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四章四象歸元

陶子淩躺在萬妖穀中的一處山洞中,一動不動。三日來他不斷地睡醒然後又沉沉地睡去。如果是夢，就讓它快些醒來吧！陶子淩心中不住呐喊，任憑眼角熱淚不住滑落。但是無情的現實卻讓他一次次地絕望，心也仿佛在無儘的絕望深淵中俞漸冰冷沉淪。閉上眼睛便有無數麵目猙獰地惡鬼在眼前獰笑惡嚎，一個個曾經對自己微笑關懷的身影跌倒在血泊中。

“父親……”陶子淩默默地回想著父親的模樣，他的嚴慈。曾經那在月下小酌吟詩令自己崇拜的人隻成了不住在自己腦海中無力倒下的屍體。“我該如何？我又能如何？為什麼我…竟然活下來了？！”

逝去的就如那指尖拂過的清風，任憑如何留戀它的溫柔也抓不住它，留不住它的腳步。隻有留在身ti裡的血脈還在呼喚著曾經的慈愛。

白虎殿，高逾數十丈，巍然屹立在萬妖穀正中至高山峰之上。飄然雲海之上直指蒼穹傲然俯視大地。

白虎殿中，白虎聖主穩坐首位，身後白玉麒麟雕像高十數丈，四蹄下雲氣翻湧，身上鱗甲片片彷如活物。麒麟抬頭做長嘯狀隱隱一股霸氣懾人心魂。

當日紅衣女子坐右手邊客位，還有兩人分坐左手客位。那兩人中有一名青衣中年，麵容儘顯霸氣不怒自威；一名黃袍老者，麵目慈善卻帶幾分疲倦好似睡著了一般，隻是雙眼縫隙中偶爾露出jing芒。

“應龍，玄元，此事我與凰天舞已有商議，此子既然身懷我四族先祖血脈，不論是何緣故在事情未查清之前我們決定共同將他培養。但是四族血脈不同互有排斥，故此我想請二位與我二人共同創下一門功法傳授此人。”白虎客氣道。那青衣中年人正是應龍。本身乃是開天辟地之後自祖龍之後誕生的第一條龍，一身神通深不可測，是當年龍族第一戰將後在上古之時曾輔佐軒轅黃帝平滅九黎一族。玄元乃是與祖龍、鳳凰、麒麟同時誕生混沌之中的玄武親子，生性不爭隻在北地地殼之中潛修。

應龍笑道：“白虎，你我相爭多年我也不與你多話。隻問你，我二人若是答應了有什麼好處？”白虎眉頭一皺：“應龍，你莫要忘記他身上也有祖龍血脈。”應龍嘿然一笑：“便是如此又能如何？祖龍血脈在他身上誰知是不是有人設下的一個陰謀？再說縱然我將龍族秘法教與他，他可能將祖龍大人的神通得其一二？何況，他畢竟是人族！”白虎冷笑道：“莫不是自祖龍隕落之後你便妄想取而代之統領天下鱗甲一族吧？”“你！”應龍怒喝一聲站起身來，頓時身上青光大放隱約間大海澎湃波濤洶湧之聲，水元之力充斥整個白虎殿中。白虎殿守護陣法立刻開啟。白虎也不甘示弱，衣袖鼓蕩白虎殿中平地卷起颶風與應龍相對。凰天舞微微皺眉，一團赤火包圍全身。玄元輕歎一聲：“何必如此？此子已經算是半個妖族，若能利用也說不定是我妖族興盛的轉機。”應龍聞言訝然道：“玄元，莫非你也讚成？”玄元道：“如今天下，人族為主角掌天地氣運，我等妖族愈發艱難，說不得哪日便徹底絕滅人間了，還分什麼四族？”白虎悠悠一歎風止，應龍也收去法術坐下。凰天舞道：“雖然人族大興，但是我們妖族畢竟還有一位聖人，其他五位怎麼也不會趕儘殺絕吧？”白虎道：“若是那位娘娘果真有心當年巫妖之戰便不會隕落東皇太一和帝俊了。我等也不會各據一方困守這麼許多年了。”眾人沉默良久。應龍長出一口氣：“既然你們三人如此，我也無話可說了。隻是若日後此子若有不利我妖族，你待如何？”白虎冷聲道：“縱然萬劫不複身化飛灰也要與他同歸於儘！”眾人凜然。“好！那我們就各自將族中秘法拿出共創一門功法。”凰天舞道。

玄元輕輕搖頭苦笑道：“不用了。”眾人疑惑的看著他。玄元自懷中拿出一本書，卻不知是何材料做成，上麵流動四色光芒，四個太古妖文：四象歸元。

“這是？”眾人更加迷茫。玄元道：“這是我無意間撿到的，此法必須要身懷四族血脈之人方可習得。我當年撿到之時並未多想隻是見上麵所述著實jing妙高絕便留在身邊，隻是如今看來此事怕是有人刻意安排布下的驚天之局啊！”眾人心中皆是一驚。沉默片刻應龍道：“便是一局又如何？此等機遇可遇不可求，事在人為！何妨賭上一賭！”四人相視一眼，齊齊一笑。

陶子淩聽得身後的腳步聲，又慢慢閉上了眼睛。白虎等四人見陶子淩一動不動的背對著幾人躺著，微微皺下眉頭。白虎冷漠道：“我知你已醒來，我也不與你廢話，你可想為你陶家一門討回數百人命的血仇？”陶子淩雙眼猛的睜開，身軀一顫猛然坐起，眼角迸裂沙啞著聲音道：“此仇不共戴天！你能幫我複仇？”直直地看著白虎眼中流出一絲期冀。白虎輕笑一聲：“我可以給你力量，傳你神通讓你此仇得報。”陶子淩低頭沉默許久，平靜道：“你們，有什麼條件？”四人一愣，應龍笑道：“你倒是好心智。”陶子淩冷笑道：“我與你們素不相識，你們怎會無故如此？”白虎很是滿意的看著陶子淩：“很好，我隻要你如有所成我妖族助你報仇而你要儘心為我妖族出力不得背棄！”“我是人！”陶子淩道。凰天舞輕笑道：“勉強隻能說你算是半個人，你身上還有我妖族血脈。”陶子淩驚異的看著她：“怎麼會？我陶家一身清白從未與妖魅相識。”凰天舞隻是微笑不語。白虎道：“你可以考慮考慮。”陶子淩長歎一口氣：“我還有什麼彆的路可以走麼？隻是必須是在儘量不傷害人族不違正義的條件下我方可答應。”

妖族一直以來都與人族不斷，自己身為人，自然不能傷及族類。但是畢竟要受要受妖族恩惠，自然不能太過絕對。白虎、應龍、凰天舞均是不滿。玄元忽然道：“好，那你便拜我等為師吧。”白虎三人有些疑惑的看著玄元。

陶子淩也是一愣。本以為隻是一場交易，與與妖族各取所需。但若是拜師，在陶子淩心中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拜師一事自然是極其重要。況且自己身為人類卻要拜妖孽為師，這與陶子淩心中的準則相悖。

陶子淩思考許久，緩緩跪倒在白虎等麵前拜下：“徒兒拜見四位師父！”陶子淩眼角流下兩行清淚。父親，孩兒著實是冇有辦法，若您泉下有知也會原諒孩兒的吧？

玄元大笑道：“好！好徒兒，我等必會儘心傳你秘法神通，你要時刻記得，你現在已經是我妖族一員了！”“是。”陶子淩輕輕應了一聲，小小的身影跪倒在白虎四人滿意的微笑中，那般孤獨淒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