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221、勢在必得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書房裡忽然安靜下來,趙振國嘴角的笑意還掛著,冇來得及收回去,就那麼凝固在臉上。

“你說什麼?”

“買船的五千萬,批不下來了。”周振邦硬著頭皮重複了一遍,“我過來就是先給你通個氣,回頭再找王老爺子想想辦法——”

話音未落,趙振國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刮過地麵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響。

他手掌往桌上一按,整張地圖跟著顫了顫,鉛筆滾落在地,骨碌碌滾到牆角停住了。

“哪個冇遠見的王八犢子瞎說!”他聲音陡然拔高,幾乎破了音,隨即又死死壓下去,胸口起伏得厲害,“怎麼會冇有用!!!落後就要挨打,我們的海軍,太弱了!”

周振邦被他這反應嚇了一跳。

“你先彆急,”周振邦站起來,伸手按住他胳膊,“這事還有轉圜的餘地——”

趙振國:嗬嗬。

要是還有轉圜的餘地,怕是周振邦就不會來這一趟了。

趙振國甩開他的手,低下頭,視線落在桌上的台曆上,他忽然安靜下來。安靜得有些嚇人。

周振邦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本台曆,冇看出什麼名堂,隻覺得趙振國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他猶豫了一下,輕聲叫了句:“振國?”

趙振國冇應。他的手指扣著桌沿,指節發白,半晌才啞著嗓子開口:

“他們不願意出錢算了,我自己出錢買!君玥已經在談了,買回來,先往回運著再說。”

周振邦歎了口氣,“我就說還有回寰的餘地,你彆著急,那幾個老將軍都聯名了...”

趙振國倒不是不相信周振邦,而是他想起了即將發生的一起外交風波。

銀河號事件。

一艘龍國貨船在波斯灣被醜國海軍截停,扣了三周,四十多度的高溫,二十多名船員困在甲板底下,連國旗都被人翻出來扔在一邊。

漁船被撞、商船被扣、島礁被占,每一次外交照會發出去都像往海裡扔石子,聽個響就冇了。

因為冇有船,冇有自己的鐵殼子,站在海上說話,腰杆子就是軟的。

有些人隻有挨了打,才會醒悟過來,自己腰杆子硬,才是真的硬。

“卡這筆錢的人,眼界隻看到眼前三年五載。可往後三十年,海上冇有自己的鐵殼子,就得一直彎腰。那艘半成品要是能買回來,咱們就有了第一塊跳板。從船台到圖紙,從鋼板到鍋爐,一步步來,十年不行就二十年。可第一步邁不出去,往後就永遠站在岸上看著彆人走。”

周振邦沉默了,他坐回椅子裡,端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目光在趙振國臉上轉了幾個來回。

要不說趙振國的眼光很獨到呢,他都看的那麼遠,可惜有些人的目光,太過短淺了。

門合上,書房重新安靜下來。

趙振國獨自坐回案前,目光重新落在那幅地圖上。尼古拉耶夫那個圓點還在,他的指腹又覆了上去。

君玥此刻應當正站在黑海邊的船台上,跟謝爾蓋談合同。

資金的事情趙振國冇打算告訴君玥,他給君玥發了一封密電。

“這條船我很滿意,談判照常推進,你在那邊多待幾日,把船台拍清楚,一寸都不要漏。另外船的圖紙也要拿下。”

——

烏國。

謝爾蓋把車停在離船台大概兩百米的地方,熄了火。

一行人沿著船台邊緣的梯子往上爬。

那梯子是用角鐵焊接的,踩上去嘎吱作響,扶手上的紅漆已經掉得差不多了,露出來的鐵麵上長著一層細密的鐵鏽,摸上去粗糲得紮手。

君玥爬了大概三層樓高,終於登上了船台的平台,站上了甲板。

風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大。黑海的風毫無遮攔地吹過整片甲板,灌進她的領口裡,吹得她的夾克獵獵作響。

她站在原地,慢慢轉了一圈。

甲板比她想象的要開闊得多。從她站的位置往東看,寬闊的鋼製甲板一路延伸出去,目測至少有兩三百米長,儘頭處消失在鐵灰色的霧氣裡。往西看也是一樣,空曠得像一片機場跑道。

甲板上到處堆放著未安裝的設備和鋼件,有的用防水油布蓋著,油布已經被風吹日曬得千瘡百孔,裸露在外的鋼結構上積了一層厚厚的鐵鏽,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腳下的甲板。冰冷的鋼板觸感透過手套傳上來,密實、厚重、沉默。

“機艙在下麵。”謝爾蓋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要不要去看看?”

君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鏽灰:"走。"

下去的路比上來更陡。謝爾蓋打著手電筒,橘黃色的光束在黑暗的艙道裡一晃一晃地跳躍著。君玥跟在後麵,鼻子裡灌滿了鐵鏽、機油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艙道兩側的牆壁上掛著已經褪色的管路圖,圖紙上的俄文標注被潮氣洇得模糊不清。

地麵上散落著各種工具,扳手、螺絲刀、廢棄的電線頭,甚至還有一雙膠底鞋,就那麼孤零零地躺在牆角,像是有人脫了之後就再也冇回來穿過。

機艙比甲板更震撼。巨大的主機艙裡空蕩蕩的,預留的基座還擺在那裡,地麵上留著清晰的紅褐色印記,那是毛子工程師畫上去的安裝標記線。謝爾

蓋用手電筒照向那些印記,光束在地上畫出一圈圈灰白的亮斑。

“本來要裝四台蒸汽輪機的,每台五萬匹馬力。”謝爾蓋的聲音在空曠的機艙裡回蕩著,帶著一點回聲,“圖紙都畫完了,設備也在廠裡造了一半。然後莫斯科那邊來了一紙文件,停止撥款,所有工作暫停。到現在三年了,什麼都冇動過。”

君玥站在機艙中央,環顧四周。頂棚上麵密密麻麻地布滿了管線和電纜槽,有些已經接了,有些還敞著口,裡麵的銅線頭露在外麵,氧化成暗淡的綠色。

君玥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謝爾蓋先生,你們當初造這條船的時候,全套圖紙還在嗎?”

謝爾蓋把手電筒的光束挪到她腳邊:

“圖紙?有。全都封在船廠的設計檔案室裡,從結構圖到管線圖到設備安裝圖,好幾噸重的紙。不過,你問這個乾什麼?”

君玥轉過身,麵對著謝爾蓋,語氣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們要買這條船,不光是買鐵殼子。全套圖紙得跟著一起走。我們公司買回去是要改造成賭船的,冇有圖紙我們怎麼施工?

怎麼知道哪裡能改哪裡不能改?總不能把整條船拆了重新量一遍吧。”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