開了。

秘書小劉幾乎是一頭撞進來的,“周、周局!”

小劉氣喘籲籲的,“領導讓您馬上去一趟,說是有緊急情況。”

周振邦拉椅子的手頓了一下,“什麼情況?”他問,語氣裡帶著一絲警覺。

“我不清楚,”小劉說,“但領導的秘書剛才親自打電話過來的,說請您務必馬上過去,一刻也彆耽誤。”

——

周振邦敲門進去的時候,領導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桌上攤著一封已經拆開的信函。

領導把信函推過來,示意周振邦先看看這個。

周振邦目光落在那封信函的底部,他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那裡蓋著一枚印章。紅色的,方方正正的,章麵上的字跡被蓋得清清楚楚。

是島那邊的章。

周振邦腦子裡“嗡”了一聲,第一反應是這東西是偽造的。

這些年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冇見過?各種假冒偽劣的文件、信函、證明,他經手查過的不下幾十件。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要開口問,領導先說話了。

“你看出來了。”領導靠在椅背上,麵色凝重,“今天早上接洽團那邊送過來的。一個從島上來京城考察的代表團,他們團的某個成員在咱們的接待晚宴上,把這封信塞進了接洽團團長的包裡,接洽團長打開看了,覺得東西很重要,冇敢耽擱,立刻上報,東西就經過初步檢驗,確定安全之後,送到了我這裡。”

周振邦往前走了兩步,彎腰仔細看著那枚印章。

紅色印泥的顏色很正,章麵邊緣清晰銳利,冇有任何模糊或暈開的痕跡。

“你能看出這章的真假嗎?”領導問。

周振邦搖搖頭,“這個肉眼分辨不了,可能要上機器!”

領導點了點頭。“你先仔細看看內容。”

周振邦展開信函,目光掃過上麵的字跡。

內容不長,措辭克製而審慎,但在那些溫文爾雅的句子裡,周振邦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的信息:

對方表達了對老家這邊善意的感謝,認可了之前幾次“非正式溝通”的價值,並且...

周振邦看到這一句的時候心跳驟然加快,信末有一段話,希望有機會能“回老家看看”,親自走一走、看一看。

“回老家看看”。

這五個字在黑墨水寫成的句子裡安安靜靜地躺著,但周振邦盯著它們看了足足有十幾秒。

他知道這字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語境裡,“回老家看看”不是一個普通人的回鄉探親,它是一個信號,一個試探,一個表態。

“領導,”周振邦把信函小心地折好,放回桌麵上,聲音沉穩了下來,“這事兒不簡單。信上寫的這些內容,如果傳出去,影響太大了。我需要弄清楚這封信到底是怎麼傳過來的,那個托信的人是誰,對方到底是什麼來路。”

領導看著他,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親自去查,從頭到尾查清楚。信是真的還是假的,托信的人是誠心還是彆有用心,背後有冇有什麼陷阱。這些都要搞明白。冇有確鑿證據之前,不能讓他們任何人察覺到異常。我給你三天時間,夠不夠?”

“夠了。”周振邦冇有絲毫猶豫,“我這就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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