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157、替他擋雷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您從現在開始,可以先做硬件分銷,把手裡的渠道鋪起來。我知道深市那邊有幾個港島的朋友,能聯係到摩托羅拉和鬆下的水貨渠道,價格比正規進口便宜三成。等到政策一開,您手裡既有渠道又有客戶,辦尋呼台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聽女婿支持自己,宋濤心裡格外高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來回摩挲著杯蓋,半天才說:

“行,回頭你讓人把港島那邊的渠道聯係方式給我,我自己去談。還有,這事兒先彆跟婉清和你媽說……”

趙振國應了一聲好,又叮囑道:

“爸,您要是真打算乾,我建議您注冊一家公司,掛個‘通訊器材經營部’的牌子,正規些。另外,同學那邊最好提前把關係走熟,到時候申請尋呼台牌照,郵電部門的背書是第一位的。”

“明白。”宋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那團火,趙振國看得很清楚。

他轉身走出門的時候,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女婿同意了,那這一步棋,算是穩穩當當落下去了。

——

嶽父動作非常快,跟趙振國聊完的第三天,就南下去找劉黑豆了。

兩人聊得非常愉快,劉黑豆也跟著宋濤回了京。

他來趙振國家,還帶著一個箱子,往地板上一墩,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四哥,你上次說這個好使,我托人從港島帶了一箱。你留著用。”

趙振國低頭一看,摩絲,醜國牌子,英文標他認得。可這玩意兒一瓶能用三個月,一箱二十四瓶,夠他用整整十年的。

他有些哭笑不得,真不知道劉黑豆這腦子裡是怎麼想的。

劉黑豆猜到他在想什麼,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往沙發上一歪:

“四哥,買摩絲這三百塊錢算什麼?深市的地皮一天漲的都不止這個數。”

他忽然想起什麼,又坐直了身子,壓低聲音,“對了,林老板那邊催了,問咱們什麼時候開工。我把H118-1的圖紙給他看了,他眼睛都直了,說那塊地位置絕了!”

趙振國點點頭:“你告訴他,從灣島考察回來回來就簽合同。”

“真要去灣島?”劉黑豆瞪大了眼睛。

“去。不看清楚他的底,我不放心。”

劉黑豆撓了撓頭:“四哥,你說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謹慎了。人家台商大老遠跑來找你合作,你還要去人家門口查戶口。”

趙振國回過神來,瞥了劉黑豆一眼:“黑豆,你知道這世上什麼人死得最快嗎?”

“什麼人?”

“盲目樂觀的人。”

劉黑豆不敢再說了,趕緊摸摸鼻子,轉移話題,“對了,四哥,你那位秘書,挺不錯。小夥子話不多,但眼力勁兒好,挺能乾的。四哥,你不會用了他,就不要我了吧?”

趙振國擺擺手,讓他辦好京城的事兒,趕緊去瓊省打探消息去,彆天天瞎幾把亂想。

劉黑豆笑著滾了。

送走劉黑豆,趙振國給周振邦打了個電話。

“振邦哥,去灣島的材料辦得怎麼樣了?”

周振邦那邊頓了一下,語氣放緩:

“正想跟你通個氣。材料還在辦,林清源那老小子說還在疏通關係。”

趙振國沉默了一瞬。

“還有個事。”周振邦的聲音壓低了,“振國,你現在的身份不宜親自出去。我想了個辦法,安排一個人假扮你,先去灣島趟趟路。看看林清源的底,也看看那邊的環境。這個人最近會去找你,拿一些你的照片、履曆複印件,再跟你學學說話做派。你配合一下,冇什麼問題吧?”

趙振國握著話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周振邦這是在替他擋雷。那個“不宜親自出去”說得好聽,其實是怕他去了回不來。林清源是人是鬼,對岸的水有多深,誰也不知道。

“冇問題,”趙振國說,“我這邊全力配合。”

——

三天後,趙振國正在辦公室裡翻一份深市的招商簡報,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是個二十五六歲的年輕人,穿著一件半新的深藍色夾克,帶著口罩帽子,看不清長相。

“趙先生?”年輕人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點刻意壓製的緊張,“周主任讓我來的。”

趙振國側身讓他進門,順手把書房門帶上。

年輕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雙手遞過來。

趙振國拆開一看,是自己的幾張照片,還有一遝複印好的履曆材料。

用的是他去海市時候,周振邦給他做的那份假材料。

“周主任說,讓我儘量學得像您。”

年輕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寫滿字的那一頁,“我已經背了三天了。您看看還有什麼要補充的。”

趙振國冇急著看本子,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此時陳寶山已經摘去了口罩和帽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裡。

長相上跟自己有五分相似,都是方臉濃眉,個頭也差不多。

化化妝的話,確實能夠以假亂真,能找到這麼一號人,周振邦也是花心思了。

但氣質差得遠,自己這些年摸爬滾打,身上帶著一股子混過機關又混過市場的“油潤氣”,而這年輕人太乾淨了,像一塊還冇被水泡過的乾海綿。

“你從現在開始,就住在我這兒。吃飯、走路、接電話、看報紙,什麼都要跟我學。不是學動作,是學那個‘勁兒’。一個人怎麼拿筷子,怎麼歎氣,怎麼在不耐煩的時候忍住不說,這些東西,本子上寫不了。”

身後傳來紙頁翻動的聲音,陳寶山在記。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陳寶山以秘書的名義,一直待在趙振國身邊。

他像一麵鏡子,又像一塊海綿。

趙振國看文件,他就坐在角落裡看趙振國,目光不緊不慢,像在拆解一台精密的機器。

趙振國接電話,他就在旁邊豎起耳朵,把每一句話的語氣、停頓、輕重緩急都默默記在心裡。

在食堂吃飯的時候,趙振國習慣先喝一口湯,他就也跟著先喝湯;趙振國夾菜時右手食指會微微翹起,他練了幾十遍,直到手指的肌肉也記住了這個無意識的動作。

有一次趙振國在走廊裡抽煙,煙霧繚繞中回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正對著鏡子調整自己走路的姿態,步幅多大,擺臂多高,重心落在前腳掌還是後腳跟。

那一刻趙振國心裡泛起一點說不清的滋味。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把煙掐滅,轉身回了書房。

半個月後,趙振國被邀請去深市開一個招商會,要離開一周。

而陳寶山,也該回基地進行其他科目的培訓了。

——

六月的深市已經熱得像蒸籠。

趙振國穿著短袖襯衫,坐在蛇口工業區的一個會議室裡,後背的汗把襯衫洇濕了一大片。

他不是來開會的,他是被王新軍叫來的。

“你過來聽聽,蛇口這邊搞了個青年座談會,有幾個年輕人挺有意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