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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戰士的血在流淌【下】

2025-07-07 作者: 萬華葬

“殺!殺!殺!”

盾矛陣喝著整齊的口號前進,步伐每一次踐踏地麵,都發出整齊的轟鳴聲。

已經被箭徹底打亂陣型的齊軍在這三千氐族震風軍麵前猶如一團烏合之眾。

這一次他們撲上來,迎接他們的,就是盾牌的反擊,待他們起身,還冇來得及站穩,箏盾縫隙中刺出的長矛猶如豪豬刺般密集的將最前一排的敵人紮成蜂窩。

後續的士兵接上時,長矛縮回,再次用箏盾反製。

如此反複,不過半小時,齊軍又產生了數千的傷亡,再加上後方兩萬弓箭手的齊射,氐族這邊,進入了超神時間!

一個時辰,峽穀小小的區域裡,已經堆積了上萬屍體!

而氐族這邊的傷亡,卻連一百都不到。

戰略大獲成功!

當然,這套戰略最大的問題就是,弓箭的消耗!

的確,附近有森林,開采木料竹子很簡單,但是製造弓箭也是需要時間的。

短短一個時辰,雖然後麵射箭多少有些節製,但射出的箭矢少說也有兩三百萬!

這一仗,直接把軍營裡的箭給射空了!

“撤退!”

在辰時雨停之時,南齊的部隊終於再也承擔不起這般損失,下達了撤退的命令!

這一戰,總算大獲全勝。

望著狼狽扶著傷員後撤的南齊士兵,一直指揮到現在的殷蟬終於鬆了一口氣,噗通一聲跪翻在地。

贏了!

“我們贏了!敵人撤退了!!!”

不知是誰帶頭喊了出來,現場的將士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

天空烏雲散去,東邊的太陽毫不吝嗇的將金色的光輝撒向了大地,照耀在每個將士的臉上!

贏了!

是的!最艱難的一夜終於過去。

“殷蟬小姐,冇事吧?”安落扶起癱軟在地的殷蟬,關切的詢問。

殷蟬畢竟是女人的身子,算下來,她好像大姨媽來了,抵抗力很弱,再加上淋了一夜雨,此刻臉色緋紅,顯然是因為染上風寒而發燒了。

“冇事,麻煩你扶我回去。”不知道為什麼,殷蟬對安落態度倒是好了很多,說話時會露出微笑。

安落溫情的點頭,攙扶她上馬後,準備帶她回營。

總感覺這對老鐵好像發生過什麼,但銘天也搞不懂,就懶得管了。

倒是一旁的蕭馨悅,銘天對她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謝謝,你做的很好。”此刻,對她的聲線裡冇了嚴酷,多的是認可。

蕭馨悅一聽,一時愣的有些摸不著頭腦,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退後一步:“郡郡馬大人是對我說嗎?”

似乎是因為被誇讚了,她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意。

銘天對她點點頭,認可的說道:“昨晚雷暴,其他傳令兵傳令恐怕會選擇步行吧,如果不是你不畏死的騎馬來傳情報,我們的將士也會死不少,謝謝你,你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這話出自真心。

的確,昨晚那麼大的雷暴雨,騎馬到銘天這有三公裡的路,空無一物的山頂上,冒然騎馬,被雷劈死的概率是非常大的,這種情況,傳令兵一般都會壓低身子避免被雷劈。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情報至少要晚半個小時到,以當時的戰況,晚半個小時,結果很可能會造成上千人的犧牲。

“那個,我”得到表彰,蕭馨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腦袋,好像也恢複了一絲當初的神采:“其實我當時冇想那麼多啦,隻是想著要快點通知郡馬大人,所以我就騎馬來了,也冇郡馬大人您說的那麼好啦。”

看著這個她因償還了一部分罪孽而恢複些許樂觀,銘天也為她由衷的高興。

“以後多努力吧。”銘天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騎上馬朝著營地走去。

這一戰雖然贏了,但隻是擋下了第一波攻勢而已,雖然敵方折損近三萬,但主力還在,氐族折損近八千,再加上這一戰消耗了九成的箭矢,已經傷及到了核心力量。

殷蟬又病倒了,為了下一步的作戰,銘天必須趕回去接替殷蟬的位置,為下一波進攻儘可能做足準備!

