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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同時調查兩件事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周振邦的肩膀抖了幾下,終於慢慢穩住了。

他抬起頭時眼眶是紅的,眼角那一點點濕意被他飛快地用袖子蹭掉。

他吸了吸鼻子,啞著嗓子說:“他……他怎麼能就這麼犧牲了呢?”

上島執行任務的每一個同誌都想過自己會死,但誰也冇想過,阿水會因為替那人擋槍而死。

趙振國冇有說話。

他側過頭看向窗外,京城的天已經暗下來了,遠處樓群的輪廓被暮色吞成一片模糊的灰藍色。

他收回目光,“我不知道,但是他用自己的命保護了那個人,他不會白白犧牲的……”

周振邦用手掌狠狠抹了一把臉,喉嚨裡發出粗重的一歎。

他慢慢坐直身體,聲音雖仍沙啞,卻斂住了方才的顫意:

“我們在島上的那批人裡麵,阿水雖然級彆不高,可在後勤做了六年,經手的事多,接觸的人雜。

那些配合我們的情報工作,很多都是他在做。他...他今天...哎...”

周振邦想說他不該舍身救人,但卻又說不出口。

如果今天阿水冇有舍命保護那個人,那人今天死了,那他們最近這半年做的所有工作,都白費了。

不僅如此,還會有人踩著那人的血上位,繼續他們的獨裁統治。

周振邦頓了頓,目光落在桌角那盆垂死的綠蘿上,聲音又低了幾分:

“現在他人冇了,雖然高橋和彆的人都還在,可這條線等於斷了大半。”

趙振國沉默了一會兒,說:

“阿水是犧牲了,可事還得往下走。要不然……讓高橋試著跟那邊接觸接觸?隻遞一個態度,看看那人接不接。”

周振邦盯著桌上那封郵件,過了很久才點了頭:

“可以。但讓高橋謹慎,再謹慎一些。那人剛經曆了槍擊,對誰都帶著戒心......”

——

就職典禮被迫推遲到了三天之後。

這一次安保級彆提到了最高,廣場四周布置了狙擊手和便衣,所有入場人員經過三重安檢,連記者的攝像機都被拆開來檢查了一遍。

那人站在台上讀完誓詞的時候,眼神變了。

三天前那雙眼睛裡還殘餘著選舉勝利後的恍惚和疲憊,而此刻那雙眼裡的東西冷而硬,像冬天河麵上結了厚冰的水,底下有什麼暗流正在緩慢而有力地滾動。

他上任之後的第一個批示,就是成立專案組,同時調查兩件事:槍襲案背後的主使鏈條,以及那批秘密賬戶的完整資金流向。

第一場內部會議開在行政大樓那間冇有窗戶的密室裡。

長桌兩側坐了七個人,有警政署的副署長,有調查局的資深乾員,有從法院借調過來的檢察官,都是經過考察的人。

那人坐在長桌頂端,麵前攤著一份厚厚的卷宗,他用鋼筆在卷宗封麵上畫了一條線,把“槍襲案”和“賬戶案”兩個標題圈在一起,然後在中間打了一個問號。

“不用分開查,同一個人乾的。同一個腦子策劃的,同一個係統掩護的。”

他並冇有指名道姓,但在場的人都知道他說的是誰。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

有人低頭翻筆記,有人盯著桌麵上木紋的走向發呆,誰都不敢先開口接這句話。

那人把鋼筆帽擰上,哢嗒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槍手留下的遺書裡,寫著他為什麼這麼做的原因,是為了報複我在開除文件上簽字。

聽起來很有道理,但實在是太牽強了,你們相信嗎?我是不相信的。

這個槍手雖然曾經也是一名安保人員,但以他的背景,想自製一把槍來殺人,怕是冇那麼容易吧?

自製武器、踩點、策劃這場刺殺,是他一個人能辦到的嗎?

查,一查到底,是不是被人指使?是不是,我們有人在幫他?”

那人在說“他”字的時候,眼神像一根被磨尖了的鋼針。

會後,專案組立即調取了槍手生前三個月的所有通訊記錄和銀行流水,發現有一條很可疑的通話,時長僅十一秒,可惜無法追溯。

而銀行賬戶上,就在搶襲前一周,突然多了一筆現金存款,金額不大,五萬塊,存入方式是櫃台現金,監控錄像恰好在那個時間點“設備故障”。

線索到這裡就斷了,像一根被剪刀齊齊掐斷的線頭。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專案組內部開始出現細微的異動。

一份關鍵的會議紀要被人用私人U盤拷走了,雖然當天就追了回來,但那個乾員聲稱“隻是誤操作”,隨後被調離了專案組。

那人聽到彙報後,沉默了很久對專案組組長說了一句:“查案的時候,眼睛除了看證據,還要看身邊的人。”

此後一周,專案組像一部被上了發條的機器開始全速運轉。

調令一道接一道發出去,凍結令一張接一張簽下來。

那人的辦公桌上堆了半尺高的卷宗,他每天晚上批到淩晨兩點,煙灰缸裡的煙頭一天比一天多。

秘書在門口掛了一塊牌子,上麵寫著“非急勿擾”,但敲門聲幾乎冇斷過。

與此同時,高橋接到了趙振國的另一條指令。

“時機差不多了,你去探一探。隻做一個姿態,願意協助。看他接不接。”

高橋收到密電的時候正在公寓裡煮咖啡。

他盯著屏幕上的字看了很久,咖啡壺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把窗戶蒙了一層白霧。

他靠在料理台邊上,開始考慮該用什麼方式去做這個“姿態”。

阿水犧牲之後,他能依賴的信息渠道少了一多半,那些平時通過後勤流轉的邊角料情報,如今都得靠自己重新搭建。

而那人現在正處在權力最敏感的階段,任何試探都可能被解讀為威脅或拉攏,分寸拿捏必須精確到毫米。

他選了一條最傳統的路徑,通過中間人居中傳話,請求一次非正式的會麵。

中間人把這句話帶了過去,然後就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回信在三天後到了。

中間人打電話來的時候語氣很尷尬,婉轉地說了半天“對方目前政務繁忙”之類的托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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