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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5、早產意外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高橋的數字同樣驚人:原油空頭淨利潤四千九百萬,多頭利潤一千八百萬,合計六千七百萬美元。加上此前廣場協議和挑戰者號的操作,他的個人管理規模也超過了一億美元。

不僅如此,王老爺子那邊也傳來了好消息。

他跟趙振國打電話說:“振國,你提的油價事,我跟上麵反映了。組織上記著你的貢獻。你個人在國際金融市場的操作,我知道但不問。你注意安全。”

趙振國剛掛斷電話,桌上的電話尖厲地響了起來。

他拿起話筒,那頭聲音又急又尖:

“趙同誌!我是宋姐的同事小劉,宋姐出事了!您快來醫院,她被人推倒了,現在要早產!”

趙振國腦子“嗡”的一聲,手裡的鋼筆掉在桌上,墨水濺了一攤。

他顧不上收拾,急忙問:“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您快來!已經送手術室了!”

趙振國跨上摩托車,街道上人來人往,他油門擰到底,喇叭按得震天響,闖了兩個紅燈,差點被一輛拐彎的公交車彆倒。

風灌進領口,灌進耳朵,灌進大腦,什麼都灌不進去,隻有一個念頭:婉清,婉清,婉清。

協和醫院的手術室在四樓。

趙振國一口氣衝上樓梯,拐過走廊的時候腿已經軟了。手術室的門緊閉著,門頭上“手術中”的紅燈刺眼地亮著。

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乾娘,滿頭銀發,麵色沉靜;另一個是小劉,眼眶紅紅的,還在抹眼淚。

趙振國衝到乾娘麵前,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完整的話:

“乾娘……婉、婉清怎麼樣?孩子呢?”

乾娘站起來,拉住他的手,掌心乾燥而溫暖。“振國,你坐下。”她的聲音不大,但有一種讓人冷靜的力量。“在裡麵做手術呢,婉清身體底子好,不會有事的。”

趙振國哪裡坐得住,在走廊裡來回走了兩趟,腳底板像踩在棉花上。

乾娘又拉了他一把,這次用力了些:“你給我坐下!晃來晃去的,晃得我眼暈。”

他終於在長椅上坐下來,兩隻手攥著膝蓋,指節發白。

“今天這事,有些蹊蹺。”乾娘壓低了聲音,看了小劉一眼。

小劉會意,往走廊另一頭挪了挪。

“蹊蹺?”趙振國猛地轉頭。

乾娘緩緩說:“今天下午婉清的門診,門診室裡人多,有個病人家屬不知道因為什麼,跟另一個人吵起來了。吵著吵著動起手來,推推搡搡的,那個人被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正好撞上婉清的椅子。”

趙振國的手攥得更緊了。

“婉清壞的雙胎,肚子大,坐在椅子上重心不穩,整個人往後倒——”

乾娘停頓了一下,“邊上有個小護士,叫許麗,眼疾手快,一把從後麵托住了她。要不然,那就是後腦勺著地。”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日光燈管的嗡嗡聲。

“婉清當時就說肚子疼,往下墜。醫生趕緊檢查,發現羊水已經破了,宮縮也來了。這離預產期還有將近兩個月呢。”

乾娘歎了口氣,“受外力衝擊導致的早產。孩子能不能保住、大人有冇有危險,都得看手術。”

趙振國閉上眼睛。後背一陣一陣地發涼。

不是意外。至少不一定是意外。

“恰好”有人吵架,“恰好”推搡到宋婉清身上,“恰好”撞的位置剛好讓她摔倒,如果不是那個叫許麗的小護士反應快,後果不堪設想。

但即使冇有摔到地上,那一撞的力量已經足以讓一個雙胎妊娠的孕婦提前發動。

他睜開眼睛,聲音很低,低得隻有乾娘能聽見:“吵架的那兩個人,查到了嗎?”

乾娘搖了搖頭:“打完架就跑了。保衛處的人趕到的時候,人已經不在大廳了。門診那邊每天人來人往,也冇人注意到他們往哪個方向走的。”

趙振國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名字。

他站起來,走到走廊儘頭,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看了看牆上“禁止吸煙”的牌子,又把煙塞了回去。他靠著牆壁,閉上眼睛。

如果三隻手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的家庭住址、知道了宋婉清在協和醫院工作,那這件事就不是意外。是警告,或者是一次冇有得手的暗算。

手術室的燈滅了。

門推開的時候,趙振國幾乎是彈射過去的。主刀醫生王大夫摘下口罩,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笑意:“趙同誌,大人和小孩平安。”

趙振國張了張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老大是男孩,四斤二兩,老二是個女孩,隻有三斤八兩,都得在保溫箱裡待一陣子。不過呼吸平穩,心肺功能正常,早產兒裡算不錯的了。”

護士推著保溫箱出來的時候,趙振國趴在玻璃罩上往裡看。

兩個皺巴巴的小東西並排躺著。

趙振國伸出手指,隔著保溫箱的有機玻璃,摩挲著兩個孩子的臉,玻璃是涼的,但他的指尖在發燙。

又過了將近一個小時,宋婉清才被推出來。她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冇有血色,頭發濕透了貼在額頭上,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

趙振國握住她的手,把臉埋在她手心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冇出聲。

宋婉清的手指動了動,蹭了蹭他的額角,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哭什麼……又冇少零件。”

趙振國抬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媳婦,我害怕...”

“怕什麼?”宋婉清虛弱地吸了口氣,眼睛彎成兩道月牙,“我們娘仨,都好好的。”

棠棠是被嬸奶奶帶到醫院的。

她踮著腳尖站在保溫箱前,看了半天,回頭看著趙振國,滿臉認真地問:“爸爸,他們怎麼這麼醜?”

旁邊床位的產婦笑出了聲。

趙振國蹲下來跟女兒平視:“你剛生下來的時候也這樣。過幾天就長開了。”

棠棠將信將疑地“哦”了一聲,又湊過去看,伸出手指頭輕輕碰了一下保溫箱的外壁。

老大在裡麵動了一下,像是在回應她。

棠棠“哇”了一聲,回頭興奮地喊:“媽媽!弟弟剛才跟我打招呼了!”

宋婉清靠在床上,笑容虛弱但滿足。她看著保溫箱裡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趴在保溫箱前的女兒,最後目光落在趙振國身上。

兩個兒子的小名是宋婉清起的:老大叫安安,平平安安的安安;老二叫康康,健健康康的康康。

大名趙振國翻了幾天字典,最後定了趙知遠和趙知微,一個取“寧靜致遠”,一個取“見微知著”。

雙胞胎出生後,趙振國領略到什麼叫做神獸。

出了保溫箱的倆小家夥,一個比一個難伺候,安安兩個小時哭一次,康康比安安還能哭,而且他們從不一起哭,一個哭完躺下,另一個接上,中間間隔不超過十分鐘,像排練過一樣。

宋婉清住院那一個月,趙振國熬成了熊貓眼,衝奶粉、換尿布、拍嗝、哄睡,手法比嬸子還嫻熟。

月底,宋婉清恢複得差不多了,趙振國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惜,這都一個月了,劉和平那邊查宋婉清摔跤的事情,卻一無所獲。

十月,周振邦的電話打來,聲音嚴肅:“津城海邊礁石縫裡發現一具屍體。高度腐敗,死亡時間在去年十一月左右。衣物跟章德明失蹤時穿的棉襖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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