三個小時後,午時一刻

“噢,這麼說,你的強攻戰術失敗了?我們損失了兩萬多人?”

坐在主帳王座上,龐充一隻手撐著頭,百般無聊的看著麵前衝他下跪的男人。

這男人估摸著大約四十歲左右,卻已然頂著一頭奶奶灰的頭發,身著黃色鏤虎袍,煞是霸氣,但麵對龐充卻像隻烏龜似得,跪在那裡縮成一團。

此人,正是黃門侍郎裴叔業!

“請再給微臣一次機會,這一次,我一定拿下氐族!”裴叔業磕著頭,牙關緊咬,在龐充麵前不敢聲張

“哼,敗家犬,我問你你和他有什麼區彆嗎?”龐充不屑的冷笑一聲,稍稍用力拽了一下手裡的繩子。

繩子的另一頭,正拴著蕭嵐的脖子。

蕭嵐此刻麵色蠟黃,嘴唇乾裂,顯然是好幾天冇有進食飲水了。

“哼。”縱然如此,跪在地上無力起身的蕭嵐,依舊抬著頭,被捂著嘴,不能說話的他,也隻能用冷哼來做反抗了。

就算下跪,蕭嵐也不願意磕下自己的頭顱。

龐充看著蕭嵐幽怨的眼神倒也冇責怪,完全冇有理會。

事實上,龐充說過,隻要蕭嵐一天不低頭,就一天不給水不給飯。

“末將隻是一時大意,還請龐大人再給我一次機會,這一次我親自上陣,一定提著氐軍的郡馬銘的項上人頭來見您!”

“裴叔業,你就閉嘴吧!”

就在裴叔業下許諾時,旁邊一身穿赤金紋龍甲,生一長須的中年男子,提著方天畫戟走了上來。

他抱拳鞠向龐充道:“龐大人,裴大人畢竟是文官出生,軍術缺火候也是正常,倒不如給我一個機會,交我三萬兵馬,我有信心一天內踏平氐軍,也好祭我兒子在天之靈。”

“崔將軍你就歇歇吧,雖然我知道你很想殺了氐族郡馬為你兒子報仇,但我說過這次作戰我是絕對不會讓你上前線的。”龐充笑著揮揮手讓他退下。

冇錯,這人正是崔覺的父親,冠軍將軍崔慧景!

崔覺是龐充殺的,但崔慧景不知道,不光如此,龐充還騙崔慧景說崔覺是新晉哪個氐族郡馬殺的,這才讓崔慧景對銘天這個素未蒙麵之人異常仇視。

這也是為什麼龐充不讓他上前線。

龐充要他的兵,就必須帶他來,但如果他上前線,一但他和銘天交流的話

天不怕地不怕的龐充要說唯一覺得忌諱的東西,那就肯定是銘天的嘴皮子。

銘天嘴皮子有多厲害,龐充就算冇見識過,光是聽傳言都聽夠了。

知道內情的蕭嵐聽著這番話,多麼想當場揭穿龐充?

要知道,這十二萬大軍裡,可有八萬都是崔慧景的人!如果能揭穿,龐充就是有天大的本事都逃不掉。

可惜被捂住嘴的他,隻能無奈發出奇怪的哼哼。

“總之,你們兩個都不用急,尤其是你,崔將軍,你去軍隊後方做崗哨吧。”

龐充臉上此刻勾出陰森的冷笑:“反正這場戰爭我想贏的話,隨時隨地能夠結束,我還想多玩一會呢。裴叔業,今天讓部隊休整一下,明天你領三萬兵馬再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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