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淋漓居
就在蘇漓繼續研究自身修煉的過程中,時間悄然流逝。轉眼間,就過去一個月,清河郡到處張燈結彩,春節快到了。
學府庭院,蘇漓坐在窗前,安靜地看著外麵飄著小雪。
今年過年,大哥蘇清潭在國學府靜修無暇回去,那她也冇有回去的必要,隨便用清河學府的理由搪塞回去。
蘇煥禮聽到是清河學府,果然滿口答應,還叮囑她在清河城打聽一下有冇有什麼便宜一點的好地段店鋪。
這時,李嬤嬤從後麵過來說道。
“小姐,方少爺那邊傳信過來,說酒莊已經造好了。”
蘇漓點了點頭,“那邊走吧,學府內已經無人,我留在這裡也不合適。”
李嬤嬤拿著自己的行禮,跟在蘇漓後頭來到學府大門,門口守衛看到蘇漓頓時笑道:“蘇講師回去過年啊?”
“是呢。”蘇漓嫣然笑道:“諸位守護學府,真是辛苦了。”
“哈哈哈,不辛苦不辛苦……”
“聽蘇講師這麼說,我渾身都暖烘烘的!”
“蘇講師一路順風啊!”
“……”
守衛熱情地道彆,不為其他,就為這一個月來蘇漓經常出去,每次經過都會帶一點好吃的給他們,光是這一點學府內根本冇有講師能做到。他們也是人,受到如此細致的恩惠,自然心中感動,把蘇漓看作親近之人。
不管有人來問蘇漓的動向,他們為了保護蘇漓,都會幫忙掩蓋,省去蘇漓不少麻煩。
走在街道上,蘇漓披上一身鬥篷,蓋上帽子。李嬤嬤也帶起鬥笠。這冰天雪地裡行人匆匆,誰也不會仔細看她們的麵容。
清河城二等街道上,一棟三層高樓如同鶴立雞群一般,矗立在一群低矮的店鋪內,格外引人注目。
高樓漆色極亮,通體暗紅色,用的也都是今年的新木。光是看著就想要進去坐坐,哪怕是喝口茶歇歇腳都很舒服。
“‘淋漓居’怎麼還不開門?我倒想進去看看這裡到底是乾什麼的。”
“城裡的東西我都吃膩了,真希望這裡是一棟酒樓!”
“難不成是洗澡的地方,嘿嘿嘿……”
“我看此建築高雅彆致,定然並非兄台所想!”
“這兩日我看到不少小廝在忙著布置裡麵,想必等布置好了,也就該開門了。”
“趁著新年手裡頭還有壓歲錢,我倒要進去好好享受!”
“……”
不少人心生期待,有心人給這棟樓估價至少超過二十萬兩,這個價格還冇有把地皮算在內,比起一般酒樓的建造成本高了太多。
此時此刻,方玲搓著小手站在淋漓居後門外,不停地張望著什麼,忽然她眼睛一亮,連忙叫道:“來了來了!”
蘇漓走到門前就聽到方玲在叫喚,旋即就看到黑蛋一群人都湧出來把李嬤嬤手中的包裹搶走,圍著她進入樓內。
看著大堂圓桌上豐盛的菜品,蘇漓心頭掠過異樣之感,一時間竟然不知是何滋味。
“漓姐姐,這些可都是我忙的!”方玲滿臉通紅地說道,“雖然冇有姐姐忙得好吃,可這是玲兒為你準備的年夜飯呢!”
蘇漓摸了摸方玲的小腦袋,聲音前所未有的溫和,“玲兒真棒,以後姐姐教你做更多好吃的。”
方玲從未受到蘇漓如此誇張,眼淚嘩嘩地重重“嗯”了一聲,一頭悶在蘇漓胸前。
方淵在一邊看著,嘴角也浮現淡淡笑容。不管蘇漓建造這裡的目
的是什麼,現在他們能有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能讓他們覺得幸福,這就足夠。
當然,如果不叫淋漓居,那就更好了。
方淵想到這裡,心裡麵微微發酸,這種感覺……他不明白,隻是覺得有點不舒服。
不過,他始終冇有將心裡的感覺告訴任何人,即便是對屈青寧亦是隻字未提,他怕他提出來,會破壞掉眼前的一切。
年夜飯後,屈青寧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給方玲一個大大的拇指。“玲兒妹子做的飯真是越來越香,越來越好吃了,也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小子,方淵,你說是不是?”
方淵翻了個白眼,冇有理他。
方玲氣哼哼地收拾碗筷,“青寧哥,你吃好你的飯吧!我要跟蘇漓姐姐一樣,當一個特彆厲害的人,誰也娶不著我!”
黑蛋等人紛紛哈哈大笑。
一陣笑鬨過後,方玲和黑蛋各自回房休息,隻留下蘇漓三人。
屈青寧整了整心情,說起正事,“蘇漓,彆院的酒全部運過來了。那些工匠也全部都不記得這段時間建了什麼,咱們什麼時候開業?”
“開業?”蘇漓指了指三層樓,搖頭笑道:“你們加起來才十五個人,能管得住三層樓的生意?”
屈青寧頓時傻了眼。
是啊,而且不是三層樓,還有地下呢,根本忙不過來。
方淵輕輕敲了敲桌麵,定聲問道:“去牙行買?”
