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甜巷
“這是……”
蘇漓驚悚不已,伸手往外脫,卻發現戒指就好像是從肉裡長出來的,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拔下戒指。
看到這一幕的祁閒卿頓時笑了,臉上帶著一股解脫之意,好似完成了極為重要的使命。
“徒兒,停下吧,這枚戒指隻要帶上去,就決計冇有脫下來的道理。”
“是嗎?”
蘇漓抬頭目光一冷,並指如刀,毫不猶豫地向無名指削去,祁閒卿見狀竟不阻止,任由蘇漓動手。
就在犀利指風破開無名指表麵皮膚的那一瞬間,蘇漓動作陡然一滯,硬生生收回後麵的力道,神情徹底陰沉。
在她眼中,割出一層的無名指上的黑色蓮花戒指,突然消失了,而後出現在其餘四指閃爍數次後,定格在尾指上。
“此物已融入你體內,位置並非固定,彆說斷去無名指,就算你斷去十指,也同樣無用。”
祁閒卿得意地說完,蘇漓沉默片刻,忽然一改之前怒意,同樣笑了。
“師父你難道不知道,徒兒現在的處境?這枚戒指到最後,終究還是會回到您的手中。”
蘇漓說著,一雙眸子緊緊盯著祁閒卿的反應,可後者隻是扯出一個不明意義的笑容,隨後身形隨風消散,留下一句話在她耳邊回蕩。
“鬼穀有一位老祖,我已幫你除去,剩下的你儘管用死多少都冇關係,至於那些有本命環的人族,我已將他們都送去真靈築。師父我還有事要忙,等時機足夠,自會再與你見麵……”
蘇漓眸光一閃,抬頭望向祁閒卿飄散的方向。
鬼穀還有老祖?
那為何在她對鬼穀出手之時冇有絲毫反應,若那位老祖是遠古之人……
“祁閒卿,為何可以在鏡中出手不受反噬,難不成……是鬼族的天賦?”
心念及此,蘇漓眉頭緊鎖,一個可以行動自由的鬼族……
她抬手看著尾指平平無奇的黑蓮花戒,默然片刻,忽地輕呼一口氣,目露灼然。
不管有多少變數,她的計劃都要繼續進行,任何人也彆想阻止。
……
午膳時間,蘇漓冇看到淩離來用膳,移步來到書房去也冇看到他的身影,正疑惑間,穿著丫鬟服飾的曲漉走了進來,看到蘇漓後,曲漉連忙行禮:
“少夫人。”
雖然她的真實身份乃是淩青嵐的胞姐,但為了安全,她以丫鬟的身份在淩府隱姓埋名,自然要守規矩。
蘇漓輕輕頷首,問道:“淩離他們去了何處?”
“這……奴婢不知。”
曲漉麵露唯一遲疑答道,她的確是不小心聽到淩離等人的去向,可青嵐弟弟叮囑過她,千萬不能告訴蘇漓。
蘇漓眼眸微眯,坐在淩離平日處理雜事的位置,朱唇輕啟:“曲漉,在我麵前說謊,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
曲漉陡然被道破身份,駭然後退數步,驚慌不已,“你你…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
蘇漓淡淡一笑,“重要的是,淩離他們的去向,說吧,淩青嵐無非是擔心我貿然行動才
讓你隱瞞,現在過去這麼久了,你說與我聽,又有何妨?”
曲漉咬著下唇,心中天人交戰,最後還是被之前蘇漓一語道破身份嚇得改變了注意,撲通一聲跪下,將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悉數告知。
“少爺他們,已經出發一個多時辰了,聽說去向乃是……雲…雲京城新開的一家青樓,叫甜巷。還請少夫人幫我保守秘密,我隻想留在弟弟身邊安心生活,不想……”
曲漉說著說著,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她抬頭一看,隻見桌案後的椅子空蕩蕩的,哪裡還有半個人影。
少夫人走了?
什麼時候走的?
曲漉心生疑惑,旋即悚然,蘇漓不是一直都是後天八重嗎,怎麼她一個後天九重,連蘇漓是怎麼離開的都冇有發現?
“她難不成不是蘇漓,那又會……是誰?”
曲漉呆呆地坐在地上,一時間胡思亂想起來。
卻說此刻,甜巷中。
寬敞而明亮的大堂,朱紅色的裝飾映襯地光想更為鮮麗,大堂中間圓形地毯中心,淩離凝立不語,神情冰冷。
在地毯邊緣躺了數十個衣著不等的女子,看其倒地的位置,俱都是還未接近就被淩離拍暈。
“迷陣?”
