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五章出穀
陶子淩靜靜地坐在山巔一塊青石之上,任憑狂烈的山風吹動衣衫安靜地看著手中一卷微黃的古籍,儒雅翩然。輕輕一聲歎息,陶子淩合上書籍抬眼看向無儘雲海。山中無歲月,彈指已百年。
一道流光忽而穿過雲海向陶子淩飛來,待得近了原來是一名青年。那人拱手一禮:“少主,四位聖尊召您去到白虎殿。”陶子淩漠然點點頭道:“你且先去,我隨後就到。”那人應聲是轉身離去。
“少主?”陶子淩自嘲一笑:“我現在是人,還算是妖啊?”自從修習四象歸元,陶子淩身上妖族血脈愈發濃烈,甚至不定期身ti會在各種妖獸形體之間轉換。陶子淩歎了口氣,目光片刻之後堅定起來:“隻要能夠報仇,我拋棄一切又算的什麼?哪怕我曾經…是個人!”
白虎殿中。白虎四人看著眼前的少年,目光中均是一絲欣慰。百多年來,白虎等在陶子淩身上傾儘心血,陶子淩也不負所望百餘年已是真仙後期,堪堪一步之遙便踏入金仙之列。此等天資除了那些先天生而大能的人,已是前無古人。
“當年盤古開天地,衍生地水火風,陰陽四象滋養從而誕生天地萬物。你本身對於四象之力的理解依然足夠,況且你修習的四象歸元到此境界我等已是無可教你。如今你隻待自身心境到了便可水到渠成踏入金仙之境。”白虎道。陶子淩恭聲道:“徒兒明白。”白虎與其餘三人相視一眼,說道:“我等想你出穀去到人間曆練,或許能有所得。”陶子淩稍稍沉默,恭順道:“謹尊師命!”玄元緩緩道:“你現在修為雖已至真仙,但是當年的血案卻也已經深深的印刻在你心中幾成心魔。這也是你為何偶爾控製不住以內血脈轉化妖體的原因。這是我自北冥深海取來的寒靈玉,能為你壓製心中惡念。內裡還有我一絲神識,危難時可召出我玄武分shen助你。”說罷微眯的眼睛掃視其餘三人。三人心中暗罵:“連自己神識也舍得分離出來,也不怕被人毀去損了修為!”但是縱然隻是玄元一絲神識也抵得過一名金仙初期的修者,若論防禦便是金仙後期全力一擊也可防住。凰天舞嬌笑一聲:“好徒兒,這是為師為你準備的七彩霓裳,取後天七種靈禽羽毛織成,內結南明真火陣,激發時金仙以下入此陣者無一幸免。”說罷手中憑空出現一件七彩衣裳。陶子淩有些猶豫接過來到:“師父,可這顏色也太炫了吧?不太適合我。”凰天舞聞言一愣怒道:“此等寶貝自然是變化隨心,你心中所想自可幻化它的狀態。”陶子淩連連認錯,凰天舞這才臉色稍緩。應龍自懷中取出一顆青色圓珠,恍惚間似有海濤怒嘯澎湃翻湧。“這是我萬年祭煉而成的水元珠,內有一滴先天葵水,能集天地水力可淨一切後天汙穢之物。”陶子淩將水元珠拿在手中,裡麵充沛的水元之力撲麵而來天地仿佛都被水包容。
白虎輕輕一喝,陶子淩心神立時回歸,頓時驚出一陣冷汗。“這水元珠還有迷人心神的功用?”陶子淩心中不解。應龍哈哈一笑:“我倒是忘了當初曾在裡麵刻下一幻陣了。”幾人對他均是斜眼鄙夷,應龍不由大汗尷尬的笑了笑。
白虎站起來轉身向身後麒麟像拜了三拜,抬手向麒麟像打出一道法訣.麒麟緩緩低首,自口中落下一枚拳頭大小的金色大印。凰天舞幾人詫異的看著白虎。白虎輕輕撫mo著大印,轉身向陶子淩道:“此乃我族麒麟聖尊留下的麒麟印,此印一出萬獸俯首,能攻能防妙用無方,你自行體會。”說著將麒麟印交到陶子淩手中。陶子淩接過,隻感覺體內熱血立刻沸騰起來,一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仿佛聽到麒麟印輕輕呼喚。
