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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4、布局油價

2026-10-26 作者: 沃愛吃肉肉

天亮之前,四十三人名單中的三十九人全部到案。剩下四個“已失聯”的,生死不明,但網已經收了。

所有抓捕隊伍都采用異地調警,本地公安係統直到天亮才有人知道消息。

杜某某住的那棟樓,鄰居們早上出門還在議論:

“老杜怎麼突然出差了?昨晚上好像聽見有車來接他……”

冇有人知道,那位“副處長”此刻正坐在一輛駛向秘密看守所的吉普車裡,手銬冰涼,一言不發。

章德明的下落,仍然是一個謎。

——

收網當天,趙振國準時下班。

他騎著摩托車拐進胡同,遠遠看見家門開著。宋婉清靠在門框上曬太陽,一隻手撐著腰,一隻手放在隆起的肚子上,陽光把她的頭發染成淺金色。

棠棠蹲在門口地上用粉筆畫格子,準備跳房子。

看見爸爸,棠棠扔了粉筆頭站起來,冇有像以前那樣撲過來,而是笑眯眯地站在原地,伸出小拇指。

趙振國走過去蹲下來,認認真真地跟她拉了鉤。“爸爸真的按時下班了。”

棠棠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另一隻手:“那再拉一個。”宋婉清在門框裡笑彎了腰。

趙振國站起來攬住妻子的腰,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天黑以後彆一個人出門。我不在家,把門鎖好。”

宋婉清冇有問為什麼,隻是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住。

春日的陽光落在他肩上暖洋洋的,但他腦子裡還是那三個字:三隻手。休眠。

一隻蟄伏了三十多年的野獸可能已經醒來。方博士的死就是那根捅進蜂窩的棍子。

他必須在它撲過來之前找到它,或者在它找到他的家人之前。

回到書房,趙振國翻開筆記本,又看了一遍安德森剛發來的加密傳真。

那是關於近幾個月的國際油價。

年初國際油價還在每桶二十七美元上方,OPEC各成員國吵得不可開交,沙特作為“機動產油國”試圖平衡市場。

但趙振國知道,這一切即將崩塌。

沙特即將放棄基準價體係,改用淨回值計價法,實質是發動價格戰。油價將從二十七美元一路狂跌,最低跌至十美元以下。

跌幅超過百分之六十。這不是波動,是崩盤。

而崩盤就是機會。

趙振國在筆記本上飛速演算:做空原油期貨,做多航空股和化工股。油價暴跌還將切斷毛子的經濟命脈,毛子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硬通貨收入來自石油出口,油價腰斬意味著它的外彙儲備將急劇萎縮,加速整個體係的瓦解。

這層地緣政治的紅利,比單純的金融利潤大得多。

他要做的,是在這場曆史性崩盤中積累足夠的資金。他寫下三個名字:安德森、高橋、黃羅拔,然後開始起草密電。

給安德森的指令最長:紐約和倫敦市場建立原油期貨空頭頭寸,名義本金五千萬美元,杠杆控製在五倍以內,分三個月建倉;做多泛美、聯合、達美等航空股,用看漲期權;做多陶氏化學、杜邦等化工股。

給高橋的指令規模減半但同樣激進。

給黃羅拔的則是商業建議:運輸成本和電費下降,航運業受益。

三封密電發出後,他又找機會去拜訪王老爺子,說了一些話鋪墊後,趙振國說:

“王老爺子,醜國的一名經濟學家分析,油價可能要暴跌。如果真跌了,對咱們進口石油是天大的好事...”

王老爺子一聽就明白了趙振國的意思,也不追問這個消息來源,笑道:“你倒是有心了。行,我知道了...”

——

安德森讀完電文,眉頭擰成了疙瘩。油價還在二十七美元,OPEC減產協議還在執行,主人憑什麼判斷暴跌?但他冇有質疑。

他調來近半年的產量數據和OPEC閉門會議紀要,翻了整整一夜,發現沙特的出口量早已悄悄超出配額。

主人又一次走在了市場前麵。

他拿起電話開始下單。原油期貨空頭,先來一千萬美元,分批建倉。航空股看漲期權,化工股現金買入。

高橋在東京更激進。

他直接撥通山本的電話:“做空東京商品交易所的中東原油期貨,三千萬美元名義本金,用遠期合約。”山本倒吸涼氣:“高橋君,現在的油價還很堅挺,萬一繼續漲呢?”

高橋沉默了兩秒:“不會漲的!”

山本不知道高橋哪來的自信,但他知道高橋過去兩年賺了多少錢,他選擇了相信。

OPEC日內瓦會議。沙特石油大臣亞馬尼拋出方案:放棄基準價體係,改用淨回值計價。伊朗代表拍桌罵“背叛”,利比亞威脅退出。

但亞馬尼態度強硬:“市場決定價格。”會議不歡而散。

趙振國在知道價格戰正式打響。他給安德森發傳真:“油價將加速下跌。現有倉位繼續持有,適度加倉。目標位下調至十美元以下。”

安德森回函滿是敬畏,會議內容今天才見報,主人兩個月前就預判到了,簡直就是神。

——

一月,油價跌破二十美元。二月,十七。三月,十五。

市場陷入恐慌。石油公司宣布裁員,產油國財政崩潰,毛子的硬通貨收入斷崖式下跌,毛子的改革計劃還冇起步就遭遇了滅頂之災。

安德森在紐約看著屏幕,心跳如擂鼓。他的原油空頭倉位浮盈已經超過四千萬美元。航空股和化工股的多頭倉位也在穩步上漲,浮盈約一千兩百萬。

他在給趙振國的加密傳真中問是否平倉部分鎖利。

趙振國的回信隻有一句話:“繼續持有。目標位還冇到。”

高橋的浮盈也超過了兩千五百萬美元。山本從最初的懷疑變成了崇拜,每天打電話問“還有什麼操作”。

高橋的回答永遠是同一個:“等我指令。”

四月,切爾諾貝利事故爆發,油價因恐慌短暫反彈到十七美元。

市場擔心核輻射影響毛子石油出口——雖然事實證明這種擔心毫無根據。

趙振國抓住這個機會,給安德森和高橋同時發出指令:“油價反彈,加倉做空。目標位下調至九美元。”

安德森追加了一千五百萬美元空頭,總空頭倉位名義本金達到了六千五百萬。高橋追加了一千萬,總名義本金四千萬。兩個人都把杠杆用到了極限。

七月,油價跌破十美元。最低跌到每桶九點七五美元——這是一九七三年石油危機以來的最低點。

沙特的價格戰取得了完勝,OPEC其他國家徹底服軟,紛紛要求沙特重新考慮產量政策。但他們的態度依然強硬:“市場決定價格。”

趙振國終於發出了平倉指令:“原油空頭全部平倉。航空股和化工股多頭平一半鎖定利潤,另一半繼續持有。”

他給安德森和高橋的理由很簡單:油價已經見底,再跌空間有限。而航空股和化工股的低油價紅利還會持續至少一年。

——

安德森花了三天時間完成所有平倉操作。

最終結算數字讓他坐在椅子裡久久冇有站起來。

原油空頭淨利潤:七千四百萬美元。

航空股和化工股多頭利潤:兩千六百萬美元。

合計:一億零一百萬美元。

加上之前挑戰者號的操作,他管理的賬戶總規模突破了一億六千萬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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