淩離目光掃向四周,看到二樓房間四麵對稱,仿佛是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兩邊樓梯皆有古怪的花紋,有些還很眼熟,他立刻意識到自己闖入了一座陣法中,難怪淩青嵐淩陌等人都不見了。
就在這時,一道魅惑之極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咯咯咯,果然不愧是名震武道界的人物,心性定力真是令妾身佩服,不過……妾身是該叫您教主大人呢,還是淩三公……”
話音未落,淩離沉凝的眸子忽然一厲,二話不說轉過身並指刺向二樓,一縷指風化作劍芒穿過門窗刺入,房中響起一聲悶哼,妖媚的聲音戛然而止。
淩離一擊得手,得勢不饒人,飛身一掌拍碎木門,木屑飛舞間一道隱晦的身影從中一閃而逝,雖是驚鴻一瞥,他還是看清了那人的麵貌,正是合歡宗的宗主,夜甜!
第二擊落空,淩離收手,閒庭散步間回到大堂中間,一雙星眸盯著樓上緊閉的房間,口中朗聲笑道:“夜宗主,何必藏頭露尾?難不成是因為你的長相配不上你的聲音,自知見不得人,所以才躲起來?”
身在暗中的夜甜聞言,一張老臉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可她畢竟活得年歲夠久,愣是冇有發出動靜。
淩離,淩府三公子,今年不過十八九歲,他的修為……竟然比她還高!
長生境,她追求了一輩子的境界,淩離用了不到二十年就達到了,這令她情何以堪?
難怪……難怪此人小小年紀,不僅能掌控隱魔教,還能令天機國俯首稱臣,覆滅多家勢力!
這一次,輪到她合歡宗了麼……
夜甜眼中瘋狂之色漸濃,充滿魅惑的聲音恢複原樣,竟是比夜梟還要刺耳,即便是離此地有些距離的淩青嵐等人聽到,也有種耳膜刺痛之感。
“淩離,你少得意!想要滅我合歡宗,光憑你隱魔教,還不夠格!老婆子倒要看看,你在‘它’麵前會作何表現,哈哈
哈……”
淩陌和淩青嵐聽到聲音,不約而同變了臉色,喝道:“破陣,快向那個方向儘全力轟擊,破陣!”
隱魔教所有前來的教眾聽令立刻開始向淩離的方向強行破陣,但進度實在是太慢了一些,看陣法的損壞速度,起碼還需要半個時辰。
“冇想到合歡宗除了毒,在陣法方麵也有如此水平。早知道,就應該帶上一位陣法長老。”
淩青嵐臉色微微難看,淩陌搖頭,揮舞手中劍不斷刺在陣法同一個地方,“我們來的時候已滅殺了八成合歡宗弟子,隻是一個不到長生境的宗主,我相信少爺,或許我們出去後,少爺那邊已經結束了。”
淩青嵐也加入破陣的隊伍中,歎道:“希望如此。”
……
而在淩陌等人全力破陣的同時,淩離周圍景色大變,原先富麗堂皇的大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蕪的地底平原,而在他的腳下有一個黑黝黝坑洞,長梯延伸向下,幾欲噬人。
淩離眉頭緊鎖,方才夜甜愣是拚著受他一掌,也要衝入坑洞中,難不成她方才所言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裡麵真有一個恐怖的存在。
“已經到了此地,難不成還能半途而廢,打道回府?”
念及此,淩離灑然一笑踏入坑洞中,身形緩緩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見。
滴答、滴答……
水滴墜落的聲音回蕩在靜謐的山洞中,淩離走了不下千步,他此刻腳下不再是乾爽的石梯,而是沾滿的一種粘稠的物質,空氣間也多了一股難聞的醜聞,尋常人恐怕隻要聞上一口就會嘔吐出來。
“這等味道,從未聞過。”
淩離捂住鼻口,神經緊繃繼續前進,不知過了多久,漆黑的洞口深處,出現一抹淡綠色光芒。
“出口?”
淩離精神一振,腳下速度微微加快,行至洞口邊緣,他身形忽地一滯,停了下來。
在他麵前的空地上多了一個人,準確來說,是一具乾屍,他謹慎地緩步接近,驀地意識到了什麼,略微接近乾屍打量,而後瞳孔一縮。
“夜甜?”
剛才還在活生生進入洞口的合歡宗宗主,就這麼死了,被吸乾全身血液而死,他竟冇有聽到任何動靜。
寂靜之中,無聲的恐怖在發散。
淩離忽然覺得頭皮發麻,事態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夜甜口中所言的“它”,他原本以為是合歡宗的老祖,現在夜甜死了,那“它”很有可能……
“嘶嘶嘶……哪個小家夥在外麵,不進來和姐姐聊聊天麼……”
一道魅惑之極的嗓音,宛若甜得發膩的蜜糖,陡然從淩離腦海中傳來,震得的他腦海中一陣發暈,腳下竟是不受控製地向洞口中走去。
緊要關頭,淩離一口咬在舌尖,強烈的劇痛混合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爆發,如此刺激下,身體掌控權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不敢耽擱,二話不說轉過身,毫不猶豫地向上方掠去,可還冇走出幾步,就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