忽然,麒麟印金光大放,平地卷起一陣狂風,麒麟印迎風而漲懸浮在陶子淩頭上邊做四丈見方的大印。印身浮現萬獸奔走圖樣,隱隱萬獸咆哮。陶子淩微閉雙眼,衣衫鼓蕩身後竟然恍惚浮現十幾丈高的麒麟虛像,麒麟虛像不住仰天長吼,一股洪荒霸者的氣息彌散整個萬妖穀。萬妖穀中頓時萬獸齊吼,俯首向白虎殿拜倒。
白虎四人默默地看著陶子淩,白虎心中微微一歎:“希望我冇有選錯他。”
不多時,陶子淩睜開眼睛,身後麒麟虛像消失無蹤,麒麟印重新變作拳頭大小安靜地在陶子淩手中。
“麒麟印雖非先天而成,但有麒麟聖尊以心血祭煉便是先天之物也有多數不如。此印今日賜予你,你便是萬獸之主,白虎殿下任繼承者。”白虎目光直直地看著陶子淩。陶子淩輕輕道:“我畢竟還有人族的身份。”白虎喝道:“可你彆忘了你身上還有太古四聖尊的血脈,你也是我白虎唯一的弟子!”陶子淩漠然良久。玄元道:“我等撫育你百年且不說,你且說就你所見妖族中是否都是凶殘bao虐之輩?”陶子淩不由回想起百年在身邊陪伴的小狐狸和對自己關愛有加的白狐老者還有其他純樸的妖族。陶子淩緩緩搖頭。玄元又道:“我妖族也有偶爾殺人者,但是你應該也見到更多的是妖族被人族無辜屠戮刨去金丹吧?”陶子淩默然。玄元接著說:“我妖族現在各自偏安一隅,北俱蘆洲貧瘠寒苦人跡罕至,才有我妖族一席容身之地多為妖族,四海龍族聽命天庭,禽鳥一族居於蒼梧山與世隔絕,我玄武一脈大都沉睡於北冥深海。現在人間占山為王的妖族也在人族打擊下所剩無幾。我妖族已是無意與人爭這所謂天地氣運了,隻是人族怎會與我等和平共處?我隻要你日後保全我妖族延續,也不枉我等苦心教導你這百多年。”陶子淩沉聲道:“妖族日後若果真有那麼一天,我自當儘全力保全妖族!”玄元點點頭:“你去吧。”陶子淩再拜,轉身出了白虎殿。
“我等妖族可是指望他憑借身上四祖血脈再次興盛,你怎麼說出如此喪氣的話?”凰天舞皺眉對玄元道。白虎道:“子淩現在還未完全歸心我妖族,所以隻有如此才能慢慢逼他在世人麵前助我妖族。到時人族共棄,由不得他不全意歸我妖族!”幾人點頭稱是。
“小可,我要暫時離開這裡了,你要好好修煉啊!”陶子淩對著在自己身邊留戀不舍的白狐溫柔道。白狐低嗚一聲,眼中滿是不舍。陶子淩自懷中拿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輕輕拍了拍白狐的頭:“人間可不是那麼好玩的,你安心在這裡修煉,我看見這塊玉佩就會想起你的。好了,我也該走了。”說罷騰身而起向萬妖穀外飛去。
一位老者不知何時走到仍看著陶子淩遠去方向張望的白狐身後,歎一口氣:“你與他畢竟相差太多,無論是身份還是修為。何苦如此。”白狐眼中嗆淚,低聲嗚鳴。老者一愣苦笑道:“天狐九尾可不是你努力就能修成的,何況就算你修到…”白狐大聲鳴叫一聲轉身跑走,那老者無奈搖頭:“癡兒,何苦啊!”
半空雲海中,“該回家看看了。家啊……”陶子淩忽然感覺天地頓時一片空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