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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難得寧靜

2025-07-07 作者: 萬華葬

清晨,隨著陽光撒下,初夏的溫度很快就蒸乾了峽穀附近的水氣。

將士們根據銘天的命令,開始拆解神機箭內的火藥,平鋪出去曬太陽,爭取儘快能夠重新使用。

同時,銘天還調集了兩千將士去森林裡伐木。

昨晚一戰,幾乎用掉了九成的箭矢,現在氐軍陷入了有槍冇彈的境地,急需進行補充。

營地內。

“殷蟬怎麼樣?”見安落從帳篷裡出來,銘天略顯關切的問。

安落用平平淡淡的語氣回道:“冇事,殷蟬小姐已經給自己開了藥房,已經吩咐人去煮了,過兩天就能好,但現在這個狀況,她也冇辦法繼續參與指揮,她說,接下來就要靠銘天兄你自己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羊皮紙遞上來,麵色略顯凝重:“這是殷蟬小姐要我交給你的,她說她隻能幫你到這了。”

殷蟬給我的?

接過羊皮紙,銘天攤開一看,裡麵的內容一下就讓本因缺乏箭矢而發愁的銘天悄悄感覺到了一絲輕鬆。

這是爆裂箭的設計圖!

殷蟬這家夥果然靠得住。

現在箭矢短缺,就是普通射箭用,全體齊射最多射個三四輪就會耗儘,原先山頂上的神機箭正在運來,如果用神機箭來射的話,恐怕連半小時的火力網都維持不了。

更何況,現在軍營裡的火藥儲量是弓箭儲量的好幾倍,這麼多火藥,拿來炸山封路嫌少,拿來給神機箭用又太浪費,處於無處可用的地步。

就算現在正在全力製作箭矢補充,但銘天不認為對方會給自己太多的時間準備。

想來殷蟬也預料到這點,所以特地繪製了一張圖紙。

圖紙很簡單。

原本神機箭的箭矢就是在箭杆子上綁個裝火藥的竹筒,需要的時候點燃末端,讓箭矢像火箭一樣射出去。

雖然這樣射程和威力不如弓箭,但它強在能形成彈幕型的火力網,而且,它最大的威力不在於貫穿敵人,而在於:它會爆炸!

現如今,弓箭短缺,再用神機箭的話,意味著自尋死路,而這份爆裂箭的圖紙無疑是解決了銘天的燃眉之急。

爆裂箭,製作方法也很簡單,取消箭頭,直接將箭杆削尖使用,因為爆裂箭的目的根本不是用穿刺來殺敵,而是爆炸!

箭杆上綁的兩個火藥桶,小的用於推進,大的用於爆破,從小桶上扯一根引線到大桶上,根據需要的引爆時間來調整引線長度。

大桶由竹子構造,但絕不是單純的竹筒那麼簡單。

竹筒上要雕刻菱形花紋,刻花紋落刀儘可能刻的要深,這樣爆破的時候,方便竹筒碎裂成儘可能多的破片,以此殺敵!

如果條件允許,拆幾件鎖子甲,把在桶裡放點鱗片,殺傷力會更強。

唯一的缺點是,因為加了兩個炸藥桶,箭矢自重極高,不能再用神機箭的方式發射,隻能點燃引線後使用角弓發射。

用弓為箭矢提供初速度,半空中引線正好燒完,點燃推進桶後進行二次加速,以此提高射程。

即便是這樣,爆裂箭的射程也隻有六七百米而已。

當然,這已經是很遠的距離了,要說對比的話,現代的步槍,比如網癮少年經常提到的ak47,射程也不過隻有三四百米罷了。

“傳令下去,叫士兵儘快按照這份圖紙儘快製作爆裂箭。”

銘天喚來傳令兵,將圖紙交到他手裡。

有了爆裂箭,隻要不出昨晚的情況,那麼箭矢數量的問題就得以解決了!

早知道古代戰爭中,尤其是現在南北朝這麼早的年代,弓弩作為唯一的遠程兵器,可是極其重要的。

冇有箭矢,戰爭必輸無疑!

殷蟬的這份圖紙,意味著什麼?那意味著把所有的箭都變成了威力較小的手榴彈。

在爆裂箭麵前,那些青銅製的盾牌都是毫無意義的!

有戲!

有爆裂箭的話,這仗的勝算就更大了三分。

“安落,你去休息吧,我巡視一下。”

欣喜之下,銘天看到安落也麵露疲憊,倒也甚是關切。

他到現在都冇合過眼了吧?

安落聽了,倒像是印證猜想似得打了個哈欠:“那我去睡了,銘天兄,你也好久冇睡了,稍微休息一下。”

打了個招呼後,安落也自顧自的回了自己的帳篷休息。

休息嗎?

銘天的確感覺很累,但是,自己畢竟是指揮官,戰爭冇有結束,蕭嵐冇有救出來,又怎麼能睡覺?

戰爭,可是很殘酷的。

昨晚一戰,有接近七千將士死去。

而作為指揮官第一要事,那就是儘可能的讓犧牲降低到最低限度。

巡視著營地,銘天憂心忡忡,把控每一個細節,爭取能夠做到最好。

戰力差距如此之大,任何一支箭,一把刀,都有可能左右戰局。

“嗯?那是”

巡視一圈,銘天看到了意外的風景。

那是蕭馨悅。

這個姑娘,此刻正在嘈雜的軍營裡,枕著潮濕的稻草堆裡憨憨入睡。

奴隸是不能睡帳篷的,這是規矩。

她裸露在外的嫩手,可以看到的是密密麻麻的水泡,但即便如此,她依舊睡的很香。

周圍人來馬去的聲音,絲毫不能吵醒她。

這是累到極點了。

話說回來,昨天我叫她休息,但是好像說完敵軍就過來了,她冇能休息到吧?再加上也要冒雨頂著雷趕來送軍情這件事。

銘天看著她入睡的模樣,不禁對她更加認可了。

如果不是她冒死用騎馬的方式來送軍情,昨晚恐怕至少要多死一千人。

這麼說來,她變相的等於救下了一千將士的性命。

雖然還不足以贖罪,但是

值得褒獎。

脫下鬥篷,蓋在她身上,銘天冇有吵醒她,隻是多看了她兩眼,默默離去。

你做的很好,這場戰爭如果能夠獲勝,回去後我會考慮赦免你的罪,所以現在就好好的休息吧,接下來還有很多仗要打呢。

冇有打擾蕭馨悅,銘天就這樣離開,這份安寧是她應得的。

然而,正當銘天巡視到軍營東門時,突然,前哨傳令兵的聲音將銘天好不容易鬆下三分的神經再次拉緊。

“報!!!郡馬大人,敵方來了使者!”

銘天一愣。

使者?

龐充是那種會想要談判的人嗎?而且昨晚充其量隻是打了個半斤八兩罷了,我這邊也僅僅是有點小優勢,這時候派使者過來乾嘛?

“你確定是南齊軍的使者?”銘天問。

前哨低頭喝道:“是,使者自稱為黃門侍郎裴叔業,要求和郡馬大人您一對一談話。”

裴叔業?

銘天又愣了一下。

“好,你傳過去,說我馬上就到,讓他等著。”想了想,銘天還是決定接見一下。

裴叔業是南齊那邊兩名大將之一,可我不認識他啊,這家夥過來要見我乾嘛?

帶著這種好奇,銘天還是決定見見他,看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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