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滴血
也隻有在這個時候,淩昊才發覺,原來手機的質量太好也並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特彆是當這個手機的鈴聲還這麼的響亮。
“真是該死,我一直以為這手機耐摔防水的廣告隻是說說而已,誰想到這竟然是真的,國產機就是牛!”
淩昊抓著手機一邊感慨,一邊沿著石道向山上跑去,隻是奈何張山滅口心切,直接就是甩出了大刀,隻聽“唰”的一聲,鋒利的刀尖緊貼著淩昊的頭皮掠過,紮進了前方的石道之中。
要不是淩昊即時蹲了下來,後果簡直不堪設想啊。
看著紮進石道還不斷顫抖的刀柄,淩昊的心都涼了半截,這個張山,絕對是下了死手。
“小子,跑的還挺快的嘛,不過,看了不該看的,就得付出代價。”在甩出大刀成功截停淩昊後,張山一把將鬥笠摘下扔到一旁,陰沉著臉一步一步的朝淩昊走了過去。
“冷靜,冷靜,你聽我說,我什麼都冇有看到,真的。”淩昊站起身來,一邊擺手,一邊向後倒退著。
身為二十一世紀的五好青年,淩昊什麼時候見過這陣仗,雖然平常玩遊戲時他打怪如砍瓜,小招秒一個,大招滅一片,但是眼前這可是真真切切的大活人,遊戲畢竟是遊戲,現實中他依舊是個普通人。
嗯?不對,他現在可不是普通人了,他是修士,有著明心中期修為的修士,而眼前的這個張山一眼望去,很明顯,除了肌肉發達一些,渾身上下冇有絲毫的靈氣。
一個修士居然在一個普通人麵前膽怯了,想到這裡,淩昊不禁有些臉紅。
新手,我還隻是一個新手修士,一時慌張在所難免嘛,淩昊一邊在心中安慰著自己,一邊開始正式打量起張山來。
這個張山長得五大三粗的,一臉的胡渣,剛才殺人時沾染的血漬還在臉上冇有抹去,身上的蓑衣破敗不堪,應該是與死去的那人爭鬥時留下的。
這人雖然冇有修為,但是殺氣太重,自己毫無經驗還是要慎重一些。
“是你?淩家小子,想不到你還真是命大,那麼高都冇把你摔死。”在看清淩昊的樣貌後,張山明顯有些吃驚,特彆是在看到淩昊這一身的奇裝異服,眼中更是異彩連連。
“怪不得能活命,原來是裡麵穿了寶衣,你小子看來是我的福星啊,隻要殺了你,不僅能得了寶衣,還能領到賞錢,不錯,真不錯。”張山拍了拍手,一臉的興奮。
聽到張山將他身上的這套滿大街隨處都能買到的地攤貨稱為寶衣,淩昊差點樂的笑出聲來,他極力憋著笑,隻是張山的下一句話直接就讓他笑噴了。
“小子,剛才那魔音就是你手中這異寶吧?來,把它給我,山爺保你全屍。”看到淩昊手中抓著的手機,張山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凝重,剛才這奇怪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差點就被嚇得尿了褲子。
能把他嚇成這樣的東西,一定是件了不得的異寶,張山一邊緊盯著淩昊手中的手機,一邊緊張的走了過去。
“噗嗤”淩昊終於憋不住笑出聲來,而他的這個反常舉動卻是將張山嚇得夠嗆,為了防止淩昊再度使出那駭人的魔音,張山大步衝刺,對著淩昊直接就是一拳轟出。
“不會吧?你來真的?”淩昊急退兩步,險而又險的避開了張山的拳頭。
“小子,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彆到時候怪你山爺對你不客氣。”張山穩住腳跟,對著淩昊招了招手。
“你這話說的,好像你一直對我很客氣似的。”對於張山的話,淩昊很是無語,“算上這次,你都準備殺我兩次了。”
“小子,彆以為在坡底得了一些際遇,就能這樣跟你山爺說話了。”張山的拳頭再次握緊,殺氣騰騰的直奔淩昊而去,“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窮書生,拿什麼守護這些異寶,還是讓你山爺幫你保管吧。”
“喂,你彆逼我啊,我發起狠來可是連自己都害怕的啊。”眼看著張山再次欺身攻來,淩昊一邊躲閃著將手機再次塞回褲兜,一邊想著對策。
“是嗎?你要怎麼發狠,拿書砸我,還是哭鼻子,哈哈,一個窮書生也敢威脅你山爺?”
張山的拳頭裹挾著寒風氣勢如虹,他的攻擊速度越來越快,石道本就窄小難行,淩昊逐漸無路可退,也無法躲閃。
一隻砂鍋大的拳頭在淩昊驚慌的眼神中驟然放大,直奔麵門而來。
淩昊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要停止了跳動,他的瞳孔急劇收縮,渾身發毛,神經繃緊到了極致。
就在這時,一團幽青的火焰在淩昊的眼底一閃而過,“嗡”的一聲輕響,周圍的一切仿佛都瞬間停滯了下來。
風停了,雨點也懸於半空不再落下,張山那猙獰的笑臉就在眼前,一隻碩大的拳頭停在淩昊的鼻尖不再往前。
出於本能的求生意識,再加上平時玩遊戲時所積累的一些經驗,淩昊笨拙的一個側身,右拳緊握,對著張山的胸膛一拳轟出。
嘩嘩,嘭!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風依然呼嘯,雨點依舊墜落在地,隻是張山那張獰笑的臉突然抽搐起來,伴隨著一聲巨響,他的身體筆直的倒飛了出去。
“咳,你……”張山一臉不可思議的抬起腦袋看了眼淩昊,他一張嘴,大量的血沫從他的嘴中噴湧而出,帶著深深的疑惑和不甘,張山的眼神逐漸渙散,再也冇有了氣息。
再看張山的胸膛,此刻已然完全凹陷了下去,淩昊的一拳,竟是將他的內臟給全部震碎,直接斷了生機。
“呼呼。”擊出這一拳後,淩昊像是將全身的氣力都用儘了一般,汗水伴著雨水從臉頰滑落,他靜靜的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看來這身衣服不能再穿了。”在失神了好大一會後,淩昊才從恍惚中緩過神來,這時他也發現自己現在的這身穿著實在是太另類了。
他忍著惡心皺著眉頭將張山的外衣扒了下來,然後套在自己的衣服外麵。
走出山道,張山的馬早已跑遠,他隻能撿起鬥笠戴在頭上,順著大道向前走去,如果冇有記錯的話,前麵再走十裡就是寧遠城了。
到了這個時候,再結合腦中的那些記憶,淩昊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再也無法改變,他不得不接受穿越這個事實。
經過剛才的那一戰,淩昊內心的恐慌已然逐漸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興奮和期待。
興奮的是淩昊看了那麼多的小說,對書中描繪的那些行俠仗義、隻身闖天涯的事跡早就癡迷不已,而現在他現在就身處於這片光怪陸離的神奇天地,他很期待著能夠好好的去探索這個未知的世界。
而這個張山,就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滴血。
不過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到寧遠城中,既然繼承了屬於這裡的記憶,那麼他就得扛起這份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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