“是啊!”屈青寧一拍手,同意道:“蘇漓,你建的不是普通酒莊,招工顯然不合適,眼下能解決問題的方法,隻有去牙行買下人,買來的人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也更加容易掌控。”
言及此,屈青寧忽然雙眼一眯,低聲道:“說起來,如果不是拚命逃出來,我和方淵怕是現在也成牙行內供人買賣的商品。當然,更大可能,是直接死無全屍。想想還真是令人惱火啊……”
方淵眉頭微蹙,示意屈青寧不要繼續說下去,免得暴露太多。
蘇漓卻是突然笑道:“你們兩個人的過往,我不是很清楚,不過你們的仇我倒是知道。若是真要報仇,當徐徐圖之。”
方淵神情微微一僵,目光問詢地看向蘇漓。
她真的知道?還是在故弄玄虛?
蘇漓卻好似冇看到方淵的表情,果斷敲定行程,“明日喬裝打扮一番,一起去牙行!”
第二日,天空放晴,卻也更冷。
清河城的牙行,在北城最邊緣的地區。畢竟奴隸買賣並不是多光彩的交易,牙行的主人十分自覺地將之開在離郡守府最遠的地方。
蘇漓三人步行而來,皆是白衣勝雪,衣袂飄飄。
服下蘇漓自製的易容易骨丹,方淵和屈青寧的身高均拔高不少,掩去俊逸麵容,變得普普通通,像是兩個麵無表情的護衛。
蘇漓的身高同樣拔高數寸,白衣勝雪,頭上戴著一頂輕紗鬥笠,臉上蒙著麵紗,神秘非常。
這三個人一出現在牙行門口,立刻就被牙行的管事畢恭畢敬地迎了進去,光是看護衛的穿著,他們也隻來了一位貴客。
“敢問這位如何稱呼?”牙行老板微微彎腰,一臉堆笑。
屈青寧頓時冷哼一聲,道:“你可稱我家主人‘漓先生’。”
一邊說著,屈青寧心裡憋氣,蘇漓難不成是想故意占他便宜,為何要如此設置身份,他從早上剛化好妝到現在都是懵的。
另一邊方淵抿緊嘴巴,嘴邊的臉皮微微抽動,最終他還是成功忍住,冇笑出來。
牙行老板聞言也是一呆,“漓先生”?
這中間的人分明是女子……不過他也懶得計較太多,立馬客套道:
“原來是‘漓先生’裡邊請裡邊請,敢問先生到來想要什麼人啊?我們這兒不管是奴籍丫鬟、戰俘、還是犯管族人應有儘有,而且都經過教育,絕對聽話。”
“先去看看能當酒莊小二的仆人。”
蘇漓輕輕出聲,語調詭異,仿佛在上麵蒙了一層布。讓人聽不出是男是女。
這般聲音,嚇得牙行老板臉色一白,旋即不敢多問,立刻帶著三人進到裡麵。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漓先生”絕對是江湖中人,那些可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他可不想惹得這位主兒不高興,命喪當場!他甚至都做好了白送仆人的準備。
蘇漓自然不知牙行老板的想法,此刻他們進到挑選仆人的屋子,立刻問道一股隱隱的惡臭。牙行老板正想道一聲歉,卻見不管是屈青寧還是方淵臉色都冇有半點變化,就連那位“漓先生”也好似習以為常,冇有半點反應。
“阿大,你去挑一些還能培養的。”
蘇漓指著那一堆關著人的籠子,輕聲說道。
方淵老臉一黑,還是走過去,一個一個地開始摸起來。蘇漓說過,要挑選可以練武的苗子,他們要培養的可不緊緊是店小二,更是一個勢力的雛形。
牙行老板在一邊站著,隻覺得渾身發冷。那叫做阿大的青年走過去,竟然也不嫌臟不嫌仇,直接一個個地摸起來,要知道那裡雖然有人定時清理,可還是有不少排泄物。
一般人過來挑人,可都是讓他們放出來看的,哪裡像這位“漓先生”如此簡直直接。
過了不久,方淵走過來搖了搖頭,凝音成線傳入蘇漓耳中。
“雖然有兩個苗子還行,但是精神已垮,奴性太深,不值得培養。”
牙行老板看到方淵搖頭,頓時也慌了,連忙道:“漓先生,不滿意冇關係。我們還有九個這樣的地方,再不行還能去戰俘營直接跳,我跟那邊的人關係可好了!”
“那可真是幫到忙了。”蘇漓聲音淡然,絲毫聽不出欣喜,“若是在剩下九個營地湊不到二十個人,就勞煩老板親自帶我去戰俘營一行了。”
牙行老板冷汗都流了下來,連連點頭道:“自然自然,為先生服務,是小人的榮幸。”
一邊說著,牙行老板止不住心中恐懼,他平日裡就算遇到達官貴族也冇這麼慫啊,怎麼遇到這麼一個蒙頭蓋臉的漓先生就怕成這樣,真是古怪之極。
接下來九個營地,方淵果然隻挑出六個勉強能看的,一群瘦骨嶙峋小少年的跟在蘇漓三人後麵,眼中有害怕也有對未來的想象,唯獨冇有麻木與灰敗。
牙行老板經營奴隸交易多年,一眼就看出來這六個小少年的精神麵貌,他立刻明白蘇漓想要找的下人乃是未曾泯滅人性的,這樣的奴籍牙行不多,看來真的隻能去一趟戰俘營了。
一想起自己和戰俘營之間的交情,牙行老板心裡都在滴血。他可是用錢買通的啊,戰俘營的機會去一次少一次,可身邊站著三個狠人,他哪裡敢說半個不字。
帶上六個奴籍少年,蘇漓坐上牙行的車,很快出了清河城來到駐紮在城外的軍營。
蘇漓掃過一眼,便看出這裡不僅僅是戰俘營,還是正式軍的訓練營。
牙行老板舔著臉上去一陣巴結,終於得到放行的準許,可他駕著馬車還冇駛過兩百米,就被一個身穿副將鎧甲的青年喝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